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五

译天尊告诉各位弟子：善音大士，你们不要怀疑真藏童子。这个人从无量劫以来发心求道，功德广大深远，不可称量。现在我应当为你们广泛说明玄妙之心和秘密修行：返回而守护旧城，昼夜巡行，不要使它有所缺漏。一切圣人都常修此法。此法最为微妙，是一切修行的根本。我如今得道，也是由于从此法悟入。你们这些弟子不得懈怠，要勤奋修行这一行，调伏六关。法没有固定不变的形态，不可执着认定为某种固定之法。为什么呢？因为法如幻化，寂灭无生；法常常变化。官官无心，[疑：原文“官官”]幻从变化而生，变化从幻而生；变化生而幻灭，变化生而无生，幻灭而无灭。彼此互不知晓，自然得到解脱。众生愚昧昏暗，如同在黑夜中织网，自己缠住自己，永远处于网中。三条大毒蛇共同居住一室；八劫之贼围绕四方。处于冥暗长夜，不能出离。你们这些弟子应当勤奋精进，只取我所说的一个字，不要另起念想。为什么呢？因为法没有二念。应当知道，三界之中有漏的众生没有方便智慧，被烦恼之火焚烧，火势炽盛而难以熄灭；即使种种教示，最终也不能悟解。善男子，你们要以正念思惟，深入剖析烦恼的本性。烦恼清净，就得到清净的慧眼；慧眼清净，就得到方便之力；得到方便之力，六识就常常运转；六识常转，就没有受取，也没有染着；没有束缚，也没有所谓解脱，得到法的自在，名为法王。真藏童子向天尊说道：今天大众承受法的威德，得到方便智慧，悟解众生，通达各种根性，进入实相之门。天尊善于说法，恰好契合因缘，方便而容易理解。不知未来的众生应当受持什么法，修行什么法？什么法容易受持，什么法容易修行？什么法难以受持，什么法难以修行？天尊回答说：好啊，好啊！你具有大慈悲，为了因缘而请问增益。未来的众生没有慧眼。你们仔细听，善加思考、善加忆念，我为你们说真藏正经，使其无生无灭。未来众生依照此经文义，自然能够得到理解。我所显明的一个字，不属于过去，不属于未来，也不属于现在；不在内，也不在外；不长，也不短。这个一字容易受持、容易修行，是一切观法中的种种方便。此观法最为第一，开始从数心入手。心法不住，法不住，所以没有固定之法；没有固定之法，所以能显见见道的智慧；见道的智慧就是本身，不生不灭。又有三种庄严智慧，能够进入法的神通：一是贪着，二是嗔怒，三是痴爱。这三种法是修行的先导，也是证道的所在。为什么呢？法本来没有贪，所以贪性寂灭；法本来没有嗔，所以嗔性清净；法本来没有痴，所以痴性解脱。证得这种本性的人，通达三宝之门，进入真藏之法，名为大法王，一切功德种种具足。这时，善音童子和大众听到这妙法，各自思考：过去没有听过的，今天听到了；过去没有见过的，今天见到了。十方众圣的甚深法藏不可思议，都是天尊大慈悲之力开启、阐明重要法门，使众生容易理解。这时，善音童子和大众欢喜叩首，作颂说：法王的法鼓声声无边，四魔八贼全都降伏。我们大众容易悟解，一切诸法究竟没有差别。智慧之光、智慧之炬永远明亮，遍照众生而无所遗漏。大乘、大行没有固定方向，法轮转动，法音善于宣说。众生和众生的业彼此相亲，识心之网使人迷失道路而没有真实。天尊以神妙功德护持众生，善于教说，使愚夫舍弃粗陋执着。贪欲、嗔恚和贪着，都转化为无所求，成为真藏而常怀欢悦。叩首又正心，心常保持正念；常行供养，没有亏缺，也没有穷尽。这时，天尊告诉大众：善音童子，好啊，好啊！你能够称叹真藏妙经，劝导各位弟子勤奋修习，反观智慧之光，庄严六行，止息世俗的机巧和嫌疑，不生爱欲之结，心地智慧明朗。为什么呢？因为法性清净，所以烦恼的本性清净，贪欲的本性也清净。又有一些善男子、善女人，虽然出家，却学习小乘之行，端坐于无为之中，每日只吃一餐，教化众生，使众生学习自己的事业；自尊自贵，认为自己正确而认为别人错误。这种人只是众生，不称为善士，不是我的弟子，我也不是他的老师；只是徒然使自己疲劳，最终不能得道。我过去无量劫时也是这样，勤修苦行，隐居山林，寻求道的妙果，经历多劫辛苦，道路仍不可登临。后来遇到无上的尊师和大善知识，为我决断疑惑，教我调整迷失的心，进入五无间，杀除五种魔贼，守住一而不变，神灵自在，正念思惟，悟入无上道。当时有三万六千众生跟随我学习道，走出分别之城，得到无相之理，坐上狮子座，宣扬妙法，广泛救济众生，慈悲普遍覆盖一切。你们这些弟子，应当调伏各种相，寻访善知识，保持平等正直，通达正当的世间因缘，鼓动众生，使法芽增长，开发慧眼，进入方便之门，巧妙积累深厚智慧，成就无上道。再说，一切诸法如同镜中影像，不是空，也不是有，毕竟没有我。再说，众生的色身和心如同镜中影像，不是空，也不是有，毕竟清净。再说，三乘的教法踪迹如同镜中影像，不是空，也不是有，毕竟解脱。再说，众生的身、口、意三业如同镜中影像，不是空，也不是有，毕竟空寂。善男子，应当知道，此经是大乘无漏之法，不是遮覆实相而说，不是虚妄而说，也不是权假而说；它显明诸法的本性，进入实相之门，在一切经中最为第一。再说，过去劫中有五位贫士，常怀我慢，不信经法；听到此大乘法便生起诽谤，灭除三宝之门。他们不信众生具有真实的道性，不信众生具有经中的妙法，不信众生无我而寂灭，不信众生平等的大乘法，不信众生不生不灭，不信众生的心广大如海，不信众生与天尊的行相等，不信众生与一切贤圣相等，不信众生是广大空寂的聚合。这样不信的人，就会得到重病；活着进入黑暗地狱，死后进入黑暗地狱，行走时进入黑暗地狱，停住时进入黑暗地狱，坐着时进入黑暗地狱，躺卧时进入黑暗地狱，进食时进入黑暗地狱，呼吸时进入黑暗地狱。诸位善男子、善女人，各自止息妄想思虑，不要生起不信。如果还不能通达理解，但能够保持正直之心，不生诽谤，这人就得到无量福田，功德广大深远。为什么呢？因为法没有固定的相，法没有固定的形态，法本来解脱。应当知道，正直之心就是道场：不破坏诸法，便能进入各种微妙寂静；不破坏生死，便能进入各种实相；不破坏取舍，便能进入各种智慧；不破坏嗔恚和愚痴，便能进入各种解脱；不破坏贪欲，便能进入各种法宝；不破坏是非，便能进入各种正道；不破坏声色，便能进入各种福田；不破坏六情，便能进入各种无漏；不破坏五阴，便能进入各种大智慧；

译不破坏四大，便能进入各种神通。此法微妙，即使用整个劫数来说，也不能说尽。如果有众生知道什么容易悟解，只须略说半个字，便能直接证入大乘，理解无上道。即使所说的法多得如沙尘，众生处于迷暗之中，也不能理解；所说尚且无量，何况善男子呢？如果有人有信心，受持、读诵、讲说、供养此经，善于理解并忘却神识的分别，洗除心中污垢，功德广大深远，不可思议。这时，有一位国王名叫大通，非常信奉道德，常行恭敬，受持真藏妙经，并在国内宣扬；大臣、子弟以及天下百姓全都受持此经。当时，国家富足，人民丰盛，男女欢乐，寿命长久，没有夭折伤亡。应当知道，此经威神功德深重，没有不由此经而成道的。此经最尊最贵，能够开启耳目；是法的舟航，救济沉溺的苦难；是法的梯磴，使人超出五种苦难；是法的父母，普遍度化众生；是法的本身，使一切都得到自在。为什么呢？因为十方众圣共同护持，运用方便降伏魔障，显露微妙的法药。这时，真藏童子告诉善音等人：你们大众在灵解山听天尊说法。此山中有一颗明珠，光明莹洁，不在外表，也不在内部；不在高处，也不在低处；随来随去而转动，寂然不动。你们四众看见这颗明珠了吗？善音等大众赞叹说：好啊，好啊！我们这些弟子经历多劫求道，在此山中听说有明珠，却从未能够看见。愿大士承受天尊之力，为我们显出明珠，清楚地证实它。大士真藏告诉前来的人：你们各自回头观看，伏地仔细思考，明珠自然会显现。说完这话，顷刻之间，光明照耀表里；各人迷失道路，狂乱而失去本性，人人反观自身，绝迹而没有端由，独自脱离而回归本家，自然觉悟，明白知道宝珠不是可以由外在显示诏示出来的。这时，天尊无比欢喜，说偈道：我宣说大乘宗旨，分别显明各种法相，以方便引导众生，宝光没有限量。智慧的人清楚了知，愚昧的人自己生起诽谤。我显扬真藏经，洗涤荡除无明障碍。你们好好修行，一个字中含藏着修养之道。诸法没有固定形态，如同镜中的影像。宝珠不在内也不在外，收摄心念向内，精神自然明朗。功德熏染上达于天，大乘没有偏私党派。十方诸圣之道，都受持真藏经。常常修行而不懈怠，就能成就无上尊位。我如今说这些譬喻，是为了显示根本，假借譬喻说明权宜方便。众生不信道，是由于习业和恩爱之因。各自修行方便智慧，在五阴之中寻求追究。这时，元始天尊在灵解山宣说半偈，告诉诸位男女：善于建立福田，修行供养，不离开身心就能得到解脱。得到解脱，就是寂静的道场；进入法的正印，证知三世因缘，成就无上果。又告诉善音童子：一切众生，心性得到解脱，身相也得到解脱。心是言教，身是文字。追寻文字、逐个字理解，教法的踪迹就会忘却；悟解这些文字，便进入解脱之门，证得无上道。善音童子向天尊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众生的心是言教，身体是文字？众生的心是痴心，身体是黑暗之网，怎么能让众生学习自己的痴心，而去追求黑暗之网？如果追求黑暗之网能够成道，那么众生即使不知学习自己的痴心，也应当成道；但不知学习的人却不能成道。如果学习痴心，也不能成道。为什么呢？因为以痴来学习痴，智慧本性不能显发，怎么能成道？众生有痴心，痴而又不知学习，也不能成道。譬如木头中本来有火，火不会自己生起，必须借助人的功力，才能得到火。众生的痴心，也必须借助导师才能得到悟解。愿法师怜悯我们，为我们说明。天尊说：好啊，好啊，我来为你说。各种法都是清净的，没有生也没有灭，那么，为什么还说有众生得道？为什么还说有众生失道？为什么有众生被愚痴之网笼罩，却能学习而成道？为什么有众生怀着愚痴之心不学习，却能成道？法没有自性，究竟没有我，那么，为什么说众生有差别，还提出这样的疑难？我所说的文字，若从本性上离开文字，就是“是”；〔不是从本性上获得解脱，只是以方便来引导，使人认识文字；若从本性上离开文字，就是“是”〕□；法性解脱，只是以方便来引导，使人认识正确的音声。证得法音的人，没有什么法可证，没有什么法可修，没有什么法可学，没有什么法可行□，没有什么法可受，究竟清净，混然一体而不是一与多的分别。二乘众生听到这些话，惊慌恐惧，站立不安。这时，善音等众人豁然理解了其中的意义，悟入大乘宗旨，知道平等无二，归命而忘却形骸，叩首行礼后离去。《无上内秘真藏经》卷第五完。□据《真藏经要诀》补入。□“行”字，《真藏经要诀》作“得”。《无上内秘真藏经》卷第六 显功德品 这时，善音童子和众仙人在香林园来到天尊那里，听习大乘，于是产生疑惑：请问，一切众生都普遍接受光明，为什么所得利益却不同，所受生的形态也各不相同？如果都同样接受光明，根机就应当相等，不应有难悟和易悟的区别；如果根机不相等，就是智慧之光不能普遍照及，天尊所说便有偏颇。又问，众生必须依靠这部经才能成道；如果没有这部经，就始终不能解脱。天尊说：好啊，好啊，像你这样发问，是以空来问空，空本来没有什么可问的。我所回答的，是以空来答空，空本来没有什么可答的。一切众生种类不同、差异各别，各种根机也不相等。正因为不相等，所以说是空；空中没有任何相等之物。因为没有任何相等之物，所以名为解脱。众生被迷惑，却不知道觉察；人人都有智慧之光，只是眼目和瞳孔不能明见，本性虽然清净，心识却昏昧迷乱。必须依靠这部经开启耳目，使耳目明净，照见诸法的根本，知道没有差异、没有分别。应当知道，一切众生同样承受道的本源，只是悟解有先有后。譬如玄珠遗落在赤水之中，人们用各种方法寻找，却始终不能得到。应当知道，众生的本性空寂，既不是空，也不是有；既不在内，也不在外。有心去求的人，终究不能得到；无心不求的人，也同样不能得到。必须借助方便，巧妙地积累智慧的根源，自然才能得到果报。如果说“我是在说法”，就是诽谤正法、毁坏善根。应当知道，所说并不是真有可说；不是所说，也不是非所说；一切平等而只有一相，实际上又没有任何固定的相。善男子，你们内在修行，静心观照，却希望执着于空或有。天地形成形体，道德形成经书；有智慧的人能够悟解它，仁者能够实行它：看见别人所看不见的，不看见别人所看见的；知道别人所不知道的，不知道别人所知道的；与常人的见解相反，与常人的听闻相反；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也都完全要反过来理解。这样修行的人，身心便进入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善音童子和大众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惊疑，迷惘恐惧而不知所措：请问，诸法的究竟实相既非空也非有，为什么还说有法可以反而进入大乘？既然无法可得，又怎么能够证得并成就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