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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苌楚斋四笔四

苌楚斋四笔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22 段

凿,每多愁苦之词。《九灵山房集》三十卷 元戴良撰。元亡后,追念故主,睠怀宗国,歌黍离麦秀之诗,咏剩水残山之句。《滦京杂咏》一卷 元杨允孚撰。体本王建宫词,有故宫禾黍之感。《南湖集》七卷 元贡性之撰。惓惓不忘故国,不事二姓。

译戴良的《九灵山房集》三十卷,元代戴良撰。元朝灭亡后,追念故主,眷恋宗国,吟唱黍离麦秀之诗,咏叹剩水残山之句。杨允孚的《滦京杂咏》一卷,元代杨允孚撰。体裁本于王建宫词,有故宫禾黍之感。贡性之的《南湖集》七卷,元代贡性之撰。念念不忘故国,不侍奉两个姓氏。

考盘集外文目录

  桐城方植之茂才东树,所撰文集有两刊本。光绪甲午,家刊《考盘集》全集本,名《考盘集文录》,十二卷,录文贰百贰拾壹篇,骈文拾捌篇。同治七年,合肥李文忠公鸿章等集资安庆刊本,为其门人从弟存之京卿宗诚所编,名曰《仪卫轩文集》十二卷《外集》一卷,所录之文,仅及《考盘集》之半。予得见其当日《考盘集》原稿本,中多京卿及其同邑戴存庄孝廉钧衡为之删节审定,辨论推勘,最为精凿。细玩其语,可知古文之大要。予少时尝以之对勘家刊本《考盘集文录》,仍依茂才原本为多,方戴删节拟议之处未全遵录,然仍有遗文拾捌篇,为《考盘集》所未载。予依其刊文体例,编为《考盘集外文》一卷,异日欲刊于《桐城文学丛刊》中,兹先钞附目录于后:考盘集外文目录原戒 续韩非孤愤 鬼谷子释义序 删注人物志序 定命书序 平氏宗谱序 张亨甫诗序 许氏说文解字双迭韵谱序 书一得拳膺录后 题江生怡之空山独坐图后 红豆山房跋诗 与邓嶰筠尚书书 与洪巽甫书 赠联玉农司马序 送宋芥楣学博序 赠唐邑侯序 孝慈方太君墓志铭 祠规

  增辑钦斋文目录

  桐城苏厚子征君惇元,文章学术授受源流,予已录入《桐城文学渊源考》,其撰述,予亦录入《撰述考》中。其所撰《钦斋文》一卷与《诗稿》四卷,为道光十三年正月仪宋堂自刊本。《诗稿》尚刊贰百肆拾玖首,当时《文集》所收甚隘,只刊拾捌篇。其同邑萧敬甫征君穆病其未备,搜辑一本,拟付剞劂,未及刊行而征君去世。原本辗转归于予,予拟编入《桐城文学丛刊》中,陆续付梓。兹姑先将其目录附录于后,庶不没征君搜辑之苦心。较之原刊,实增入伍拾篇,于文献不为无益。钦斋文目录选举私议【原】 论陶靖节世系 族葬图说 苏氏祠规序【原】 古文辞类纂增钞方望溪先生文 古文辞类纂续钞姚姬传先生文 方望溪先生年谱序【原】 吴生甫先生文集序【原】 蒋石林处士诗集序 熊渐逵文稿序【原】 寿泉舅氏诗稿后序 校刊桐旧集序 家谱序 重修族谱后序 家祭约仪序 四礼从宜序【原】 女学蒙求序 姚氏古铜印选序 书方存之与戴存庄论桐乡书院崇祀先儒书后 书万季野先生手稿后 书朱子游郑次山园亭题名后【原】 书左忠毅公遗印搨本后【原】 书归震川先生批点史记后 题千岩万壑图 刻望溪先生全集跋 校刊樗亭舅氏文集跋 与曹孟明书【原】 与肇庆太守书 与吴康甫书 报熊渐逵书 书纪孝子事实后【原】 仪卫方先生传 许玉峯传 与斋金公家传 刘泰占家传 傅洪传 带经老农传 苏烈妇传 记外祖父徐公遗事 书徐子逢殉节事 书祁门令唐君殉节事 外祖母王太宜人事略 姚子善墓表【原】 陈仲博墓表 族兄协和墓志铭 族兄木斋先生墓志铭【原】 族叔父拙风府君墓志铭 董叔衡权厝志 族叔母李孺人墓志铭 西安县重修先农坛记【原】 谒杨园先生墓记 重修明中丞钱塘金公祠堂记【原】 仪宋堂记【原】 游吴山记【原】 游披雪洞记【原】 游龙眠山记【原】 龙尾砚铭 井字砚铭 大端砚铭 端友砚铭 允斋铭 臂阁铭 竹帽架铭 明张忠烈公画象赞 祭舅氏徐樗亭先生文 祭仪卫先生文 左艾之哀词 江孟纯哀词

  论神曲

  神曲一药,医家多以之为克食之用。先文庄公闻□□吴松午直刺□言,神曲系配合药材叁拾余味所制成,皆大发散之品,是只可用以袪风寒,未可用以消积滞也。

  易经对语

  对语竟有有一无二者。声木幼时,先文庄公以「谦谦君子」出对,所拟皆不合意,先文庄公自以「蹇蹇王臣」为对。今时阅四十余年,细思除此对外,竟无第二语矣。

  彭玉麐印文

  兴化郑板桥燮生平所用印章,系上元司徒文膏所刻,语句多奇异,记得□□□□□□□胪列甚详。予见衡阳彭刚直公玉麐于书画中所用印章,用意与明府

译考盘集外文目录

桐城方植之茂才东树,所撰文集有两个刊本。光绪甲午年,家刊《考盘集》全集本,名为《考盘集文录》,十二卷,收录文章二百二十一篇,骈文十八篇。同治七年,合肥李文忠公鸿章等人集资在安庆刊印的版本,由其门人从弟存之京卿宗诚所编,名为《仪卫轩文集》十二卷、《外集》一卷,所收录的文章,仅及《考盘集》的一半。我得以见到当时《考盘集》的原稿本,其中多有京卿及其同乡戴存庄孝廉钧衡为之删节审定,辨析推勘,最为精当确切。仔细玩味其言语,可知古文的大要。我年轻时曾以此对勘家刊本《考盘集文录》,仍多依从茂才的原本,方、戴二人删节拟议之处并未全部遵录,然而仍有遗文十八篇,是《考盘集》所未载的。我依照其刊本的体例,编为《考盘集外文》一卷,日后欲刊于《桐城文学丛刊》中,现先抄录附目录于后:考盘集外文目录原戒、续韩非孤愤、鬼谷子释义序、删注人物志序、定命书序、平氏宗谱序、张亨甫诗序、许氏说文解字双迭韵谱序、书一得拳膺录后、题江生怡之空山独坐图后、红豆山房跋诗、与邓嶰筠尚书书、与洪巽甫书、赠联玉农司马序、送宋芥楣学博序、赠唐邑侯序、孝慈方太君墓志铭、祠规

增辑钦斋文目录

桐城苏厚子征君惇元,文章学术的授受源流,我已录入《桐城文学渊源考》,其撰述,我也录入《撰述考》中。其所撰《钦斋文》一卷与《诗稿》四卷,为道光十三年正月仪宋堂自刊本。《诗稿》尚刊二百四十九首,当时《文集》所收甚窄,只刊十八篇。其同乡萧敬甫征君穆认为其未完备,搜辑一本,拟付刻印,未及刊行而征君去世。原本辗转归于我,我拟编入《桐城文学丛刊》中,陆续付梓。现姑且先将其目录附录于后,以不没征君搜辑的苦心。较之原刊,实增入五十篇,于文献不为无益。钦斋文目录选举私议【原】、论陶靖节世系、族葬图说、苏氏祠规序【原】、古文辞类纂增钞方望溪先生文、古文辞类纂续钞姚姬传先生文、方望溪先生年谱序【原】、吴生甫先生文集序【原】、蒋石林处士诗集序、熊渐逵文稿序【原】、寿泉舅氏诗稿后序、校刊桐旧集序、家谱序、重修族谱后序、家祭约仪序、四礼从宜序【原】、女学蒙求序、姚氏古铜印选序、书方存之与戴存庄论桐乡书院崇祀先儒书后、书万季野先生手稿后、书朱子游郑次山园亭题名后【原】、书左忠毅公遗印搨本后【原】、书归震川先生批点史记后、题千岩万壑图、刻望溪先生全集跋、校刊樗亭舅氏文集跋、与曹孟明书【原】、与肇庆太守书、与吴康甫书、报熊渐逵书、书纪孝子事实后【原】、仪卫方先生传、许玉峯传、与斋金公家传、刘泰占家传、傅洪传、带经老农传、苏烈妇传、记外祖父徐公遗事、书徐子逢殉节事、书祁门令唐君殉节事、外祖母王太宜人事略、姚子善墓表【原】、陈仲博墓表、族兄协和墓志铭、族兄木斋先生墓志铭【原】、族叔父拙风府君墓志铭、董叔衡权厝志、族叔母李孺人墓志铭、西安县重修先农坛记【原】、谒杨园先生墓记、重修明中丞钱塘金公祠堂记【原】、仪宋堂记【原】、游吴山记【原】、游披雪洞记【原】、游龙眠山记【原】、龙尾砚铭、井字砚铭、大端砚铭、端友砚铭、允斋铭、臂阁铭、竹帽架铭、明张忠烈公画象赞、祭舅氏徐樗亭先生文、祭仪卫先生文、左艾之哀词、江孟纯哀词

论神曲

神曲这一药,医家多把它当作消食之用。先文庄公听闻□□吴松午直刺□言,神曲系配合药材三十余味所制成,都是大发散之品,是只可用以祛风寒,未可用以消积滞也。

易经对语

对语竟有有一无二的。声木幼时,先文庄公以“谦谦君子”出对,所拟皆不合意,先文庄公自以“蹇蹇王臣”为对。今时阅四十余年,细思除此对外,竟无第二语矣。

彭玉麐印文

兴化郑板桥燮生平所用印章,系上元司徒文膏所刻,语句多奇异,记得□□□□□□□胪列甚详。我见衡阳彭刚直公玉麐于书画中所用印章,用意与明府

同。以予所见者,有「梅花外子」、「梅仙外(子)[史]」、「得眉山人」、「姑射仙人」、「砚池笔架小山河」、「吟香外史书画章」、「儿女心肠,英雄肝胆」、「古今伤心人,别有怀抱」等八印。或谓「梅仙外史」等印,别有寓意之处,亦未可知也。

译相同。据我所见,有“梅花外子”、“梅仙外史”、“得眉山人”、“姑射仙人”、“砚池笔架小山河”、“吟香外史书画章”、“儿女心肠,英雄肝胆”、“古今伤心人,别有怀抱”等八方印章。有人说“梅仙外史”等印章另有寓意之处,也未可知。

论应制诗句

  桐城张文和公秉钧,既久有自危之心,恭和御制《风鸢》诗,有「九霄日近增浓彩,四野风多仗宝绳」句,纯庙深怜之。先世父文恭公恭和御制《夷齐庙》诗,有「西山薇蕨甘如荠,南国壶浆探若汤」句,亦为纯庙所赏。又云嘉庆丙辰,圣制《新正千叟宴毕仍荣宴廷臣于重华宫得诗二首》,一韵用《麻部》,诗内押「嗟」字,咸以为难,彭文勤公先脱稿。时和珅倩人代作,所和「嗟」字意不惬,属公为改正。公易以「帝典王谟三曰若,驺虞麟趾两吁嗟」。和公素与公不协,是日亦为叹服,云云。语见满洲英煦斋相国和《恩福堂笔记》。声木谨案:相国所载,为应制体诗句之最佳者。大抵荣世诗文,须典丽矞皇鉴锵,对仗工切,颂扬得体。专工此体,他作未必称是,亦势使之然也。

  论二礼学馆纂修

  娄县张闻远孝廉锡恭,撰《茹荼轩文集》十一卷,宣统癸亥孟春,华亭封氏篑进斋刊本。中仅有诗拾柒首,纪年至宣统十三年为止。内有《宣统六年正月壬子朔口占》三首,诗云:「家家爆竹岁华新,腊鼓催回万象春。此日蓬庐独憔悴,国危身病一孤臣。」「国步谁云已改弦,恪遵时宪度新年。天朝正朔人人奉,知是舆情感戴坚。」「老农老圃信堪师,遗体王章谨保持。余发何嫌嗟种种,新梳细辫白逾丝。」云云。声木谨案:孝廉为伊卿茂才尔耆之子,能传父学,已见予《桐城文学渊源考》。平日熟精《三礼》,任礼学馆纂修。集中仍以宣统纪年,睠睠不忘故主,忠爱之忱,近时无二。似此方不愧国朝命名授官之意,堪称经师人师之目。而侯官陈□□孝廉衍《石遗室诗话》云:「自前清革命而旧日之官僚伏处不出者,顿添许多诗料,黍离麦秀,荆棘铜驼,义熙甲子之类,摇笔即来,满纸皆是。其实此时局羌无故实,用典难于恰切。前清钟虞不移,庙貌如故,故宗庙宫室,未为禾黍也。都城未有战事,铜驼未尝在荆棘中也。义熙之号改,而未有称王称帝之刘寄奴也。旧帝后未为瀛国公、谢道清也。 出处去就听人自便,无文文山、谢迭山之事也。」又云:「温州玉环戴女士礼,字圣仪,受业于余者十年,而初未见面。绩学能文,撰有《大戴礼集注》十三卷、《清列女传》七卷,以外《女小学》、杂文之类尚伙。惜故见自封,不知公天下之理,拘于《白虎通》三纲之旧说,而不知其非圣人之言,年三十尚未适人,值前清革命,遂自命亡国遗民,必欲得一旧官僚而不事民国者而后嫁之,于是误适非人,终为所弃,亦大可悯矣。事详余文集中。礼所著《女小学》早上学部,《清列女传》早上国史馆,皆章梫代呈。《大戴礼注》已行世。为诗颇长集句,但仍多旧思想耳。」云云。张氏与陈氏,科名官职无一不同,皆以孝廉任礼学馆纂修,而议论见识相左如此。陈氏固自命为新朝元老,素知公天下之理,明知《白虎通》非圣人之言者,犹惜其不于未中式以前及任礼学馆纂修时言之,早废君臣之义与三纲之理,使后人铸金呼佛不止。然吾观《四库全书提要》着论于明龚诩《野古集》后云:「谨案:练子宁以下九人,皆惠宗旧臣也,考其通籍之年,盖有在解缙诸人后者。然一则效命于故君,一则求荣于新主,枭鸾异性,不可并居,今故分别编之,使各从其类。至龚诩卒于成化辛丑,更远在缙等之后,今亦升列于缙前,用以昭名教是非,千古论定。纡青拖紫之荣,竟不能与荷戟老兵争此一纸之先后也。」云云。吾知张氏固愿为荷戟老兵也。

  论钱谦益

  祥符周叔畇都转星誉,跋常熟钱牧斋尚书谦益《历朝诗集》后云:「旧藏是集独无序文,盖为人所删去,惟此本尚完好无恙。序文自云:『托始于丙戌,彻简于己丑』。时我世祖定鼎已六七年,而牧斋谬托于渊明甲子之例,于国号纪年皆削而不书,已悖甚矣。至自六丁字之义,则曰:『金镜未坠,珠囊重理,鸿朗庄严,富有日新。』盖是时残明遗孽,犹假号岭越间,江

译论应制诗句

桐城张文和公张秉钧,长期怀有自危之心,他恭敬地和韵御制《风鸢》诗,其中有“九霄日近增浓彩,四野风多仗宝绳”的诗句,纯庙(乾隆帝)深深怜悯他。先世父文恭公张鹏翮恭敬地和韵御制《夷齐庙》诗,其中有“西山薇蕨甘如荠,南国壶浆探若汤”的诗句,也为纯庙所赏识。又有人说,嘉庆丙辰年,圣制《新正千叟宴毕仍荣宴廷臣于重华宫得诗二首》,其中一首用《麻部》韵,诗内押“嗟”字,众人都认为很难,彭文勤公彭元瑞先脱稿。当时和珅请人代作,所和“嗟”字的意境不恰当,嘱托彭公改正。彭公改为“帝典王谟三曰若,驺虞麟趾两吁嗟”。和珅向来与彭公不和,这天也赞叹佩服,如此这般。这些话见于满洲英煦斋相国和的《恩福堂笔记》。声木谨按:相国所记载的,是应制体诗句中最好的。大抵应酬世事的诗文,必须典丽辉煌、铿锵有声,对仗工整贴切,颂扬得体。专门擅长这种文体,其他作品未必能达到这样的水平,这也是形势使然。

论二礼学馆纂修

娄县张闻远孝廉张锡恭,撰写《茹荼轩文集》十一卷,宣统癸亥年孟春,华亭封氏篑进斋刊印。其中仅有诗十七首,纪年至宣统十三年为止。内有《宣统六年正月壬子朔口占》三首,诗云:“家家爆竹岁华新,腊鼓催回万象春。此日蓬庐独憔悴,国危身病一孤臣。”“国步谁云已改弦,恪遵时宪度新年。天朝正朔人人奉,知是舆情感戴坚。”“老农老圃信堪师,遗体王章谨保持。余发何嫌嗟种种,新梳细辫白逾丝。”如此这般。声木谨按:孝廉是伊卿茂才尔耆的儿子,能传承父亲的学问,已见于我的《桐城文学渊源考》。他平日熟精通晓《三礼》,担任礼学馆纂修。文集中仍以宣统纪年,眷眷不忘故主,忠爱之情,近时无二。像这样才不愧国家命名授官的本意,堪称经师人师的称号。而侯官陈衍孝廉在《石遗室诗话》中说:“自从前清革命以来,旧日的官僚隐居不出,顿时增添了许多诗料,黍离麦秀、荆棘铜驼、义熙甲子之类,摇笔即来,满纸皆是。其实此时局势毫无旧事可凭,用典难以恰切。前清的钟鼎没有移动,庙貌依旧,所以宗庙宫室,并未成为禾黍。都城没有战事,铜驼未曾陷入荆棘之中。义熙的年号改了,但没有称王称帝的刘寄奴。旧帝后没有成为瀛国公、谢道清。出处去留听人自便,没有文天祥、谢叠山那样的事迹。”又说:“温州玉环戴女士戴礼,字圣仪,受业于我十年,却从未见面。她治学能文,撰写有《大戴礼集注》十三卷、《清列女传》七卷,此外《女小学》、杂文之类尚多。可惜她固步自封,不知公天下之理,拘泥于《白虎通》三纲的旧说,而不知其非圣人之言,年三十尚未出嫁,值此前清革命,遂自命为亡国遗民,一定要找一个旧官僚而不事民国的人然后才嫁,于是误嫁非人,终被抛弃,也很可怜。事详我的文集中。戴礼所著《女小学》早呈交学部,《清列女传》早呈交国史馆,都是章梫代呈。《大戴礼注》已刊行于世。写诗颇长于集句,但仍多旧思想。”如此这般。张氏与陈氏,科名官职无一不同,都以孝廉身份担任礼学馆纂修,而议论见识如此相左。陈氏固然自命为新朝元老,素知公天下之理,明知《白虎通》非圣人之言,却可惜他不在未中举以前及担任礼学馆纂修时说出来,早早废弃君臣之义与三纲之理,使后人铸金呼佛不止。然而我看《四库全书提要》在明龚诩《野古集》后论述道:“谨按:练子宁以下九人,都是惠宗的旧臣,考察他们入仕的年份,大概有在解缙等人之后的。然而一则效命于故君,一则求荣于新主,枭鸾异性,不可并居,现在分别编排,使各从其类。至于龚诩卒于成化辛丑年,更远在解缙等人之后,现在也升列在解缙之前,用以昭示名教的是非,千古论定。纡青拖紫的荣耀,终究不能与荷戟老兵争夺这一纸的先后。”如此这般。我知道张氏固然愿意做荷戟老兵。

论钱谦益

祥符周叔畇都转周星誉,在常熟钱牧斋尚书钱谦益《历朝诗集》后作跋云:“旧藏此集独无序文,大概被人删去,只有此本尚完好无恙。序文自称:‘托始于丙戌,彻简于己丑’。当时我世祖定鼎已六七年,而牧斋谬托于渊明甲子的例子,对国号纪年都削去不写,已经悖逆得很了。至于自六丁字的含义,则说:‘金镜未坠,珠囊重理,鸿朗庄严,富有日新。’大概是此时残明遗孽,还在岭越间假称帝号,江

浙遗民,与海上之师互为影响,故牧斋自附于孤臣逸老,想望中兴,以表其故国旧君之思,真无耻之尤者也。其印章曰『鸿朗籛龄,白头蒙叟』,鸿,大也,朗,明也,命意尤显然可见。至自悔不能早死,而侈然以野史亭自文,欲以此求谅于后世,呜呼,何谓也哉!」云云。声木谨案:南宋郑所南□□思肖,原名□□更名以寓思赵□□之意。自题书室,曰「本穴世界」,亦阴寓「大宋」二字。□□清风高节,接迹东篱,后之人钦仰,亘古如新。尚书已改节再醮,焉能仍以所南等人隐寓字义可比,徒供后人笑骂。其晚年皈依佛家,亦自知大节已亏,欲藉此以湔释耻辱,此所谓欲盖弥彰,忏悔何益。□□撰有《题画诗》一卷、《锦钱集》一卷,《杂文》一卷,收入《四库》,附于其父郑震菊山《清隽集》一卷后以传。又撰《心史》□卷,至明末,始于井中缒出,出铁函始见,后人颇有疑其伪者。

译浙江的遗民,与海上的抗清军队互相呼应,所以钱谦益把自己附会于孤臣逸老,期望国家中兴,以此表达他对故国旧君的思念,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他的印章刻着“鸿朗籛龄,白头蒙叟”,鸿是大,朗是明,其寓意尤其明显可见。至于他后悔没能早死,却大言不惭地用“野史亭”来自我文饰,想借此求得后世的谅解,唉,这算什么话呢!”等等。声木谨按:南宋郑所南,字思肖,原名不详,后来改名以寄托思念赵宋之意。他给自己的书室题名为“本穴世界”,也暗中寓含“大宋”二字。他清风高节,追随陶渊明隐居东篱,后人钦仰,亘古如新。尚书已经改节再嫁,怎么能仍拿郑所南等人隐寓字义来相比,只是徒供后人笑骂罢了。他晚年皈依佛家,也是自己知道大节已亏,想借此洗刷耻辱,这就是所谓的欲盖弥彰,忏悔有什么益处。郑所南撰有《题画诗》一卷、《锦钱集》一卷、《杂文》一卷,被收入《四库全书》,附在其父郑震菊山《清隽集》一卷之后流传。又撰写《心史》若干卷,直到明末,才从井中吊出,打开铁函才见到,后人颇有怀疑它是伪作的。

论鹿樵纪闻等书

  太仓吴梅村祭酒伟业,撰《绥寇纪略》十二卷、《续编》三卷、尚假手于无锡邹流绮□□漪,已记于《[三]笔》卷[一]。□□本熟于明季掌故,自撰《明季遗闻》四卷,采辑赅备,议论纯正,惜流传甚少。祭酒复撰有《鹿樵纪闻》十卷,亦言明季佚事,未刊。闻太仓某家,藏有传本,予颇疑即为《绥寇纪略》之初本。又有无名氏《佚史》二卷,内载左萝石传、史德威遗事。《甲申日记》□卷,内载李自成寄吴三桂书及祭庄烈帝后文,皆外间所罕见罕闻者,汇记于此以志之。

  论王安石

  北宋《尹和靖先生语录》三卷,上中二卷为门人祁宽居之录,下卷为门人吕坚中景实录。中有云:「王介甫作舍人时,有《杂说》行于时,其粹处有曰:『莫大之恶,成于斯须不忍。』又曰:『道义重,不轻王公,志意定,不骄富贵。』有何不可?伊川尝曰:『若使介甫只做到给事中,谁看得破。』宽问:『介甫初时出得此语,晚年变了?』先生曰:『至于子路,在孔门许久,可谓之正,而谓正名为迂,伐颛臾则为之辞,只为所见差。』」云云。声木谨案:王荆公学问文章,足以高视千古,转以相业颓丧生平。他人以致位卿相为美谈,荆公独反是,然较之吕惠卿、蔡京等人,终胜一筹也。

  论风怀诗

  吴县张应南户部□□藏有朱彝尊《风怀》诗手稿,与刻本不同,涂改满纸,均有「颠倒鸳鸯」小印钤记,前后有名人题跋甚多,其妻兄吴县曹君直孝廉元忠曾亲见之。太仓某家,藏有《鸳水仙缘》弹词一种,记《风怀》诗及《洞仙歌》词曲本事。吾乡姚庚甫大令景衡,年七十余,尝为后学讲《风怀贰百韵》隐事,语语有证,云云。语见桐城萧敬甫征君穆《庚子札记》。声木谨案:秀水朱竹垞太史彝尊诗,在我朝虽为一大家,而《风怀》一诗,实为全集之玷,亦无庸为之穿凿附会,务必牵合及于某某而后已。纵使太史自暴其恶于众,后人更不必为之穷形尽象,刻划无盐。吾不知为之笺证者欲师其事乎,抑欲师其诗乎,未免两失之矣。

  论张穆字等

  平定张石洲明府穆学行,予已录入《桐城文学渊源考》及《撰述考》中矣。明府复工书法,当时专为寿阳祁文端公寯藻代笔作字,已见□□□□□□□□京师琉璃厂金石书画肆中,尤言之确凿。光绪丁未,予于厂肆中,购得行书直幅,字迹确为明府,下款则为祁文端公,可见其事非诬。中书七言绝句一首,诗云:「自笑平生被眼谩,看山只向画中看。天公老笔无今古,枉着千金买范宽。」云云。此乃金秀容元裕之员外好问《东山》四首之二,见本集卷十三。声木谨案:道州何子贞太史绍基,藏有宋拓沈传师《书柳州罗池庙碑》,原石久佚,海内仅此孤本。后有明府跋文,虽已经□□魏稼孙鹾尹锡曾录入《绩语堂碑录》中,兹复录于此,文云:「子贞藏此帖久矣,今乃示观也。『民各自▯奋』,『▯』字从『矛』从『令』。案三百篇,『令』字皆与《真部》字韵。『何人不▯』,『▯』与玄韵,古真先同部也。段茂堂据汉碑改『矜』篆为『▯』,诧为独得,而于晋以下则无征,使及见此书,其欣喜何如也。又此『▯』字,及《庙堂碑》『犬▯▯』旁从『犬』从『止』,皆足证唐人小学不惟通《说文》,兼能本古籀以诤小篆之讹,可谓一字千金矣。况此书又为世所绝无乎,亟应表出之。道光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斋居士张穆记。」云云。其考证「▯」「矜」二字,最为精确,有非阳湖陆祁孙明府继辂、上元管异之孝廉同二家文集辨论「▯」「矜」二字所能及者。

  (德)[法]国毕乃尔入合肥籍

  毕乃尔本法国人,初充兵役,于同治元年,在上海投效,愿隶中国版图。奉派当时任直隶提督刘省三中丞铭传铭军,教练鎗炮,嗣委铭军洋炮营统带。先后攻克杨库、江阴、无锡、金匮、常州府县汛城,积功至赏戴花翎,法什尚阿巴图鲁、记名总兵

译论《鹿樵纪闻》等书

太仓吴梅村祭酒吴伟业,撰有《绥寇纪略》十二卷、《续编》三卷,尚假手于无锡邹流绮邹漪,此事已记载于《[三]笔》卷[一]。邹氏本熟稔明末掌故,自撰《明季遗闻》四卷,采辑完备,议论纯正,可惜流传甚少。吴祭酒又撰有《鹿樵纪闻》十卷,也记载明末佚事,未曾刊印。听说太仓某家藏有传本,我颇怀疑这即是《绥寇纪略》的初稿。又有无名氏所著《佚史》二卷,内载左萝石传、史德威遗事。《甲申日记》若干卷,内载李自成致吴三桂的信及祭悼庄烈帝后的文章,都是外界罕见罕闻的,一并记录在此以作志记。

论王安石

北宋《尹和靖先生语录》三卷,上、中两卷为门人祁宽居之记录,下卷为门人吕坚中景实记录。其中有云:“王介甫任舍人时,有《杂说》流行于世,其精粹之处有说:‘最大的恶,成于一时的不忍。’又说:‘道义重,不轻视王公;志意定,不骄于富贵。’有何不可?伊川曾曰:‘假如介甫只做到给事中,谁能看得破他。’祁宽问:‘介甫起初说出这些话,晚年变了吗?’先生曰:‘至于子路,在孔门许久,可谓正直,却认为正名是迂腐,伐颛臾则为之辩解,只是因为所见有偏差。’”等等。声木谨按:王荆公的学问文章,足以傲视千古,却因宰相业绩而败坏了平生。别人以位至卿相为美谈,荆公却恰恰相反,然而与吕惠卿、蔡京等人相比,终究高出一筹。

论《风怀》诗

吴县张应南户部□□藏有朱彝尊《风怀》诗手稿,与刻本不同,涂改满纸,均有“颠倒鸳鸯”小印钤记,前后名人题跋甚多,其妻兄吴县曹君直孝廉曹元忠曾亲眼见过。太仓某家,藏有《鸳水仙缘》弹词一种,记载《风怀》诗及《洞仙歌》词曲的本事。吾乡姚庚甫大令姚景衡,年过七十,曾为后学讲述《风怀贰百韵》的隐事,句句有证,等等。语见桐城萧敬甫征君萧穆《庚子札记》。声木谨按:秀水朱竹垞太史朱彝尊的诗,在我朝虽为一大家,但《风怀》一诗,实为全集之瑕疵,也无须为之穿凿附会,务必牵强附会到某某人而后已。纵使太史自暴其恶于众,后人更不必为之穷形尽相,刻画无盐。我不知道为之笺证者是想效法他的事呢,还是想效法他的诗呢,未免两相失当了。

论张穆字等

平定张石洲明府张穆的学问品行,我已录入《桐城文学渊源考》及《撰述考》中了。明府还工于书法,当时专为寿阳祁文端公祁寯藻代笔写字,此事已见于□□□□□□□□京师琉璃厂金石书画肆中,尤其言之确凿。光绪丁未年,我在琉璃厂肆中,购得行书直幅,字迹确为明府所书,下款却是祁文端公,可见此事并非虚妄。中书七言绝句一首,诗云:“自笑平生被眼谩,看山只向画中看。天公老笔无今古,枉着千金买范宽。”等等。这是金秀容元裕之员外好问《东山》四首之二,见本集卷十三。声木谨按:道州何子贞太史何绍基,藏有宋拓沈传师《书柳州罗池庙碑》,原石久已遗失,海内仅此孤本。后有明府跋文,虽已经□□魏稼孙鹾尹魏锡曾录入《绩语堂碑录》中,此处再次录出,文云:“子贞藏此帖久矣,今乃示观也。‘民各自〇奋’,‘〇’字从‘矛’从‘令’。案《三百篇》,‘令’字皆与《真部》字韵。‘何人不〇’,‘〇’与玄韵,古真先同部也。段茂堂据汉碑改‘矜’篆为‘〇’,诧为独得,而于晋以下则无征,使及见此书,其欣喜何如也。又此‘〇’字,及《庙堂碑》‘犬〇〇’旁从‘犬’从‘止’,皆足证唐人小学不惟通《说文》,兼能本古籀以诤小篆之讹,可谓一字千金矣。况此书又为世所绝无乎,亟应表出之。道光二十六年五月初三日,〇斋居士张穆记。”等等。其考证“〇”“矜”二字,最为精确,有非阳湖陆祁孙明府陆继辂、上元管异之孝廉管同二家文集辨论“〇”“矜”二字所能及者。

(德)[法]国毕乃尔入合肥籍

毕乃尔本是法国人,起初充当兵役,于同治元年,在上海投效,愿意隶属中国版图。奉派当时任直隶提督刘省三中丞刘铭传的铭军,教练枪炮,随后委任为铭军洋炮营统带。先后攻克杨库、江阴、无锡、金匮、常州府县汛城,积功至赏戴花翎,法什尚阿巴图鲁、记名总兵。

。自同治二年,已冠带薙发,学为中国语言,旋又娶中国妻室。曾过庐州,乐其风土,并于县境略置田庐,愿籍合肥县。并冀世世子孙,长为中国赤子,不欲仍回法国,云云。语见合肥李文忠公鸿章奏议。声木谨案:德人豪利,亦于光绪□□年,自愿列入中国版图。自德人占领胶州后,待中国人,事事不能平等,豪利每为中国力争主权。西人虽恶之,目为疯魔,而亦无如之何。德人尉理贤,更谓其言皆有理,未可以人废言,洵属公论矣。

译从同治二年起,他已穿戴中国冠带、剃发,学习中国语言,随后又娶了中国妻子。他曾经过庐州,喜爱那里的风土人情,并在该县境内略微购置了田产房屋,愿意落户合肥县。并且希望世世代代的子孙,永远做中国的子民,不愿再回到法国,等等。这些话见于合肥李文忠公李鸿章的奏议中。声木谨案:德国人豪利,也在光绪某年,自愿列入中国版图。自从德国人占领胶州后,对待中国人,事事不能平等,豪利常常为中国力争主权。西方人虽然厌恶他,视他为疯子,但也无可奈何。德国人尉理贤,更说他的话都有道理,不能因厌恶其人而否定其言,这确实是公正的议论。

母再醮判语

  华亭民有母,再醮后生一子,母殁之日,二子争欲葬之,质之官。知县某判其状云:「生前再醮,终无恋子之心;死后归坟,难见先夫之面。宜令后子收葬。」松庭叔父传道其事,云云。语见明□□陆□□□□□《菽园杂记》。声木谨案:海宁查悔余太史慎行《人海记》亦载之,语意与此相同。明代某明府判语准情酌理,可谓确切,要言不烦,脍炙人口,屡见记载。惜乎乡间无知愚民,仍多为此事斗殴涉讼者,安得此语,家喻而户晓之。

  宋司马光论读书

  温公为张文潜言,学者读书,少能自第一卷读至卷末,往往或从中,或从末,随意读起,又多不能终篇。旋光性最专,犹常患如此。从来惟见何涉学士案上惟置一书,读之自首至尾止。校错字,以至读终。未终卷,誓不他读。此学者所难也。张芸叟《答孙子发书》论《资治通鉴》,其略云:「温公尝曰:『吾作此书,惟王胜之曾阅之终篇。自余君子,求乞欲观,读未终已欠伸思睡矣。』」温公所言,学者之通患,(声)[盍]以何学士、王胜之之事为读书法,云云。语见南宋叶某《爱日斋丛钞》。声木谨案:温公所言,诚为学人通病,钞录于此,以自警惕。然读书仍有二弊,一则始勤终惰,一则进锐退速,皆终难有成。其不能专心读书者,更无论矣。

  宋吕□□等嘉话

  南宋吴□□提举垧《五总志》云:「有一朝士家藏古鉴,自言能照二百里,将以献吕穆公。公曰:『吾面不及楪子大,安用照二百里为。』复有献研于王荆公,云「呵之得水」。公笑而却之,曰:「纵得一担,能直几何。」二公之言,虽类朴野,而清节不为物移,闻者叹服。」云云。声木谨案:此二事,名言妙论,历数百年,颇脍炙人口,但少有知为吕穆公、王文公二公,及见于《五总志》中。吕穆公事,又见□□□□□《孔氏谈苑》,盖当时闻者皆以为嘉话,记之以为后世法也。

  无为州江堤

  昭文吴槐江制府熊光《伊江笔录下编》云:「无为州沿江上下贰百余里,大半当水冲,先是工甚危。庐江令陈庆门摄篆时,躬探深浅之处,于鲍鱼桥、鱼▯华鱼嘴二处树柳(椿)[桩],编竹束苇,填土为斜坡形,取近山乱石,填掷水中,水停沙淤而成洲,含、江、无、巢数州得无恙。乱石取护堤,最为得力,徐州北门外河堤,亦以保固。」云云。声木谨案:明府以乱石筑堤成洲,成效卓著,可为后人治水之法。其捍卫含山、庐江、无为、巢县等州县水患,俾吾民得安于畎亩,四县之民皆当尸祝,奏请入名宦祠,馨香奉祀,庶不负崇德报功之谊。惜年代久湮,竟致无人知其名氏,故记之于此。

  徽州嫁殇

  吾皖徽州一府,凡子女年幼或未及成人而夭,虽素未联姻,必访闻他家有子女而夭,年齿相若,求其尸,与其子女合葬。两家亦纳采受聘,俨如嫁娶之礼。女家更以纸扎冥器,如嫁女用品,送至墓前焚毁。谓之嫁殇,苏州则谓之冥婚。江苏、浙江一带,凡遇已字未嫁之女在室而夭,男家须迎其尸归而葬之。女家有赠金数十两或数百两及千金,以作奁资者,亦视乎家赀大小以为衡。男家与女家,设贫富悬殊,利其赠奁,必求其尸归葬,以觊觎多金,亦所恒有。声木谨案:曹操爱子苍舒死,聘甄氏死女合葬,事见陈寿《三国·魏志》。是此等风俗,实自曹操开之,前古所未有,则曹操不特为千古奸臣之祖,亦千古嫁殇之祖矣。

  曾衍东诗

  《小豆棚》卷首载有曾七如□□衍东《题元宵灯鼓图》句云:「惊人岁月千挝鼓,老我乾坤百盏灯。」之句。诗虽粗俗,颇有唤醒世人爱惜光阴之意。

  昌谷集笺注等书

  唐李贺撰《昌谷集》□卷,又有宋朱轼两笺注本。北宋邵雍撰《击壤集》十卷,有吴泰有增注本。二注本未见他书著录,仅于日本《文求堂书目》中见之。

  方苞语

  方灵皋云:人与物并生于天地之间,而天贵人而贱物

译关于母亲改嫁的判词

华亭有一位百姓,他的母亲改嫁后生了一个儿子。母亲去世时,两个儿子争夺着要安葬她,将此事告到官府。某位知县在判词中写道:“生前改嫁,终究没有眷恋亲生儿子的心;死后归葬祖坟,也难以见到前夫的面容。应当让后夫所生的儿子负责收葬。”松庭叔父讲述过这件事,如此这般。此语见于明代陆某《菽园杂记》。声木谨按:海宁查悔余太史慎行在《人海记》中也记载了此事,语意与此相同。明代某位知县的判词合乎情理,可以说确切恰当,言简意赅,广为流传,屡见于记载。可惜乡间无知愚民,仍多为此事斗殴诉讼,若能家喻户晓地知晓此语,该多好。

宋代司马光论读书

司马光对张文潜说,学者读书,很少能从头到尾读完,往往从中间或末尾随意读起,而且大多不能读完一篇。司马光专心致志的程度最专一,还常常担心如此。历来只见过何涉学士案头只放一本书,从头读到尾。校对错字,直到读完。没读完一卷,发誓不读其他书。这是学者难以做到的。张芸叟在《答孙子发书》中论述《资治通鉴》,大意说:“司马光曾说:‘我写这本书,只有王胜之曾读完。其余君子,请求观看,没读完就哈欠连天想睡觉了。’”司马光所说的,是学者的通病,何不将何学士、王胜之的事作为读书方法呢,如此这般。此语见于南宋叶某《爱日斋丛钞》。声木谨按:司马光所说的,确实是学人的通病,抄录于此,以自我警惕。然而读书仍有两种弊端,一是开始勤奋后来懈怠,一是进步迅猛退步也快,都最终难以有成。那些不能专心读书的人,更不必说了。

宋代吕某等人的嘉言

南宋吴某提举垧《五总志》说:“有一位朝士家藏古镜,自称能照见二百里,打算献给吕穆公。吕穆公说:‘我的脸不如碟子大,何须照见二百里呢。’又有人向王荆公献砚台,说‘呵气就能出水’。王荆公笑着推辞,说:‘即使得到一担水,能值多少钱呢。’两位公爷的话,虽然类似朴实粗野,但清高节操不为外物所移,听闻者赞叹佩服。”如此这般。声木谨按:这两件事,名言妙论,历经数百年,颇为脍炙人口,但很少有人知道是吕穆公、王文公二位,以及见于《五总志》中。吕穆公的事,又见于某《孔氏谈苑》,大概当时听闻者都认为是嘉言,记录下来作为后世的法则。

无为州江堤

昭文吴槐江制府熊光《伊江笔录下编》说:“无为州沿江上下二百多里,大半处于水流冲击处,先前工程非常危险。庐江县令陈庆门代理县政时,亲自探测深浅之处,在鲍鱼桥、鱼嘴两处树立柳桩,编竹束苇,填土做成斜坡形,取近山的乱石,填掷水中,水流停止泥沙淤积而成沙洲,含山、江浦、无为、巢县几州得以平安无事。取乱石保护堤坝,最为得力,徐州北门外河堤,也以此保持坚固。”如此这般。声木谨按:县令用乱石筑堤成洲,成效卓著,可作为后人治水的方法。他捍卫含山、庐江、无为、巢县等州县免受水患,使百姓得以安居农田,四县百姓都应当祭祀他,奏请列入名宦祠,焚香供奉,才不辜负崇德报功的情谊。可惜年代久远湮没,竟致无人知晓其名氏,所以记录于此。

徽州嫁殇

我们安徽徽州一府,凡是子女年幼或未及成人而夭折,即使素未联姻,必定打听他家有子女夭折,年龄相仿,求取尸体,与自己的子女合葬。两家也举行纳采受聘,俨然如嫁娶之礼。女家更用纸扎冥器,如嫁女用品,送到墓前焚毁。称为嫁殇,苏州则称为冥婚。江苏、浙江一带,凡是已许配未嫁之女在室而夭折,男家须迎其尸体归葬。女家有赠送数十两或数百两乃至千金作为嫁资的,也视家产大小而定。男家与女家,若贫富悬殊,贪图嫁资,必定求取尸体归葬,以觊觎多金,也常有发生。声木谨按:曹操爱子苍舒死,聘甄氏死女合葬,事见陈寿《三国·魏志》。这种风俗,实自曹操开创,前古所未有,那么曹操不仅是千古奸臣之祖,也是千古嫁殇之祖了。

曾衍东诗

《小豆棚》卷首载有曾七如衍东《题元宵灯鼓图》诗句:“惊人岁月千挝鼓,老我乾坤百盏灯。”诗虽粗俗,颇有唤醒世人爱惜光阴之意。

昌谷集笺注等书

唐代李贺撰《昌谷集》若干卷,又有宋代朱轼两种笺注本。北宋邵雍撰《击壤集》十卷,有吴泰增注本。两种注本未见他书著录,仅在日本《文求堂书目》中见到。

方苞语

方灵皋说:人与物并生于天地之间,而天贵人而贱物

。羊豕鸡豚之属,屠割满街市,日死转于刀俎之下,而天不为之动焉。一人冤死,则或泣鬼神而召变异。其何故哉?盖以人怀五常之性而物无之也。然则人为失其五常之性,与禽兽无异,则亦将屠割满街市而天不为之动矣。由是言观之,吾为世人之惧焉。又云:一人终日之间,偶有一念之狭忍,一念之自私,其于君亲朋友,偶有一念之欺伪,是此一刻已怀禽兽心矣。虽正人君子而不学,则终日间,或不免为数刻之禽兽。合一月计之,则为禽兽者数日,合终年计之,则为禽兽者数月。在正人君子且不免此,而况余人乎!余闻之耸然汗下,云云。语见桐城戴褐夫太史名世《忧庵杂记》。声木谨案:太史此书未刊,仅有传钞本。同邑萧敬孚征君穆,汇辑贰百余条,编为二卷,稿本亦久佚。侍郎所言,即所谓人禽之界,在于一念,最为确凿。试思禽兽之任人屠割,食其肉而寝处其皮,莫之敢抗,莫能之抗,莫之爱惜,莫之怜悯者,以人有五伦五常也。设使伦常乖舛,虽仍腼然人面,固已心禽兽之心,于是而欲食禽兽之肉,处禽兽之皮,即佛家所谓因果,今生种因,来生有果,终须以己身还其寝食也。佛家之所与儒家异者,儒家谓礼义本如此,佛家谓祸福亦如此。中下之人,固非礼义所能维絷,必须祸福为之束缚。余虽与佛教无缘,固深信其可并行不悖也。

译羊、猪、鸡、豚之类,在街市上被宰杀分割,日日死于刀砧之下,而上天却不为此动容。若是有人冤死,却有人哭泣鬼神并招致灾异。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是因为人怀有仁义礼智信五常的本性,而万物没有。既然如此,如果人丧失了五常的本性,与禽兽没有区别,那么也将被宰杀分割满街市,而上天也不会为此动容了。由此看来,我为世人感到恐惧。又说:一个人整天之间,偶尔产生一个狭隘残忍的念头,一个自私的念头,对于君主、父母、朋友,偶尔产生一个欺骗虚伪的念头,在这一刻就已经怀有禽兽之心了。即使是正人君子,如果不学习,那么整天之间,或许不免有几刻像禽兽。累计一个月计算,像禽兽的日子就有几天;累计一年计算,像禽兽的日子就有几个月。正人君子尚且不免如此,何况其他人呢!我听了这番话,惊惧得冷汗直流,如此这般。这些话见于桐城戴褐夫太史名世的《忧庵杂记》。声木谨按:太史这本书没有刊印,仅有传抄本。同乡萧敬孚征君穆,汇辑二百多条,编为两卷,稿本也早已遗失。侍郎所说的,就是所谓人与禽兽的界限,在于一念之间,最为确凿。试想禽兽任凭人宰杀,吃它们的肉而睡在它们的皮上,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能反抗,没有人爱惜,没有人怜悯,这是因为人拥有五伦五常。假如伦常错乱,虽然仍然顶着人的面孔,却已经怀着禽兽的心,于是想要吃禽兽的肉,睡在禽兽的皮上,这就是佛家所说的因果,今生种下因,来生就有果,终究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偿还这寝食之债。佛家与儒家不同的地方在于,儒家说礼义本来就是这样,佛家说祸福也是这样。中下等的人,本来就不是礼义所能约束的,必须用祸福来束缚他们。我虽然与佛教无缘,却深信两者可以并行不悖。

钱澄之论节义传

  桐城钱饮光茂才澄之,有《建宁修志与姚经三司李书》云:「《节义传》风教所关,而当事于丙戌死事诸君子颇有忌讳,禁勿书。汉世祖与隗嚣书云:『足下与吾相去绝远,本非吾乱臣贼子,当时欲为君所为者众众,但事定宜自审去取耳。』夫嚣与世祖同时举事,尚不目以乱贼,岂有本其故物,一姓继起而谓之伪朝,忠于故主,守死不屈,而比之叛逆。古帝王于天下初附,未尝不录降者之功,而听不降者之死。天下既定之后,则必以死事者为忠臣,降者为失节,所以教忠也。不当国家鼎革之秋,则忠臣义士之节不见。今禁丙戌死事者不得名节义,则节义将以何事见,当于何时成乎!」云云。声木谨案:无锡邹流绮□□漪《明季遗闻》云:「殉难诸贤,在北都者,易名恤赠,炳耀千秋。其在东南,抗节诸公,亦奉圣明,有详访确议之旨。盖声其罪,未始不悯其心;杀其身,未尝不高其义也。」云云。我朝于胜朝抗节守死者,于乾隆四十一年,奉勅撰《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十二卷。于迎降再仕者,则著录于《贰臣传》□□卷。后人宜知所从事矣。

  梁九图论诗教日下

  顺德梁福草□□《九图十二石山斋诗话》云:「尤西堂摘《论语》中可入吟咏者,成七律三十首。萧山高云士第又仿其体,摘《孟子》题三十首。虽涉笔成趣,于诗道则流而日下矣。」又云:「古诗变而为骚为乐府,为五言为七言,为律为长律,为绝句,降而为词,为北曲为南曲,吾粤至变为调。调者,亦词曲之体,但求应弦合拍,不如词曲之有谱当填耳。道光初年,文士相竞为之,南海招铭山大令子庸,辑而为《粤讴》,其情韵最足感人,然未免愈趣愈下矣。」云云。声木谨案:西堂侍讲诗源出元白,本以轻俗为体,又复自恃聪明,恣为狡狯,可谓不善藏拙。萧山高氏极意祖述,可谓不善学柳下惠,梁氏讥其诗道日下,诚为至论。至于诗词曲之外,复有所谓「调」者,大江南北,未闻有此,惟粤东独擅。据梁氏所云,实即古人之童谣,今人谓之山歌。国初有□□□出入獞猺中,采其唱歌,编为《粤风续》九一卷,屡见于《池北偶谈》等书,是编辑成书,亦非始于道光之时。《粤讴》□卷,确有刊本,予前于书肆中见之。亟欲购回,已为他人所得,究不知如之何谓调也。

  京师西山帝王树

  京西潭柘寺有银杏一株,俗呼帝王树,我朝增一代,则树生一干。咸丰朝所生之干,适为殿檐所碍,止而不长。同治朝所生干梢忽为风折,复旁茁一枝,一干两岐,恰符我皇上入承大统之兆。国祚▯远,嘉禾效灵,洵千古未有之祥征也,云云。语见长白李佳(继)莲畦中丞[继]昌《行素斋杂记》,光绪辛丑八月,湖南皋署自刊本。声木谨案:潭柘寺在北京西山,树在殿东,高宗纯皇帝曾有碑碣纪其事,是不特北京尽人皆知,且名达天听,决非虚伪可比。自顺治至同治,每朝虽生一干,皆合抱于本。至光绪朝,乃旁生一枝,仍复绿叶盈握。至宣统,虽复旁生一枝,则甚小而微,未久即枯。识者早知其不祥,未几果有辛亥之变。以一无知草木,预知帝王家兴废,实理之不可解者。光绪中叶,醇贤亲王薨逝后,有人谓其园寝甚占形势,其后人必仍出帝王。当时大家拟议,以为德宗景皇帝生子相继为帝,尚未知后来宣统复入承大统。闻德宗景皇帝初次御殿之时,为历朝大典礼,则寤寐未醒,若无人焉者,宣统则啼哭不止。当时论者以为预兆已定矣,后皆果然,亦一异也。

  恩锡等倡和诗

  同治八九年间,当时粤捻匪初平,人民得享承平之乐,士大夫提倡风雅者甚多,亦一时盛事。满洲恩竹樵漕督锡,时开藩江苏,与德清俞荫甫太史樾、钱塘许庚甫□□等身、寿州孙养云□□振翮、长白小延秀□□昉等官绅诸人酬倡迭和,用原韵至拾陆迭或贰拾迭之多,虽未必有佳诗,实为太平盛事。刊有《吴中唱和集》一卷、《续集》一卷、《三集》

译钱澄之论节义传

桐城人钱饮光,名澄之,是秀才,他在《建宁修志与姚经三司李书》中说:“《节义传》关系到风俗教化,但当事者对于丙戌年间死难的那些君子颇有忌讳,禁止记载。汉光武帝给隗嚣的信中说:‘您与我相距极远,本来不是我的乱臣贼子,当时想和您做同样事情的人很多,只是事情平定后应当自己审慎地选择去留罢了。’隗嚣与光武帝同时起兵,尚且不被视为乱贼,怎么会有原本属于旧朝的事物,一个新朝代兴起就称之为伪朝,忠于旧主、守节至死不屈,却被比作叛逆。古代帝王在天下刚刚归附时,没有不记录投降者功劳的,而听任不投降者死去。天下平定之后,则必定把死难者视为忠臣,把投降者视为失节,这是为了教化忠诚。如果不处于国家改朝换代的时期,那么忠臣义士的节操就无法显现。现在禁止丙戌年死难者列入节义传,那么节义将通过什么事来显现,应当在什么时候成就呢!”等等。声木谨按:无锡人邹流绮,名漪,在《明季遗闻》中说:“殉难的各位贤人,在北都的,赐名抚恤赠予,光辉照耀千秋。在东南的,坚守节操的各位公卿,也承奉圣明,有详细访查确切议定的旨意。大概声讨他们的罪行,并非不怜悯他们的心;杀死他们的身体,并非不推崇他们的义气。”等等。我朝对于前朝坚守节操至死的人,在乾隆四十一年,奉敕撰写《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十二卷。对于迎降再次出仕的人,则著录于《贰臣传》若干卷。后人应当知道该做什么了。

梁九图论诗教日下

顺德人梁福草,名九图,在《十二石山斋诗话》中说:“尤西堂从《论语》中摘取可以吟咏的内容,写成七律三十首。萧山人高云士,名第,又模仿他的体例,从《孟子》中摘取题目三十首。虽然下笔有趣,但对于诗道来说却是日渐衰落了。”又说:“古诗演变而为骚、为乐府、为五言、为七言、为律诗、为长律、为绝句,降而为词、为北曲、为南曲,我们广东甚至演变为调。调,也是词曲的体裁,只求应弦合拍,不如词曲那样有谱应当填写。道光初年,文士竞相创作,南海人招铭山,名子庸,将其辑录为《粤讴》,其情韵最足以感人,然而未免越追求趣味越低下。”等等。声木谨按:西堂侍讲的诗源出元稹、白居易,本来以轻俗为体,又自恃聪明,肆意卖弄聪明,可谓不善于掩饰拙劣。萧山高氏极力效法,可谓不善于学习柳下惠,梁氏讥讽其诗道日渐衰落,确实是极正确的言论。至于诗词曲之外,又有所谓“调”的,大江南北,未曾听说有此,只有广东独自擅长。根据梁氏所说,实际上就是古人的童谣,今人称为山歌。清初有某人出入獞猺中,采集他们的歌唱,编为《粤风续》九十一卷,屡次见于《池北偶谈》等书,是编辑成书,也并非始于道光时期。《粤讴》若干卷,确有刊本,我以前在书肆中见过。急切想要买回,已被他人所得,终究不知道什么叫调。

京师西山帝王树

京西潭柘寺有一株银杏,俗称为帝王树,我朝增加一代,树就长出一根枝干。咸丰朝所生的枝干,恰好被殿檐所阻碍,停止生长。同治朝所生枝干的梢头忽然被风吹折,又旁边长出一枝,一根枝干分出两叉,恰好符合我皇上入承大统的征兆。国运长久,嘉禾显灵,确实是千古未有的吉祥征兆,等等。语见长白人李佳,名继昌,字莲畦,官至中丞的《行素斋杂记》,光绪辛丑八月,湖南皋署自刊本。声木谨按:潭柘寺在北京西山,树在殿东,高宗纯皇帝曾有碑碣记载其事,这不仅是北京尽人皆知,而且名声上达天听,决非虚伪可比。自顺治至同治,每朝虽然长出一根枝干,都合抱于主干。到光绪朝,才旁边长出一枝,仍然绿叶满握。到宣统,虽然又旁边长出一枝,但非常细小微弱,不久就枯死了。识者早就知道这不祥,不久果然有辛亥之变。以一无知草木,预知帝王家兴废,实在是理不可解的。光绪中叶,醇贤亲王去世后,有人说他的园寝很占形势,其后人必定仍出帝王。当时大家商议,认为德宗景皇帝生子相继为帝,还不知道后来宣统复入承大统。听说德宗景皇帝初次御殿之时,为历朝大典礼,则睡梦中未醒,若无人焉者,宣统则啼哭不止。当时论者以为预兆已定矣,后皆果然,亦一异也。

恩锡等倡和诗

同治八九年间,当时粤捻匪初平,人民得享承平之乐,士大夫提倡风雅者甚多,亦一时盛事。满洲恩竹樵漕督锡,时开藩江苏,与德清俞荫甫太史樾、钱塘许庚甫□□等身、寿州孙养云□□振翮、长白小延秀□□昉等官绅诸人酬倡迭和,用原韵至拾陆迭或贰拾迭之多,虽未必有佳诗,实为太平盛事。刊有《吴中唱和集》一卷、《续集》一卷、《三集》

一卷,同治十年四月,承恩堂刊本。予生也晚,读其诗为之慨然。

译一卷,同治十年四月,承恩堂刊本。我出生得晚,读他的诗不禁为之感慨。

许氏七乃名氏

  钱塘许文恪乃普,兄弟五人同入词馆,洵为我朝盛事,一时人士,有许氏五乃之称。予曾见许乃钊有「五凤齐飞入翰林」朱文方印。家国之瑞,无有逾于此矣。兄弟实为七人,世多未详,予参考诸书,录之于后:广西宾州知州许乃来、江苏海州直隶州知州许乃大、太常寺卿许乃济、甘肃敦煌县知县许乃谷、吏部尚书予谥文恪许乃普、江苏巡抚许乃钊、山东掖县知县许乃恩。

  萧正谟论蜀汉

  将乐萧深谷孝廉正谟史论中,论后汉有云:「魏以篡杀有国,而其国贼逐芳杀髦,幽宗室,废母后,杀世臣,祸延五世。吴则废亮立休,峻、綝、恩相继专擅,国非其国矣。蜀四十三年间,君臣之分凛然,曾无一跋扈之臣干乱天常。其亡也,北地王死祖庙,瞻、尚死绵竹,傅佥死阵。盖照烈为汉复仇之志炳若星日,而诸葛公事先后二主鞠躬尽瘁,有死无二,其忠义之诚,可以维人纲人纪于不坠。以之为正统,匪直以存汉也,其用以有激也。」云云。见《后知堂文集》,康熙丁酉,家塾自刊,写字圈点本。声木谨案:孝廉学行,予已录入《桐城文学渊源考》中,所撰《后知堂文集》四十六卷,予亦录入《苌楚斋书目》中,其目录,予亦录入《再续补汇刻书目》中。三国之时,魏以篡盗,司马懿得以师其故智,吴以割据,其臣民罔识君臣之义,均无足怪。独昭烈以帝室之冑,又得千古忠义之士为之辅佐,虽得国独后,壤地狭小,年祚最短,而君臣之分凛然,从无有盗钧窃国者,岂非名正言顺,堂堂之阵,正正之旗,有以消乱于未萌耶。非孝廉揭而出之,表而彰之,后人几不知矣。

  四笔卷三

  鼻烟丛书

  涪翁有五人

  大员碑葬银两

  顾炎武等谒陵

  古文辞类纂注

  明杨继盛诗句

  春秋梁弘有二人

  请安折不可错误

  圣祖等南巡盛事

  庐江藏书二家

  明归有光评点史记

  论左传读法

  安庆设巡抚

  方大淳撰述

  论孔孟弟子

  明父子同朝盛事

  彭玉麐巡阅长江等事

  曾国荃十六字箴言

  如山正直待人

  恩寿任江淮巡抚事

  武官言行笃实

  论刘开论文书

  苌楚斋四笔卷三

  庐江刘声木十枝撰

  鼻烟丛书

  鼻烟虽属微物,自康熙以来,为我朝列圣御用之品。往岁予欲编辑故实,成《鼻烟谱》二卷,以存一朝掌故,终以事少物微而罢。先文庄公于同治元年从军江苏,与吴县潘季玉郎中曾玮交最笃,郎中深嗜此,因共为揅究,后亦遂嗜之,辨别极精审。所惜当时辟咡,未得其详,深为愧怍。光绪元年,先文庄公任江西巡抚时,会稽赵撝叔明府之谦以知县需次,先文庄公举鼻烟示之曰:「尔能为我作鼻烟谱乎?」明府因撰《勇卢闲诘》一卷,录稿以赠。其刻本自序,转谓因高平祁季闻□□之鑅而撰,异矣。后乃编刊于《仰视千七百二十九鹤斋丛书》中,丁巳冬月,无锡图书馆复有排印本。泰和周春圃观察继煦,撰《勇卢闲诘评语》一卷,辛酉春月,排印《周晋琦遗着三种》本。江阴金溎生明府武祥,复刻入《粟香室丛书》中,又刊入《桐荫山房丛刊三种》中。善化唐韡之方伯赞衮,撰《勇卢闲话摘录》一卷,光绪廿八年夏月,刻入《鄂不斋丛刻》中。武冈张庚三□□义澍撰《士那补释》一卷,光绪壬辰春仲,金陵自刊本。□□□□□□□□□□□重刊袖珍本。以声木所见,仅此四书八刻本,因编为《鼻烟丛刊》,付之排印,用以志风木之痛云。

  涪翁有五人

  北宋□□□□□《复斋漫录》云:「山谷谪涪州别驾,因自号涪翁。按《益部耆旧传》:广陵有老翁,钓于涪水,自号涪翁,然则涪翁之称,古有之矣。」云云。声木谨案:南宋叶某《爱日斋丛钞》云:「《苕溪渔隐》曰:《后汉·逸民传》:『初有父老,不知何出,常渔钓于涪水,人因号涪翁。』复斋不取于此,乃取《益部耆旧传》

译许氏七兄弟的名氏

钱塘人许文恪公许乃普,兄弟五人一同进入翰林院任职,确实是我朝的一大盛事,当时的人士,称他们为许氏五乃。我曾见过许乃钊有一方朱文方形印章,刻着“五凤齐飞入翰林”。国家家族的祥瑞,没有比这更胜的了。兄弟实际上有七人,世人大多不详知,我参考了各种书籍,记录在后面:广西宾州知州许乃来、江苏海州直隶州知州许乃大、太常寺卿许乃济、甘肃敦煌县知县许乃谷、吏部尚书谥号文恪的许乃普、江苏巡抚许乃钊、山东掖县知县许乃恩。

萧正谟论蜀汉

将乐人萧深谷孝廉萧正谟在史论中,论述后汉时有话说:“魏国以篡位杀戮取得政权,而其国贼司马昭逼迫曹芳退位、杀害曹髦,幽禁宗室,废黜母后,杀害世代功臣,祸患延续五代。吴国则废黜孙亮立孙休,孙峻、孙綝、孙恩相继专权擅政,国家已非其所有了。蜀国在四十三年间,君臣的名分凛然不可侵犯,曾没有一个跋扈的大臣扰乱天常伦理。蜀国灭亡时,北地王死在祖庙,诸葛瞻、诸葛尚死在绵竹,傅佥死在阵前。大概因为昭烈帝为汉朝复仇的志向如星日般明亮,而诸葛公侍奉先帝后主鞠躬尽瘁,至死没有二心,他们忠义的诚心,可以维系人伦纲纪不至于坠落。把蜀汉视为正统,不仅仅是为了保存汉朝,而是借此有所激励。”等等。见于《后知堂文集》,康熙丁酉年,家塾自行刊刻,写字圈点本。声木谨按:孝廉的学问品行,我已录入《桐城文学渊源考》中,他所撰写的《后知堂文集》四十六卷,我也录入《苌楚斋书目》中,其目录,我也录入《再续补汇刻书目》中。三国时期,魏国以篡盗起家,司马懿得以效法其故智;吴国以割据自立,其臣民不识君臣大义,都无足怪。唯独昭烈帝以帝室后裔的身份,又得到千古忠义之士辅佐,虽然得国最晚,疆域狭小,国祚最短,但君臣名分凛然,从无盗取权柄窃据国家的人,这难道不是名正言顺,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从而在祸乱未萌之时就将其消弭了吗?如果不是孝廉揭示并彰显出来,后人几乎就不知道了。

四笔卷三

鼻烟丛书

涪翁有五人

大员碑葬银两

顾炎武等谒陵

古文辞类纂注

明杨继盛诗句

春秋梁弘有二人

请安折不可错误

圣祖等南巡盛事

庐江藏书二家

明归有光评点史记

论左传读法

安庆设巡抚

方大淳撰述

论孔孟弟子

明父子同朝盛事

彭玉麐巡阅长江等事

曾国荃十六字箴言

如山正直待人

恩寿任江淮巡抚事

武官言行笃实

论刘开论文书

苌楚斋四笔卷三

庐江刘声木十枝撰

鼻烟丛书

鼻烟虽然属于微末之物,自康熙以来,是我朝历代皇帝御用的物品。往年我想编辑相关故实,写成《鼻烟谱》两卷,以保存一朝的掌故,最终因为事情少、物品微末而作罢。先父文庄公在同治元年随军前往江苏,与吴县潘季玉郎中曾玮交情最深厚,郎中非常嗜好鼻烟,因此共同研究,后来先父也嗜好鼻烟,辨别极其精审。可惜当时只是口头谈论,没有得到详细记载,深感惭愧。光绪元年,先父文庄公任江西巡抚时,会稽赵撝叔明府赵之谦以知县身份候补,先父文庄公拿出鼻烟给他看说:“你能替我作一部鼻烟谱吗?”明府于是撰写了《勇卢闲诘》一卷,抄录稿本赠送给我。其刻本自序,反而说是因为高平祁季闻□□的鑅而撰写,这就奇怪了。后来编刊于《仰视千七百二十九鹤斋丛书》中,丁巳年冬月,无锡图书馆又有排印本。泰和周春圃观察周继煦,撰写《勇卢闲诘评语》一卷,辛酉年春月,排印《周晋琦遗着三种》本。江阴金溎生明府金武祥,又复刻入《粟香室丛书》中,又刊入《桐荫山房丛刊三种》中。善化唐韡之方伯唐赞衮,撰写《勇卢闲话摘录》一卷,光绪二十八年夏月,刻入《鄂不斋丛刻》中。武冈张庚三□□张义澍撰写《士那补释》一卷,光绪壬辰年春仲,金陵自刊本。□□□□□□□□□□□重刊袖珍本。据我所见,只有这四部书八种刻本,因此编为《鼻烟丛刊》,交付排印,用来寄托对先父的哀思。

涪翁有五人

北宋□□□□□《复斋漫录》说:“山谷被贬为涪州别驾,因此自号涪翁。查《益部耆旧传》:广陵有一位老翁,在涪水钓鱼,自号涪翁,那么涪翁的称号,古代就有了。”等等。声木谨按:南宋叶某《爱日斋丛钞》说:“《苕溪渔隐》说:《后汉·逸民传》:‘起初有一位父老,不知从哪里来,常在涪水钓鱼,人们因此称他为涪翁。’《复斋漫录》不取于此,却取《益部耆旧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