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六

译修习清净法戒，法戒完备以后，再修清净智慧；因为修习清净智慧，所受持的法戒就牢固不动。善男子，譬如玉京山不被四方之风摇动，真人童子也是这样，不被四种颠倒倾动。善男子，真人这时自己知道、见到、觉悟，所持的法戒没有倾动，这就是真人所知道、所见到、所觉悟的，不是世间所知、所见、所觉悟的。善男子，真人所持的法戒牢固不动，因为心中没有悔恨，所以心生欢喜；因为得到欢喜，所以心生悦乐；因为得到悦乐，所以心中安稳；因为心中安稳，所以得到不动定；因为得到不动定，所以得到真实的知见；因为得到真实知见，所以厌离生死；因为厌离生死，所以得到自在；因为得到自在，所以明晓道性。这就是真人所知、所见、所觉悟的，不是世间所知、所见、所觉悟的。善男子，这就是世间所不知道、所不见、所不觉悟，而是真人所知道、所见到、所觉悟的。妙乐真人又问：元阳童子为什么修持法戒，能够心无悔恨，乃至明了见到法性？天尊说：善男子，世间的戒律不能称为清净戒，为什么呢？世间戒律是为了有所得，性质不确定，也不是究竟之法，不能广泛利益一切众生；因为这个道理，称为不净。因为不净，就生起悔恨之心；因为有悔恨之心，心中就没有欢喜；因为没有欢喜，就没有悦乐；因为没有悦乐，就没有安稳吉祥；因为没有安稳吉祥，就没有不动定；因为没有不动定，就没有真实知见；因为没有真实知见，就不会厌离生死；因为不厌离生死，就没有解脱；因为没有解脱，就见不到法性；因为见不到法性，最终不能得到无上大道之果。这就叫世间法不清净。善男子，真人童子的清净法，是法而又非有法，不是为了有所得，决定究竟，并且是为了众生；这就叫真人之法清净。善男子，真人童子在法戒之中，虽然并没有刻意想要生起无悔恨心，但因为没有悔恨之心，悔恨自然不会生起。善男子，譬如有人手持明镜，并没有刻意期望看见自己的面容，面貌自然显现；又如农夫把种子撒在良田里，并没有刻意期望它发芽，芽却自然生长；又如点燃灯火并没有刻意期望消灭黑暗，黑暗却自然消失。善男子，真人童子能够持守法戒，没有悔恨之心，悔恨不生也是这样自然发生的。因为有清净之法，心中便生起欢喜。善男子，端正的人看见自己的面貌，心中生起欢喜；能够持守法戒的人也是这样。善男子，破坏法戒的人看见法戒不清净，心中不欢喜；就像形体残缺、跛陋的人看见自己的形貌面容，不会生起喜悦。破坏法戒的人也是这样。善男子，譬如两个牧牛人，一个拿着酪瓶，一个拿着浆瓶，一同到市场去卖；途中脚下一跌，两个瓶子都摔破了，一个感到喜悦，一个感到忧愁。持戒和破坏法戒，也是这样。能够用恭敬心持守清净法戒的人，心中生起喜悦；因为心生喜悦，就思考：天尊在诸法中说，能够持守清净法戒的人，就能得到真道。我现在修习这样的法戒，也应当得到真道。因为这个因缘，心中便快乐。元阳真人又问：喜和乐有什么区别？善男子，不作恶时，叫作喜悦；心持法戒，叫作乐。善男子，观察生死，叫作喜；见到法相，叫作乐。低下的称为喜，高上的称为乐。远离共同之法，叫作喜；得到不共之法，叫作乐。因为你的戒律清净，所以形貌轻柔，口中没有粗恶之过。真人童子，当时若有所见、所闻，都没有一切恶事；因为没有恶事，心便安稳。因为安稳，便能得到静定；因为得到静定，便得到真实的知见；因为得到真实的知见，便厌离生死；因为厌离生死，便得到逍遥；因为得到逍遥，便得见法性；因为见到法性，便得到真道。这就叫真人童子清净地奉持法戒，而不是世间的法戒。为什么呢？善男子，所受持的清净法戒，有五种法辅助。哪五种法辅助？第一是信，第二是惭，第三是愧，第四是善知识，第五是宗敬真法。因为远离五盖，所以所见清净；因为远离五见，所以所见清净；因为远离五疑，所以心中没有疑滞。什么叫五疑？第一是疑道，第二是疑法，第三是疑真，第四是疑戒，第五是疑不放逸。真人当时便得到五根，即信、念、精进、定、慧。得到五根后，便得到五种真法，即色逍遥，乃至识逍遥。这就叫真人童子清净持戒，不是世间所有的戒。善男子，这就是世间人所不能知、不能见、不能觉，而是真人所能知、所能见、所能觉的道理。善男子，假如我的弟子中有人受持、读诵《元阳上品经》，却有人破戒，便有人呵责、轻视、毁辱他说：‘如果《元阳奥藏大乘经典》真有威力，为什么现在你反而毁谤自己所受持的法戒？’ 如果有人受持《元阳妙经》却毁犯禁戒，应当知道这部经没有威力；如果没有威力，即使反复读诵，也没有利益。如果因为轻毁《元阳经》，使无量无边的众生堕入地狱；那么受持这部经却毁犯戒律的人，就是众生的大恶知识，不是我的弟子，而是这些邪魔的眷属。这样的人，我也不允许他受持微妙经典，不允许他因毁戒谤法而受持修习。善男子、善女人，如果我的弟子中有人能够精进地受持、读诵、书写、演说《元阳秘藏大乘经》，就应当端正身心，千万不要调戏，也不要轻浮躁动。口上的调戏叫作调戏，心中的轻浮叫作轻动。追求有为之法的心，叫作轻动；身体造作各种业，叫作调戏。如果我的弟子中有人追求有为之法而造业，就不应当受持这部《元阳经》的微妙义理。如果这样的人仍受持经典，人们应当轻视呵责他说：‘如果天尊秘藏大乘经有威力，为什么会使你追求有为之法而造业？’如果受持经典的人追求有为之法而造业，应当知道这部经是有威力的；如果没有威力，即使反复受持、读诵，也没有利益。因为轻慢《元阳经》，又使无量无边的众生堕入三涂地狱。

译受持、读诵这部经，却追求有为之法而造业的人，就是众生的大恶知识，不是我的弟子，而是邪魔的亲属。再者，善男子，如果我的弟子中有人读诵、书写、演说大乘经义，不要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不要说非法之法，不要在不清净时说，不要以轻慢之心说，不要说灭道之法，不要炽然宣说世俗之法。善男子，如果我的弟子受持这部经，却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乃至炽然宣说世俗之法，人们应当轻视呵责他说：‘如果《元阳秘藏大乘经》有威力，为什么会使你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乃至炽然宣说世俗之法？’如果持经者这样说，应当知道这部经没有威力；如果没有威力，即使反复读诵，也没有利益。因为这样轻慢大乘经，使无量众生堕入地狱。受持这部经，却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乃至炽然宣说世俗之法的人，就是众生的大恶知识，不是我的弟子，而是魔的眷属。善男子，如果想要受持、读诵，或宣说《大元阳经》、法性、大乘秘藏、神仙经、童子得道、逍遥解脱、见法性，首先应当清净地端正自身。自身清净，就没有人呵责；没有人呵责，就能使无量的人对《元阳经》生起清净心，恭敬地读诵、受持这部经。如果听到一偈、一句、一个字，便赞叹欢喜，并为他人演说，使众生开悟，因而得到无上正真大道之心，应当知道这个人就是众生的真正善知识，是我的弟子，不是外魔的眷属，这就叫真人。善男子、善女人，这就是世间人所不能知、不能见、不能觉，而是真人所能知、所能见、所能觉的道理。再者，善男子，什么叫一切世间所不能知、不能见、不能觉，而是真人所能知、所能见、所能觉？就是六念处。哪六种？第一念天尊，第二念真人，第三念童子，第四念法戒，第五念道士，第六念慈悲。善男子，什么叫念天尊？天尊是圣人，应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天人师，永远不变易；具足威力，身无所畏，究竟清净，到达彼岸；没有能够胜过他的，没有能够使他倾覆的，没有任何怖畏，不惊不恐，无伴侣也无老师，自己觉悟而迅速通达；具足大智、利智、深智、解脱智，成就人王，作为调御天人师，成为大施主、大法师。因为知晓法，所以称为大法师；因为知晓义，所以称为大法师。因为知晓时机，所以称为大法师；因为知足，所以称为大法师；因为知我，所以称为大法师；因为知道众生的种种根性，所以称为大法师；因为知道一切众生诸根的利、钝、中等差别，所以称为大法师；因为宣说元阳妙道，所以称为大法师。再者，妙乐真人向天尊禀告说：‘什么叫应？’天尊回答：‘世间的一切法，都叫作怨家，因为这些法应当被损害，所以叫作应。四魔就是这样。过去天尊作为善男子时，能够用智慧破坏四魔，所以叫作应。再者，应就是远离；作为善男子时，应当远离无量烦恼，所以叫作应。再者，应就是乐。过去天尊作为善男子时，虽然为了众生在无量劫中承受各种烦恼，却始终没有不快乐，而是恒常安乐。天尊也是这样，所以叫作应。又，应就是一切人、天都应当用各种香、花、伎乐供养他，所以叫作应。什么叫正遍知？正，就是不颠倒；遍知，就是在一切颠倒中无不通达。又，正就是苦行；遍知，就是知道由于苦行，必定有苦果。又，正就是处在世间之中；’ ‘遍知，就是究竟决定地知道修习中道，能够得到无上正真之果。又，正就是可以计算、可以衡量；遍知就是不可计算、不可衡量。因此称天尊为正遍知。善男子，假使真乘在无量劫中观察一色而不除灭，也不能完全知晓，由于这个道理，就不能称为遍知。什么叫明行足？明，就是得到无量善果；行，就是脚；足，善男子，就是善果，也就是无上正真之道，因此叫作明行足。又，明就是咒；行就是吉；足，善男子，这是世间的意义。咒就是解脱，吉就是无上正真之果，所以叫作明行足。又，明就是光；行就是业；足，善男子，这也是世间的意义。光就是不放逸，业就是都得到自在之果。又，明就是三明。什么叫三明？第一是真人明，第二是天尊明，第三是无明明。真人明，就是自然之果；天尊明，就是慧眼；无明明，就是毕竟空。行，就是在无量劫中为了众生而修行各种善业。’ ‘足，就是明见法性。由于这个道理，所以叫作明行足。什么叫善逝？善，就是高；逝，就是不高。善男子，这是世间的意义。高，就是无上正真大道；不高，就是天尊之心。善男子，心如果自高，就不能称为天尊，所以天尊称为善逝。又，善就是善知识。善男子，这是世间所说的善知识。善知识，就是最初发心；果，就是元阳上品天尊。不舍弃最初发心，得到大妙经，所以天尊称为善逝。善男子，这是世间意义上的见法性、得深妙理。善男子，真道的本性，实际上并不是有；天尊因为顺应世间，才说它是有。善男子，比如有人，实际上没有这个人，也没有他的儿子，却错误地说有人；实际上没有道德，却错误地说有道德。真法也是这样，因为顺应世间，错误地说它是有。真人成就无上道，所以叫作善逝。什么叫无上士？上士，就是有所断；无所断的，叫作无上士。天尊、真人没有烦恼，所以没有什么可断，因此称天尊为无上士。又，上士就是国与国相争；无上士就是没有斗争。’

译圣人没有争斗，所以称天尊为无上士。又，上士就是言语可以被破坏；无上士就是言语不可破坏。天尊所说的一切话，众生都不能破坏，所以称天尊为无上士。又，上士就是上座；无上士就是没有更高的座位。三世圣人，再没有超过他的，所以称天尊为无上士。当时妙乐真人心中又有疑问，便请问天尊：‘什么叫调御大丈夫天人师？’天尊回答：‘一切真人童子，如果能够修行四种法，就称为大丈夫天人师。哪四种？第一，依止善知识，修学真法；第二，心能够听闻法义，探究理解微妙义旨；第三，思惟玄妙义理，没有疑难；第四，遵守法戒，行为能够降伏外物。善男子，具备这四种法，就称为大丈夫；没有这四种法，就不能称为大丈夫。为什么呢？身体虽然是男子，心中却怀有谄曲，意念中有邪淫，所以不能称为大丈夫。天尊的威力能够调伏众生，使他们知道正法，所以称为调御大丈夫天人师。再者，善男子请问天师：‘什么叫调御天人师？’天尊说：‘老师有两种：第一是善教，第二是恶教。’ 我现在用善法教导众生。什么是善法？就是身、口、意。善哉！现在教导众生这样说：善男子，你应当远离身体所造的不善业。为什么呢？因为身恶业是可以远离并获得自在的，所以我用这个法教导你。如果这种恶业不能远离、不能获得自在，我终究不会教你远离它。如果众生离开恶业之后，反而已经堕入三恶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能够远离恶业，便能成就无上正真之果，所以我现在常用这个法教化众生。口和意也是这样，所以称为天人师。再者，从前没有得道，现在已经觉悟理解；便用所得到的道为众生说法。从本以来没有修善行，现在已经修成；便把所修的善行告诉众生。自己破除无明，又为众生破灭无明；自己得到清净眼，又为众生破除盲暗，使他们得到清净眼；自己知道二智，便演说二智；自己已经解悟，又为众生说解悟之法；自己渡过无量无边的生死大海，又使众生都得到度脱；自己获得无碍，又教导众生使他们无所怖畏；自己得到无上正真之道，又为众生演说无上正真之道。因此称天尊为调御天人师。再者，善男子心中又生疑问，便冒昧请问：‘什么叫天？’回答说：‘天，就是昼；因为白昼长、黑夜短，所以称为天。又，天就是没有忧愁烦恼、常常享受欢乐，所以称为天。又，天就是灯明，能够破除黑暗而成为大明，所以称为天。又因为能够破除恶业的黑暗，凭借各种善业而生于天上，所以称为天。又，天就是吉祥，因为有吉祥之征，所以得名为天。又，天也叫作日；太阳有光明，所以称日为天。由于这些道理，所以叫作天。人，就是能够，多有恩义。又，人就是身体、口都清香。又，人就是有傲慢。又，人就是能够破除傲慢。善男子，我现在虽然是一切众生的无上调御师，经中却称我为天人师，为什么呢？善男子，在众生之中，只有天和人能够发起自然道心，修行十善业，得到无上正真大道之果，所以称我为天人师。再者，善男子请问天尊：疑心还没有完全消除，还有问题请问：什么叫大道？天尊回答：道，就是通达；自己已经通达明晓，又能使他人通达。’ 善男子，比如有人知道有盗贼，盗贼便无从作恶。真人童子能够通达一切无量烦恼；既然已经通达，就使各种烦恼无能为力，所以把道称为通。因为这种通达，不生、不老、不病、不死，这就是真道。善男子，应当知道我的道法之中有大吏兵、天驺甲卒、天丁力士，能够收伏邪魔恶鬼，使一切烦恼全都消退降伏；又能成就各种善法，因为具有遍及十方的大威力；又能行种种大布施；又在无量劫中不被毁坏。善男子，无论男子还是女子，能够这样念道，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躺卧，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明处还是暗处，常常不离此念，便能见到各种真道。善男子，为什么称真道为应、正遍知，乃至称真人童子具有这样无量功德和大的名声呢？善男子，真人在过去无量劫中恭敬父母师长；在无量劫中常常为了众生行布施，坚持禁戒，修集忍辱，勤行精进，修真定智慧，实行大慈大悲，所以如今得到七十二相、八十种好和真金之体。又，真人童子在过去无量劫中修习信、念、精进、定、慧诸根，对一切师长供养朝拜，常常为了法的利益，而不以苦害为念。真人童子如果受持三十六部尊经，无论读、诵、讲、说，都常常为了众生，使他们得到逍遥、解脱无为、安稳快乐，始终不是为了自己。为什么呢？真人常常修习出世间心，没有取舍之心，没有系缚之心，没有生死之心，没有疑网之心，没有贪欲之心，没有瞋恚之心，没有愚痴之心，没有骄慢之心。这样发心之后，一切都得到清净，深深通晓道的本源；没有污秽浊乱的意念，没有烦恼的意念，没有苦的意念，没有局限的意念，没有狭小的意念，没有空虚的意念，没有世间的意念；常在自在之意中，常在解脱之意中；没有求报之意，没有祈愿之意，却有善愿之意；没有言语造作之意，具有柔软之意；不住着之意，不退转之意，无常之意，正直之意，没有曲邪之意，淳厚善良之意。具有这样的意念，所以得到无所畏惧，常乐我净；因此修习无上正真大道之心，这就是真人童子之果。什么叫真人童子念法？善男子，思惟一切法以及所说的法，其中最微妙、最上等的，就是这种法。由于这种法，能够使众生得见现在之果。只有这种正法没有时节限制，天眼能够看见而不是肉眼所能见，却不能用譬喻来比拟。它不生、不出、不住、不灭，不始、不终，不去、不来，不动、不转，不长、不短；永远断除各种快乐，却有安稳之乐，究竟微妙。

译它不是色，却能断除色而又是色；乃至不是识，却能断除识而又是识；不是业，却能断除业而又是业；不是结，却能断除结而又是结；不是界，却能断除界而又是界；不是有，却能断除有而又是有；不是出，却能断除出而又是出；不是入，却能断除入而又是入；不是因，却能断除因而又是因；不是果，却能断除果而又是果；不是真，却能断除真而又是真。作这样的观行，就能够体悟通达苦与空，成就妙道。再者，它不是虚，也不是实，却能断除一切实而又是实；不是生，也不是灭，却能永远断除生灭而又是灭；不是相，也不是非相，却能断除一切相而又是相；不是教，也不是不教，而又是教；不是怖，也不是不怖，却能断除一切怖而又是怖；不是忍，也不是不忍，却能永远断除一切忍而又是忍。这样的一切法，永远能够除去一切烦恼，永远能够消除息灭，清净无相，永远断除各种相。对于无量众生而言，这是究竟的安住之处，能够断除一切生死。炽然就是天尊游止居住的地方，恒常不变易。这就叫真人童子念法。什么叫念法？诸天真人依照法而安住，不可破坏，没有什么能够扰害，不可思议。对于一切众生，它是桥梁和福田；虽然是福田，却不接受、不取着；清净无秽，心中没有恶意，调和而平等，一心而没有两种见解，恒常不变易，没有任何扰动触犯。这就叫念法。什么叫念戒？真人童子思惟戒律：它不破、不犯、不坏、不杂，虽然没有形色却可以守护奉持；虽然没有可触可对的形相，但善于修行方便法门，便可以使它具足，没有过失。真人童子所赞叹的戒，都能获得无量微妙之因。善男子，如果能够修持清净界，一切劫盗都不敢扰害，火不能焚烧，水不能漂流。修持这种戒，得到自然之果，便得到无上正真大道之心；应当为一切众生广泛宣说妙法，作为救护。这就是真人所念的戒。什么叫念施？真人深入观察这种布施，知道它正是无上正真大道之因。各位善男子，亲近并修集这样的布施，我也这样亲近修习。如果不行布施，就不能庄严、供养四部大众；布施虽然不能究竟断除结使，却能除破现前的烦恼。由于布施的因缘，常常受到十方无量无边恒河沙数世界众生的赞叹。善男子，布施众生食物，就是布施他们的生命；由于这种果报，得道时便能恒常不变易。因为布施快乐，所以成道时便得到安乐。童子布施时，若依法求取，不侵夺此人的施物再布施给彼人，所以成道时得到清净之果。真人布施时，使众生不待求取便自然得到，所以成道时得到自然之果。我以布施的因缘使他人得到力量，所以成道时得到两种布施因缘；使他人得到言语，所以成道时得到三种善根。真人童子修习这种布施，是无上之因；我也这样修习布施，作为真实善因。这就叫念施。什么叫念天？有九天神仙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通过多闻、布施、智慧，能够得到九天神仙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我也有获得这些处所的因分，但并不是我的愿望。为什么呢？九天神仙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都是无常的；因为无常，所以有生老病死。由于这个道理，它们不是我所愿求的。比如幻化之物欺骗愚夫，智慧之人却不会迷惑执着。所谓幻化，就是九天神仙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所谓愚者，就是一切凡夫。我与凡夫愚人不同。我曾听说有第一义天，就是诸真人童子；他们恒常不变易，因为清净而常住，所以不生、不灭、不老、不病、不死。我为了众生精勤立志求取第一义天。为什么呢？第一义天能够使众生除断烦恼，就像如意树一样；如果我具有信，乃至具有慧，就能够得到这个第一义天。这就叫真人念天。善男子，这就是真人之道，不属于世间。这是世间所不能知、不能见、不能觉，而是真人所能知、所能见、所能觉的道理。善男子，如果我的弟子认为，受持、读诵、书写、演说《元阳上品微妙秘藏经典》，以及受持、读诵、书写、敷演、解说大乘经教等，二者没有差别，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善男子，《元阳经》就是一切诸天、真人、神仙的甚深秘藏；因为是诸天、真人、神仙的甚深秘藏，所以它更为殊胜。善男子，由于这个道理，《元阳妙经》非常奇特微妙，不可思议。妙乐真人向天尊说：‘我现在也知道《元阳妙经》非常奇特微妙，不可思议；道法尊贵高妙，不可思议；真人童子也不可思议。为什么又说真人不可思议呢？’善男子，没有老师教导，却能够自己发起无上道心；发心以后勤奋精进，即使大火焚烧身体和头部，最终也不求救护，不舍弃念法之心。为什么呢？真人童子常常自己思惟：我在无量劫中，或处于三涂地狱、畜生之中，或生于天上、人间，被各种劫火焚烧，却从来没有得到一种决定之法。所谓决定之法，就是无上正真大道之因。因此始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心念和生命。我现在为了无上正真大道，即使身体碎裂得像微尘一样，也始终不放弃勤奋修行、精进不懈。为什么呢？精进之心，就是无上正真大道之因。善男子，真人在还没有见到无上正真大道时，就能这样不惜身命，何况已经见道之后，更可见真人的不可思议。又，真人童子所见的生死无量无边，其中各种恶事和过患，远非一切邪魔所能达到。虽然知道生死无量无边、其中有各种恶事过患，却为了众生在其中受苦，不生厌离。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真人童子为了众生，虽然处在地狱中承受各种苦恼，托迹于凡夫之中，所以说其受苦不可思议。善男子，比如长者家中失火，长者看见后从屋中出来，孩子们还在后面，没有脱离火灾；长者当时确实知道火灾的危害，却为了孩子们返回去救护，而不顾自身遭受火难。真人童子救护众生，也是这样；虽然知道生死有很多过患，却为了众生处在其中而不厌弃。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善男子，无量无边的一切众生发起自然道心，见到生死中有很多过患，心中便退悔，收敛闭塞六情，断绝五欲，修习妙道，思念真经。

译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善男子，如果有人高声说：‘我能够浮渡大海。’这样的话，算不算不可思议呢？天尊说：‘这样的话，有时可以说是不可思议，有时可以说是可以思议。为什么呢？如果确实有人能够渡过大海，就不可思议；如果只是妄说能够渡过大海，就叫作可以思议。善男子，我现在所说的是如实记录的事实，绝无虚假错误。’天尊说：‘人中也有可以思议的，也有不可思议的。’天尊说：‘人有两种：一是圣人，二是凡人。凡夫之人，是不可思议的；贤圣之人，是可以思议的。善男子，我所说的是凡夫，不是圣人。’天尊说：‘凡夫之人确实不可思议。善男子，凡夫确实不能渡过大海水，而真人确实能够渡过那生死大海。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善男子，如果有人能够用藕丝把玉京山牵引悬挂起来，这件事可以思议吗？’天尊说：‘善男子，在一念之间，能够完全衡量一切生死，所以又称为不可思议。善男子，我在无量劫中常常观察生死是无常、无乐、无净，却为了众生分别演说常、乐、我、净；虽然这样说，却不是邪见。’ 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善男子，比如有人进入水中，水不能淹没他；进入猛烈的火中，火不能烧他；这样的事情不可思议。真人童子也是这样，虽然处在生死之中，却不被生死所恼害。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善男子，人有三等，即上品、中品、下品。什么叫上、中、下三品？下品之人刚进入胞胎时，便这样想：‘我现在在厕所中，在众多污秽汇聚的地方，在许多死尸之间，在荆棘丛林之中，在极大的黑暗里。’刚出生时，又这样想：‘我现在正从厕所中出来，从各种污秽恶浊的地方出来，乃至从极大的黑暗中出来。’中品之人这样想：‘我现在进入各种树木果实茂盛的树林、清净的河流之中，进入闺阁和宫宅。’出生时也是这样想。上品之人这样想：‘我登上殿堂，处在骞林之间，骑着骏马，登上高山。’出生时也是这样想。真人童子刚入胎、住胎时知道自己处于住胎，出生时知道自己正在出生，不生起贪欲、瞋恚之心，但还没有得到初住之地。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善男子，《元阳上品秘密奥藏》确实不可思议，不能用譬喻来比拟。善男子，心也不能用譬喻来比量。真人童子没有老师和弟子之间受学的地方，却能够得到《元阳上品》最深的意义；得到此法后，心中没有悭吝，常常为众生演说它。因此称为不可思议。善男子，有身的远离而不是口的远离，有口的远离而不是身的远离，也有不是身、不是口却同样是远离。身远离，就是远离杀、盗、淫，这叫身远离而不是口远离。口远离，就是远离妄语、谈论毁谤经论、恶口、恶舌、谄曲、诽谤，这叫口远离而不是身远离。不是身、不是口却同样远离，就是远离贪、嫉、恶、妒、瞋恚、邪见。善男子，这就叫不是身、不是口，却能够远离。善男子，不见任何一种法是身体、是业，却能远离一切过患和各种恶业，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口也是这样。善男子，从身中离开身，从口中离开口，从恶中离开恶，从业中离开业；不是身、不是口，却都能够除去洗净，这就叫远离。善男子，没有任何一种法能够破坏或造作；有为法的本性各自生、各自灭，所以这种智慧不能远离。善男子，智慧不能被破坏，火不能烧，水不能淹，风不能动，地不能承载；生不能使它生，老不能使它老，住不能使它住，坏不能使它坏，贪不能使它贪，瞋不能使它瞋，痴不能使它痴。因为有为法的本性容易生、容易灭，所以真人童子始终不生起这样的念头。我用这种智慧破除各种烦恼，虽然自己说‘我破除了烦恼’，却不是虚妄之说。因此又称为不可思议。妙乐真人向天尊说：‘现在我才知道，真人童子深深通晓法藏，不可思议；道法微妙，《元阳经藏》以及受持这部经的人，剖析阐明至理，功德深重，不可思议。’ 天尊说：‘无上道就住在当下之人的身边，还要经过多久才会灭呢？善男子，如果《元阳秘要》有四种观行。哪四种？第一，观身恒常清净，不染污秽恶浊；第二，观心恒常安定，没有异样的妄想；第三，观察一切法中没有我相；第四，观察万物，一切平等而同一心想。这就是四种观行。我的弟子中有人能够受持、读诵、书写、演说其中义理，受到众生恭敬、尊重、赞叹和种种供养，应当知道那时道缘还没有灭。善男子，如果《元阳经》完整具足地流布于世，到那时我的弟子多数违犯禁戒，造作各种罪业，不能恭敬信受这样微妙的经典；因为不信，所以不能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其中义理，也不受众人恭敬，乃至不受供养；看见受持经典的人，反而轻视、毁谤，这是慢法，不是我的弟子，应当知道这种人不久就要灭亡。’妙乐真人又向天尊说：‘我亲自从圣人那里受学这样的经义，为什么只因为一个慢法、诽谤道法的行为，就应当灭亡呢？’天尊说：‘圣人隐去形迹，变化显现没有固定方式，难道会因为慢法、毁谤就应当毁坏身体而灭亡吗？’ 如果是这样的道理，怎样才合乎道理呢？如果圣人不存在，就有人说：‘圣人已经过去了。’善男子，这个道理现在应当重新说明，你们至心谛听。有两种法，哪两种？第一是世间法，第二是第一义法。世间法可以求取，第一义法则不可求取。又有两种法，哪两种？第一是无常、无我、无乐、无净；第二是常、乐、我、净。无常、无我、无乐、无净，就有显现和隐晦；常、乐、我、净，则没有显现和隐晦。又有两种法，哪两种？第一是外，第二是内。外法有可以显现的，内法则没有可以显现的。又有两种法，哪两种？第一是有为，第二是无为。有为之法有可以得到的，无为之法则没有可以得到的。又有两种法，叫什么两种？第一是可得，第二是不可得。可得之法有始有终，不可得之法则无始无终。善男子，如果我的弟子受持、读诵、书写、解说《元阳经典》，恭敬供养，尊重赞叹，早晚礼拜，思念神仙，应当知道那时道法兴盛，没有终始。善男子，你过去所听说的真人童子，是否有这样的经呢？’

译善男子，《元阳经》就是一切圣人的秘藏。为什么呢？天尊虽然宣说这样的经典，却不说法性，不说天尊常、乐、我、净；一切真人也不能究竟通达妙道，所以这部经名为《元阳秘密之藏三十六部尊经》。因为有所不说，所以称为藏；就像人拥有七宝而不拿出来使用，称为藏。善男子，这个人之所以收藏积聚宝物，是为了未来的事情。什么未来的事情？就是在饥荒之年积存谷物；狂贼侵犯境地时，遇到恶首领，可以用来赎命；道路艰难、财宝有了合适的时机，才拿出来赈济。善男子，诸天尊的秘密之藏也是这样。为了未来世那些邪恶的道士蓄积不净之物，为四众说天尊最终会灭神，白白耗费供养，不尊敬经典等恶行出现于世时，天尊为了消灭这些恶行，使人远离邪见；有人能够供养天尊，便为他演说这部经。如果这部经典作为秘密之藏在应当显现的时候没有不显现，那么那时道法就会兴盛。善男子，《元阳经典》恒常不变易，怎么能说它有难处呢？在元始之时，有这部经吗？善男子，元始之时所有人民都淳朴善良，智慧很多；虽然他们的志性还没有明白真道，但身心清净，调柔而容易教化，具有大威德，能够总持而不退转。善男子，如今世间的众生贪欲深重，烦恼很多，愚痴而容易忘失，没有智慧，疑惑之网很多，信根不能建立，世界也不清净。一切众生都说圣人无常变迁，最终进入真道，所以天尊演说这样的经典。善男子，圣人的法实际上也不会穷尽。为什么呢？因为它恒常不变。善男子，如果有众生把我见当作无我，把无我见当作我；把常见当作无常，把无常见当作常；把乐见当作无乐，把无乐见当作乐；把清净见当作不净，把不净见当作清净；把真见当作不真，把不真见当作真；把道见当作非道，把非道见当作道；把生见当作非生，把非生见当作生；把灭见当作非灭，把非灭见当作灭——这种昧于道的言语，就叫魔语。明明是魔语，却把它当作真语，以这种巧诈狡黠、种种诡诈欺骗来惑人，应当知道这个人会堕入三恶道，看不见善因，万劫沉沦，没有再生的日期。善男子，宁可说用绳索捆住猛烈的风，也不敢说真道最终会昧灭；宁可说大火之中生出大莲花，也不敢说真道会昧灭；宁可说能够使月亮变热、太阳变冷，也不敢说真道会昧灭。善男子，如果真人最初出现，得到元阳微妙无上正真大道之果，还没有弟子能够理解甚深义理，而圣人隐去形迹、变化显现，应当知道这道法将长久住世。再者，善男子，如果真人最初得到大道之果时，已经有弟子能够理解甚深义理；即使圣人又变化显现，也应当知道这道法会长久住世。再者，善男子，如果真人最初出现而得到大道之果，虽然有弟子理解甚深义理，却没有笃信道法、忠厚良善的白衣居士敬重道法，圣人已经过去，也应当知道这道法会长久住世。再者，善男子，如果真人最初出现而得到道果，已经有弟子理解深奥义理，又有许多笃信道法的俗人敬重道法，圣人已经过去，也应当知道真道会长久住世。再者，善男子，如果真人最初出现而得到大道之果，已经有弟子理解甚深义理，虽有笃信道法的俗人敬重道法，但弟子们演说经典时贪求利益，虽然如此，最终仍会过去，应当知道这道法会长久住世。再者，善男子，如果真人最初出现而得到大道之果，已经有弟子理解甚深义理，又有忠信的俗人敬重道法；这些弟子凡是演说经法，都不贪求利益，而是度脱众生，使他们归向正法；即使如此，最终也会成为诱引之法，应当知道这道法会长久住世。再者，善男子，如果真人最初得到道果以后，虽然有弟子理解甚深义理，又有忠信的白衣清信之人敬重神仙、心中思念道法，但这些弟子多次兴起争讼，互相指责是非，圣人已经过去，应当知道这些人不能长久住世。再次，善男子，假如真人最初证得妙果，有些弟子能够理解甚深的义理，又有一些恭敬信奉、尊重道法的凡人；这些弟子修行和敬之法，彼此不争是非，互相爱护尊重。即使圣人已经过去，也应当知道，这种法能够长久住世而不止息。再次，善男子，假如真人最初证得道果，虽有弟子理解甚深义理，又有恭敬信奉、尊重妙法的凡人；这些弟子为一切众生演说元阳妙法，彼此恭敬，不起争论，又除去一切不净之物，还自我称说：‘我如今必定能够证得道果。’即使圣人已经过去，也应当知道，这种法常住世间。善男子，假如真人最初证得正真道果，已有一些弟子理解甚深义理，又有中等信奉、爱重道法的凡人；这些弟子能够讲说元阳秘藏的甚深经法，善于修行和敬，彼此尊重，不除去一切不净之物，也不自称必定需要证得妙果。即使圣人已经过去，也应当知道，这种法能够长久住世。善男子，你们应当知道：一切法都没有固定的相状，不可测量，不可推度。为什么呢？因为众生所受的根性有利有钝，随业力根器而受识，有粗有妙。善男子，我如今慈悲垂念众生，没有偏爱或恩宠、贵贱分别之心，也没有贪著人我之心，所以我如今平等一相，不落二边。善男子，比如良医为病人开药，随着病根而对症用药；天尊观察众生烦恼的病根，以方便法教化他们，使他们知道经戒，修行正法。我如今救度众生，除去烦恼和业障，使他们获得清净，不再留下任何余患。你如今应当知道，圣人长久住在世间，并不是已经过去，也没有休止。这时，元阳世界的神仙眷属全都明白了其中道理，再没有疑惑阻滞。妙乐真人已经获得总持，深深理解妙理，于是欢喜赞叹，恭敬礼拜，向左绕行七周，说偈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两〕 大道的本体玄妙，至极的道理深奥而稀有；暂借名称来指示真实之相，随着运行而应合明时。开示度脱一切众生，号称天人之师；能够调和妙药，为世间作良医。剖析元阳教法，秘密深义实在值得思量；八万弟子众，全都得以依附光明威德。三恶道都得到解脱，五种苦难永远止息悲苦；罪魂全都得以返回，饿鬼也全都得到饱足。神仙彼此交相辉映，珠玉自然互相照耀；驾驭凤凰前往玄都，乘鸾鸟登上紫微。众生既已觉悟，确实可以期待无为之道；今日蒙受恩爱，福禄永远崇高。诸天都充满欢乐，叩首行礼后辞别返回。《太上灵宝元阳妙经》第六卷完。#1 “在”：疑当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