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原卷十六

译变易，就是阴阳正相对。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共八卦属于变易。其余各卦也都有变易的情况，例如屯与鼎、蒙与革、需与晋、讼与明夷，都是这样。汉代儒者虞氏仲翔用旁通法解释《易》，旁通就是变易。○反易。反易，例如正面观察是水雷屯，反过来观察就是山水蒙，这就是反易。文王排列卦序，只使用反易；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这八卦不能反过来，所以使用变易，其余各卦都用反易。变易又称正对卦，也称旁通卦；反易又称覆卦。明代儒者来氏矣鲜解释《彖传》中“刚来柔进，刚上柔下”的文字，都采用反易。把反易称为综卦，把变易称为错卦。○交易。交易，就是上下两个卦象相互交换。例如水雷屯交易后成为雷水解，山水蒙交易后成为水山蹇，其余可以类推。反易中也有兼具交易的，水天需与天水讼、水火既济与火水未济，都是这样。反易中又有兼具变易的，泰、否、随、蛊、渐、归妹，都是这样。夬卦反过来成为姤卦，夬九四反过来成为姤九三。夬九四说：“臀部没有皮肤”，姤九三也说：“臀部没有皮肤”。损卦反过来成为益卦，损六五反过来成为益六二。损六五说：“有人赠送他十朋之龟，不能拒绝”，益六二也说：“有人赠送他十朋之龟，不能拒绝”。反对卦的卦象，清楚明显。至于交对，经文中没有这种卦象。○阴阳。八卦中，乾为阳，坤为阴，震、坎、艮为阳，巽、离、兑为阴。六爻中，初、三、五为阳位，二、四、上为阴位。揲蓍时，奇数为阳，偶数为阴，三奇为老阳，三偶为老阴，一奇二偶为少阳，一偶二奇为少阴。○消息。“息”是生长，“消”是消灭。生长则充盈，消减则虚空。复、临、泰、大壮、夬，是阳气生长、阴气消减的卦；姤、遯、否、观、剥，是阴气生长、阳气消减的卦。至于乾坤两卦，又包含了这十卦的消息变化。所以晋代儒者干令升说：“乾初是十一月的时候，由复卦而来；乾二是十二月的时候，由临卦而来；乾三是正月的时候，由泰卦而来；乾四是二月的时候，由大壮卦而来；乾五是三月的时候，由夬卦而来；坤初是五月的时候，由姤卦而来；坤二是六月的时候，由遯卦而来；坤三是七月的时候，由否卦而来；坤四是八月的时候，由观卦而来；坤五是九月的时候，由剥卦而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月、三正月〕 ○卦名。所谓卦名，例如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这八卦的名称就是。至于六十四卦，八个纯卦的名称仍依旧，其余各卦则结合上下两个卦取象，另行命名，与八卦的名称不同。○卦德。所谓卦德，例如乾为健、坤为顺之类就是。至于上下两个卦组合而成的卦，如上离下乾称为“文明以健”，上坤下坎称为“行险而顺”，那么卦德又会因卦不同而略有差异。○卦象。所谓象，不仅有乾为天、坤为地，乾为父、坤为母，乾为马、坤为牛，乾为首、坤为腹这些情况。还有根据卦义取象的，例如水木组成井象；有根据卦画取象的，例如鼎初爻象征足，二、三、四爻象征腹，五爻象征耳，上爻象征铉。又有单卦本身没有这种象，而因重卦取得的，例如巽坤取观象，山雷取颐象，重巽取床象。又有八卦本身没有这种象，而根据卦画的阴阳取得的，例如颐卦的涉川、大畜卦的牛豕、姤卦的羸豕。又有取互卦之象的，例如小畜卦的云雨、同人卦的伏莽。又有取伏卦之象的，例如乾下伏坤，乾二说“在田”；震下伏巽，复卦《象传》说“商旅”。○卦位。有八卦的方位：震在东方，兑在西方，离在南方，坎在北方，乾在西北，坤在西南，巽在东南，艮在东北。有六爻的爻位：初为阳位，二为阴位，三为阳位，四为阴位，五为阳位，上为阴位。有三才的位置：单卦中，初为地位，二为人位，三为天位；重卦中，初、二为地位，三、四为人位，五、上为天位。爻有中位，单卦的二、五为中位。《蒙》的“时中”、《讼》的“得中”，都是说二爻居中；《需》的“正中”、《比》的“刚中”，都是说五爻居中。重卦则三、四为中位，《复》四说“中行”，《益》三、四都说“中行”，就是这种情况。爻有得位和失位：阳位由阳爻居之、阴位由阴爻居之，叫作得位；阳位由阴爻居之、阴位由阳爻居之，叫作失位。爻还有尊位和卑位：初为民位，所以《屯》初说“得民”；二、三都是臣位，所以《蹇》二说“王臣”，《坤》三说“臣道”；四是三公之位，所以《鼎》四说“公餗”；五是君位，所以《乾》五说“大人”；上位则尊贵到了极点而没有固定身份，有时是鬼神之位，所以《大有》上说“天”；有时是高士之位，所以《蛊》上说“不事王侯”。至于汉代儒者，又有初为震位、二为离位、三为艮位、四为巽位、五为坎位、上为兑位的说法，但用卦象加以验证，大多支离而不相符合。○卦体。卦体可以分为上下，例如《如此》四说“从上”，《咸》二说“执下”，就是这样。卦体可以分为内外，《需》三说“在外”，《蹇》上说“在内”，就是这样。卦体可以分为本末，初爻为本，上爻为末，《大过》说本末衰弱，就是这样。卦体可以分为大小，阳为大，阴为小；五个阳爻蓄养一个阴爻，称为小畜；一个阴爻拥有五个阳爻，称为大有，就是这样。卦体还有从自身近处取象的，如咸卦和艮卦；也有从远处万物取象的，如乾卦和渐卦。○卦时。卦时在经文中明确出现的，只有观卦为八月、兑卦为正秋这两项。至于剥卦为九月、坤卦为十月、复卦为十一月、临卦为十二月、泰卦为正月、大壮卦为二月、夬卦为三月、乾卦为四月、姤卦为五月、遯卦为六月、否卦为七月，都可以推求得知。兑卦为正秋，那么坎卦为冬、离卦为夏、震卦为春，也可以类推。其他如复卦的七日、革卦的己日，也属于卦时。至于孟氏说中孚卦是十一月的时候、丁日为冬至，那就不是经文的本义了。○卦气。

译革卦的己日，是因为离卦纳己。这属于土气；鼎卦所说的“我仇”，是畏惧离火相克，这属于火气。“稼穑作甘”，《临》的“甘临”，也属于土气；“炎上作苦”，《节》的“苦节”，也属于火气。其他如噬嗑卦的金矢、益卦的木道、井卦的寒泉、离卦的黄离，五行之气都具备。至于郑康成的爻辰、干令升的甲子，也属于卦气，但先儒斥责它们，认为是旁生枝节。○卦义。所谓卦义，例如乾为君，乾卦各爻都讲君道；坤为臣，坤卦各爻都讲臣道。坎水以向内蓄积为义，所以坎卦的爻辞内里吉、外在凶；离火以向外光明为义，所以离卦的爻辞内里凶、外在吉。明夷以退后为义，向前行就会受伤；晋以向前进为义，向前行就会更加光明。随以在后随从前方为义，观以下观上为义，震以往来运动为义，艮以安居止息为义，大畜以不相应为义，大壮以得正位为义。这些都可以根据卦来求取其义。○卦主。六十四卦各有主爻。所谓主爻，是有德，并且同时得时、得位，作为一卦宗主的爻。主爻的意义，都包含在卦辞和《彖传》中。因此主爻的爻辞往往与卦辞相同。例如屯卦卦辞说：“利于建立侯国。”屯初九爻辞也说：“利于建立侯国。”谦卦卦辞说：“君子有终。”谦九三爻辞也说：“君子有终。”《系辞传》说：“有智慧的人观察卦的彖辞，就能思考到一半以上。”说的就是能够得到主爻。乾五为主爻，乾为天，九五说“在天”。坤二为主爻，坤为地，六二《象传》说“地道”。屯初为主爻，卦辞所说的“建立侯国”，指的就是初九。蒙二为主爻，卦辞所说的“童蒙求我”，“童”指六五，“我”指九二。需五为主爻，《彖传》说：“处在天位。”讼五为主爻，就是《彖辞》所说的“大人”。师二为主爻，一个阳爻统率众多阴爻，卦辞中的“丈人”就是指二爻。比五为主爻，一个阳爻处在尊位，众多阴爻归附它。小畜以一个阴爻为主，但实际上九五为主爻，因为五个阳爻蓄养一个阴爻。九五得位，寻求众阳的辅佐，以蓄养六四。《彖传》所说的“刚中而志行”，指的就是九五。履卦也以一个阴爻为主，但实际上九五为主爻，君威如虎。就是《彖传》所说的“履帝位而不疚”。泰五为主爻，爻辞所说的“归妹”，是让二爻归来。五爻归二爻，上下就能交流心意，闭塞也就通达。五爻为主爻，大人处在上位，却总是担心失去它，这是由于上下不能交流的缘故。同人二为主爻，一个阴爻居中，众多阳爻都想与它相同。大有五为主爻，一个阴爻居于尊位，拥有五个阳爻。谦三为主爻，就是卦辞所说的“君子有终”；豫四为主爻，就是《彖传》所说的“刚应而志行”；随初为主爻，随卦以在后随从前方为义，所以从初爻开始。《彖传》说：“刚爻来到下位而处于柔爻之下。”蛊上为主爻，《彖传》说：“刚爻上升，柔爻下行。”其义取刚爻上升；初爻至五爻都说“蛊”，唯独上爻不说“蛊”，因为到了上爻，“蛊”已经变化完毕，没有事情了，应当崇尚高远。临二为主爻，下方两个阳爻虽然相同，但二爻居刚中；观五为主爻，上方两个阳爻虽然相同，但五爻得中正。噬嗑五为主爻，《彖传》说：“柔爻得中而向上行。”贲上为主爻，《彖传》说：“分开刚爻，使它上升而文饰柔爻，所以稍微有利于有所前往。” 《剥》以上爻为主，只有一个阳爻尚存，所以说是硕果。《复》以初爻为主，一个阳爻重新发动，这就是所谓“见天地之心”。《无妄》以初爻为主，《彖传》说：“刚从外卦来到内卦，成为内卦之主。”《大畜》以上爻为主，上爻处在天位，《彖传》说：“与天相应。” 《颐》以上爻为主。上爻与初、二两阳爻虽属同类，但初爻为震动，并非颐养之正道，所以初爻凶而上爻吉。《大过》以四爻为主，四爻说栋梁高隆，与卦辞所说的“栋桡”不同。《坎》以五爻为主，即卦辞所说“有孚维心亨”的爻；《离》以二爻为主，即《彖传》所说“柔丽乎中正”的爻。五爻虽然得中，但阴爻居阳位并非得正，所以六五只说“吉”，六二则说“元吉”。《咸》以五爻为主，因为昏暗而没有知觉，不能接受感应。《恒》以二爻为主，因为阳刚居正，能够长久守中。《遯》以五爻为主，即《彖传》所说“刚当位而应，与时行”的爻。《大壮》以四爻为主，阳气增长到四爻，所以称为“大壮”。《晋》和《明夷》都以五爻为主：《晋》的九五就是《彖传》所说“柔进而上行”的爻；《明夷》的六五就是《彖传》所说“内难而能正其志”的爻。《家人》以二爻为主，卦辞说：“利女贞。”《睽》以五爻为主，《彖传》说：“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 《蹇》以五爻为主，即卦辞所说“利见大人”的爻，意思是五爻为大人，能够救济蹇难。《解》以四爻为主，即卦辞所说“往夙吉”的爻，指的就是四爻，所以《彖传》解释说：“前往有功。” 《损》以上爻为主，即《彖传》所说“损下益上，其道上行”的意思。爻辞说“无咎，贞吉，利有攸往”，与卦辞大致相同。《益》以初爻为主，即《彖传》所说“损上益下，其道大光”的意思。《夬》以上爻为主，表示五个阳爻决去上面一个阴爻。《姤》以初爻为主，表示五个阳爻在下方遇到一个阴爻。《萃》以五爻为主，卦辞说“利见大人”，指的是见九五。《升》以二爻为主，卦辞说“用见大人”，指的是见九二。《困》和《井》都以五爻为主：《困》的九五是大人，虽处困境而不失其亨通；《井》的九五如寒泉，能够养人而不穷竭。《革》以五爻为主，说明大人拥有变革的权力。《鼎》以五爻为主，《彖传》说：“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因此大亨通。” 《震》以初爻为主，表示震动发生在下方；《艮》以上爻为主，表示止息在终了之处。《渐》以五爻为主，《彖传》说：“刚得中。”《归妹》以五爻为主，帝王嫁出妹妹，是把“归”作为正道，这与卦义相反。《丰》以五爻为主，就是卦辞所说的“日中”。《旅》以五爻为主，就是《彖传》所说“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的爻。《巽》以四爻为主，就是卦辞所说“利有攸往，利见大人”的爻。《兑》以初爻为主，说明初爻独自远离阴爻，获得兑悦之正。《涣》以五爻为主，《彖传》说：“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五爻就是王。《节》以五爻为主，《彖传》说：“当位以节，中正以通。” 《中孚》以四爻为主。卦名“中孚”由三、四两爻而来，而四爻得位；五爻是天位，四爻以孚诚信来应之。这就是《彖传》所说“应乎天”的意思。《小过》以五爻为主，《彖传》说“柔得中，小事吉”，指的就是五爻。《既济》以二爻为主，即卦辞所说“初吉”的爻；《未济》以五爻为主，即《彖传》所说“柔得中”的爻。

译○往来左右 从下往上叫“往”，从上往下叫“来”。向上而往是顺，向下而来是逆。往是向前，属于右；来是向后，属于左。《丰》九三说折断右肱，是说向前遇到互卦兑所象征的毁伤。《明夷》六四说进入左腹，是说向后退避，以躲开上方的伤害。○大小体 《颐》的卦体象大离，所以初爻说灵龟。《大过》的卦体象大坎，所以上爻说灭顶。《观》的卦象兼有艮，所卦辞说庙祀。《大壮》的卦象兼有兑，所以爻辞说羝羊。其余可以类推。○互体 所谓互体，是除去初、上两爻，取中间四爻互相观察。乾、坤的阴阳纯一，既济、未济的阴阳分明，这四卦没有互象，其余各卦都有互象。详见后面的图。○数目 画卦从“三”开始取数，所以《易经》中泛指数目时都说“三”，如“三锡”“三狐”之类。至于阳数，则说九、七，如《震》的“九陵”、 《复》的“七日”。阴数则使用二十，如《损》的“二簋”、 《屯》的“十年”。○承 下爻承接上爻，叫作“承”。《否》的六二“包承”，是承接九三。《归妹》各爻相承，初爻承接二爻。○乘 上爻凌驾下爻，叫作“乘”。《屯》的六二乘刚，是乘初九。《豫》的六五乘刚，是乘九四。《夬》的阴爻乘五个刚爻，所以说一个阴爻乘五个阳爻；《归妹》的柔爻乘刚爻，又是震以两个阴爻在下乘一个阳爻，兑以一个阴爻在下乘两个阳爻。○敌 阳爻与阳爻相对，阴爻与阴爻相对，叫作“敌”。八个纯卦的六爻都是阴阳相敌，但《彖传》只在《艮》卦指出这一例，因为这与“艮背”的含义尤其相切。《同人》九二说“敌刚”，是说九三与初九相敌，这是阳爻与阳爻相对。《中孚》六三说“得敌”，荀慈明认为三爻与四爻相敌，这是阴爻与阴爻相对。○应 阳爻与阴爻相应，阴爻与阳爻相应，叫作“应”。初爻与四爻相应，二爻与五爻相应，三爻与上爻相应。《恒》和《未济》的《彖传》都说刚柔相应，就是这种例子。又有一个阳爻得位而众阴爻应之，或一个阴爻得位而众阳爻应之的情况；《比》和《大有》的《彖传》都说上下相应，这又不是一爻对应一爻的例子。至于彼此相近相邻的爻，先儒称为“比”，但经文中没有这种说法，所以置而不论。○八卦次序图 见图 《说卦传》说：“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第一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长男；巽，第一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长女；坎，第二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中男；离，第二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中女；艮，第三次求取而得到男，所以称为少男；兑，第三次求取而得到女，所以称为少女。”按：乾是老阳，所以称父；坤是老阴，所以称母。“索”就是求取。震、坎、艮属于少阳；巽、离、兑属于少阴。坤向乾求取初爻，得到震，所以称长男；乾向坤求取初爻，得到巽，所以称长女；坤向乾求取中爻，得到坎，所以称中男；乾向坤求取中爻，得到离，所以称中女；坤向乾求取上爻，得到艮，所以称少男；乾向坤求取上爻，得到兑，所以称少女。○八卦方位图 见图 《说卦传》说：万物从震而出，震是东方。万物在巽处整齐，巽是东南方。离就是光明，万物都在这里相见，是南方的卦。乾是西北方的卦。坎是水，是正北方的卦。艮是东北方的卦。按：震、巽、离、乾、坎、艮六卦，《传》都明确说了方位，只有坤、兑两卦没有说明。但可以据此推知：坤卦卦辞说“西南得朋”，蹇卦卦辞说“利西南”，其中西南都指坤。小畜卦辞说“我自西郊”，西郊是互兑；《小过》爻辞也相同。《随》上六爻辞说“王用亨于西山”，西山也是兑。由此可知坤位于西南，兑位于正西。考察经文，这些说法都不是没有根据。○八卦德象图 见图 《说卦传》说：“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乾为健，坤为顺，震为动，巽为入，坎为陷，离为丽，艮为止，兑为说。”按：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象；健、顺、动、入、陷、丽、止、说是德。巽的象是风，但经文有时称木；坎的象是水，但经文有时称泉、称雨、称云；离的象是火，但经文有时称日、称电。坎的德是陷，而《象传》多说险。大概古人设置险阻，多取法于水，因为使人陷入困境的没有比水更甚的。离的德是丽，《彖传》只说光明。大概火必须有所附丽才能燃烧，而火又是万物中最光明的，所以坎的险、离的明，都兼有德与象的含义。○八卦分配五行图 见图 徐氏说：“八卦以震、巽、离、坤、兑、乾、坎、艮为次序，是因为震、巽生木，木生火，所以离接在后面；火生土，所以坤接在后面；土生金，所以兑、乾接在后面；金生水，所以坎接在后面；水若没有土也不能生木，所以艮接在最后。”陈氏说：“火气极热，万物无法由此生成；水气极寒，万物也无法由此生长。只有土气最为中和，所以金、火交接处有坤土，水、木交接处有艮土。”按：旧本有《河图》《洛书》《先天八卦》及《伏羲六十四卦》等图，考察经文，这些都与《易象》没有关系，所以不再全部抄录。○十二辟卦图 见图 按：汉、晋儒者推演《易》，解释《彖传》和爻辞时，多把十二辟卦作为母卦，使卦爻往来变易，以此进行诠释。这样把十二卦按阴阳归类聚合，再从一卦分化开来，就可以得到数卦的变化，神妙的义理都由此产生。虽然不能处处完全吻合，但对于阴阳消长的微妙变化，已经推演阐发得很充分了。大概《大易》专门讲阴阳盈虚消长的道理，圣人反复表达其深意，所以辟卦确实是《易象》的枢纽。“辟”就是君主，意思是这十二卦是各卦之君，因此列出此图，以备考察。○八卦纳甲图 见图

译所谓纳甲，大概是把月光的盈亏附会为卦象的阴阳。震象征初生的月亮，黄昏时位于庚方，所以震纳庚。兑象征上弦月，黄昏时位于丁方，所以兑纳丁。艮象征将尽的月亮，黎明时位于丙方，所以艮纳丙。巽象征下弦月，黎明时位于辛方，所以巽纳辛。月亮盈满的形象属于乾，月亮消灭的形象属于坤。月盈时黄昏可见于甲方，月灭时黎明可见于乙方。月盈时外明内暗，象离；月灭时内明外暗，象坎。所以乾纳甲并兼纳壬，与离相同；坤纳乙并兼纳癸，与坎相同。汉、魏诸儒推演《易》，多用此说解释“西南得朋”等卦辞，固然接近穿凿附会，但其源流很久远。而“己日乃革，虽旬无咎”这段文字，若没有纳甲也无法说明清楚。所以附列此图。○文王序卦图 见图 卦有正对、反对、交对。交对，是说把上卦与下卦颠倒过来互相呈现。反对，是说正面观察形成一卦，反过来观察又形成另一卦。正对，是说两卦相对观察，阳与阴相对，阴与阳相对。文王排列卦序，只使用反对；不能反对的，才使用正对。上下经中采用正对的只有八卦：乾坤、坎离、颐、大过、中孚、小过。其余五十六卦都是反对。上经正对卦共六个，反对卦二十有四个；下经正对卦共两个，反对卦三十有二个。正对卦不变，反对卦都发生变化。上经二十四个反对卦变为十二卦，加上六个正对卦，共得十八卦；下经三十二个反对卦变为十六卦，加上两个正对卦，也得到十八卦。朱子说上下经卦数多少相等，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文王孔子演易图 历代儒者推演《易》，对于《彖传》中刚柔往来的文字，大多取其他卦作为母卦，使上下爻移易来立说，其中有些地方并不相合，是因为没有专门取辟卦、干卦为依据，义例颇为杂乱，头绪纷繁，不能统一。朱子作《卦变图》，也说：“凡是一阳一阴的卦，都由剥、复、姤、夬而来；二阳二阴的卦，都由临、观、遯、大壮而来；三阳三阴的卦，都由泰、否而来。”他又说“睽自中孚来，蹇自小过来”，而对乾卦也兼取其说。程子虽不相信卦变，但解释《损》《益》爻辞时，也不能废弃“损自泰来，益自否来”的说法。由此可知，汉儒注解经书确实有师承，源流非常久远，深得三圣作《易》的宗旨。只是当时处于南北朝，屡经兵火，书籍很少有完整保存的，实在可惜。我如今考察先儒的笺注，再参照经文，认为辟卦、干卦是文王系爻辞所取的依据，孔子解释《彖》辞也取法于此。所以列出此图，以沟通各家的门径。至于有的使用爻辰，有的使用旁通，有的使用乾坤六子，有的用正对、反对立说，都暂且搁置，使各种说法归于同一途径。○八纯卦【八卦正体】三个阳爻组成乾，三个阴爻组成坤。坤取乾的初爻，成为震；乾取坤的初爻，成为巽。坤取乾的中爻，成为坎；乾取坤的中爻，成为离。坤取乾的上爻，成为艮；乾取坤的上爻，成为兑。由此重叠成卦，就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它们不改变原来的名称，所以称为纯卦。这就是先儒所说的“不易之易”。乾　　下卦为乾、上卦为乾，是纯乾卦 坤　　下卦为坤、上卦为坤，是纯坤卦 震　　下卦为震、上卦为震，是纯震卦 巽　　下卦为巽、上卦为巽，是纯巽卦 坎　　下卦为坎、上卦为坎，是纯坎卦 离　　下卦为离、上卦为离，是纯离卦 艮　　下卦为艮、上卦为艮，是纯艮卦 兑　　下卦为兑、上卦为兑，是纯兑卦 ○十二类聚卦【八卦变体】乾坤重卦，分别是纯阳和纯阴；震、巽等六子卦重叠之后，阴阳交错，都不能再推移。只有复、临、泰、大壮、夬、姤、遯、否、观、剥、中孚、小过十二卦，阴阳分别聚类，仍然保有纯卦的体，所以圣人可以推移它们来系属《易》辞。其中阳息阴消的卦，卦体象震、兑；阴息阳消的卦，卦体象艮、巽。先儒把复、临以下十卦称为辟卦，“辟”就是君主；把颐、大过、中孚、小过四卦称为干卦，干指乾、坎、离。按类别则形成群体，聚合之后又应当有所分别。因此，凡一阳之卦都来自剥、复；一阴之卦都来自姤、夬；二阳之卦都来自临、观、小过；二阴之卦都来自遯、大壮、中孚；三阳三阴之卦都来自泰、否。颐与大过虽然也是干卦，但阴阳分列于外，中间互体为乾坤，重画出坎离之体，不像中孚、小过那样纯粹，所以与乾坤同属不易卦。因此，这十二卦作为辟卦、干卦，其余四十二卦都从这里推移而来。○乾坤分体卦 《泰》是阳气增长到三爻，三个乾爻增长，坤爻消退，阳盛阴衰，所以卦辞说：“小往大来，阳升阴降。”因此《象传》说：“天地交。” 《否》是阴气增长到三爻，坤爻增长，乾爻消退，阴盛阳衰，所以卦辞说：“大往小来，阴降阳升。”因此《象传》说：“天地不交。” ○乾坤兼六子体卦

译《夬》以五个阳爻决去一个阴爻，是乾卦之名中的“夬”。《夬》上面仍余一个阴爻，兼有兑体。兑为羊，为口舌，所以爻辞说：“羊曰号。” 《姤》是乾在下方遇到一个阴爻，所以卦名为姤。《姤》上方五个阳爻向下，下面来到一个阴爻，兼有巽体。巽为木，为鱼，所以爻辞说“柅”，说“杞”，说“鱼”。《剥》以五个阴爻剥去一个阳爻，成为坤卦，卦名为剥。下方是五个阴爻，上方还余一个阳爻，兼有艮体。坤为车舆，艮为庐舍，所以爻辞说：“小人剥庐。”意思是剥落上面的阳爻而成为坤。《复》是坤的下方刚生出一个阳爻，卦名为复；上方五个阴爻之下生出一个阳爻，兼有震体。震位于东方，在时令上属于春，在德性上属于仁。二爻《象传》说“仁”，指的就是震。《大过》是两个阴爻居外，四个阳爻居中。卦名“大过”，说的是阳气过盛。中间互体为重乾，外卦兼有坎体；上方对应纯乾，卦下干纯坎。卦《象传》所说“独立不惧，遯世无闷”，是乾的象。爻辞所说“过涉灭顶”，是坎的象。《颐》是两个阳爻居外，四个阴爻居中。卦名“颐”，取口颊之象。中间互体为重坤，外卦兼有离体；上方对应纯坤，卦下干为纯离卦。《象传》说养，是坤的象，因为坤为大地，万物都由它得到养育。爻辞说灵龟，是离的象，因为离为龟。夬、姤、剥、复、大过、颐六卦，是乾坤兼有六子之体。一阴一阳的卦，都可以从夬、姤、剥、复推移而来；但颐、大过二卦虽然具有坎离之体，实际上是互坤、互乾，而乾坤属于不易卦，所以这两卦也不能移动。○重画震卦 《临》是重画的震卦。乾为天，是生养万物的根本，属于元；震位于东方，在时令上属于春，也是万物开始生长之处。所以卦辞说“元”。如果取兑的象，就不能说“元”了。○重画艮卦 《观》是重画的艮卦。艮为门阙，也为鬼神出入的幽冥之门，所以卦辞说：“观盥而不荐。”爻辞说：“窥观，利女贞。” ○重画巽卦 《遯》是重画的巽卦。巽有伏藏之义，含有遯退之意，所以卦名为遯。巽为绳，所以爻辞说“系”。《大壮》是重画的兑卦。兑为羊，所以爻辞说：“羝羊触籓，丧羊于易。” ○重画坎卦 《小过》是重画的坎卦。坎为陷，也为弓，所以爻辞说“弋”，说“穴”。○重画离卦 《中孚》是重画的离卦。离体中空，象征舟船，所以卦辞说“涉川”。内外卦的中爻都是实爻，所以卦名为“孚”。○自泰来者凡九卦 《恒》：泰的初爻前往，升到四爻；四爻来到下面，下降到初爻，所以初爻称恒。《彖传》说：“刚上而柔下，雷风相与。” 《井》：泰的初爻前往上升，五爻来到下面下降，所以初爻称井。《井》卦辞说：“改邑不改井，无丧无得，往来井井。” 《蛊》：泰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上爻；上爻来到下面下降，所以初爻称蛊。《蛊》《彖传》说：“刚上而柔下。” 《丰》：泰的二爻前往，上升到四爻；四爻来到下面下降，所以二爻称丰。《丰》《彖传》说：“天地盈虚，与时消息。” 《既济》：泰的二爻前往上升到五爻，五爻来到下面下降，所以二爻称既济。爻辞说：“妇丧其茀，东邻杀牛。” 《贲》：泰的二爻前往上升到上爻，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二爻，所以称贲。《贲》《彖传》说：“柔来而文刚，分刚上而文柔。” 《归妹》：泰的三爻前往上升到四爻，四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三爻，所以三爻称归妹。《归妹》《彖传》说：“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爻辞说：“归妹以须，反归以娣。” 《节》：泰的三爻前往上升到五爻，五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三爻，所以称节。《节》《彖传》说：“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 《损》：泰的三爻前往上升到上爻，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三爻，所以称损。《损》《彖传》说：“损下益上，其道上行。”又说：“损刚益柔有时。”爻辞说：“三人行则损一人，一人行则得其友。” ○自否来者凡九卦 《益》：否的初爻前往上升到四爻，四爻来到下面下降到初爻，所以初爻称益。《益》《彖传》说：“损上益下，民说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又说：“天施地生，其益无方。” 《噬嗑》：否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五爻，五爻来到下面下降，所以初爻称“噬嗑”。《噬嗑》《彖传》说：“刚柔分。”又说：“柔得中而上行。” 《随》：否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上爻，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初爻，所以称随。《随》《彖传》说：“刚来而下，柔。” 《涣》：否的二爻前往上升到四爻，四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二爻，所以二爻称涣。《涣》《彖传》说：“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 《未济》：否的二爻前往上升到五爻，五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二爻，所以称未济。《未济》《象传》说：“君子以辨物居方。” 《困》：否的二爻前往上升到上爻，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二爻，所以称困。爻辞说：“朱绂方来。”又说：“困于赤绂。” 《渐》：否的三爻前往上升到四爻，四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三爻，所以称渐。《渐》《彖传》说：“进得位，往有功也。进以正，可以正邦也。” 《旅》：否的三爻前往上升到五爻，五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三爻，所以称旅。《旅》《彖传》说：“柔得中乎而顺乎刚。” 《咸》：否的三爻前往上升到上爻，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三爻，所以称咸。《咸》《彖传》说：“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 ○自夬姤来者凡四卦 《同人》：姤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二爻，夬的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二爻，所以称同人。二爻、五爻的爻辞都说同人，是说彼此相应；初爻、上爻也说同人，是说它们都与二爻相互交换。《履》：姤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三爻，夬的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三爻，所以称履。履初九爻辞说“素履往”，意思是从姤前往；上九说“视履考祥，其旋元吉”，意思是从夬旋转而来。《小畜》：姤的初爻前往上升到四爻，夬的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四爻，所以称小畜。《小畜》《彖传》说：“柔得位而上下应之。” 《大有》：姤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五爻，夬的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五爻，所以称大有。《大有》《彖传》说：“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 ○自剥复来者凡四卦 《师》：复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二爻，剥的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二爻，所以称师。《师》《彖传》说：“刚中而应”，即二爻应五爻；又说“二民从之”，意思是上下的阴爻都跟从二爻，这是剥、复相互变易而来。《谦》：复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三爻，剥的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三爻，所以称谦。六爻中上爻是天位，初爻是地位。《谦》《彖传》说：“天道下济而光明”，这是说剥的上爻下降而成为谦；又说“三地道卑而上行”，这是说复的初爻上升而成为谦。这里指的是三爻。《豫》：复的初爻前往上升到四爻，剥的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四爻，所以称豫。《豫》九四爻辞说：“由豫，大有得。”意思是九四是豫乐的根由，能够大大得到上下众阴爻的归附。《比》：复的初爻前往上升到五爻，剥的上爻来到下面下降到五爻，所以称比。《比》《彖传》说：“上下应也”，意思是剥、复的上下爻相互变易。从临卦变化而来的，共有三卦。

译屯：临卦六二爻上往升到九五，九五下来降居六二，所以称为屯。屯卦六二爻辞说“十年乃字”，是说六二与九五结为婚媾。明夷：临卦六二爻上往升到六三，六三下来降居六二，所以称为明夷。明夷卦六二爻辞说“夷于左股”，是说六三退居六二。升：临卦初六爻上往升，六三下来降居初六，所以初六称为升。升卦初六爻辞说“允升”，是说从临卦初六上往而来。从观卦变化而来的，共有三卦。蒙：观卦六二爻上往升到九五，九五下来降居六二，所以称为蒙。蒙卦卦辞说：“不是我求童蒙，而是童蒙求我。” 晋：观卦六四爻上往升到九五，九五下来降居六四，所以称为晋。《晋彖传》说：“柔爻前进而向上行。” 萃：观卦六四爻上往升到上六，上六下来降居六四，所以称为萃。从遯卦变化而来的，共有三卦。讼：遯卦六二爻上往升到九三，九三下来降居六二，所以称为讼。《讼彖传》说：“刚爻来到内卦而处在中位。” 无妄：遯卦初六爻上往，九三下来降居初六，所以初六称为无妄。《无妄彖传》说：“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成为内卦的主爻。” 鼎：遯卦六二爻上往升到九五，九五下来降居六二，所以称为鼎。《鼎彖传》说：“柔爻前进而向上行，处得中位而与刚爻相应。” 从大壮卦变化而来的，共有三卦。需：大壮卦六四爻上往升到九五，九五下来降居六四，所以称为需。大畜：大壮卦九三爻上往升到上六，上六下来降居九三，所以称为大畜。《大畜彖传》说：“刚爻上升而尊尚贤者。” 革：大壮卦六二爻上往升到九五，九五下来降居六二，所以称为革。《革彖传》说：“天地发生变革，四时因此形成；汤、武实行革命，顺应天意而得到民众响应。” 从小过卦变化而来的，共有两卦。蹇：小过卦六四爻上往升到九五，九五下来降居六四，所以称为蹇。《蹇彖传》说：“利于向西南行进，因为前往可以得到中位。” 解：小过卦六二爻上往升到九三，九三下来降居六二，所以称为解。《解彖传》说：“回来就吉利，因为这样才能得到中位。” 从中孚卦变化而来的，共有两卦。家人：中孚卦六二爻上往升到九三，九三下来降居六二，所以称为家人。《家人》象传说：“言语要有内容”，这是兑为口变成离为文；“行为要有常”，这是巽为股而没有改变。睽：中孚卦六四爻上往升到九五，九五下来降居六四，所以称为睽。《睽彖传》说：“柔爻前进而向上行，处得中位而与刚爻相应。” 互卦图。

译汉代儒者解释《易》，多采用互卦，大概是根据《大传》所说的“杂物撰德，辨是与非”，也就是如果没有中爻，卦义便不完备。现在用经文来验证，用《春秋传》来考察，再斟酌其中的道理，那么互卦也可算是解释《易》的一种所得。因此又列图如下。乾：中互为重乾。坤：中互为重坤。屯：中互为艮、坤。屯六二爻说“字”，又说“十年”，这是互卦坤的取象。六三爻说“舍”，这是互卦艮的取象。蒙：中互为坤、震。蒙卦卦辞说“初筮告”，这是说互卦震为声音。六三爻说“困”，互卦坤有迷困之象。需：中互为离、兑。需六二爻说“小有言”，互卦兑为口。九五爻说“需于酒食”，坎水有互卦离的取象。讼：中互为巽、离。《讼》初爻象传说“辨”，前面有互卦离。九四爻说“即命”，互卦巽为命令。师：中互为坤、震。师六五爻说“长子帅师”，互卦震为长子。比：中互为艮、坤。比九五爻说“失前禽”。艮为虎狼，又有止之义，这是互卦艮的取象。小畜：中互为离、兑。小畜卦卦辞说“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兑为雨泽，方位在正西，这是互卦兑的取象。九三爻说“舆说輹”。互卦兑有脱落之义；“夫妻反目”之说，互卦离为目。履：中互为巽、离。履六三爻说“眇能视”，这是互卦离的取象；又说“跛能履”，这是互卦巽的取象。泰：中互为震、兑。泰六五爻说“帝乙归妹”。震为长子，也为兄；兑为少女，也为妹。否：中互为巽、艮。否初爻说“拔茅”，互卦巽为茅草，互卦艮的手将它拔出。同人：中互为乾、巽。同人九三爻说“伏戎于莽”，互卦巽为草莽。大有：中互为兑、乾。大有九三爻说“公用亨于天子”。互卦兑为口，有享食之象。谦：中互为震、坎。谦初爻说“涉川”，是互卦坎的取象；六五爻说“侵伐”，是互卦震的取象。豫：中互为坎、艮。豫六二爻说“介于石”，互卦艮为石；六五爻说“贞疾”，互卦坎为疾病。随：中互为艮、巽。随初爻说“出门”，互卦艮为门阙；上爻说“系”，互卦巽为绳。蛊：中互为震、兑。蛊九三爻说“干蛊有悔”，互卦震为果决躁动；六四爻说“裕蛊见吝”，互卦兑为宽容喜悦。临：中互为坤、震。临六三爻说“至临”，是互卦震的取象。观：中互为艮、坤。观六二爻说“窥”，前面为互卦艮，艮为门。噬嗑：中互为坎、艮。噬嗑六二爻说“噬肤灭鼻”，互卦艮为鼻；六三爻说“遇毒”，互卦坎为毒。贲：中互为震、坎。贲六三爻说“濡如”，是互卦坎水的取象；六四爻说“白马翰如”，互卦震为马。剥：中互为重坤。复：中互为重坤。无妄：中互为艮、巽。无妄六三爻说“系”，是互卦巽为绳的取象。象传对九五爻说“药正”；震为木，互卦巽为草，互卦艮为石。大畜：中互为震、兑。大畜九二爻说“舆说輹”，互卦兑有脱落之义；九三爻说“舆卫”，互卦震有警卫之义。颐：中互为重坤。《颐彖传》说：“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者，并由此惠及万民。”其中“养”是互卦坤的取象。大过：中互为重乾。大过九二、九五爻说“老”，是互卦乾的取象；上爻说“顶”，也是互卦乾的取象，因为乾为首。坎：中互为艮、震。坎六四爻说“樽”、说“簋”、说“缶”，都是互卦震的取象；又说“牖”，是互卦艮的取象。离：中互为兑、巽。离六三爻说“歌曰嗟”，九五爻说“涕曰嗟”，都是互卦兑、巽的取象。咸：中互为乾、巽。咸九三爻说“股”，是互卦巽的取象；互卦巽在互卦乾之上，乾所说的内容是从兑口中发出的。恒：中互为兑、乾。恒九四爻说“无禽”，互卦兑有脱落之义。遯：中互为乾、巽。遯九三爻说“系”，是互卦巽为绳的取象。大壮：中互为兑、乾。兑为羊。大壮九四、六五爻都说“羊”，都是互卦兑的取象。晋：中互为坎、艮。晋初六爻说“摧如”，前面有互卦艮所代表的山；六二爻说“愁如”，前面有互卦坎所代表的忧愁；九四爻说“鼫鼠”，也是互卦艮的取象。明夷：中互为震、坎。《明夷彖传》说“内难”，大难之中有互卦坎。六二爻说“马”，也是互卦坎的取象。六四爻说“出门庭”，坎为宫室，震为出。家人：中互为离、坎。家人六二爻说“在中馈”，主管饮食，这是水火相济的取象。睽：中互为坎、离。睽上爻说“豕”、说“涂”、说“鬼”、说“狐”，都是互卦坎的取象。蹇：中互为离、坎。蹇六四爻说“连坎”，就是相连的坎。解：中互为坎、离。解九二爻说“矢”，是互卦离的取象；六三爻说“负且乘”，是互卦坎正坎的取象。损：中互为坤、震。损卦卦辞说“簋”，这是互卦坤、互卦震的取象：坤为器，震为竹。益：中互为艮、坤。益初爻说“大作”，指农事：巽为木，艮为手，手持木器进入坤所代表的田地；震发动而耕作。夬：中互为重乾。姤：中互为重乾。姤九二爻说“不利宾”，互卦乾为宾客。萃：中互为巽、艮。萃初爻“一握”，前面是互卦艮；九三爻象传说“上”，是互卦巽。升：中互为震、兑。升六四爻说“王用亨于岐山”，是互卦兑的取象。岐山在周的西面，兑的方位在西；兑为巫，也为口舌，所以有亨通、享祭之象。困：中互为巽、离。困六三爻说“妻”，互卦离为中女；上爻说“葛藟”，是互卦巽的取象。井：中互为离、兑。井卦卦辞说“羸其瓶”，互卦离为瓶，互卦兑为毁坏。革：中互为乾、巽。革九三爻说“言”，是互卦乾的取象；上爻也有这种取象。

译传说：“文蔚”是互卦巽的取象，大概因为上爻与九三相应，而互卦为巽。鼎：中互为兑、乾。鼎是金属器物，取互卦之象后，鼎的取象才完备。九二爻说“仇”，互卦乾、兑所代表的金，是仇视离火的。九三爻说“雨”，九四爻说“渥”，都是互卦兑的取象，因为兑为泽。震：中互为坎、艮。震六二爻说“九陵”，是互卦艮；九四爻说“泥”，是互卦坎。艮：中互为震、坎。艮六三爻说“心”，互卦坎为心；六五爻说“言”，互卦震为言语。渐：中互为离、坎。渐初六爻说“鸿”，象传说“干”，分别是互卦离、互卦坎的取象。六二爻说“饮食”，兼有坎、离的取象。九三、九五爻说“妇”、说“孕”，也都是互卦离的取象。归妹：中互为坎、离。归妹六二爻说“眇能视”，是互卦离的取象；六五爻说“月几望”，是互卦坎的取象。丰：中互为兑、巽。丰六二爻说“疑”，是互卦巽的取象；九三爻说“沛”、说“沬”，是互卦巽、兑之泽的取象；说“折”，是兑为毁折。旅：中互为巽、兑。旅六二爻说“资”，互卦巽为利；九四爻说“斧”，互卦离为兵器。巽：中互为离、兑。巽九二爻说使用史、巫，是互卦兑的取象；六四爻说“田”，上爻说“斧”，都是互卦离的取象。兑：中互为巽、离。兑九四爻说“商兑未宁”，互卦巽有不能果决的取象。涣：中互为艮、震。涣六三爻说“邱”，是互卦艮的取象；六二爻说“奔”，互卦震为行走。节：中互为艮、震。初、二两爻都说“出”，是互卦震；又说“门户”，是互卦艮。中孚：中互为艮、震。中孚九二爻说“鸣鹤在阴”，互卦震为鹤，也为鸣。六三爻说“或鼓或罢”，互卦震为鼓，互卦艮为止罢。六四爻说“马匹”，互卦震为马。小过：中互为兑、巽。小过六五爻说“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互卦兑为雨，方位在西。“公弋，取彼在穴”，弋是互卦巽的取象。既济：中互为离、坎。既济九三爻说“鬼方”，是互卦坎的取象；六四爻说“终日”，是互卦离的取象。未济：中互为坎、离。未济九四爻说“震用伐鬼方”。坎为鬼，方位在北，这也是互卦坎的取象。《易原》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