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原卷五

译观卦是阴气增长、阳气消退的卦，卦体由艮卦变化而来，重画成艮的卦象。艮为门阙，也是鬼神出入的幽冥之门，所以卦辞以祭祀来系说。观：盥洗之后还没有进献祭品，却已经有诚信而显出庄严敬肃的样子。上巽下坤，卦名为观。郑氏说：坤为地、为众；巽为木、为风。互体有艮，艮为鬼门，又为宫阙。地上有树木，又有鬼门宫阙，这是宗庙的象征。马氏说：“盥”是进献酒爵，以酒灌地来降神。国家的大事，只有祭祀和战争。王道值得人们观仰，表现在祭祀上。祭祀的盛大，没有超过最初盥洗、降神的仪式。巽象征白茅，艮象征手拿着它，把它放在坤地之上，有进爵灌地的象征。不论盥洗之后仪容举止如何，在刚开始盥洗、还没有进献祭品时，诚信已经充盈，庄严敬肃的样子已经足以观仰。“荐”是进献祭牲，“颙”是恭敬。所以说：“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彖传》说：“盛大的观示在上方，顺从而又谦巽，居中得正，以此观示天下。盥洗之后还没有进献祭品，却已有诚信而显出庄严敬肃的样子，这是下面的人观看上面的敬意而受到感化。观察上天神妙的道理，四时运行没有差错；圣人依照神妙的道理设立教化，天下就会服从。” 这个卦为什么称为观？临与观互为反对卦。临卦的两个阳爻在下方，是上方俯临下方，所以称为临；观卦的两个阳爻在上方，阳为大，下面的人观看上面，所以是“大观”。上卦和下卦都是阴，具有顺从、谦巽之德；九五阳爻居中得正，以此观示天下百姓。这样观示，实际上是想设法感化百姓。用敬意感化百姓，实质上是用诚信感化百姓。盥洗而不进献祭品，诚信充盈、庄严敬肃；下面观看上面的敬意，因而也以诚信回应上面的敬意。上面以中正观示百姓，百姓以敬意和诚信观看上面。因此，敬意和诚信是感化百姓的根本。感化百姓，也就是教化百姓。圣人设立教化，不先要求百姓，而先要求自己。要求自己，就先致力于神明。神道最明显的表现，没有比天更好的。天道不说话，而四时运行，始终没有差错。圣人领会这个道理，用祼鬯等祭祀礼仪荐献祭品，以此感化天下，使万民拥戴服从，每天迁善而自己却不知不觉。《诗经》所说的“不显”，《礼记》所记的“笃恭”，都是这个意思。《象传》说：风行于大地之上，就是观。先王由此巡视四方，观察民情，设置教化。《九家易》说：风在大地上运行，草木必然倒伏，所以由此巡视考察四方，观察民间风俗而设置教化。坤象征众民，巽象征命令和教化。初六：像儿童一样观看；对小人来说没有灾咎，对君子来说则有羞吝。卦体是重艮，艮为少男，处在观卦的初位就是儿童，所以说“童观”。既然是儿童，见识就浅小；小人采取儿童般的观看方式，是小人的适宜，所以无咎。君子如果这样，就有羞吝和过失。《象传》说：初六像儿童一样观看，这是小人的道路。六二：从门缝中窥视；有利于女子守正。六二处在坤的中位，坤为母，所以象征女子。坤又有关闭门户的象，六二与九五相应。九五的卦体属艮，艮为门阙；六二从下位观看，有从门中偷偷窥视的象，所以说“窥观”。盛大的观示在上，德行仪容如此盛美，哪里是阴柔的窥伺者所能测度的？只是因为所见狭小，偶然看到一点，最终仍不了解圣王的大体。对于女子来说，这种守正尚且可以；丈夫则不应这样做。《象传》说：从门缝窥视，即使是女子守正，也未免可以说是可耻的。六三：观察自己的生平和行为，决定进退。六三处在内卦与外卦之间，想向上观看九五，位置又在初六、六二之上，似乎可以前进；但仍被六四隔开，又似乎应当退后。它的位置接近上方而属巽，巽有进退之象，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应当观察自己的行为和处境，以审察是否可以进退。《象传》说：观察自己的行为而决定进退，并没有失去正道。所谓没有失去正道，是说希望合于正道，能够得到进退的适宜。六四：观看国家的光辉，有利于作为宾客被君王接纳。临卦是以上临下，不宜处于卑下；只有居于尊位才吉。观卦是以下观上，不宜距离太远；只有接近君上才有利。六四是大臣，位置接近九五；九五为君，所以称为王。坤为国，阳刚光明有光辉，因此国家的光辉只有六四能够看到。圣王洗涤心灵、深藏德性，从不有意自我表白来引起士民的观看；但德行积累于内，精华自然向外发散，有流露而不可掩盖的地方。因此怀有才华、身负奇异才能的人，都愿意进入朝廷，攀附君王，成为王室的宾客，这就是“利用宾于王”。《象传》说：观看国家的光辉，是崇尚并接纳贤士为宾客。九五：观察自己的生平和行为，君子没有灾咎。地位卑下的人应居下观看上面，地位尊贵的人则应居上反观自身。阳象征君子，九五便以君子的标准衡量自己。自己的行为能够完全符合君子之道，才可以问心无愧。《象传》说：观察自己的行为，就是观察百姓。民心的向往或背离，就可以用来观察君德的美好或恶劣。因此，观察百姓，就是观察自己的行为。上九：观察自己的生平和行为，君子没有灾咎。九五所说的“观察自己的行为”，意在感化百姓；上九所说的“观察自己的行为”，志向在于修养自己。九五拥有君位，是想合乎君子之道来建立君主的典范；上九没有君位，是想合乎君子之道而成为百姓的表率。唯恐有所失误，所以反复审察自己，从而善于补救过失而没有灾咎。《象传》说：观察自己的行为，志向还没有平息。“平”是安定的意思。所谓志向还没有平息，大概就是“检点自身，唯恐有所不及”和“仰望大道而还没有看见”的意思。○噬嗑 【下卦为震，上卦为离，中间互卦为坎、艮】

译本卦由否卦变化而来。噬嗑是三阴三阳卦。虞氏说：“否卦九五爻下行到初位，初六爻上行到五位。” 噬嗑：亨通，适宜用刑狱。用牙齿咬断物体叫作“噬嗑”，“嗑”就是合。下卦为震，上卦为离。两个阳爻居于外部，中间是一个阳爻，三个阴爻很像口在咬东西，所以卦名叫噬嗑。咬东西是为了求得通畅，只有通畅了才能咬合。噬嗑本身有亨通之义，卦中又有互卦坎。坎代表刑狱，外卦为离，离光明，可以察明情状；内卦为震，震发动，可以施治。因此，用刑狱也是有利的。《彖传》说：颐卦中间有东西，所以叫作噬嗑。咬合而得以亨通，是因为刚柔分开，内卦发动而外卦明察。雷与电相合，光彩彰明；柔爻得到中位而向上行。虽然爻位并不完全相当，但用于刑狱是有利的。这个卦之所以叫噬嗑，是从爻画来看，两个阳爻在外面耸立，具有颐卦的形象。两个阳爻在外面围合，又像刑狱。颐卦咬合，是为了咬断坚硬的东西；刑狱的作用，则是禁制罪人。颐卦因为有所咬断而获得亨通，刑狱也因为有所施用而显出有利。卦辞兼说“用狱”，大概是说：由噬嗑的卦象推论，即使施用刑狱也是有利的。此卦由否卦变化而来。否卦上为乾、下为坤，刚柔各自聚集。现在初位的柔爻上行到五位，五位的刚爻下行到初位，于是刚柔分开了。这样，内卦成为震，其德为动；外卦成为离，其德为明。震的象又是雷，离的象又是电。雷电交相作用，相合而形成光彩。否卦坤初的柔爻原来处于偏位，上行居五，才算得到中位。虽然阴爻居阳位，还不能说完全得当，但离的光明照察幽隐，又施行震雷的威势，所以用于刑狱也是有利的。《象传》说：雷电相合，就是噬嗑卦；先王因此彰明刑罚，整饬法令。宋氏说：雷发动而有威势，电发动而有光明，二者相合，道理就彰显了。施用刑罚的方法，应当兼有威严与明察。如果只有威严而没有明察，恐怕导致刑罚滥用；只有明察而没有威严，又不能使人服从。所以必须像雷电相合一样，噬嗑之义才完备。郑氏说：“勑”犹如治理。卦中有互卦坎，坎代表刑罚，也代表法令。离火使其明察，震动使其整治，所以说“明罚勑法”。初九：脚上戴着刑具，遮没脚趾，没有灾咎。震代表足，初爻是足部的脚趾。震又代表木，木加在足上，就是足上戴着刑具、遮没脚趾的象。所谓“屦校”，就是脚上的刑具。于氏说：初爻处在刚躁的位置，具有贪婪凶狠的性情，是强暴的男子；他犯了侵凌他人的罪，因而陷入戴脚刑的刑罚，所以说“屦校灭趾”。初爻得位，受到震象的警动而知道恐惧，受到小惩罚便得到大警戒，从而免于刑杀，所以说“无咎”。《象传》说：脚上戴着刑具、遮没脚趾，是说不能再行走。脚趾被刑具绊住，因为受到惩罚，所以不敢行走。六二：咬食柔嫩的肉，鼻子被遮没，没有灾咎。二爻属于互卦艮。虞氏说：艮代表皮肤，也代表鼻子。二爻在初爻之上，艮所代表的鼻子被震之刚爻遮蔽，于是鼻子被遮没了。正在咬食柔嫩的肉时，哪里会想到伤到鼻子？直到鼻子已经被遮没，才知道所咬食的东西太过分了。然而，咬食是为了除去阻隔，只有咬食，才可以达到咬合，所以没有灾咎。《象传》说：咬食柔嫩的肉而鼻子被遮没，是因为乘在刚爻之上。六三：咬食腊肉，却遇到毒物；略有忧吝，但没有灾咎。三爻处在外卦的交界处，靠近离日，肉被太阳曝晒，干燥后就成为腊肉。“腊”，虞氏作【残缺或异文】肉。腊肉中常隐藏毒物，咬食的人往往会遇到它。三爻属于互卦坎，坎代表隐藏伏藏，也代表毒物，所以说“咬食腊肉，遇到毒物”。但三爻又属于互卦艮，遇到坎所代表的毒物，所以略有忧吝；艮又有止的意义，因此没有灾咎。这是说不敢强行咬食某物。《象传》说：遇到毒物，是因为所处的爻位不当。九四：咬食干硬的带骨肉，得到金制的箭头；适宜在艰难中守正，吉祥。“胏”就是肉脯。肉脯被离火烘烤，又因离还代表乾卦，所以成为干硬的肉。四爻处在离卦的初位，离代表箭；四爻在否卦中原本属于乾，乾代表金，于是成为金箭。这就是说，所咬食的是干硬的带骨肉，所得的却是金箭。王氏说：金箭是用来捕获野禽的，所以吃东西反而得到金箭。君子面对滋味，必定想到其中的毒害；面对利益，必定预先防备其中的艰难。所以说“适宜在艰难中守正”。《象传》说：适宜在艰难中守正而得吉，是因为光明还没有充分显现。四爻处在离卦初位，离火还没有旺盛，所以还没有充分光明。六五：咬食干肉，得到黄金；守正而心存警惕，没有灾咎。阴爻代表肉，居于离卦中位，受离火燥灼，就成为干肉。五爻从否卦初位而来，否卦初位为坤，五位为乾。现在以坤初【原文缺字】进入乾中，乾代表金，坤代表黄色，所以是咬食干肉而得到黄金。意外的收获虽然值得高兴，意外的变化也应当防备。干肉还可以勉强咬食，黄金却不可妄取。只有守持正道、以警惕戒慎的态度处置，才或许能得到黄金的利益，而不至于遭受干肉所象征的祸害，所以没有灾咎。《象传》说：守正而心存警惕、没有灾咎，是因为处置得当。上九：肩上扛着刑具，遮没耳朵，凶。卦体上下有两个阳爻，被禁锢在外面，形象像刑狱，所以卦辞兼说用狱，初爻和上爻的爻辞也都取用刑狱的象。卦中有互卦坎，坎代表罪过。罪在初爻时，罪行还轻，所以刑具在脚上，使人不敢妄行，因而没有灾咎。到了上爻，罪恶累积深重，已经不可解除，确实有灭身之祸，所以凶。“何”通“荷”，是扛着项颈刑具的意思。郑氏说：离代表枯木，坎代表耳朵，木在耳朵上面，就是肩扛刑具、遮没耳朵的象。《象传》说：肩上扛着刑具、遮没耳朵，是因为听觉已经不明。耳朵主管听觉，耳朵被遮没，所以听觉不明。○贲 【下卦为离，上卦为艮，中间互卦为震、坎】

译贲卦是三阳三阴卦，由泰卦变化而来。荀氏说：“此卦本是泰卦，是阴爻上行来到乾卦中位，分取乾卦的二爻居于坤卦之上。”虞氏说：“泰卦上爻下行到乾卦二位，乾卦二爻上行到坤卦上位。” 贲：亨通，小有利于有所前往。“贲”就是文饰。这个卦同样有上下两个阳爻，很像噬嗑，但之所以命名为贲，是因为颐卦之象在下，离在上、震在下，所以叫噬嗑。这里上卦为艮，下卦为离，离火具有光明文饰之象，所以艮上离下的卦叫作贲。文饰也是治理世道的工具，所以说亨通；但文饰并不是治理世道的根本，所以说小有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贲卦亨通，是柔爻来到这里文饰刚爻，所以亨通；分取刚爻上行而文饰柔爻，所以小有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天文；以文明来止息，是人文。观察天文，可以考察时序的变化；观察人文，可以教化并成就天下。这个卦之所以叫贲，是因为刚柔上下往来而形成文饰。荀氏说：“此卦本是泰卦，是阴爻从上面下来居于乾卦中位，文饰刚道，使刚柔交会于中和，所以亨通。”分取乾卦二爻居于坤卦上位，文饰柔道，并兼据两个阴爻，所以小有利于有所前往。当乾坤还没有分开时，天色玄、地色黄，各自保持正色；自从上下分开而形成文饰以后，玄黄相杂，颜色既然不纯，就有了颜色反而不如没有颜色。因此《杂卦传》说“贲无色”。这是说文饰盛大之后，应当返回朴质，所以说“无色”。现在讲贲卦，只论其文饰，不论其颜色。泰卦刚柔相互交换之后，艮代表星，离代表太阳，互卦坎代表月亮和云；日月星云高悬于上，这就是天文。上爻处于天位，泰卦二爻上行而形成文饰，所以说是天文。离代表火，艮代表山，互卦震代表龙，交错杂陈在乾之赤、坤之黄之间，像是在乾衣坤裳上绘制山龙、藻火，这是人文。内卦明、外卦止，光彩显著而又有节制，所以说是人文。观察日月星辰，可以知道乾为寒、坤为暑，变化为艮春、离夏，于是可以考察时序的变化。观察山火所象征的衣裳，居于离的南面，面向光明而治理；艮的德性是静止，安穆而无为，这样就可以教化并成就天下。这就是贲卦所说的亨通、和利。《象传》说：山下有火，就是贲卦；君子因此明察各项政务，不敢轻率断决讼狱。王氏说：“山下有火，文明相互照耀。山的形体有层层峰岭、陡峭岩峦，参差不齐地受到阳光照耀，好像经过雕饰而显出文采，这就是贲卦的象。君子体察离的文饰之德，使各项政务明白；体察艮的止之德，便不敢轻率断狱。卦中有互卦坎，坎代表法律，政务得到离的光明来照察，所以说‘明庶政’。坎又代表刑狱，互卦震刚一发动，艮就使它止住，所以说‘无敢折狱’。” 初九：文饰自己的脚趾，舍弃车乘而步行。以文饰自身来说，初爻处在最下位，是足部的脚趾；用离的文饰来装饰它，就是“文饰脚趾”。初爻之前是互卦坎，坎代表车轮；初爻属于离，还没有到达坎，所以叫作舍弃车乘。舍弃车乘就没有车作为凭借，但脚趾既然得到文饰，仍然可以步行，大概就是以安稳步行代替乘车。《象传》说：舍弃车乘而步行，是因为按义理不应乘车。“义”就是适宜。初爻本来没有车位，步行是适宜的。六二：文饰自己的胡须。“须”是下颌之下的毛。二爻在泰卦中属于乾，乾代表头部；后来与坤卦上爻相互交换，于是以离的文饰来装饰乾所代表的头部，所以说“文饰自己的胡须”。胡须对于人本来没有实际功用，只是面部的装饰罢了。《象传》说：文饰自己的胡须，是与上爻一同兴起。在面颊上增添毛发，是为了装饰面容。但如果二爻不与上爻交换，就没有这种条件。所以说“与上爻一同兴起”。九三：文饰得光彩润泽；长久守正则吉。三爻处在互卦坎的中间，坎代表水，因而有润泽濡湿的形象，这是文饰达到极盛的状态。礼过度就会分离，乐过度就会流荡；文饰到了光彩润泽的程度，如果不加以节制，就会完全丧失本质，那样文饰也就没有可贵之处了。所以长久守持正道，就吉祥。《象传》说：长久守正而得吉，最终没有什么能够超越它。“陵”是逾越、超越的意思，是说文饰不能逾越等级。长久守持正道，就不再在光彩润泽之外继续增加文饰。六四：文饰得光彩润泽，洁白如素；白马飞驰而来，并非强盗，而是来求婚的。从文饰脚趾、文饰胡须，到光彩润泽，文饰已经达到极盛。文饰盛大之后，就应当返回朴质；而颜色纯粹合于朴质的只有白色。所以这一卦上卦的爻辞都用白色来说，贲、皤、翰都是白色的样子。“皤”是老人头发洁白的样子。《两都赋》说：“皤皤国老。”白色的马叫作“翰”。《礼记》说：“戎事乘翰。”四爻是文饰与质朴相称的位置，卦体属于互卦震。震代表马，所以是白马。又居于互卦坎之上，坎代表盗，所以像是强盗。卦中阴阳相应的只有四爻与初爻，阴阳相配，本来属于婚媾。只是四爻与三爻相邻，三爻也是阳爻，四爻似乎亲近三爻而不能应初爻。却不知道文饰与质朴不可偏盛，质朴应当补助文饰，白色应当接受文采。四爻洁白如素，乘着白马而来，虽然处于互卦坎中，实际上并不是初爻的强盗，而是初爻的婚媾对象。它应当取得初爻离的文饰，以完成贲饰。” 《象传》说：六四处在当位，因此令人疑惑；并非强盗，而是婚媾对象，最终没有过失。四爻为阴，三爻为阳。四爻与三爻相邻，也是阴阳相配，所以处于当位而令人疑惑；但四爻最终与初爻构成正应，因此没有过失。六五：文饰丘园，所束的帛很少；虽然简陋吝惜，最终吉祥。文饰到了五爻，不但崇尚质朴，而且推重俭约。艮代表山，所以取丘山之象；艮又代表果实，下面是互卦震，震代表树木，所以取园林之象。荀氏说：“艮为山，震为林，是处在山林之间的隐士之象。”五爻原来在泰卦中属于坤的中位，坤代表帛，表示有人来聘问；这个丘园中的人用来文饰丘园的，不过是一束很少的帛罢了。“束”是五两帛；“戋”是古“残”字，大概是说坤变为艮，坤所代表的帛不完整，数量很少。帛是白色丝织品，又少而不多，用它来表示文饰，可以说是质朴多于文饰。单从简陋来看似乎吝惜，但俭朴是美德，所以最终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是因为有喜庆。上九：以白色作为文饰，没有灾咎。贲卦到了上爻，是有颜色归于无色；与四爻的白马、五爻的束帛相比，又更进一步，直接以白色作为文饰罢了。贲本来似乎不应说成白色，但白色是五色之一，白色也未尝不是文饰。以白色作为文饰，就是有质朴而不显露文采。得到贲卦的根本，所以没有灾咎。《象传》说：白色作为文饰而没有灾咎，是因为上爻得到其志。志意蕴藏在内，文采显现在外。“得志”就是得到根本。○剥 【下卦为坤，上卦为艮，中间互卦为重坤】

译剥卦是阴气增长、阳气消退的卦，是坤卦的变体。五个阴爻剥去一个阳爻而成为坤卦；因卦名为剥，所以卦体下部是五个阴爻，上部还剩一个阳爻，同时兼有艮的卦象。剥：不利于有所前往。五个阴爻向前推进，消损这一个阳爻，形成坤下艮上的卦，所以叫作剥。这说明阴气极其旺盛，孤立的阳气不能长久存在，就像小人成群结党，君子孤立无援，稍有行动就会遭祸。因此不利于有所前往。《彖传》说：“剥，就是剥落；柔爻变化而侵蚀刚爻。不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小人正在增长。顺势而止住行动，这是观察卦象所得的道理。君子崇尚阴阳的消长、盈虚，这是天道的运行。” 十二辟卦多讲阴阳往来的道理。剥、复、姤、夬四卦，是阴阳生死变化的关键。圣人扶助阳气、抑制阴气的旨意，在这四卦中表现得尤其深切明白。卦名为什么叫剥？剥就是落。剥是九月卦。《汉书·五行志》说：“九月阴气到达五位并通于天位，万物剥落，开始大规模肃杀。”所以称为剥落。卦中有五个阴爻，只剩一个阳爻，而五个阴爻又在下方，每天推进，已经逼近上方的一个阳爻，怎么能够长久安稳？因此所谓剥，就是阴柔向前推进而改变、侵蚀阳刚。阴气前进，阴气就增长；阳气消退、阳爻变化，便是阴实而阳虚。天道的运行就是如此。君子观察卦象，已经知道前往必然不利，只能顺势停止，以躲避小人的增长而已。《象传》说：山附着在地上，就是剥卦；居上位的人因此增厚下层，使居处安稳。陆氏说：艮代表山，坤代表地。山附着在地上，是说高位依附低位，尊贵依附卑贱，君主不能制御臣下，所以说剥。君子体察这个卦象而增厚下层、安定居处，是担心危险发展到剥落的地步。“厚”像坤地，坤在内卦，所以说“下”；“安”像艮的止，艮代表宫阙，所以取居宅之象。初六：剥落床脚，损害正道，凶。虞氏说：此卦是坤变化为乾。初爻发动而成巽，巽为木，代表床；伏卦震在下，代表足，所以是床脚。剥落必有渐次，床脚在下，因此剥床从床脚开始。剥就是灭除，阴灭阳，就是邪灭正；灭正所以凶。“蔑”与“灭”相同。《象传》说：剥落床脚，是因为要损害下层。六二：剥落床的床棱，损害正道，凶。郑氏说：“脚的上部称为‘辨’，指靠近膝盖的下方。弯曲时彼此接近，伸直时彼此远离，所以称为辨；辨就是分开。剥落已经达到床棱，说明剥落又进一步了。二爻居中得正，似乎可以行善，却也与初爻的阴气一起灭害正道，所以同样凶，与初爻相同。” 《象传》说：剥落床棱，是因为还没有得到援助。上方没有正应，所以说“还没有得到援助”。六三：剥落之中没有灾咎。三爻与上爻相应，这就有了援助。虽然处在众阴之中，却不与众阴同恶，所以是在剥落之中没有灾咎的爻。《象传》说：处于剥落之中而没有灾咎，是因为失去了上下的阴爻。三爻独自与上方的阳爻相应，不亲比上下的众阴爻。六四：剥落床面而达到人体皮肤，凶。王氏说：“在下面承载并使人安卧的是床，在上面处于床上的则是人。床剥落殆尽，进而危及人身，败坏更加深重，祸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艮代表皮肤；阴气增长到了四爻，下卦乾已经完全消尽，所以说剥床而达到皮肤，凶。” 《象传》说：剥落床面而达到皮肤，是灾祸已经迫近。爻辞说“凶”，《象传》说“灾”。说灾祸迫近，既是为了说明阴气的邪恶，也是为了告诫阳气，应当远离祸患。六五：像串联鱼一样率领宫人，以此得到宠爱，没有什么不利。剥卦由观卦变化而来，观卦五爻变化为剥卦时，五爻在观卦中仍属于巽。巽代表绳，也代表鱼。现在变为艮，于是以艮所代表的手牵引巽所代表的绳，鱼就串联起来了。艮又代表阍寺，五爻是艮的阴爻，所以取宫人之象。假使五爻能够率领宫人，像鱼串联一样，以此接受大君的宠爱，不但不凶，而且有利。这是说阴气不去剥害阳气，反而会对阴气有益。《象传》说：以宫人之礼获得宠爱，最终没有过失。爻辞说“没有什么不利”，《象传》说“最终没有过失”。这既是用来引导阴气向善，也是用来保全将要消尽的阳气。上九：大果实没有被吃掉。君子得到车舆，小人剥落自己的房屋。阴气推进而消损乾阳，只剩一个阳爻孤独存在。乾代表树木，果实就是大果实。假使天运还有所等待，混乱不愿发展到极点，虽然想吃掉它，也会有不能做到的时候。阳代表君子，坤代表车舆。君子处在这种情势下，仍然希望得到坤所代表的车舆。坤阴代表小人，艮代表门阙，也代表房屋。小人如果处在这种情势下，就一定想剥去艮所代表的房屋，使它变成纯坤。君子和小人的用心不同，就是这样。《象传》说：“君子得到车舆，是因为百姓所承载；小人剥落房屋，最终不可任用。” 坤代表百姓和车舆，说“承载”是指君子仍然希望得到百姓，容纳百姓归附；至于小人，则一定要把它剥除。这是说阳气认为小人的这种异心最终不可任用。○复

译【下卦为震，上卦为坤，中间互卦为重坤】【原文缺字】息阴消卦，是坤卦的变体；在纯坤卦之下，一个阳爻开始生成，所以卦名为复。上面是五个阴爻，下面有一个阳爻，同时兼有震的卦象。复：亨通。出入没有疾病，朋友来而没有灾咎。反复沿着原来的道路运行，七日之后回来复生；有所前往有利。一个阳爻将要在五个阴爻之上消尽，有剥落的象，所以坤下艮上的卦叫剥。一个阳爻开始在五个阴爻之下生成，有返回、复生的象，所以震下坤上的卦叫复。剥卦是众阴剥去阳气，所以阳气不利；复卦是一个阳爻消退阴气，所以阳气逐渐亨通。剥卦的一个阳爻从坤上出来，复卦的一个【原文作“阴”，疑为“阳”】爻从坤下进入。一出一入，彼此消长。消退的一方由艮而息，便成为震、坎所代表的疾病；疾病尚未显现，所以说“无疾”。虽然坤的朋友在上面，阴柔仍然很多，但到了复卦，阳气虽然微弱却逐渐增长，阴气虽然众多却逐渐消退，所以说“无咎”。复是十一月卦，与剥相反。剥卦剩下一个阳爻，复卦又生出一个阳爻，那么这个阳爻的生成，就是从原来的道路返回而来。从剥卦上爻算起，经过纯坤的六爻，到复卦初爻，共为一日，所以是七日。把月份改说成日，是因为回来的是阳气；阳气在下方复生，继续前往就会越来越盛，所以有所前往有利。《象传》说：复卦亨通，是刚爻返回并发动，且顺势运行；因此出入没有疾病，朋友来而没有灾咎。反复沿着原来的道路运行，七日之后回来复生，这是天道的运行。有所前往有利，是因为刚爻在增长。复卦，大概可以看见天地的心意吧？复卦为什么说亨通？下卦为震，震的德性是发动；上卦为坤，坤的德性是顺。震有返回之象。《序卦传》说：“剥穷尽于上而返回到下。”这就是说阳刚从上方返回，在下方发动，并且顺势运行。阳气从上方出来，就是进入下方；进入下方的是阳气，说明阳气从此向前运行并逐渐增长。阳气的运行就是天道的运行，阳气的增长就是刚爻的增长。阳气来到下方，天地的心意便显现出来。阴阳的消长无不属于天地的心意；而天地最大的德性是生长，所以阳气复生正是天地的心意。因此，天地的心意显现在复卦中。《象传》说：雷在地中，就是复卦；先王因此在冬至日关闭关隘，商旅不得出行，君王也不巡视四方。坤所代表的大地极其安静，雷在地下发动，这是复卦的象。冬至是阳气生成的日子，在这一天关闭关隘，停止行人的活动，是为了养护这微弱的阳气。坤代表关闭门户，所以说关闭关隘。巽代表商旅，震在下方伏藏着巽，巽的象没有显现，所以说商旅不得出行。巽又代表命令，坤代表四方；巽的象没有显现，所以说君王不巡视四方。初九：返回得不远，没有大的悔恨，大吉。阳气在九月消尽，到十一月才开始返回。怎么能说“不远”呢？之所以说不远，是因为深深庆幸阳气回来，意思是阴气已经在上方达到极盛，阳气马上就在下方返回而生。复归之后就没有大的悔恨。“祇”是大的意思；震得到乾的初爻，所以说大吉。《象传》说：返回得不远，是为了修养自身。初爻是全卦的主爻，阳气在初爻复生，就像人刚刚失足便立即返回正道一样。从天运来说，阳气复生就是天心显现；从人事来说，本性复归就是修身的基础。虞氏说：“坤代表身体，阳气从坤的初位向下生息，就是修养坤所代表的身体。” 六二：稍作休息后复归，吉。这个卦之所以叫复，是因为初爻为阳；二爻虽然为阴，却也说复，是说只要稍作休息，复归就会随即达到。就像人有过错，不能立即改正，稍待时日而逐渐改正，也仍然不失为善，所以吉。《象传》说：稍作休息后复归而得吉，是因为向下亲近仁。“下仁”是说仁在下方，指初爻。阳和代表仁，阴肃代表义。震得到乾的初爻，所以说是仁。六三：频频复归，虽有危险，但没有灾咎。三爻距离初爻更远了，却仍然说复，是说要多次复归，才能够达到复位。复归有利于迅速完成；到了“频”的程度，已经需要一段时间，只能希望它复归，又担心未必能够做到，所以有危险。但频频复归毕竟仍是复归，因此没有灾咎。《象传》说：频频复归虽有危险，按义理说没有灾咎。六四：在众爻中居中运行，独自复归。卦中有五个阴爻，四爻处在五个阴爻的中间，所以说“中行”。全卦只有一个阳爻，只有四爻与它相应，所以说“独复”。《象传》说：在众爻中居中运行而独自复归，是为了跟随正道。“道”指初爻；所谓跟随，是说与初爻相应。六五：敦厚地复归，没有悔恨。这是敦厚的意思。说又回到这里，回返也就更加敦厚了。五爻处在阳位，阳爻适宜回返；五爻回返成为阳爻，正好合乎本分，所以说“无悔”。《象传》说：敦厚地回返而无悔，是因为居中而能自我考察。“考”是考察的意思。居于中位而自我察看，说明一定敦厚地回返，才可以没有悔恨。上六，迷失于回返之道，凶，有灾祸。若用来出兵作战，最终必有大败；这会使他的国君遭凶，甚至十年都不能出征。上爻是坤卦的终位，坤有迷失之象，所以是“迷复”。异变从内部产生，叫作“眚”；损害事物，叫作“灾”。坤卦迷失而至终，必然产生内部动乱，所以说有灾眚。坤又象众人、军队，因此是出兵作战。坤又象终结、死亡，因此最终必有大败。坤象国家，震象诸侯；一阳爻是卦的主爻，所以说是国君。荀氏说：“国君”指初爻。大约是回返到了极处的上爻，阴气又将在下方增长，反过来侵害震卦之主，所以他的国君遭凶。十是阴数，也是凶数；到了十年仍不能出征讨伐，这种凶祸长久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象传》说：迷失于回返之道而造成的凶祸，是因为反背了君道。君道本来在初爻处于回返之位，到了上爻，阴气从下方产生，变成姤卦，与复卦相反；震卦的阳爻变为阴爻，所以说“反君道”。○无妄 【下震上乾，中互巽、艮】

译遯卦变为无妄卦，是二阴四阳之卦。虞氏说：遯卦九三移到初爻；这里所说的四阳二阴卦，不是大壮卦，就是由遯卦变来。蜀才说：此卦本是遯卦，刚爻从上面下降，成为初爻之主。无妄，最初亨通，利于守正。如果不正，就有灾眚，不利于有所前往。下震上乾，卦名为无妄。无妄，就是内心真实。人只要虚浮就会产生妄念，有妄念就多有阻塞；内心真实就没有妄念。没有妄念就会亨通，这是无妄本来就应有的结果。既然亨通，又以守正为利，这是说正道。人的真实内心，只有正才有利；不正不但无利，而且有灾眚。只有正才亨通；不正不但不亨通，而且不利于有所前往。《象传》说：无妄卦，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内卦之主；行动而刚健，刚爻居中并得到应援，大为亨通而合乎正道，这是天命。若不正就有灾眚，不利于有所前往。无妄而前往，还能到哪里去呢？天命不予保佑，还能行动吗？卦辞所说的无妄，大概是由遯卦变来的。遯卦九三来到初爻，三爻在初爻之外，所以说从外而来。遯卦的乾仍然不变，遯卦的艮变为震。震卦初爻为刚爻，是卦主，所以说成为内卦之主。震的德性是行动，乾的德性是刚健。五爻居中而与二爻相应，有应就能亨通。二爻得正，五爻为刚，刚正，所以能守贞。这就是“大亨以正”。乾的德性是刚健，而乾的象又是天。所谓正，是由于行动合乎天道。这里说无妄，是说天命本来就是如此。大概人各有其性，性具备于人，而真实的命定则来自天。天既然把无妄作为对人的命定，人就应当以无妄来应合天性，并且应当遵循正道、接受正教来修养自己，这样无妄之行才能大为通达而没有阻碍。若三爻与上爻虽然也相应，却都失其正位，这就是不正。不正就应当有灾眚。倘若还凭借这种无妄之心来应付事机，虽然仍是无妄之心，却已经失去了天命的根本。上爻以乾天之象而居于偏位，就像人虽有真实之心，但气质有所偏颇，于是产生超过中道或达不到中道的差错；违背天命，就成为天命所不保佑的人。【此处原文“佑助也之往也？”疑有脱衍或串句。】“佑”是帮助的意思。“之往也？何之者？”是说上爻之位已经到尽头，前面没有可以再去的地方。无妄而不正，过失就是这样；行动就会多有灾眚，不要再说什么亨通有利了。《象传》说：天下雷声运行，万物因此各自具有无妄之性；先王由此顺应时令，使万物繁茂并得到养育。万物在冬天蛰伏，春天到来后雷声运行，万物都重新生长。万物刚开始生长时，本性还没有流失，所以说无妄。这是上天各自赋予万物无妄之性。万物的畅茂在于震，万物的发育在于天，所以说“繁茂而顺应时令，养育万物”。初九，无妄而前往，吉。初爻把遯卦的艮止变为震动，这就是前往。初爻又把遯卦的阴柔变为阳刚，这就是无妄之往。人的心中如果有所系恋，就容易产生妄念。初爻与四爻同为阳爻，彼此不相应；不相应，就没有妄念，所以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两〕 《象传》说：无妄而前往，是因为实现了自己的志愿。六二，不耕种便想收获，不治理田地便想成为熟田，则不利于有所前往。无妄，就是没有妄念。二爻与五爻相应，所以会因相应而产生妄念。二爻得正；互卦艮、震之中，震象木，又象庄稼。震木得到艮手扶持，就像耕种震所象征的庄稼；用艮手拿取，就像收获。遯卦的初、二两爻都是阴爻，如今三爻与初爻相互交换，坤土处于隐现之间；艮也象土，因而有田地之象。《象传》说：“菑畬：田地治理一年叫菑，治理三年叫畬。”因耕种而求收获，因治理田地而使田地成为熟田，这本来不是妄念；如果不耕种却求收获，不治理田地却求熟田，就是妄念。先耕种然后求收获，先治理田地然后得到熟田，也不是妄念；如果刚耕种就立即求收获，刚治理田地就立即求熟田，那又是妄念。妄念滋长，又凭什么前往呢？只有居中守正，不因为耕种就急于求收获，不因为治理田地就急于求熟田，不让贪得之心在内心扰乱，前往才会有利。《象传》说：不耕种便想收获，是因为还没有富足。“未富”就是还没有收获。之所以没有收获，是因为还没有耕种。耕种和收获是这样，治理田地与成为熟田也是这样。六三，无妄所造成的灾祸：有人把牛系住，行人把牛得到了，邑中人却遭了灾。三爻不但有应，而且爻位也不正，这就是所谓“不正而有灾眚”，其灾就是无妄之灾。这灾祸是什么呢？三爻为互卦艮，又为互卦巽；坤的象处于隐现之间。艮象手，巽象绳，坤象牛，也象邑。仿佛用艮手牵着巽绳，把坤牛系在邑中；而三爻实际属于正震，震象行人，三爻与初爻相互交换，所以这头牛被行人得到。牛虽然系在邑中，但得到牛的人不在邑中，这就是说牛已经归了行人而不在邑中。得到牛的人当然不是邑中人，而寻找牛的人就应当去寻找那个得到牛的人。把牛系在邑中本来不是妄念，只有去寻找行人才是正确的做法。如果不去寻找得到牛的人，只在系牛的地方寻找牛，把牛系在邑中，仍在邑中寻找牛，自以为不是妄念，妄念反而更加严重。因此得到牛的是行人，而遭受灾祸的是邑中人；这正是无妄卦所以以守正为利的道理。《象传》说：行人得到了牛，邑中人遭受了灾祸。九四，可以守正，没有咎害。四爻与初爻都是阳爻，两个阳爻不相应；不相应就没有妄念。五爻、上爻都有所应，只有四爻没有应；守持正道，唯独这样才可行，所以没有咎害。《象传》说：可以守正而无咎，是因为固守而拥有正道。九五，无妄之疾，不用药也有喜庆。五爻向下与二爻相应，有应就多有妄念。人心有妄念，就成为疾病。五爻属于乾，乾体居中而内实，这就是无妄之疾。疾病应当用药，药可以治愈疾病。而二爻处在震、艮之间，震象草木，艮象石，因此二爻是五爻的药；但二爻实际上正是五爻的疾病。只要不与二爻相应，不使用二爻这剂药，就能得到无妄之正，所以不用药也有喜庆。《象传》说：无妄之疾所用的药，不可以试用。疾病本来应当不用药，却妄想使用它，这就是试药，是不可以的。上九，无妄而行动就有灾眚，没有什么利益。上爻处于乾卦的终位，向下与三爻相应。乾所象的天本来是无妄的，但向下应合震的行动而前往，就会多有妄念。卦辞所说“不正而有灾眚”，指的就是三爻和上爻。有灾眚就没有任何利益了。《象传》说：无妄而行动，是因为到了穷尽之处所造成的灾祸。之所以有灾眚而无利益，是因为无妄之行必然导致穷尽。上爻的位置已经穷尽，所以再向前行动就有灾祸。《易原》卷五 ●《易原》卷六 慧珠阁原本 岫岩多隆阿雯溪 《周易》上经（六） 大畜 颐 大过 坎 离 ○大畜 【下乾上艮，中互震、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