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靖康缃素杂记三

靖康缃素杂记卷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9 段

事云:“他日试使人通郑重,则闭门不纳,亦无应门者。”即以郑重为殷勤,不知何所据而言。然不尔,曾谓使人通频烦可乎?《魏志倭人传》云:“使知国家哀汝,故郑重赐汝好物也。”亦有频烦之意。今人有以郑重者,又误矣。

译书中说:“后来试着派人去传达殷勤之意,却关门不接纳,也没有人应门。”这就把“郑重”理解为殷勤,不知是根据什么说的。然而如果不这样理解,难道能说派人频繁传达吗?《魏志·倭人传》说:“让(你)知道国家怜悯你,所以多次赏赐你好东西。”也有频繁的意思。现在的人把“郑重”当作多次,又错了。

回纥

旧唐书《回纥传》云:元和四年,里迦可汗遣使请改为回鹘,义取回旋轻捷如鹘。崔铉《续会要》云:贞元五年七月,公主至衙帐,回纥使李义进请改纥字为鹘,与《统纪》同。《邺矦家传》云:四年七月,可汗上表请改纥字为鹘,与李繁《北荒君长録》及新《回鹘传》同。按李泌明年春薨,若明年七月方改,《家传》不应言之,今从《家传》《君长録》书。

  扊扅

顔氏家训云:「古乐府歌《百里奚》词曰:『百里奚,五羊皮。忆别时烹伏雌,吹扊扅。今日富贵忘我为家训谓吹』当作『炊煑』之『炊』。案蔡邕《月令章句》曰:『键,开牡也,所以止扉,或谓之剡移。』然则当时贫困,并以门牡木作薪炊耳。『扊』或作『扂』,余染反。『扅』或作『扈』,余之反。故何公《送人序》云:「话龙具之注,歌扊扅之炊。」昔人述懐诗云:「囊空未省余钗钏薪尽何甞赦扊扅。」

  借田

借田音慈夜反典籍音慈力反。案舒王《字説》:借从艸,从来,从借,从草,若借用白茅是也。凡借物如之,从来从借,若借而不税是也。凡借人如之,借物者尚之,借人者下焉。籍从昔,从来,从竹,借记昔事,有实可利,后除其繁芜,有节焉。世之学者类不分借籍之义,乃以借田为籍田,至《书》典籍之籍,乃反为借字,是不究其本也。案《文帝纪》诏曰:“农,天下之本,其开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应劭曰:“古者天子耕籍田千亩,为天下先,籍者帝王典籍之常。”韦昭曰:“借,借也,借民力以治之,以奉宗庙,且以劝率天下,使务农也。”臣瓉曰:“借谓蹈借也,借田本以躬亲为义,不得以假借为称。”师古曰:“《国语》云:‘宣王不借千亩,虢文公谏斯则借非假借明矣。”余考数家之説,应劭以借为典籍之籍,谬也。唯韦昭之説得之。案《王制》曰:“古者公田借而不税。”注云:“借民力治公田,故不税。”盖帝王所亲耕者,公田也。公田谓之借田者,以借民力为义,故借之字所以从借也。舒王云:“公田谓之耡,犹亲耕之田谓之借也。”宣王不借千亩者,为其不能亲耕公田以劝农耳。谓之借者,岂不以假借为义乎?臣瓉与师古未之或知,何耶?余甞谓“枕藉”“醖借”“狼藉”“顾借”皆从艸,音慈夜反,而文籍、图籍、篇籍与夫籍甚、籍其家,皆从竹,音慈力反,乃为允当。又许愼《説文》云:“祭,借也。一曰艸不编,狼藉,从艸耤声,慈夜切,又秦昔切。”许氏乃以一字为两音,尤见疎谬。

  重黎

楚世家》云: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高辛氏火正,命曰祝融。其后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复居火正为祝融。案《左氏春秋传》载蔡墨论社稷五祀: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冥,土正曰后土。杜氏注云:「正,官长也。木生勾曲而有芒角,其祀重焉。祝融,明貌,其祀黎焉。」该为金正,修及熈为水正,勾龙为土正。又案蔡墨云:少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熈,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熈为▯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左传》以重为少皥氏之叔,以黎为颛顼氏之子,则重与黎二人也。而太史公乃以重犂为一人,而谓重犂为颛顼之曾孙,与《左氏》所载不同。盖太史公去上古之世为差逺,则所传容有谬戾,不若《左氏》之为近,故所载为详且悉也。又况高辛氏承颛顼高阳氏之后,高阳氏黄帝之孙,高辛氏黄帝之曾孙,世次差近,故颛顼之子犂所以为高辛氏之火正也。若以犂为颛顼之曾孙,则与高辛氏世次相逺,岂复为其火正乎?案《律厯志》云:「火正犂同地。」《幽通赋》云:「犂醇耀于高辛。」皆其证也。又许愼注《淮南子》云:「祝融,颛顼之孙,老童之子,吴回也,一名犂,为高辛氏火正。」一云老童即

译回纥

《旧唐书·回纥传》记载:元和四年,里迦可汗派遣使者请求将国号改为回鹘,取义回旋轻捷如鹘鸟。崔铉《续会要》记载:贞元五年七月,公主抵达牙帐,回纥使者李义进请求将“纥”字改为“鹘”字,这与《统纪》的记载相同。《邺侯家传》记载:四年七月,可汗上表请求将“纥”字改为“鹘”字,这与李繁《北荒君长录》以及新《回鹘传》的记载相同。考辨李泌于次年春天去世,如果是在次年七月才更改国号,《家传》就不应提及此事,现在依据《家传》和《君长录》的记载。

扊扅

《颜氏家训》说:“古乐府歌《百里奚》的歌词说:‘百里奚,五张羊皮。回忆离别时,烹煮伏雌鸡,吹火扊扅。’如今富贵了却忘记了我。”《家训》认为“吹”字应当是“炊煮”的“炊”。考辨蔡邕《月令章句》说:“键,是开启门闩的东西,用来固定门扇,有的称为剡移。”那么当时因为贫困,便把门闩木头当作柴火来炊煮。“扊”有的写作“扂”,读音为余染反。“扅”有的写作“扈”,读音为余之反。所以何曾《送人序》说:“谈论龙具的注解,歌唱扊扅的炊煮。”古人抒发情怀的诗说:“囊中空空,未曾剩下钗钏;柴薪烧尽,何曾放过扊扅。”

借田

“借田”的“借”音慈夜反,“典籍”的“籍”音慈力反。考辨舒王《字说》:借字从草,从昔,从借,从草,就像借用白茅草一样。凡是借物都如此,从昔从借,就像借而不收税一样。凡是借人也是如此,借物者地位尚高,借人者地位低下。籍字从昔,从竹,从借,记载往昔之事,有实际利益,后来去除其繁杂芜杂,有节制。世间的学者大都不能区分借和籍的意义,于是将借田写成籍田,至于《尚书》中典籍的籍,反而写成借字,这是没有探究其根本。考辨《文帝纪》诏书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要开辟籍田,我亲自率领耕种,以供给宗庙的祭品。”应劭说:“古代天子耕种籍田千亩,为天下做出表率,籍是帝王典籍的常制。”韦昭说:“借,是借用的意思,借用民力来治理它,以供奉宗庙,并且以此劝勉率领天下,使人们致力于农业。”臣瓒说:“借是践踏的意思,借田本意是以亲身耕种为义,不能以假借来称呼。”颜师古说:“《国语》说:‘宣王不借千亩,虢文公劝谏,这就说明借不是假借的意思了。’”我考辨几家的说法,应劭将借解释为典籍的籍,是错误的。只有韦昭的说法是正确的。考辨《王制》说:“古代公田借用民力而不收税。”注解说:“借用民力治理公田,所以不收税。”大概帝王亲自耕种的,就是公田。公田称为借田,是因为以借用民力为义,所以借这个字从借。舒王说:“公田称为耤,就像亲自耕种的田称为借一样。”宣王不借千亩,是因为他不能亲自耕种公田以劝勉农业。称为借,难道不是因为假借的意思吗?臣瓒和师古没有知道这一点,为什么呢?我曾经说“枕藉”“醖借”“狼藉”“顾借”都从草,音慈夜反,而文籍、图籍、篇籍以及籍甚、籍其家,都从竹,音慈力反,这才恰当。又许慎《说文解字》说:“祭,借也。另一种说法是草不编,狼藉,从草耤声,慈夜切,又秦昔切。”许氏用一个字表示两个读音,尤其显得疏漏错误。

重黎

《楚世家》记载:楚国的祖先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担任高辛氏的火正,被命名为祝融。后来诛杀了重黎,而让他的弟弟吴回继承重黎的后位,再次担任火正为祝融。考辨《左氏春秋传》记载蔡墨论述社稷五祀:木正叫勾芒,火正叫祝融,金正叫蓐收,水正叫玄冥,土正叫后土。杜预注说:“正,是官长。木生长勾曲而有芒角,其祭祀重在勾芒。祝融,是光明的样子,其祭祀重在黎。”该担任金正,修及熙担任水正,勾龙担任土正。又考辨蔡墨说:少皞氏有四个叔叔叫重,叫该,叫修,叫熙,确实能掌管金、木及水。让重担任勾芒,该担任蓐收,修及熙担任玄冥,世代不失职守,于是成就穷桑之功。这是其中三祀。颛顼氏有个儿子叫黎,担任祝融;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勾龙,担任后土。这是其中二祀。《左传》以重为少皞氏的叔叔,以黎为颛顼氏的儿子,那么重和黎是两个人。而太史公却将重黎视为一个人,并说重黎是颛顼的曾孙,这与《左氏》所载不同。大概太史公距离上古时代较为遥远,那么所传记载可能有谬误,不如《左氏》接近当时,所以所载详细且详尽。更何况高辛氏继承颛顼高阳氏之后,高阳氏是黄帝的孙子,高辛氏是黄帝的曾孙,世系相差较近,所以颛顼的儿子黎才能担任高辛氏的火正。如果将黎视为颛顼的曾孙,那么与高辛氏的世系相差较远,难道还能担任其火正吗?考辨《律历志》说:“火正黎同地。”《幽通赋》说:“黎醇耀于高辛。”这些都是证据。又许慎注《淮南子》说:“祝融,是颛顼的孙子,老童的儿子,吴回,一名黎,担任高辛氏火正。”另一种说法是老童即

卷章也。案《楚世家》云:「犂先为祝融,其后吴回代之。」则许愼之説又误矣。

译这是卷章的说法。查考《楚世家》记载:“犁先担任祝融,后来吴回取代了他。”那么许慎的说法又是错误的了。

汤饼

煑面谓之汤饼,其来旧矣。案后汉梁冀传云:进鸩加煑饼。世説载何平叔美姿容,面至白,魏文帝疑其傅粉,夏月令食汤饼,汗出以巾拭之,转皎白也。又案吴均称饼德曰:汤饼为最。又荆楚嵗时记云:六月伏日,并作汤饼,名为辟恶。又齐高帝好食水引防。又唐书王皇后传云:独不念阿忠,脱紫半臂,易斗麪为生日汤饼邪?倦游杂録乃谓今人呼煑麪为汤饼误矣。嬾眞子録谓世之所谓长命麪即汤饼也,恐亦未当。余谓凡以麪为食具者,皆谓之饼,故火烧而食者,呼为烧饼,水瀹而食者,呼为汤饼,笼蒸而食者,呼为蒸饼,而馒头谓之笼饼,宜矣。然张公所论,市井有鬻胡饼者,不晓名之,所谓乃易其名为炉饼,则又误也。案晋书云:王长文在市中齧胡饼。又肃宗实録云:杨国忠自入市,衣袖中盛胡饼,安可易胡为炉也?盖胡饼者,以胡人所常食而得名也,故京都人转音呼胡饼为胡饼,呼骨切,胡桃为胡桃,亦呼骨切,皆此义也。余案资暇集论毕罗云:蕃中毕氏罗氏好食此味,因谓之毕罗,后人加食旁为饆饠字,非也。又云:元和中有奸僧鉴虚,以羊之六腑特造一味,传之于今,时人不得其名,遂以其号目之曰鉴虚,往往俗字又加食旁为▯▯字。然则胡饼谓之胡义可知矣。又玉篇从食从固为防字,戸乌切,注云:饼也,谓之防饼,疑或出此。余故并论,使览者得详焉。

  属车

胡广汉制度》曰:天子出有大驾、法驾、小驾。大驾则公卿奉引,大将军骖乗,太仆御,属车八十一乗,备千乗万骑。法驾,公不在卤簿,唯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奉引,侍中骖乗,奉车郎御,属车三十六乗。小驾,太仆奉驾,侍御史整车骑也。又《隋志》云:古者诸矦贰车九乗,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为八十一乗。汉遵不改,武帝祠太乙甘泉,则尽用之。明帝上原陵,又用之。法驾三十六乗,小驾十二乗。隋开皇中,大驾十二乗,法驾减半,大业初,属车备八十一乗。炀帝问于阎毗,毗曰:此起于秦,故张衡赋云「属车九九」是也。次及法驾,三分减一,为三十六乗,此汉制也。故《文帝纪》云:「奉天子法驾迎代邸。」如淳曰:「属车三十六乗」是也。又据宋孝建时,有司奏议,晋迁江左,唯设五乗。尚书令建平王宏曰:「八十一乗,议兼九国,三十六乗无所准。」冯江左五乗,俭不中礼,但帝王旗旒之数,爰及冕玉皆用十二,今宜准此设十二乗。平陈之后,有司请以大驾依秦,法驾依汉,小驾依宋。帝曰:「大驾宜用三十六,法驾宜用十二,小驾除之。」

  干没

汉书·张汤》始为小吏,干没与长安富贾田甲、鱼翁叔之属交。私服防曰:“干没,射成败也。”如淳曰:“豫居物以待之,得利曰干,失利曰没。”顔氏“干”音“干”。《魏志·传嘏》曰:“岂敢倾根竭本,寄命洪流,自徼于干没乎?”晋潘岳与贾谧为廿四友,其母数诮之曰:“尔当知足,而干没不已乎?”裴松之注《魏志》曰:“服防直以干没为射成败,而不説干没之义。如淳以得利为干,失利为没,又不可了。愚谓‘干’读为干燥之‘干’,盖谓有所徼射,不计干燥之与沉没而为之也。”又苏鹗《演义》云:“干没之説,如陆沉之义。陆沉者,因陆沉之水也。又曰陆地而沉,不待在于水中也。干没者,言干地而没,不待沉于江湖也,故谓之干没。”《隋书·王劭賛》云:“干没营利,得不以道,頽其家声,良可叹息。”又隋萧吉见上好征祥之説,欲干没自进,遂矫其迹为悦媚焉。又宋子京撰《刘待制墓铭》云:“财用既积,官为簿受,而吏得傍縁干没。”又《叶府君行状》云:“民冒盐权,干没不悛。”

  靖康缃素杂记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靖康缃素杂记卷三

  宋 黄朝英 撰

  湖隂

唐温庭筠甞补古乐府《湖隂词》,其序云:「王敦举兵至湖隂,明帝微行视其营伍,由是乐府有《湖隂曲》,而亡其词,因附之云云。」按《晋书·王敦传》云:「敦至

译汤饼

煮面叫做汤饼,这种叫法由来已久。查《后汉书·梁冀传》记载:进献毒酒并加上煮饼。《世说新语》记载何晏(字平叔)姿容俊美,面色极白,魏文帝怀疑他擦了粉,夏天让他吃汤饼,出汗后用毛巾擦拭,反而更加洁白光亮。又查吴均称赞饼的德行说:汤饼最为出色。又《荆楚岁时记》记载:六月伏日,都制作汤饼,名为辟邪。又齐高帝喜欢吃水引饼。又《唐书·王皇后传》记载:难道不念及阿忠,脱下紫色半臂衫,换一斗面粉做生日汤饼吗?《倦游杂录》却说现在的人把煮面称为汤饼是错误的。《懒真子录》说世人所说的长寿面就是汤饼,恐怕也不恰当。我认为凡是把面粉作为食物原料的,都称为饼,所以用火烤着吃的,称为烧饼,用水煮着吃的,称为汤饼,用笼蒸着吃的,称为蒸饼,而馒头称为笼饼,是合适的。然而张公所论述的,市井中有卖胡饼的,不明白名字的含义,于是改名为炉饼,这又是错误的。查《晋书》记载:王长文在市中啃胡饼。又《肃宗实录》记载:杨国忠亲自进入市场,衣袖中装着胡饼,怎么可以把胡改为炉呢?大概胡饼是因为胡人常吃的食物而得名,所以京都人转音读胡饼为胡饼,呼骨切,胡桃为胡桃,也读呼骨切,都是这个意思。我查《资暇集》论述毕罗说:西域毕氏罗氏喜欢吃这种味道,因此称为毕罗,后人加上食字旁写成饆饠字,是不对的。又说:元和年间有奸僧鉴虚,用羊的六腑特制一种美味,流传至今,当时的人不知道它的名字,于是用他的名字命名叫鉴虚,往往俗字又加上食字旁写成〇〇字。那么胡饼称为胡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又《玉篇》从食从固为饼字,户乌切,注释说:饼也,称为饼饼,怀疑或许出自这里。所以我一并论述,让阅览的人得以详细知晓。

属车

胡广《汉制度》说:天子出行有大驾、法驾、小驾。大驾则由公卿在前面引导,大将军陪乘,太仆驾车,属车八十一辆,配备千辆万骑。法驾,公卿不在仪仗队中,只有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在前面引导,侍中陪乘,奉车郎驾车,属车三十六辆。小驾,太仆驾车,侍御史整理车辆和骑兵。又《隋书·志》说:古代诸侯副车九辆,秦灭九国,兼并其车服,所以为八十一辆。汉朝沿袭没有改变,武帝祭祀太乙于甘泉,就全部使用。明帝上原陵,又使用。法驾三十六辆,小驾十二辆。隋开皇年间,大驾十二辆,法驾减半,大业初年,属车备齐八十一辆。炀帝问阎毗,阎毗说:这起源于秦,所以张衡赋中说“属车九九”是对的。其次是法驾,减少三分之一,为三十六辆,这是汉朝的制度。所以《文帝纪》说:“奉天子法驾迎接代邸。”如淳说:“属车三十六辆”是对的。又据宋孝建年间,有关部门奏议,晋朝迁都江左,只设五辆。尚书令建平王宏说:“八十一辆,议论兼并九国,三十六辆没有依据。”参照江左五辆,节俭不符合礼制,但帝王旗帜流苏的数量,以及冕冠玉饰都用十二,现在应该参照这个设置十二辆。平定陈朝之后,有关部门请求大驾依照秦制,法驾依照汉制,小驾依照宋制。皇帝说:“大驾应该用三十六辆,法驾应该用十二辆,小驾废除。”

干没

《汉书·张汤传》起初做小吏,干没与长安富商田甲、鱼翁叔之类交往。服虔说:“干没,是射中成败。”如淳说:“预先占有物品等待时机,得利叫干,失利叫没。”颜师古“干”音“干”。《魏志·傅嘏传》说:“怎么敢倾尽根本,寄命于洪流,自己侥幸于干没呢?”晋朝潘岳与贾谧为二十四友,他的母亲多次讥讽他说:“你应当知足,却干没不止吗?”裴松之注《魏志》说:“服虔只把干没解释为射中成败,而不解释干没的含义。如淳以得利为干,失利为没,又说不清楚。我认为‘干’读作干燥的‘干’,大概是指有所侥幸射中,不计较干燥与沉没而去做。”又苏鹗《演义》说:“干没的说法,如同陆沉的意思。陆沉者,是因为陆地沉入水中。又说陆地而沉,不一定要在水中。干没者,是说在干地而没,不一定要沉入江湖,所以称为干没。”《隋书·王劭赞》说:“干没营利,得不以道,败坏家声,实在令人叹息。”又隋朝萧吉见皇帝喜欢征祥之说,想干没自进,于是矫饰行为来取悦皇帝。又宋祁撰《刘待制墓铭》说:“财物积累,官府登记接收,而官吏得以借机干没。”又《叶府君行状》说:“百姓冒犯盐权,干没不悔改。”

靖康缃素杂记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靖康缃素杂记卷三

宋 黄朝英 撰

湖阴

唐温庭筠曾补写古乐府《湖阴词》,其序说:“王敦举兵到湖阴,明帝微服视察他的军营,因此乐府有《湖阴曲》,但丢失了歌词,于是附在后面云云。”查《晋书·王敦传》说:“敦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