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九

译在有漏之中看见常、乐、我、浄，在天尊那里却看见无常、苦、不浄、无我；看见凡夫的寿命有长有短；认为有非有相处、无非无相处；又认为元阳之宫有八圣道。认为实有以及认为断灭，这些见解都叫作邪曲。善男子、善女人，如果听闻这部大乘经典，修行圣道，就能断除这样的邪曲。什么叫作一切邪曲？如果有人书写、读诵，为他人演说，通达理解其中义理，就能获得正直，不再有邪曲之见。善男子，修行这样的元阳上品经典，知道这部经微妙，从无量劫以来至心修行，早晚发愿忆念，便能进入无上正真之道。又，善男子，能够知道元阳上品深密义理，为他人演说，启发众生，使他们都能知道道，除去诽谤法教的心，彻底消除恶逆罪，然后才能成就无上正真道果，这叫作甚深秘密之义。又，善男子，为什么又称为甚深义？虽然知道众生实际上没有我，却不会在未来失去业果；虽然知道六情在此处灭尽，善恶之业最终也不会败亡；虽然有业根，却没有作者；虽然有妙处，却没有前往的人；虽然有执着和束缚，却没有受束缚的人；虽然有劫浊，却始终没有被灭除者。这就是元阳德行高贵、甚深秘密玄奥的义理。这时，元阳真人上前对天尊说：像刚才所说的“听闻与不听闻”的道理，并不成立。为什么？道如果是有，就应当确定为有；道如果是无，就应当确定为无。无不应生出有，有不应灭成无。像我所听到的，就是听到；没有听到的，就是没有听到，怎么能说是听闻没有听闻的东西？天尊如果不可听闻，就是没有听闻；如果已经听闻，就不应再说没有听闻。为什么？因为已经听闻了道。怎么能说听闻过去没有听闻的、看见过去没有看见的？譬如已经离去的人，到达之后就不是离去，正在离去就还没有到达；又如已经出生就不再说出生；又如已经听闻就不再说听闻。天尊如果能让未闻之人听闻，那么一切尚未有道心的众生，就应当已经有道心；尚未得到尸解的，也应当已经得到尸解；尚未见法性的，也应当已经见到法性。为什么又说真人虽然有法性，却还没有明白它？天尊如果不能使人听闻，那么真人过去的觉悟是从谁那里听到的？如果说是听到的，为什么真人又在天尊面前说没有听闻？如果没有听闻，真人凭什么得到元阳之号？如果是这样，一切没有听闻经典的众生，也都能得到元阳之号吗？如果真人本来没有听闻这样的经典，却能看见无上之道，那么一切没有听闻这部经的众生，也应当能够看见无上正真之道吗？天尊说：色，有的可以看见，有的不可看见；声音也是如此，有的可以听见，有的不可听见。大道是巨大的变化运动，既不是色，也不是声音，怎么能说它可以看见、可以听见？真人于是完全明白而惊悟，说：过去已经灭去，所以不可听闻；未来尚未到来，所以不可听闻；正在听的时候，还不能称为“听闻”；听闻以后声音已经灭去，更不可听闻；它也不是未来、过去、现在。如果不属于三世，就不能言说；既然不能言说，就不能听闻。怎么能说真人修行元阳妙经，听闻了不可听闻之物？这时天尊欢喜，赞叹元阳真人和大众说：好啊，好啊！你现在深刻知道妙理，彻底通达玄微。一切诸法都像幻术变化，像风，像闪电，也像水泡和芭蕉树，空无实体；不是命，也不是我，没有真实相。这时大众之中，转瞬之间出现巨大光明，遍照国境；它不是青色、黄色、白色，也不是黑色。大众遇到这道光后，身心快乐，就像真人刚刚得到道果一样。这时元阳真人对天尊说：现在这道光明是从哪里产生的？天尊默然不答。元阳真人心中又惊惧又惶恐，徘徊不安，叩头稽首，仰望天尊尊容，才敢询问天尊：因为什么缘故，会有这样的光明照耀大众？天尊仍然默然不答。当时，无数众生和浮空道士见到这光明，彼此说道：如今这光明究竟属于谁？天尊又默然不说。明律仙人和总持法众再次禀告天尊：因为什么缘故，有这样盛大的光明遍照虚空，没有任何障碍？大众这样互相询问，却没有人能够明白。当时元阳真人恳切诚挚，头叩地面，含泪低声，谦恭诚敬地询问天尊，希望天尊慈悲开示，使后来的众生得到觉悟。天尊于是含笑告诉元阳真人：这样的光明名为智慧；智慧就是真道。真道的法则不由因缘产生，为什么还要询问有什么因缘、因为什么缘故有这种光明？这种光明名为元阳妙法；元阳妙法就是所谓真道。真道的法则不从因缘产生，为什么仙人还要疑问因为什么缘故有这种光明？这种光明就是元始智慧；元始智慧就是真道之法，不从因缘产生，为什么道士还要询问因缘？这种光明名为大慈大悲；大慈大悲名为元阳真道。元阳真道的法则不从因缘产生，为什么仙人要询问缘生？这种光明就是思念真、思念道；思念真、思念道，就是所谓真道之法，不从因缘产生，为什么仙人还要询问因缘？这种光明就是一切学道之人吞精咽气、吐纳服御的法门，也就是所谓真道、真道之法；它不从因缘而来，为什么仙人还要询问因缘？这种光明就是元阳上品法灯。

译天尊说：真人，你现在不要陷入各种法门粗浅污秽的义理。我现在在东方恒河世界中一个名叫不动的地方。那里国土平坦，没有沙砾荒地；土地用七宝庄严，没有沟壑坑洼；各种树木花果繁茂，一年四时都不断绝。若有众生闻到花香，身心便清净，觉悟大乘，就像仙士获得道果。那里又有一条大河，河水香美，具足八种滋味；若有众生在其中沐浴，都能得到清净，明白觉悟大道。河中有各种花、各种香，一切众生闻到花香，都能得到清净，释然悟道。那里又有无数虎、狼、狮子以及各种凶恶鸟兽，但它们彼此相视，就像赤子一样。那个世界中的一切众生，没有犯过、违负之事，也没有毁谤道法以及忤逆等罪。那片土地气候调和，没有瘴疠、烦恼、贪欲、嫉妒之人，也没有日月、昼夜和时节，如同龙汉之运。那里的人民聪明正直，没有骄慢之心；一切众生全都觉悟大道，具备大功德，心中都尊重正法，修习大乘，喜爱大乘，思念大乘，护惜大乘，功行成就而获得大总持，心中常常怜悯一切众生。那里又有一位达解真人光妙音，深深通晓元阳正教，是调御天人的导师。他随所在之处宣说教法，众生没有听不到的，为十方至真大圣众讲说这样的《大乘经典》。善男子及其眷属，如果能够修行《大乘元阳妙经》，过去没有听闻的，都能听闻无上要道。西方距离这里二十恒河沙国土，有一个世界名叫大堂国土，那里山陵冈阜很多，沙砾荆棘遍地都是。那里的人民常常饥渴，四时都受苦恼，始终没有欢乐安泰。由于他们愚痴，不能恭敬地寻求正道，贪恋非法的因缘，在非法因缘中修习邪法，不信正道，寿命短促，常常奸诈行事，受到王法制裁。国王虽然拥有国土，却不知满足于别人的所有，生起贪利之心，兴兵互相攻伐，枉死的人很多。国王不断实行这样的非法之事，诸天神祇心中不喜，因此降下旱灾，五谷歉收，人民饥饿，多有疾病，国土不得安宁。达解真人光妙音，这位调御天人的导师，怜悯众生，游行各个世界，在那个国土化现出七宝香林，具有种种庄严、种种神变、种种奇异美丽，与诸位总持大圣、独步仙人一起演说《元阳上品妙经》，开发众生的智慧，使他们归依无上正真之道。那个国土的人民听到宣说这部经，各自惊疑，人人赞叹惊讶：因为什么缘故，忽然听到圣人微妙的经典？它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如今真是欢喜，竟能遇到真道。当时达解真人光妙音与七千四百位真仙眷属，都拿着幡盖、花香、各种伎乐和各种庄严供养之具，来到极乐土的骞林宝树之间；于是用所携带的供养之具供养元始天尊，稽首恭敬，向左绕行三周，恭敬完毕，退到一边。天尊问达解真人光妙音及诸位善男子等：你们是到来，还是没有到来？真人光妙音禀告天尊说：到来也没有到来，不到来也没有不到来；我观察这个道理，根本没有所谓到来。天尊，一切行如果是常，也同样没有到来；如果是无常，也没有所谓到来。若有人看见众生具有固定的本性，就会说有到来或不到来；我现在看不见众生有固定的本性，又怎能说有到来或不到来？有轻慢心的人看见有去有来，没有轻慢心的人就没有去来；有所取着而修行的人看见有去有来，没有所取着而修行的人就没有去来；若看见真人究竟是无上道，就会说有去来；看不见真人究竟是无上道，就没有去来；不听闻道性的人就说有去来，听闻道性的人就没有去来。若看见有狐疑的下仙之人，就说有去来；看不见有狐疑的下仙之人，就没有去来。若认为真人是无常、苦、无我、无净，就说有去来；若认为真人具有常、乐、我、净，就没有去来。天尊，请先放下这件事。我还有问题要请教，希望您慈悲，稍稍允许我陈述。天尊说：善男子，随你所问，现在正是时候。我应当为你依次分别，一一解说，使你明白各种疑惑。为什么呢？各种法门难以见到，千载难逢的因缘，能够遇到灵文、三清七部，又怎能轻易见到？你们应当精进，专心听受。当时达解真人光妙音、元阳真人等既蒙允许发问，又蒙受教诫，便禀告天尊说：真人怎样才能修行元阳上品，听闻过去未曾听闻的道法？当时天尊回答说：好啊，好啊！善男子，你如今受持《元阳妙经》，又遇到我能够善巧地为你讲说。你现在有所疑滞，我作为大医王，要为你剖析深重的疑惑。你对于道性还没有完全明白，我有法炬能够为你照明。你现在想渡过烦恼大河，我能为你作船和船桨。你把我当作自己的父母，我也把你当作赤子。你如今心中贪求正法之宝，应当仔细听，仔细听，善加思念；我将为你依次开示，使你不再疑滞。真人、善男子，想听闻道法，现在正是时候。如果能够听闻道法，应当生起恭敬之心，至诚读诵，尊重正法；对于讲法之处，不要寻找过错，不要想着贪欲、瞋恚、愚痴，也不要因为看见法师放纵性情、作恶而轻慢他。听完经后，不要生起轻慢心，不要为了贪求名誉和利养；应当把它当作救度世间的甘露法药，不要生起憎爱和疑心。我听闻道法以后，先度脱自己，然后救济他人；先使自己觉悟，然后使他人觉悟；先使自己安定，然后使他人安定。在道法之中，应当生起正念；在生死之中，应当生起大苦之想。在道法之中，应当生起常、乐、我、净之想；应当修习大乘，不要停留在小见之中。对于一切法，都不要有所住着，也不要专门执著一切法相。在各种法中，不要生起贪著之想，应当常常生起知法、见法之想。善男子，必须精进读诵这样的经典，这样才能永远出离生死苦海，登上慈善之岸。你应当遵奉，不得生起疑惑之心。真人光妙音稽首礼敬，问元始天尊说：有漏之法，如果有生，是常还是无常？如果生是常，有漏之法就没有生；如果生是无常，那么有漏之法就是常。

译天尊，假如生能够自己产生，而生本身没有自性；假如它能够产生其他事物，那么因为什么缘故不能产生无漏之法？天尊，假如尚未产生的时候已经有生，那么现在为什么还称为生？假如尚未产生的时候没有生，为什么不说虚空也能产生呢？于是天尊告诉大众：好啊，好啊！善男子，你们深刻通达法相，完全明白道的本源。不生之生，不可以说是生；生，也不可以说是生；不生，也不可以说是不生之生。为什么呢？因为通过修道才能证得。为什么生也不可说？因为生本来无有。为什么不生不可说？因为有所证得。为什么说有因？因为有因缘。也可以说十因缘法是生的原因，从这个意义上说，所以也可以这样说。善男子，你现在不要进入甚深空定，为什么呢？因为大众根性迟钝。善男子，有为之法，生也是常，因为住是无常；生也是无常，住也是常。又因为有生生，所以住也是无常；因为本来没有而今后毁坏，所以也是无常。善男子，从其本性来说，生全都是常；但由于念念灭去，不能说它是常。正真之道能够除灭它，所以称为无常。善男子，有漏之法在尚未产生时，已经具有生的本性，所以生能够使它产生；无漏之法本来没有生的本性，因此生不能使它产生。譬如火具有燃烧的本性，遇到因缘就燃起；眼睛具有看见的本性，因色境而显明，所以能够看见一切众生。生法也是这样，由于本来具有生性，遇到感应的因缘，父母和合，便产生生命。当时达解真人光妙音、元阳真人以及七千四百万人众听到这部经后，心中欢喜踊跃，恭敬诚恳，叩头稽首，一同手持玉板，恭敬地问元始天尊说：如今承蒙教诲，宣说流畅而清澈，元阳秘藏才开始得到领悟，听到了过去没有听到的道法，也使七千四百万人众深刻理解诸法不生生等义理。天尊，我们现在已经明白并断除了疑惑之网。大众中有一位名叫真定光的真人，还想请教，希望天尊慈悲允许。当时天尊告诉真定光：随意提出问题，我将为你分别解说。于是，真定光和众弟子一起从座位起身，重新整理衣冠，长跪稽首，禀告天尊说：这个国土的众生，应当造作什么业，才能生到彼方不动世界？那个世界的真人怎样才能获得智慧，成为人中之尊，具备大威德，修行各种道行，智慧敏捷，听到就能理解？当时天尊说偈：一切众生，都含藏至道之性。若能受持妙经，就能登上常乐净之境。布施给众生，救济贫困和疾病。断除疑惑之心，调和心识之镜。思念《元阳经》，早晚常常歌咏。安然出离九天，逍遥登临八正。善神共同护佑，天真之众全都光明照耀。既能脱离三灾，又能超越九横。抄写并受持此经，必须勤苦修行。怜悯善男子、善女子，使他们都能享尽天年；在轮转中成就高真，因缘中偶遇贤圣。今日证知苦与空，永远止息奔竞。天尊说完这首偈，一切在场大众全都醒悟，再没有疑惑和滞碍。当时元阳真人真定光禀告天尊说：我现在已经知道，造作什么业因才能生到那个国土；那就是成为元阳高贵之品，怜悯一切众生。对于先前所问，天尊演说这种妙法，就能利益并安乐人和天。于是天尊告诉元阳真人：好啊，好啊！善男子，你现在应当在这里至诚听我分别，一一解说。有因缘，所以未到而不至；有因缘，所以不至而至；也有因缘，所以能够到达。善男子，所谓不至而至，就是大元阳高贵之品。凡夫尚未到达，是因为有贪欲、瞋恚、愚痴，身、口、意三业不清净，接受一切不清净之物，犯五逆罪，毁谤真善之法；因为这些缘故，叫作未至不至。善男子，所谓不至而至，是因为没有贪欲、瞋恚、愚痴，没有身口之恶，不接受一切不清净之物，不犯四重罪，不毁谤无上道，不生邪疑之心，不作五逆罪；因为这些因缘，名为至不至。善男子，因为什么缘故称为至不至？所谓至，就是二十五有。一切众生常常被无量烦恼和结缚所遮蔽，往来其中而不能舍离，犹如车轮转动，这就叫作至。为了救度一切众生，所以示现在其中，这也叫作至。善男子，因为什么缘故称为至至？所谓至，就是二十五有；一切凡夫因为烦恼因缘，所以叫作至至。善男子，听闻过去未曾听闻的道法，也是这样：有不闻而闻，有不闻，有闻而闻。什么叫不闻而闻？善男子，所谓不闻，就是大元阳之品。为什么说不闻？因为它不是有为法，不是声音，不可言说。为什么又说闻？因为能够听闻它的名称，即所谓常、乐、我、净；由于这个意义，所以称为不闻闻。当时元阳真人、一切在场大众稽首长跪，禀告天尊说：正如天尊所说，元阳高贵秘密之义不可听闻，为什么又说常、乐、我、净可以听闻？为什么呢？天尊，断除烦恼的，名为元阳高贵之品；尚未断除的，名为不得。因此，元阳高贵之品本来没有而今才有。世间法本来没有而今才有，就称为无常；譬如你们，本来没有而今才有，已有之后又归于无，所以称为无常。元阳高贵之品如果也是这样，为什么说它具有常、乐、我、净？再者，天尊，凡是由于因缘庄严而成就的，都称为无常；元阳高贵之品如果也是这样，就应当是无常。哪些因缘呢？就是三十六部尊经、三清秘藏、七部真书等。这些法都是成就一切因缘的，所以称为无常。再者，天尊，有名称的事物是无常的；如果元阳高贵之品是有，也应当是无常。正如天尊过去在元始之先讲说各种妙经，它们都有变化；由于这个道理，所以称为无常。再者，天尊，可以看见的法称为无常；正如过去所说的元阳高贵之品，能够断除一切烦恼。再者，天尊，譬如虚空，对于一切众生都没有障碍，所以称为常；如果元阳高贵是常，为什么众生有的能够得到，有的不能得到？元阳高贵若是这样，对众生不能平等，就不能称为常。天尊，譬如一百个人共同有一个怨敌，杀死这个怨敌后，许多人都能得到快乐。假如元阳高贵是平等之法，一个人得到时，许多人也应当得到；一个人断除烦恼结缚时，许多人也应当同时断除。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称为常？譬如有人恭敬三宝，供养经书，尊重赞叹，早晚不懈怠，而国王、王子、父母、师长得到利养；这不能称为常。元阳高贵也是这样，不能称为常。

译为什么呢？因为天尊过去在元始之运演说这部经时，曾告诉元阳真人说：如果有人能够恭敬地读诵这部经，就能断除烦恼结缚，享受无量快乐。由于这个道理，不能称为常。天尊，如果元阳之中有常、乐、我、净的名称，就不能称为常；如果没有这些名称，又怎么可以宣说呢？当时天尊告诉达解真人说：元阳之体并不是本来没有而今才有。如果元阳之体本来没有而今才有，就不是无漏常住之法。无论有道还是无道，它的性相都常住不变；只是因为众生被烦恼遮蔽，不学习真道，便以为没有元阳。真人凭借戒、定、慧勤修其心，断除烦恼以后，便能见到它。应当知道，真道是常住之法，并非本来没有而今才有，所以称为常。善男子，譬如房间里有各种七宝，人们也知道它们存在，只是因为黑暗而看不见。有智慧的人善于运用方便，点燃大明灯拿进去照亮，大家便都能看见它们；这个人绝不会因此认为各种七宝是本来没有而今才有。真道也是这样，从过去以来就存在，并非现在才开始有；只是因为烦恼如黑暗，众生看不见，大智慧真人用善巧方便燃起智慧之灯，使大众看见真道、常、乐、我、净。因此，智者对于真道不应说它本来没有而今才有。大众，你们说因为依靠庄严而成就真道，所以真道应当是无常，这也不对。为什么呢？大众，真道之体不是生起，也不是出离；不是实有，也不是虚无；不是由造业而生，也不是有漏有为之法；不是听闻，也不是看见；不堕入生死；不是别异之相，也不是同一之相；不是前往，也不是返回；不是因，也不是果。由于这个道理，真道是常，永远不改变。正因为如此，经过无量劫修习善法，以此自我庄严，都能够彻底见到真道。大众，譬如土地中有具足八味的水，一切众生却不能得到；有智慧的人用功挖掘，就能得到水。真道也是这样。譬如盲人看不见日月，良医为他治疗后便能够看见；这样的日月并不是现在才有。真道也是这样，从过去以来就存在，并不是现在才有。善男子，譬如有人犯罪，被关进牢狱，过了很久才得以出狱，回到家中见到六亲眷属。真道也是这样。大众，你们说因为因缘的缘故，真道之法应当是无常，这也不对。为什么呢？善男子，因有五种，哪五种呢：第一是生因，第二是和合因，第三是住因，第四是增长因，第五是远因。什么叫生因？生因就是种种烦恼、种种狐疑以及各种草木的种子，这些叫作生因。什么叫和合因？例如善与善心相和合，不善与不善心相和合，无记与无记心能够和合，这叫作和合因。什么叫住因？例如下面有支撑，房屋就不会倾倒；山河树木因为大地而得以安住；四大和无量烦恼作为条件，众生因此得以安住，这叫作住因。什么叫增长因？由于因缘、服用、玩赏、饮食等条件，所以使众生增长；例如各种种子没有被火烧毁，也没有被鸟吃掉，就能增长；又如各种道士、四众男女等，依靠真人，由能养育他们的人供养而得以增长；又如因为父母，子女得以成长，这叫作增长因。什么叫远因？譬如天尊在过去劫中演说这部经，为后来的众生作大因缘，能够洗除所有疑滞，这叫作远因；又如父母的血气是众生的远因；时节等也叫作远因。善男子，真道之体不是由这五种因所成，怎么能说它是由无常因造成的呢？再者，善男子，还有两种因：第一是作因，第二是了因。什么叫作因？例如陶师的转轮和绳索，就是作因；灯烛能够照亮黑暗中的物体，这叫作了因。善男子，《元阳高贵经》不是由作因而有，只有了因。了因，就是使人明白元阳上品深奥的义理和意味，为后来的众生作大船、作大桥、作大因缘、作大福田，使在场大众都能获得无上正真道果。当时元阳达解真人光妙音稽首禀告元始天尊说：既然承蒙训诲，以种种方便开导众生，种种宣说，委婉曲折地教化，细致周详地赞扬，这种超过平常的欢喜，实在是无量的。然而由于过去的滞碍，心中还存有疑惑。我不顾自己的卑陋，冒昧触犯天尊尊颜，叩头上奏，还有问题请教：天尊，不知一切众生修什么功德可以免离忧患？修什么布施可以获得富饶？修什么福田可以获得丰足？发什么志愿可以得到道真？天尊说：譬如有人种树，是为了得到荫凉、花果和木材。若有人修行，心力专一精进，默默思念，深入思考，自然广泛地积作功德，布施给贫穷卑贱的人，慈悲地念及众生，恩爱万物，不吝惜珍宝，所经营的一切都在于正法。修行这样的道行，就能深刻理解妙法，成就真道，并能为一切众生断除业障。善男子，譬如有人堕入大海，抱住一具死尸，便能渡脱。真人修行无上道、实行布施时，也是这样，就像那具死尸一样。善男子，譬如有人被关在深牢之中，门户坚固，只有厕所的小孔，他便从小孔出去，到达没有障碍的地方。真人修行无上道、实行布施时，也是这样。善男子，譬如尊贵之人在恐惧危急、没有依靠的时候，发心念诵《元阳经》，便能得到安稳。真人修行无上道、实行布施时，也是这样。善男子以及诸位在场大众，你们应当知道，元阳秘藏就是无上正真之道。如果能够按照经文修行，早晚发愿念诵，在家中另立精舍方丈之室，焚香供养，多年不退转；像这样至诚精勤，都能获得自然之果，在现世免除忧患和烦恼。当时元阳真人以及大众、神仙眷属七千四百万众，一同称善，并作偈说：真道的本体灵妙，至高道法深邃玄妙；秘要的踪迹在紫微宫，光辉照耀大罗天。玄都的至学之士，清虚而常自然；驾驭天鹅遨游碧汉，策使凤凰前往青烟。到金阙礼拜大圣，在玉户会见高贤；元阳之时的四众，恰逢这样的重大因缘。三清已经开启秘藏，七部真书也已相互传授；开发并探究疑滞，使过去的忧烦得到觉悟。一切善男子，都能净化身田；逍遥行于四正道，旷达登上九华之巅。箫声传出云外，梵音越过风前；恰逢元始之运，不必羡慕上皇之年。调御天人的导师，割断我们恩爱之缠；损除断绝一切疑网，瞋恚和愚痴于是舍弃。四众稽首庆贺，辞谢大神仙。今日承蒙开示救度，愿您始终施行大慈悲怜悯。元阳真人及诸位在场大众说偈完毕，一同恭敬行礼离去。《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九完。《太上灵宝元阳妙经》卷之十。升大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