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缃素杂记卷十
「昌黎生,名父之子,虽敎有义方,而性颇暗庸劣。甞为集贤校理,史传中有説金根处,皆臆断之曰:『岂其误欤?必金银车也。』悉改根字为银字。至除拾遗,果为谏院不受。」又《大唐新语》云:「张由古素无学术,厯官台省,甞于众中叹班固文章不入《文选》。或谓之曰:『两都赋、燕山铭、典引等,并作文选》中,何云无?』由古曰:『此并班孟坚文章,何关班固事?』闻者莫不絶倒。」
译昌黎先生,是名门父亲之子,虽然家教有正道,但本性颇为愚钝庸劣。他曾经担任集贤院校理,史传中有提到“金根”的地方,他都主观臆断地说:“这难道是写错了吗?一定是金银车。”于是把“根”字全部改成了“银”字。等到他被任命为拾遗,果然因为谏院不接受而未能任职。又《大唐新语》记载:“张由古向来没有学问,历任台省官职,曾经在众人面前感叹班固的文章没有被收入《文选》。有人对他说:‘《两都赋》、《燕山铭》、《典引》等,都收录在《文选》中,为什么说没有?’张由古说:‘这些都是班孟坚的文章,跟班固有什么关系?’听到的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枤杜【枤音第】
旧唐书载明皇时宰相李林甫,自无学术,仅能秉笔,有才名于时者,尤忌之。林甫典选部时,选人严迥判语“枤杜”二字,林甫不识,谓吏部侍郎韦陟曰:“此谓杖杜,何也?”陟俛首不敢言。又太常少卿姜度妻诞子,林甫手书庆之曰:“闻有弄麞之庆。”客视之,掩口。故东坡云:“甚欲去为汤饼客,唯愁错写弄麞书。”盖用此也。惜乎新史不载其事。
靖康缃素杂记卷十
译枤杜【枤音第】
《旧唐书》记载,唐明皇时期的宰相李林甫,自己毫无学识,仅仅擅长执笔写字,对于当时有才名的人,尤其嫉妒。李林甫主持吏部选拔官员时,选人严迥在判词中写了“枤杜”二字,李林甫不认识,对吏部侍郎韦陟说:“这是说‘杖杜’,是什么意思呢?”韦陟低着头不敢说话。又有一次,太常少卿姜度的妻子生了儿子,李林甫亲手写书信祝贺说:“听说有弄麞之喜。”客人看了,掩口偷笑。所以苏东坡说:“很想去当喝汤饼的贺客,只担心写错了‘弄麞’的书信。”大概就是用这个典故。可惜新修的史书没有记载这件事。
靖康缃素杂记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