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太上灵宝元阳妙经 经名：《太上灵宝元阳妙经》，简称《元阳经》。撰写者不详，约出于南北期。原本卷数不详。现存十卷（第十卷恢复时有缺失）。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本文类。太上灵宝元阳妙经 目录 卷一　圣行品上 卷二　圣行品下 卷三　慈行品 卷四　问行品 卷五　观行品上 卷六　观行品中 卷七　观行品下 卷八　德行品 卷九　德行高贵品 卷十　升大罗品 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一 圣行品上 那时，元阳真人光妙音听说天尊正在玄都宝殿、紫微上宫、妙乐国土、元阳世界，与诸天大圣、飞天神王演说大乘经教，为诸神仙眷属阐明玄妙义理；经典微妙，神通变化，都是不可思议的。妙音听到这些事后，心中生起欢喜，立即率领门徒弟子八万四千人说：我今天听说有一位圣尊，威德庄严显赫，不可比拟；你们应当准备名香、珍宝、幡盖、车辇、音乐歌舞以及供养之物，明天中午以前赶快去寻访明师。那时弟子们听了这话，各自惊讶疑惑，赞叹从未有过此事，便各自备办行装，带着珊瑚、琥珀、明珠宝幢和馥郁的香花，以及世间全部珍奇之物。侍从徒众乘云驾龙，凌空而去。到达天尊所在之处后，妙音及其眷属心中战栗恐惧，举止坐立都不得安宁。当时众人中有一位真人名叫贤智，高声说道：我今天带领弟子整顿衣冠，使视听清明；用百和名香设置空中的香案，悬列幡幢宝盖，奏起音乐歌舞，完整地护卫在左右，排列于虚空之中。贤智真人身穿整齐的法衣，手持香炉，低眉收膝，语气谦下而和缓，叩头稽首，上前行礼，敬问天尊的圣颜，问候尊体，请求开示弘扬法教，愿天尊的德体没有损伤，和宁安泰。贤智因过去的因缘，有幸超过并忝列上真之位；在轮转因缘中遇到道运，承蒙慈悲怜悯，实在是无量的幸事。然而他仍被过去的滞碍所困，心中还有深重疑惑，沉迷已久，没有因缘得到觉悟。如今听闻天尊发出广大洪恩，开启慈悲怜悯之路，为众多百姓、男女和凡夫众生作大舟航、大梯磴、大明师和大道主。贤智冒昧借助天尊威光，凭借这种妙力，斗胆询问心中疑惑滞碍之处，伏愿大师怜悯凡愚，降临为我辨析回答。天尊默然良久，面容显出五色光彩，三光明亮照耀，七十二相、八十种好遍照十方恒河世界，发出宏大的法音，震动国土，说道：善哉，善哉！你所问的问题，意义深远啊！你问什么，我都将为你分析解说。贤智上前对天尊说：既然蒙受开示，使众生觉悟，那么不知道应当修持什么样的行愿，才能登上道果？天尊回答说：如果修习自然妙道，就必须除去身上的六种弊行。贤智真人说：因为什么缘故称为六种弊行？天尊回答说：一是悭贪，二是破戒，三是嗔恚，四是懈怠，五是散乱，六是愚痴。修自然道的真人，应当除去这六种弊行，才能获得真道。其次，要修习五种观身法。什么是五种？一是观身不净，二是观身苦恼，三是观身无常，四是观诸法无我，五是观身空寂、一无所有。善男子，真人道士应当经常修习这五种观行。另有一种行法，就是天尊所说的《元阳上品妙经》。什么叫真人所修的圣行？真人道士如果从天尊那里听闻了这样的大圣经，心中生起敬信；敬信此法之后，应当这样思惟：有无上道，有大正法，有元阳经典。我现在思惟这些，应当常常爱乐，为求得最重要的道法，所以舍弃所爱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和六亲眷属，以及所居住的住宅、金银珍宝、僮仆奴婢之类。又这样想到：居家生活逼迫狭窄，如同受到束缚，一切罪恶的根源都由此产生。出家生活清闲寂静，如同虚空，一切善因都因它而得到利益。如果居住在家中，就不能读诵《元阳经典》、修习智慧；我现在应当舍离恩爱，出家学道。又这样想到：我现在一定要割舍爱欲，修学无上正真自然之果。真人道士正要这样出家时，许多天魔鬼怪便生起扰乱和恼害，立即要同我展开大争斗。善男子，这样的真人为什么还要同它们争斗呢？那时真人道士便到了元阳宫中，如果看见天尊和诸位弟子威仪具足、诸根清净、内心柔和、寂静无为，就到他们那里请求出家，舍弃世俗衣服，穿着法服。出家以后，奉持法戒，威仪不缺，举止安详，不犯过错，甚至微小的罪过，心中也不敢生起，守护法戒如同初生婴儿。譬如有人带着浮瓠想渡过大海，那时海中有一位海神，便来向这个人索取浮瓠。那人听后就想：我今天若把它给你，一定会沉溺。于是回答海神：你宁可杀了我，这个浮瓠也绝不能给你。海神又说：如果不能全部给我，可以给我一半。那人仍然不肯给。海神又说：如果你不能给我一半，可以给我三分之一。那人还是不肯。海神又说：你可以给我像手掌那么大的一块。那人仍然不答应。海神又说：我现在又饥又冷，困苦不堪，希望你哪怕给我像丝毫那么大的一点。那人还是不肯，并且说：你现在所索取的，算起来确实不多；可是我今天才开始渡海，不知道海的边际，离岸远近也不知道，怎么能给你呢？我现在冒着渡海的危险，万一丧失性命，到时后悔又有什么用？善男子，真人道士守持法戒，也正是这样，如同渡海的人爱惜浮瓠。真人这样守持法戒时，常有烦恼恶念，好像海神一样对他说：你应当相信我，我最终不会欺骗你；只要破除五禁、毁坏所守的法戒，就能因此使你安稳，得以进入元阳仙品。那时应当回答：我宁可守持这样的禁戒而堕入玄沙地狱，也绝不毁坏戒律、触犯法禁而生到天上。烦恼海神又说：如果你不能破除五禁法，可以吃人肉；这样就能使你安稳，得以进入元阳仙品。真人仍然不听从它的话。海神又说：如果你不能吃人肉，也可以犯偷盗劫夺之罪；这样就能使你安稳，得以进入元阳仙品。

译真人那时仍然不听从。海神又说：如果你不能犯偷盗劫夺之罪，可以犯五逆罪；这样就能安稳地进入元阳仙品。真人那时仍然不听从。海神又说：如果你不能犯五逆罪，可以进入淫室；这样就能使你安稳，得以进入元阳仙品。真人那时仍然不听从。海神又说：如果你不进入淫室，可以破坏四盟戒；这样也能安稳地进入元阳仙品。真人那时心中想到：我今天如果犯了四盟戒律而不自首忏悔，就不能渡过生死之岸而得到元阳仙品。于是，真人道士即使对微小的戒律也坚固守护，内心如金刚一般。真人道士受持百八十戒和智慧上品戒，对它们供养尊重，毫无差别。真人如果能这样坚定持守，就算具足真道，把禁戒回向于元始正真之道。那时贤智真人又有五录戒：一是不杀生，二是不盗取他人物品，三是不邪淫他人妻女，四是不粗暴妄语，五是不饮酒、不食肉。真人如果修持五录戒，终究不会作恶，就能进入无为真常之乐。其次，善男子，有两种戒：一是修心清净戒，二是息世机嫌戒。修心清净戒，是说行为没有污点，志意不触犯非礼。息世机嫌戒，是不做贩卖财宝的事情来求取福乐；不借助他人的权势来显扬自己；不追求世间的肉味来充饥；不喜爱华丽衣物作为服饰；不喜爱高大宽广的房舍、床席、屏风帷帐、毡褥、锦绣等物。像这些事情都能除去断绝，善男子，这就叫息世机嫌戒。真人道士坚定守持这样的禁戒，对各种戒条一视同仁。善男子，真人道士受持这样的法戒，发下这样的愿：我宁可把这个身体投入猛火深坑，也始终不破犯元始天尊制定的法戒，不与凡夫众生行不净之事。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热铁浇灌身体，也不敢破坏法戒而接受有信心贤者供养的衣服。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用这张口吞下热铁汁，也始终不敢破坏法戒而食用有信心贤者供养的饮食。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这个身体躺在热铁床上，也始终不敢因破坏法戒而接受有信心贤者供养的床榻被褥。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这个身体遭受重病，也不敢破坏法戒而接受有信心贤者供养的医药。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把这个身体投入沸腾的铁锅，也不敢破坏法戒而接受有信心贤者供养的房舍住宅。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铁棒打碎身体，也不因破坏法戒而接受有信心贤者的恭敬礼拜。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铁钩挑出双眼眼珠，也不以邪心玩赏他人的美色。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铁锥刺入耳朵，也不以染污之心听悦耳的声音。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利刀割掉鼻子，也不以染污之心贪恋各种香气。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利刀割掉舌根，也始终不以染污之心贪着各种滋味。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又发愿说：我宁可让利斧砍断身体，也始终不以染污之心贪恋各种色相和触感。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希望一切众生都能守持法戒，获得清净之法。善男子，真人道士修治这样的清净法时，就能住于不动之地。什么叫不动之地？真人住在这种不动之地，不动摇、不堕落、不退转、不散失。善男子，譬如玉京山上的猛烈大风不能摇动它，真人道士住在此地也是这样，不被色、声、滋味所动，不被邪见和淫欲之风吹散。善男女，不动倾者，是说不被贪欲和嗔恚扰乱；又所谓不堕，是不堕入三恶道；又所谓不退，是不退失法道而还俗回家；又所谓不散，是不被退逆元阳经的力量所散坏。其次，真人道士也不被各种烦恼魔王所动，不被邪鬼倾覆；乃至坐在道场骞林树下，即使有魔王，也不能使他退失无上正真大道，也不被死魔扰乱，这就叫真人修习真行。善男子，什么叫真行？真行，就是天尊和诸仙所奉行的行法，所以称为真行。因为什么缘故称天尊、真人为圣人？因为这些人具有圣法，常常观察诸法的本性寂静，所以称为真人。因为有圣法，所以称为真人；因为有定慧，所以称为真人；因为有七种真财，即信、法、惭、悚、多闻、智慧、舍离，所以称为真人。由于这个缘故，又称为真行。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修行真行时，观察这个身体是不净的，是由各种因缘和合共同形成的。可是，它为什么能够坐、起、行、住，屈伸、俯仰，眨眼、呼吸，悲泣、喜笑？身体之中没有一个主宰，究竟是谁使它这样呢？这样问过之后，座中的诸仙忽然不见了。他又想：也许是识就是我，所以诸圣人不愿为我显现。于是再观察这个识，它依次生灭，如同流水，也并不是我。又想：如果识不是我，那么出息、入息或许就是我。又想：出息、入息不过是风的性质，而风性属于四大；四大之中，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呢？地性不是真实的，水、火、风性也同样不是真实的。又想：这个身体的一切全都没有真实自性，只有心和风因缘和合，变化显现出种种形态。它所作的事业，譬如咒术所造成的现象，也如同敲响钟，随着意愿发出声音。因此，这个身体既然这样不净，由各种因缘混合共同形成，那么应当在什么地方生起贪欲呢？如果受到辱骂，又应当在什么地方生起嗔怒呢？像我这样的身体，百关都是不净的，六根都是臭秽的，哪里值得承受辱骂呢？如果听见对方辱骂，就应当思惟：究竟凭什么声音说是在骂我呢？

译每一个声音都不能真正看见辱骂；一个声音既然不能，许多声音也同样不能。根据什么道理不应当生嗔呢？如果别人来触犯我，也应当思惟：这样的触犯是因什么而产生的？又想：它是由于心和行为而起，反过来以我的身体为对象，所以称为触。我现在为什么要无故对他生嗔？其实是我的身体自己造作了罪业，使我的身体承受五阴。譬如有靶子才有弓箭，我的身体也是这样：有身体才有触；如果我不能忍受，心就会迷乱散失。心一旦迷乱，就会失去正念；失去正念，就不能观察真实与不真实的道理；不能观察真实与不真实的道理，就会作恶；由于恶事的因缘，就会堕入三涂十恶地狱。真人那时作这样的观察后，得到四种念处；得到四种念处后，就可以住在堪忍之地。真人道士住在此地后，就能忍受贪欲、嗔恚，也应当忍受寒热、饥渴、各种恶触、各种疫病、恶口辱骂、鞭打杖击以及身心苦恼，一切都能忍受，这就叫住于堪忍之地。元阳真人贤智对天尊说：仙人道士还没有住于不动之地，在清净持戒时，是否有某些因缘可以破坏法戒而获罪？善男子，真人还没有住于不动之地时，由于某些因缘，可以破坏法戒。真人说：是的，天尊，是什么因缘呢？天尊告诉真人贤智：如果有真人道士明知破坏法戒的因缘，却能使人受持并爱乐《元阳经典》，又能使人受持、读诵，熟悉通晓经文，书写经卷，广泛为人讲说，志向不退转于无上正真自然大道，那么为了这样的缘故，即使破坏法戒也可以。真人那时应当这样想：我宁可让一切都堕入玄沙地狱，承受苦恼，也一定要使这个人不退转于无上正真自然大道。那时，元阳真人贤富、子林等对天尊说：如果有真人摄受、护持这样的人，使他不退转于自然之心，那么即使因此毁坏法戒而堕入玄沙地狱，也绝没有这种道理。那时，天尊赞叹贤智真人说：善哉，善哉！正如你所说。我忆念过去在阎浮地作大国王，名叫受见，喜爱、思念并敬重《元阳经典》。我的心纯善，没有污秽邪恶，也没有嫉妒悭贪，口中常说柔和之语，心中常常救护贫穷孤独的人，布施精进，从不休息。当时世间没有圣人，我那时喜爱《元阳上品大乘经典》，用了九年时间奉道士为师，供给他们所需的一切。九年以后，施给安置都已经完成，我便说：诸位师父现在应当发起无上正真自然法心。道士说：大王，自然之性是一无所有，《元阳经》的教法也是这样。大王为什么竟想使人同于虚空呢？善男子，我那时心中爱乐《元阳妙经》，恭敬读诵，因此获得了这样无量的功德。其次，善男子，修习圣行的人应当知道，有漏之法有两件事，即有因、有果；无漏之法也有两件事，即有因、有果。有漏之果，就叫作苦；有漏之因，就叫作集。无漏之果，就叫作灭；无漏之因，就叫作法。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有八种苦相，即生、老、病、死、爱、憎、离、别。能产生这八种苦法的，就叫作集；没有这八种法存在的地方，就叫作灭。善男子，所谓生，就是出生的现象，共有五种：一是初生，二是直到终了，三是增长，四是出胎，五是种类生。什么叫老？老有两种：一是念念衰老，二是一生终老。又有两种：一是增长之老，二是灭坏之老，这就叫老。因为什么缘故称为病？是说身体中的毒蛇彼此不调适。由于这个道理，又有两种病：一是身体的病，二是心意的病。身体的病又有五类，什么是五类？一是因水而得病，二是因风而得病，三是因热而得病，四是因各种恶邪混杂而得病，五是外来事物造成的客病。由于这个缘故，客病中又有四种：一是非出于本意而强行造成的，二是遗忘错误或跌落造成的，三是器械、兵器、瓦石造成的，四是被魍魉邪鬼附着造成的。心病中也有四种：一是邪心踊跃，二是心中生起恐怖，三是心中有忧愁，四是志性愚痴。其次，善男子，真人道士心性的病又有三种。因为什么缘故称为三种？一是身心造罪，承受业报；二是不能远离各种恶的对罪；三是四时交替变化。这样的因缘，叫作分别病。各种疾病的名称使心意迷乱，这就叫病。什么叫死？死，就是舍离所受的身体。舍离所受之身有两种区别：一是寿命尽了而死，二是攀缘而死。寿命尽而死，又有两种情形：一是寿命尽了，但福分没有尽；二是福分尽了，但寿命没有尽。攀缘而死，又有两种意义。什么是两种意义？一是因非分之事而自害死亡，二是横遭他人杀害而死。又有三种死：一是放逸死，二是破法死，三是坏命死。什么叫放逸死？如果有人毁谤《元阳上品大乘经典》，这就叫放逸死。什么叫破法死？毁谤过去、未来、现在诸圣人所制定的法律，这就叫破法死。什么叫坏命死？舍弃五阴，这就叫坏命死。以上这些死，都叫作大苦。什么叫爱别离苦？所爱之物受到破坏而离散。爱别离又有两种区别，什么叫两种？一是人中的阴怀，二是天中的阴怀。人和天所受的阴怀，分别计数有无量种，这就叫爱苦。什么叫怨憎会苦？聚集在一起的有三种：一是地狱，二是饿鬼，三是畜生。这三种趣道，分别计数多少，有无量种，这就叫怨憎会苦。什么叫求不得苦？有两种：一是有所希望，却难以求得；二是耗费许多气力，却得不到福报。这样的事情，就叫求不得苦。什么叫五阴苦？五阴苦，就是生、老、病、死、爱、憎、别、离，是烦恼的根本。善男子，应当知道，在八苦之中，这些是身体的大患；如果能够挫除锋芒、闭塞情欲，专心收摄心意，修行供养《元阳上品大乘经典》，就可以免离这八种烦恼和八种忧患之苦。

译那时，元始天尊告诉贤智真人：一切凡夫众生都颠倒覆蔽本心，贪着出生的现象，厌恶并想离开衰老和疾病；我却不是这样，在观察初生时，就已经看见了疾病的祸患。真人，譬如有一个女人名叫善信，进入蒲邻世界一位长者的家中。这个女子端正美丽，穿着世间的锦绣、纹缯等衣服和玩物，装饰自己的身体。长者见到她，便问：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女人回答：我就是当今世界中功德和财富最丰厚的主人。长者问：你到哪里，能带来什么利益？女人说：我所到的地方，能生出各种甘美果实和饮食滋味，以及金、银、铜、铁、锦绣、纹缯、牛马、车乘、奴婢、僮仆。长者听了，心中欢喜：我凭借过去的因缘，遇到善知识，得到大利益。于是恭敬礼拜，烧香散花，至诚稽首，希望她能够慈悲怜悯。那时门外又有一个女人，形貌丑陋，衣服污秽恶臭。长者见到后问：你是什么人？女人回答：我名叫黑业。长者说：因为什么缘故叫黑业？女人回答：我所经过游历的地方，能使那家人的财物衰败耗损。长者听了，便拿起利刀驱赶她离开，并说：如果你还停留不走，就杀了你的性命。黑业说：你不要愚痴，也不要没有善心。长者问：为什么说我愚痴、没有善心？黑业回答：你家中的女人名叫善信，就是我的姐姐。我们姐妹常常一同游历，你如果驱赶我，姐姐也必须一起被驱赶。长者回到屋里问善信：门外的女人，是你的妹妹吗？善信回答：确实是我的妹妹。我们姐妹到处游历，从来没有分离，无论走到哪里都在一起。我常常行善，她常常作恶；我造善业，她造恶业。长者既然能够爱护我，也应当怜悯她。长者回答：既然如此，我两个都不要；你们赶快离去，不要再迟延。于是两个女人便离开，回到她们原来的住处。那时长者心中生起喜悦，欢乐无量。此时两个女人相随来到一家穷人那里，穷人见到她们，心中非常欢喜，便邀请说：从今天起，希望你们两人常住在我的家里。女人回答：我们先前已经被别人驱逐，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把我们一起留下？穷人回答：你们现在顾念我，我也顾念你们，所以请你们一同住在我家。贤智真人等人也是这样，不愿求生天界，因为生于天界仍然会有老、病、死，所以一概舍弃，从没有爱恋之心。凡夫众生不知道老、病、死，因此心中常常贪爱生死二业。其次，真人道士，譬如有一个妙智童子被饥饿逼迫，看见粪秽中有一些果子，便把它们取出来。有贤者见到后，立即呵责他说：你这个妙智童子，种性清虚，为什么要取粪秽中的果子？妙智听了，心中顿时惭愧，回答说：我其实不吃它，只是想把它洗干净，再把它丢弃。贤者说：你真是愚昧，如果还要丢弃，就不应当再去取它。善男子，真人道士也是这样，对于这一生既不取着，也不舍弃，就如同贤者呵责妙智童子。凡夫众生喜爱生、厌恶死，就如妙智童子取了果子又丢弃。其次，贤智真人，譬如有人在四通道路中，用器皿盛着美食想要卖掉；有个人远行饥饿疲乏，看见美食，便问：这是什么东西？卖食物的人回答：这种食物香美，吃了能够消除饥渴，还能得见诸仙；只是有一种毛病，就是最终会死亡。那人听了，便想：我现在既不要仙，也不要死。于是说：吃了这种食物后，如果寿命终究会尽，你为什么还要卖它？卖食物的人回答：有智慧的人终究不肯买，只有愚痴、不懂这个道理的人，才多给我财物，贪吃这种食物。真人道士也是这样，不希望生到天界，只求免除烦恼。为什么呢？因为生到天界也不能免除一切苦恼。凡夫众生随着自己所生之处，贪恋承受各种感触，只因看不见老、病、死。其次，善男子，譬如毒树的根汁能够杀人，真人道士在受生之处所承受的五贼阴身也是这样，一切都能杀害。其次，善男子，譬如粪秽无论多少都同样臭，真人道士的出生也是这样，即使受生一千年，最低下至十岁，也同样要承受苦。其次，贤智真人，譬如险峻之处，岸边有草覆盖，下面有许多甘露，吃了它的人能活一千岁，永远除去各种疾病，安稳快乐。凡夫众生贪恋甘露的滋味，不知道草下有深坑，向前想要取得甘露，不知不觉掉进坑中，于是丧失性命。贤者知道后，便舍弃它，远远离开。真人道士也是这样，连诸天的妙食都不想接受，何况人间的食物？凡夫众生甚至在地狱中吞食铁汁，何况人间和天上的美味，怎么能不食用呢？真人道士，应当通过这些譬喻以及其他无量无边的譬喻知道，出生就是大苦。真人道士，这就叫圣人，住在元阳世界，读诵大乘微妙经典，观察出生之苦。真人道士，什么叫圣人在元阳世界观察老苦？老苦能使人咳嗽、气逆上冲，也能使人怀念曾经的勇力，回忆并留恋盛年时的进取和任意欢乐；到了老苦之时，皮肉消瘦，形貌臭秽，被人轻视。真人道士，譬如池塘中有莲花，光彩鲜艳，芬芳可爱，忽然遭遇天降冰雹，一时之间凋零。真人道士，老也是这样，完全能够破坏盛年时的强壮和美色。其次，贤智真人，譬如国家有忠臣，熟悉兵法；有别国抗拒，不服从王命，国王派忠臣前往征伐，忠臣便将其擒获捆绑，带到国王面前。老也是这样，擒获强壮和美色，把它们交给老王。其次，善男子，譬如车轮折断后便没有用处，老苦将到来时也是这样。其次，善男子，譬如大富之家充满各种珍宝、衣服、卧具，怨贼进入家中，劫夺财产，使一切都空空如也。善男子，盛年和壮色也是这样，常常被老贼劫夺。其次，善男子，譬如穷人贪求各种衣服，虽然希望得到，却不能得到。善男子，老也是这样，虽然心中贪求，想要追求富足快乐，却不能得到。其次，善男子，譬如陆龟心中思念水。

译真人道士，老也是这样，既被衰败之贼耗尽，心中还思念壮年时所享受的富足快乐。其次，真人道士，譬如秋月时的莲花，受到人们喜爱；到了凋谢之时，人们便不愿再看。善男子，壮年盛色也是这样，都受到人们喜爱；到了老年，人们便轻视鄙弃。其次，真人道士，譬如甘蔗被压榨以后，就不再有甘味。美好的年华和壮盛的容色也是这样，既被老贼侵压，便没有修道的意味，也没有出家、读诵、精进的滋味。其次，善男子，譬如满月光明盛大，到了白天便不显明。善男子，老也是这样，年轻时端正，刑#1貌鲜洁；老年到来，便憔悴不堪，面容枯瘦。其次，善男子，譬如有一位帝王以正法治理国家，治理人民不偏不曲，后来却被敌国侵夺，流离颠沛，远远逃入他国。他国人民见到后怜悯他，都说：大王从前以正法治理国家，不滥害百姓，为什么一旦之间颠沛流离，竟到了这种地步？善男子，人也是这样，既被衰老毁坏，常常思念年轻时所做的事业。其次，善男子，譬如灯芯只依靠灯油，灯油一旦耗尽，灯火便不能维持多久。真人道士，老也是这样，只依靠灯油来发光；灯油既然耗尽，衰老的灯芯怎么还能长久明亮？其次，真人道士，譬如干涸的池塘，不能滋润利益人和非人，也不能利益飞禽走兽。善男子，老也是这样，被衰老枯竭以后，不能利益生命所作的事业。其次，真人道士，譬如河岸边临近险处的树木，一旦遭到惊风吹动，必然倾倒坠落。善男子，老也是这样，临近衰老险岸，被风吹动，一生的势力不能停住。其次，真人道士，譬如车子没有轮子，不能承载运送。善男子，老也是这样，不能承受自然之法。其次，真人道士，譬如婴儿被人轻贱。善男子，老也是这样，常常被万物轻视毁辱。真人道士，由于这些因缘、譬喻以及其他无量无边、不可思议的道理，应当知道这样的老苦实在是大病。善男子，这就叫真人道士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观察老苦。那时贤智真人问：善男子修行《元阳上品大乘妙典》，怎样观察病苦？所谓各种疾病，能够消灭一切快乐之事，譬如雨雹毁伤禾苗庄稼，损坏谷物果实。其次，真人道士，譬如有人心怀怨恨，长久忧愁烦恼而且常常恐惧。善男子，一切凡夫众生也是这样，常常忧虑疾病之苦，心中怀有愁恼。其次，真人道士，譬如有人形貌端正，被王妃、王后动了欲心，派使者强行召唤，与他交合；国王知道后，挖掉他的一只眼睛，割掉一只耳朵，砍断一只手，截去一只脚。这个人那时形貌仪态全都改变，被人轻视。善男子，疾病也是这样，先前虽然端正，六根齐全，一旦被病苦缠绕逼迫，就会被众人心中轻视。其次，真人道士，譬如芭蕉和骡子一旦有了子嗣，便会被死亡逼迫。善男子，疾病也是这样，有病就会死亡。其次，真人道士，譬如风轮王出行时，掌管军队的大臣常在前面引导，王随后而行；又如四种畜生王出行时，商主走在前面，也是这样，所有众类都随行，没有谁离开。善男子，死的风轮王也是这样，常有病臣相随不离；四种商主也是这样，常常被死亡的众类缠绕追逐。真人道士，疾病的因缘，就是苦恼、忧愁、恐惧，使身心忧虑害怕；有时被怨贼恼害，破坏浮瓠，拔断梯磴；也能欺骗夺走正念的根本，还能毁坏美貌和怒色，使身心焦损、肌肤形体受伤。从这些譬喻等，应当知道疾病之苦就是大贼。善男子，这就叫真人道士能够修行元阳大乘微妙经典，观察病苦。那时贤智真人问：善男子修行、读诵《元阳上品大乘经典》，怎样观察死苦？所谓死苦，是能够消灭一切。真人道士，譬如劫火兴起，能够焚烧一切。善男子，死火也是这样，能够焚烧一切，唯独真人道士住在元阳世界，因为有天尊的力量护持，死火不能到达。其次，真人道士，譬如水灾兴起，一切都被漂流淹没，唯独三仙，因为水灾的力量不能到达他们。善男子，死水也是这样，漂溺一切，唯独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的真人。其次，真人道士，譬如风灾兴起，能够摇动一切，使各种事物全都消坏，唯独四仙，因为风灾的力量不能到达他们。善男子，死风到来时，能够吹毁一切所有之物，唯独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的真人道士。贤智真人对天尊说：那四仙的力量因为什么缘故能使火不能焚烧，水不能淹没，风不能摇动？天尊告诉贤智真人：四仙的力量，就是各种过患都完全没有。善男子，初仙的过患，内有观察，外有火灾；二仙的过患，内有欢喜，外有水灾；三仙的过患，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善男子，那四仙内外的过患和各种漏失全都没有，所以各种灾害不能侵及他们。善男子，真人道士也是这样，安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内外的一切过失全都除尽，所以死亡到来时也不能侵及他。其次，真人道士，譬如金翼鸟能够吞食、消化一切禽鸟、鱼类、金银等物，唯独金刚不能吞食。真人道士，死的金翼鸟也是这样，能够吞食众生，唯独不能消化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的真人道士。其次，贤智真人，譬如险峻河岸上的树木，洪水暴涨时全都随水漂溺，流入大海，唯独杨树因为柔软而不被如此。善男子，各种众生也是这样，全都顺流进入死海，唯独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的真人道士。其次，贤智真人，譬如天丁力士能够摧伏一切魔鬼，唯独不能摧伏大风，为什么呢？因为大风没有障碍。善男子，死的天丁力士也是这样，能够摧伏一切凡夫众生，唯独不能摧伏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的真人道士。

译这是什么因缘呢？因为没有障碍的缘故。再说，贤智真人，有人对于怨家憎恶之人，虚妄地装作亲近友善，始终跟随不离，如同回声随着声音，伺机想要杀害他；而那怨家谨慎守护自己，牢固地防备，所以使怨家不能加害。善男子，死也是这样，伺机想杀害凡夫一切众生，唯独不能杀害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的真人道士。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真人不放纵自己而游荡于放逸之中。再说，贤智真人，犹如突然降下暴雨，能够毁坏山林、树木、土石、沙砾和一切物品，唯独不能毁坏金刚宝。善男子，死金刚也是这样，能够完全消灭凡夫众生，唯独除外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的金刚真人道士。再说，贤智真人，犹如金翅鸟能够俯视并吞食龙鱼，却不能吞食三洞法师。善男子，死金翅鸟也是这样，能够吞食无量众生和一切有情，唯独除外住三洞的真人道士。什么叫三洞？就是空无之相。再说，贤智真人，犹如毒蛇放毒螫人，即使有良咒，世间草药也无法对治，只有圣人的甘露妙药才能消除它的毒。善男子，死毒所造成的伤害也是这样，一切医疗方法都无法对治，唯独真人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才能除外。再说，贤智真人，犹如有人被官吏憎恨，如果能够谦卑谢罪，低声柔语，并用珍宝赔偿，便可以免除灾祸。善男子，死官逼迫人的情形却不是这样，即使用柔和的话语和珍宝赔偿，也不能免于死亡。善男子，死者处在险难之地，没有粮食，距离人烟遥远，又没有同伴；心中充满烦恼，不知身在何处；那里幽深昏暗，没有光明；进入其中没有门户，却自有处所；即使遭受痛楚，也无法医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去了便不能再脱身，也没有什么能够毁坏它。看见死的人都会忧愁，它并不是丑恶的形色，却能使人恐惧；铺陈在身体上时，自己却不能察觉。贤智真人，应当以这样的譬喻知道，死确实是极大的痛苦。贤智，这就叫真人道士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观察死亡之苦。当时贤智真人问：真人道士怎样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观察爱别离苦，知道它能成为一切凡夫众苦的根本呢？由于这种因缘，便产生忧愁痛苦；由于忧苦，众生便生出衰老以及恩爱别离之苦，也就是寿命终尽。善男子，因为别离，能够产生种种痛苦，也能够产生种种细微烦恼。现在我应当为你分别说明，一一显明地讲说。善男子，过去世时，人的寿命很长。在无量劫以前，有一位国王名叫受见。当时这位国王还是太子，登上王位后，寿命有四万岁。那时国王头顶上生出一个肉髻，肉髻柔软，像绵花一样细软，逐渐长大，却没有把它当作忧患。满一年后，肉髻自行裂开，生出一个童子，形貌端正，世上少有匹敌，容色相貌美丽，在人中独一无二。父王十分欢喜，给他取名庄严，当时受见王便把国事交给他。庄严舍弃国内的珍宝、妻子和眷属，进入妙乐之山、蒲邻世界，修学《元阳上品大乘经典》，历时一千年。那时庄严在一个月中住于高台，沐浴、戴冠束带、受持斋戒。就在东方大福堂乡纳善世界，有一辆金轮宝车，它的轮毂和车轴全都完备，不依靠规矩制造，自然而然华丽庄严，前来响应。庄严大王便想：我在过去劫中，曾听六通圣人说过，如果普惠王在一个月中住于高台，沐浴受斋，有金轮宝车，轮毂车轴齐全，不依规矩制造，自然而然华丽庄严，前来响应，就应当知道这位王将成为人天圣帝。他又想：我现在应当试一试。于是左手托着轮宝，右手拿着香炉，长跪礼拜，发誓说：这轮宝如果确实真实不虚，就应当按照过去人天圣王所走的道路运行。发誓之后，这轮宝飞升到空中，遍满十方，又回来停在庄严的左手中。当时庄严心中欢喜，欣喜激动，又说道：我现在一定会成为人天圣王。不久之后，又有金宝出现，形貌端正庄严，像莲花叶一样，七根枝柱立在地上。庄严看见后又想：我过去曾听六通圣人说，如果人天圣王在一个月中住于高台，沐浴受斋，有赤金宝象，形貌端正庄严，像莲花叶一样，七根枝柱立在地上，前来响应，就应当知道这位王就是人天圣帝。他又想：我现在应当试一试。左手托着香炉，右膝着地，发誓说：这金宝象如果确实真实不虚，就应当按照过去人天圣王所走的道路运行。发誓之后，这金宝象从早到晚周遍十方，直到大海边际，又回到原处。当时庄严王心中欢乐，喜悦跳跃，无法计量，又说道：我现在一定是人天圣王。不久之后，又有白银宝马出现，形貌端正庄严，鬃毛和尾巴呈金色。庄严看见后又想：我过去曾听六通圣人说，如果人天圣王在一个月中住于高台，沐浴受斋，有白银宝马，色泽华美，鬃毛和尾巴呈金色，前来响应，就应当知道这位王就是圣帝。他又想：我现在应当试一试。于是拿着香炉，长跪礼拜，发誓说：这宝马如果确实真实不虚，就应当按照过去人天圣王所走的道路运行。发愿之后，宝马奔驰，从早到晚周遍十方，直到大海边际，又回到原处。当时庄严心中踊跃，欢喜无量，又说道：我现在一定是人天圣王。不久之后，又有美丽的女宝出现，容貌仪态温润美好，姿色第一；身上毛孔散发各种名香，口气香洁；她的眼睛能够看见十由旬以外，耳能听见，鼻能闻到，心识聪敏有智慧，对众生常说柔和的话。这个女子用手指触碰国王衣服时，就能知道未来安乐还是灾祸，也知道国王心中所缘念的地方。当时庄严又想：如果有女人能够知道国王的心意，就称得上是女人中的珍宝。

译不久之后，王宫之内自然而然出现珍宝，其中有一颗大明珠，能够在黑暗中照亮一个世界；如果魔王邪鬼来扰乱世界中的凡夫众生，这颗珠子一照，魔便不能靠近。当时庄严又想：如果人天圣王得到这颗宝珠，一定会成为圣帝。不久之后，又应当有贤能的大臣主管宝藏，自然而然出现，增益珍宝，使库藏充满，没有丝毫缺乏；他所得的眼根能够彻底看见十方世界所有隐藏的宝藏，国王心中所求，随念立即到来。当时庄严想再试一试，便和藏臣一起乘船漂浮在大海上，对藏臣说：我现在随你进入大海，心中有所求，想得到珍宝。藏臣听了国王的话，便用手搅动海水，当时手指尖涌出各种宝藏，奉献给圣王，并对国王说：大王有什么所求，只要随大王的心意取用。庄严心中大喜，便想：我现在一定是人天圣王。不久之后，又有主管军队的智臣，自然而然成为辅相，勇猛强健第一，智慧无比，精通术数，深刻通晓兵书；如果有不归顺的国家，他能够摧伏；已经摧伏的国家，他又有力量守护。当时庄严又想：如果有人天圣王由这样的臣子守护，就应当知道他是圣王。当时庄严已经成为人天圣帝，告诉各位大臣卿相：应当知道，这阎浮世界安稳幸福，我现在已经拥有一切，珍宝齐全，再没有什么地方要去了。群臣回答：东方大福堂世界还没有归顺王德，大王应当亲自前往教化那个国家。于是庄严圣王带着七宝珍玩、人员和侍从，前往那个国家。人民欢乐，全都归顺教化。庄严又对群臣说：我现在国土安稳，人民富足快乐，七宝充满，臣民具备，还有什么要做的呢？群臣回答：西方盛行世界还没有宾服。于是庄严圣王又带着七宝珍玩、人员和侍从，前往那个国家。人民欢喜，全都归顺。庄严又说：我现在国土安稳，人民富足快乐，七宝充满，臣民具备，还有什么要做的呢？群臣回答：北方清净世界还没有归化。于是庄严圣王又带着七宝珍玩、人员和侍从，前往那个国家。人民欢乐，全都归顺。庄严又说：我现在国土安稳，人民富足快乐，七宝充满，臣民具备，还有什么要做的呢？群臣回答：南方弃贤世界还没有归化。于是庄严圣王又带着七宝珍玩、人员和侍从，前往那个国家。人民欢喜，全都归顺。庄严又说：我现在国土安稳，人民富足快乐，七宝充满，臣民具备，还有什么要做的呢？群臣回答：三十二天寿命长远，安稳快乐；那些天人的形貌端庄严丽，无与伦比，所居住的地方外在设施全是珍宝；他们自恃福乐，未来也会归化。现在应当前往那里，使他们宾服。于是庄严圣王又带着七宝珍玩、人员和侍从，飞腾到空中，上到三十二天世界，看见一棵树，枝叶茂盛，果实繁多。圣王看见后，便问天主神宝天王：这是什么颜色的树？神宝天王回答：这叫骞木，诸天神仙四时节月常常在它下面欢娱享乐。又看见一片云气，颜色好像紫气，便问神宝天王：那是什么颜色？神宝天王回答：那是善福堂处，诸天仙圣常聚集在那里，讨论人间和天上的事情。于是神宝天王知道庄严王具有大威德，便与他一起登上善福堂，分座而坐。那时两位王的形貌相貌完全相同。圣王当时便想：我现在取代那位王的王位，住在这里，能不能成为天王呢？真人道士，当时神宝天王受持、读诵《元阳上品微妙经典》，剖析阐释玄妙义理，全都通达；正因为读诵受持并为他人分别广说因缘的力量，所以具有大威德。善男子，庄严王对神宝天王生起种种恶心，立即堕落，回到阎浮世界，又同自己所爱的人分离，于是产生极大的苦恼；忽然遇到恶病，便命终而死。当时的元始天尊，就是这位人天圣王，也就是我的本身。善男子，应当知道，这样的爱别离苦，是极大的祸患。善男子，真人尚且还记得过去这些事情中的爱别离苦，何况真人住在元阳国土大乘世界中，难道还不能观察现在世间的别离之苦吗？善男子，真人道士怎样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观察怨憎会苦？善男子，这位真人道士观察天上、人间、地狱、畜生、饿鬼，都有这样的怨憎会苦，犹如有人看见牢狱中禁闭、拘系、戴着枷锁，便把它当作忧苦。真人道士也是这样观察六道，一切众生都同怨家憎人相会，成为极大的苦恼。再说，善男子，譬如有人常常害怕怨家，舍弃父母、妻子、产业和衣服器具，远远逃避。善男子，真人道士也是这样，恐惧生死，完备地修行，尊重六度之行，求取无上道果。善男子，这就叫真人道士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观察怨憎会苦。善男子，真人怎样修行《元阳上品大乘经典》，观察众生求不得苦？一切众生都在求而不得。所谓求不得，有两种意义：一是求善法而不得，二是求不善法而尚未得到。恶苦之法尚未离开痛苦，这就概略地说是五阴盛苦。善男子，真人道士所说的就是求不得苦。当时贤智真人对天尊说：如天尊所说的五阴盛苦，这个道理并不成立。为什么呢？如同天尊过去对富子元说：如果色是苦，凡夫众生就不应当追求色；如果有人追求，怎么能称作苦〔原文“若”，疑当作“苦”〕呢？如天尊告诉诸位道士，有苦受、乐受和不苦不乐受。如天尊先前为诸道士、女冠和善男子说：如果有人能够修行善法，就能得到乐受。又如天尊所说：在善道之中，六染能够受乐。眼睛喜爱各种色彩，这就叫乐；耳朵喜爱各种声音，这就叫乐；鼻子喜爱各种香气，这就叫乐；舌头喜爱各种滋味，这就叫乐；身体感受细滑，这就叫乐；心意喜爱荣华，这就叫乐。六种感官喜爱相应的境界，也都能够受苦。天尊于是为此说偈：

译持戒就是欢乐，身体不受各种苦。诵读吟咏《元阳品》，就是进入不死之门。如此怨憎相会，听闻经典，疾病自然痊愈。忆念佛法，珍爱浮瓠，魔鬼不能使它腐坏。转动法轮成为圣王，以因缘而作慈父。千万谨慎不要起恶心，有恶行就会倾覆天主。若能怜悯众生，就以佛法作为梁柱。昼夜常怀恭敬，愿意离开三官府。真人和道士专心致志，鸣响法鼓。觉悟六道之中的道理，常常与佛法相伴。大乘就是世界，天堂就是净土。一切罪根都已断尽，全都由我的规矩来裁定。天尊说完偈颂后，正如各部经中所说的事相，其义理就是这样。贤智真人等听闻这个义理后，完全明白并觉悟，叩头行礼，告辞退下。《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一完。#1 “刑”字：疑当作“形”字。#2 “若”字：应当作“苦”字。）。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本文类。《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二。圣行品下。当时，高上玉晨天尊告诉元阳定光真人：我观察一切诸法，全都是无常的，性质和相状都不固定。如果有任何法是从因而生的，那就是无常。这些仙人没有任何一法不是由因缘所生。善男子，道性没有隐藏，也没有显现；没有生，也没有灭；没有来，也没有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过去；不是因所造作，也不是缘所生，所以称为常。善男子，道性就是天尊，天尊就是法，法就是常。善男子，常就是天尊，天尊就是真人，真人就是常，道性就是常。由于这个道理，从因而生的法不能称为常；这些下仙之人没有任何一法不是从因而生。善男子，这些下仙之人不能见到道性和天尊妙法，所以他们所能谈说的一切全是妄语，没有真实。一切众生先看见衣服、卧具、车乘、象马、城郭、聚落，后来又看见相似的事物，便说它们是常，应当知道其实并不是常。善男子，一切有为之法都是无常。虚空属于无为，所以是常。道性属于无为，所以是常。虚空就是道性；道性就是天尊；天尊就是无为；无为就是常乐；常乐就是法；法就是无为；无为就是常乐。善男子，有为法有两种：一是色法，二是非色法。非色法就是心和心数法；色法就是地、水、火、风。善男子，心是无常的，为什么呢？因为它的性质是攀缘相，必须加以分别。善男子，眼识的性质不同，直到意识的性质也不同，所以是无常。善男子，色境界不同，直到法境界也不同，所以是无常。善男子，眼根相应的情况不同，直到意根识相应的情况也不同，所以是无常。善男子，如果心是常的，眼根就应当单独缘取一切法。善男子，如果眼根识不同、意根识不同，就知道它是无常。由于诸法相似，念念之间生灭，凡夫看见后便把它计作常。善男子，各种因缘的相状都可以毁坏，所以也叫无常。所谓依靠眼、色、光、明和思惟而生起眼识。耳识生起时，所依的因各不相同，并不是眼识的因缘；直到意识不同，也都是这样。再说，定光真人，各位善男子心中怀有各种行的因缘，所以心被称为无常。所谓修无常心与修苦、空、无我心，是不同的。如果心是常的，就应当一直修习无常；尚且不能观察苦、空、无我，何况还能观察真常之乐呢？由于这个道理，下仙法中不能摄取真常之乐。善男子，应当知道，心法必定是无常的。再说，善男子，心的性质各不相同，所以称为无常。所谓邪见、邪疑之人，心性殊异，不信真实之法，不敬真人，不尊崇有道之人，产生各种恶心。善男子，应当知道运用心的方法有三种心：一是出家心，二是在家心，三是在家违离心。与乐相应的心不同，与苦相应的心不同，与不苦不乐相应的心不同；与贪欲相应的心不同，与瞋恚相应的心不同，与愚痴相应的心不同；与一切邪见、邪魔相应的心也各不相同。所谓与愚痴相应的心不同，与疑惑相应的心不同，与邪见相应的心不同，连行动举止和一切作为，其心也各不相同。善男子，如果心是真常的，也就不能分别各种颜色，例如玄、黄、朱、紫、赤、白等色。善男子，如果心是常的，各种忆念之法就不应当遗忘。善男子，如果心是常的，凡是读诵的内容就不应当有所增长。再说，善男子，如果心是常的，就不应当说已经做、现在做；如果有已经做和现在做的差别，就应当知道这个心必定是无常的。善男子，如果心是常的，就没有怨、亲，也没有非怨非亲。心如果是真实不变的，就不应当说我的东西、他的东西，也不应当有生有灭。心如果是真实不变的，即使有所作为，也不应当增长。善男子，由于这个道理，应当知道心性各各不同；既然有差别不同，就应当知道它并不是真实不变的。善男子，我现在在这些非色法中说明并非真实不变，其道理已经显明，接下来还要为你说明色法也并非真实不变。色法并非真实不变，因为它本来没有生，生起以后又灭，所以知道它并非真实不变。凡夫没有智慧，把它计作真实；由于这个道理，所以称为无真。若无真，就是无苦；若无苦，就是不净。善男子，我过去在元始之运中，先曾问过这件事，因此得以明白。再说，善男子，诸法无我，总括一切事物，包括色法和非色法；色并不是我。为什么呢？因为色可以毁坏、消灭、破裂、败坏，并且能够生长增长；而我不能毁灭、破坏或增长，由此知道色不是我。非色之法也不是我。为什么呢？因为它是由攀缘而生。善男子，如果各种邪见因为专念而认为有我，那么专念的性质实际上也不是我。如果把专念的性质当作我，过去的事情就会遗忘；既然会遗忘，就确定知道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