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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易原》（清）多隆阿撰写 ●目录 自序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九 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 卷十三 卷十四 卷十五 卷十六 ●自序 古代庖牺氏观察天地、鸟兽，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画出了八卦。文王观察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为它们系上卦辞爻辞，以说明吉凶。孔子作《十翼》，推演阐明其中的义理，并有《大象传》《小象传》。可见赞说《易》也取法于卦象。至于《说卦传》所说的天地、风雷、耳目、手足、马牛、龙雉、金玉、布釜、草木、果蓏等，更是言说卦象的祖本。虽然孔子门下学习《易》的弟子只有商子木以及桥庇、子庸等人，但正是依靠这一线传承才得以延续。嬴秦焚书时，因为《易》被用于卜筮，唯独免于灾祸焚毁。这就是汉儒田氏、杨氏、费氏、孟氏等人的学说能够获得源流相传而不断绝的原因。即使京君明、焦延寿等人运用纳甲、飞伏、五行生克来作《易传》《易林》，也只是旁生枝节，不足以辅翼圣经。但郑氏传、费氏学、虞氏传、孟氏学，精深而浑厚广博，确有后世学者不容易窥测之处。它们虽然用爻辰、旁通、卦时、卦变来解释《彖传》《象传》，近于穿凿附会，受到王辅嗣的讥评；可是拿它们来考察孔子的《十翼》，以及《左氏春秋传》所记占筮中的繇辞，往往完全相合。只是因为它们有自己的师承，所以并不违背古义。到了两晋六朝，距离古代越来越远，但汉儒的《易》注还有不少保存下来。郭景纯、干令升等人占筮卦辞，仍然能够得到周代史官遗留下来的旨意。到了唐代，《易》学分成两途，讲卦象的和讲义理的各自形成门户。侯行果、李鼎祚还曾考求汉魏注疏，详细研究象说，汇编成书，流传后世。如今《周易集解》盛行于世，它广泛辑录、博采众说，未必都醇正；然而古注的一些面貌，仅仅依赖这部书才得以保存，因此李氏的功劳很大。宋元以来，只遵从王注，极力驳斥言象之学的过失，于是前儒的《易》学便逐渐衰微了。《易》中有圣人之道四项，即辞、象、变、占，彼此互为表里。假如排斥象数而只谈义理，就是从圣人之道中去掉三项，只剩下一项。而且《易》中所说的龙马鬼神、屈伸往来等文字，也会有一半归入恍惚而无所凭据的境地，那么释、道二氏那些讲说虚无的人，抄袭它的宗旨作为参悟之书，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从汉魏到今天，年代越来越远，前儒的著述大半散亡。即使荀慈明、郑康成、虞仲翔、范长生等人的遗文还存在，也很少有完整无缺的。现在姑且广泛加以编纂辑录，在其他书中见到的材料也一并搜集。有疑问的地方就暂且保留空缺；唐宋以后的诸儒中讲卦象的，也兼收并取，以备参考。我本来不敢说自己学习《易》独有心得，只希望古学不要失传。若要寻求《易》的卦象，这部编书或许能有万分之一的小小补益。时在强圉大渊献年，相月初吉，自序。

译古代圣王传授心法说：性命、道德、仁义礼知。孔子为《易》系辞说：“一阴一阳称为道，继承道的是善，成就道的是性。”又说：“知的境界崇高，礼的实践谦卑；崇高效法天，谦卑取法地。”又说：“成就本性并使之持续存在，是道义的门户。”又说：“防止邪念而保存诚心，靠忠信增进德行。”又说：“以内心恭敬使内在正直，以合宜的义使外在方正。”圣王传授心法的要旨，都在《易》中完整地说明了。因此，《易》虽然兼通卜筮，实际上却是传授心法的书。大概从商子接受《易》学，传了五代到了田子、庄子。庄子又转授给东武王丁将军等人，支流越来越远，门户也逐渐分立。像京氏的《易传》、焦氏的《易林》，仅仅可以供玩味占筮使用。马氏、郑氏、荀氏、虞氏则各有疏解，他们以卦气、卦候、卦位、卦变、爻辰、旁通、纳甲、飞伏等立说，不免有穿凿之失。王辅嗣忽然倡导“得意忘象”的议论，在众说纷杂之际，也可以说没有被流俗所束缚。然而他只凭主观臆见，援引《庄子》《老子》，违背圣经，他的错误本来不必等待辨析。至于把众儒师承的学说一扫而空，后来的人斥责他罪过超过桀纣，确实是有原因的。我曾读《汉书·艺文志》，那时注释《易》的有十三家，施氏、孟氏、梁邱氏的《易》都列为学官之学，费氏、高氏的学说则在民间私下相互传授。如今这些书大多没有流传下来，流传下来的只有马氏、郑氏、荀氏、虞氏等人的著作。而且简册断裂、篇章残缺，文义缺略，只保存了大概轮廓。它们解释《说卦传》时所说的“辟”“互”“阴阳消息”，实际上确实领会了三圣的心意。学者若加意玩味探索，再由此类推，便仿佛可以得到注疏中的精义。倘若一定因为它们不纯正就一概废弃，那就是害怕噎住便废止吃饭，害怕翻车便废止乘车，怎么可以呢？《诗》讲风、雅，而义旨归于无邪；《书》讲政事，而义旨归于执中；礼乐讲仪文、咏歌，而义旨归于陶冶情性、使性情善良。这说明古人立言，从来没有追求高远到恍惚而难以凭据的地步。《易》虽然穷尽阴阳的变化，探究万物类别的细微之处，但大旨在于说明“震无咎”要靠悔悟；所谓无咎，就是善于补救过失。人不是圣贤，不可能没有过错；有过错而能够补救，就能转凶为吉。那么“补过”这两句话，与《诗》的无邪、《书》的执中、礼乐的陶情淑性，正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道理。所以说：《易》是圣王传授心法的书。唐宋以来，注释《易》的历代都有其人，但只有《程传》和《本义》在世间盛行。朱子的《本义》虽然以《程传》为本，却多采用卦变，与程子的说法已经不能强行说成相同。程子注释《损》卦九三爻时也说：三阳同行，就损九三以增益上六；三阴同行，就损上六以增益九三。仍然没有废弃“损自泰来”的说法；一个卦如此，其他卦也应当如此。汉儒注经确实有依据，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一个方面。因此，应当由这一斑来窥见全豹。我从年少时读《易》，只能记诵；年幼时学习它，稍微长大后才粗略能够解释。成童以后到辽渖求学，得以看到学校收藏的书，又参考师友的讲论，不顾自己的固陋，冒昧地加以折衷，辑成篇帙，私下收藏在箱子里，已经十多年了。草稿共五次改订，分为十六卷，命名为《易原》。“原”就是本原、推究本原的意思。意思是说，汉儒的学术有本原，我依据汉儒之说再加以推究。“原”这个古字写作“厡”，也写作“源”，就是水的源头。我把汉儒之说作为源头，汉儒又以施氏、孟氏、梁邱氏、费氏等人为源头，而这些人又以田氏为源头；实际上，又以虞氏、子乘、周氏、子家、馯氏、子弓、桥氏、子庸、商氏、子木为源头。疏通引导这些源流，希望其中不致壅塞，使水流能够长久流传，如此而已。道光丁酉年，白山满洲舒穆禄氏多隆阿又作序。●《易原》卷一 慧珠阁原本 岫岩多隆阿，字雯溪 《周易》上经（一） “易”就是变易。《大传》所说的“变动不居，刚柔相易”，就是这个意思。说“周”，是因为卦辞由文王所系，同时也用来区别于夏易、商易。夏易称为《连山》，商易称为《归藏》。乾 坤 ○乾 【乾下乾上，中互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