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七
一切去来非去来，而为功德；一切天尊非天尊，而为功德；一切众圣非众圣，而为功德；一切大乘非大乘，而为功德；一切愚智非愚智，而为功德；一切杂类非杂类，而为功德。如是功德遍周，皆是道惠，亦名道跟，亦名解脱，亦名究竟，亦名大通，亦名普德，亦名冥寂，亦名远逝，亦名法母，亦名能生，亦名妙相，亦名出入，亦名真藏，亦名法宝，亦名众生，亦名善恶，亦名生死，亦名取舍，亦名杂类，亦名分别，亦名人我。功德微妙，不可思议，种种示形，非可演名。尔时，真藏童子及诸四众闻如是功德，惊悸丧忙，反迷大道：不审世间积财功德及修道业功德，云何为有功德、为无功德？若有功德，天尊遍说大乘微妙功德即是虚诞，诳惑众生，不为真实；若无功德，众生不修，不作功德，应成道果。天尊曰：善哉善哉，我说大乘微妙功德，尽虚空界，纤芥无遗。汝所问者，积财修业，亦是功德。何以故？积财非财，修业非业，无人无我，三毒既净，即是微妙功德，亦沸大乘，亦名证果，亦名智惠，亦名解脱。一切诸法，亦复如优，究竟清净，究竟道场，究竟功德。汝等四众，善思积念，精专无二，功德深远，卒不能闻。譬如穿井，井穿愈深，渐渐功多，运土难出，既至泉源，得止众渴，悉令饱足，无饥渴想。穿井功劳，随泉亦灭。修道积行，亦复如是。阴恩密惠，研尽穷源，了达性情，从容自在，功迹不见，得至大乘，功德具足。又如远行，游步万里，种种艰辛，无所不见。修道积行，亦复如是。艰辛苦行，游历世间，灭迹尘劳，得诸根性，证成道果。众生根性，六贼驰骋，四魔缠身，三业取舍，五荫缠绵，举手运为，皆成罪业。善男子，汝等徒众深研灵奥，栖心事表，勿着我人，累结尘劳，怨憎竞起，心邪乱惑，百鬼来侵，寿夭不长，死入恶道。一切众生，亦复如是，飘浪生死，恩爱贪求，念念施为，遂无觉察。譬如猿猴，跳踯恃便，忽罹机辟，自丧身本。众生心贼，亦复如是。汝等建志，如履冰谷。吾为汝说。昔有一人，不知内行，钻研智惠，向外求善，朝夕拜跪枯树，云乞长生，二十八年，不倦时刻，枯木忽然生华，内有甘汁，其味甜蜜。此人乃即饮之，即得地仙。当知心志恳到，道不负人。枯木犹感直心，况研内行，自然解脱。尔时真藏童子及诸四众闻此譬谕，泽被不胜，悟解大乘，深浅同等，功德殊妙，各入轨仪。天尊於是而作颂曰：诸法微妙相，自然功德本。生灵解脱师，体悟道非远。我显归旧宗，功德无迟晚。勤行积善行，大乘与物反。烦恼内寻真，诸根寂然混。汝等各自思，愚夫终不忖。他方杂世界，功德遍皆满。物类虽不同，真德无亏损。我说真藏经，度脱皆平等。小乘人不信，慈心内含养。方便令受持，功德随日长。汝等勤精进，证法如影响。五荫香园林，禁持牢守掌。天尊说颂，赞扬功德，告诸童子并及眷属：一切众生不离言教，而求道果；不离文字，即是功德。尔时，真藏童子敢问天尊：若有男女求学文字，及诸言教，云何问厥言教？文字的在何方？为在过去，为在未来，为在见在。若在过去，过去已去，复无可求；若在未来，未来未至，亦不可得；若在见在，见在不住，不住故无可求。唯愿天尊指掌开示。天尊曰：善哉善哉。未求道者，离一切相，绝空有心。我说文字，性离言教，亦空非空，不空亦不不空。即此言者，即是道果，亦名内求。又问：一切众生根机不等，心识难知。若决空理，恐触愚情；若执有陈，复乖智者。云何可授？天尊答言；当观其行具六正法，便可授与。又问：何谓六正？一者眼不受色，眼根解脱；二者耳不受声，耳聪明朗；三者鼻无膻气，鼻彻众腥；四者口无言过，口辩法本；五者身不受触，身性虚通；六者心意无累，惠解无方。此六正者，上士之行，当合大乘，入功德本。复次，有五善法堪授教人。何谓五善？一者善离世间，华色之法；二者，善行恩爱，随缘济给；三者，善建功德，常怀忍辱；四者，善事明师，修学正道；五者，善能方便，谘请良友。此五善者，中士之业，当合中乘，进升道境。复次，有九戒法。何谓九戒？一者戒身，身不妄杀，爱育群生；二者戒意，意不妄贪，无犯诸恶；三者戒足，足不忘践，无伤害命；四者戒手，手不妄操，无受他物；五者戒心，心忍如地，无有怨结；六者戒耳，耳不妄受，无善恶声；
译一切去来都不是去来，而成为功德；一切天尊都不是天尊，而成为功德；一切众圣都不是众圣，而成为功德；一切大乘都不是大乘，而成为功德；一切愚与智都不是愚与智，而成为功德；一切杂类都不是杂类，而成为功德。这样的功德遍及一切，都是道慧，也叫道跟，也叫解脱，也叫究竟，也叫大通，也叫普德，也叫冥寂，也叫远逝，也叫法母，也叫能生，也叫妙相，也叫出入，也叫真藏，也叫法宝，也叫众生，也叫善恶，也叫生死，也叫取舍，也叫杂类，也叫分别，也叫人我。功德微妙，不可思议，虽以种种形态显示，却不是言语名称所能穷尽的。这时，真藏童子和四众听到这样的功德，惊惧慌乱，反而迷失大道：不知世间积累财物的功德和修道造业的功德，究竟是有功德，还是没有功德？如果有功德，那么天尊遍说大乘微妙功德就是虚妄荒诞、欺骗迷惑众生，并不真实；如果没有功德，那么众生不修行、不造作功德，也应当成就道果。天尊说：好啊，好啊。我所说的大乘微妙功德遍满虚空世界，丝毫没有遗漏。你所问的积累财物、修习道业，也都是功德。为什么呢？积累财物并不是真有财物，修习道业并不是真有业；没有人，也没有我，贪、嗔、痴三毒既然清净，就是微妙功德，也就是大乘，也叫证果，也叫智慧，也叫解脱。一切诸法也是如此，究竟清净，究竟是道场，究竟是功德。你们四众要善于思惟、积累念行，专心精进而不生二心；功德深远，最终不是耳闻所能完全得到的。譬如凿井，井越凿越深，功劳渐渐增多；运土越来越困难，到了泉源，便能解除众人的口渴，使大家饱足，不再有饥渴之想。凿井的功劳随着泉水出现也就消失了。修道积行也是这样。深入阴恩密惠，穷尽根源，通达性情，从容自在，功业行迹不再显露；达到大乘，功德便圆满具足。又如远行，行走万里，经历各种艰辛，没有什么没有见过的。修道积行也是这样。经过艰辛苦行，游历世间，消除尘劳的痕迹，获得各种根性，证成道果。众生的根性之中，六贼奔驰，四魔缠身，三业有所取舍，五阴缠绵；举手投足、所作所为，全都成为罪业。善男子，你们这些弟子要深入研习灵妙玄奥，使心安住于事物之外，不要执着于我相、人相，以免积累尘劳；否则怨恨憎恶竞相生起，心念邪乱迷惑，百鬼前来侵扰，寿命短促，死后进入恶道。一切众生也是这样，在生死中漂泊奔逐，贪求恩爱，念念施为，始终不能觉察。譬如猿猴跳跃，仗恃机敏便利，忽然落入机关陷阱，自己丧失性命根本。众生心中的贼害也是如此。你们立定志向，应当像行走在冰谷上一样谨慎。我来为你们说：过去有一个人，不懂得内在修行，钻研智慧，向外寻求善果，早晚向一棵枯树跪拜，祈求长生，二十八年间没有一时一刻懈怠。枯树忽然开花，里面有甘甜的汁液，味道甜美。这个人立即饮下，便得到地仙之道。应当知道，心志恳切至诚，道不会辜负人。枯树尚且感应正直之心，何况研习内行，自然能够解脱。这时，真藏童子和四众听到这个譬喻，受到恩泽而不能自胜，悟解大乘，根机深浅都得到同等利益，功德殊胜微妙，各自进入轨仪。天尊于是作颂说：诸法具有微妙之相，是自然功德的根本；是使众生解脱的导师，体悟大道并不遥远。我显明归于旧日宗旨，功德没有迟早之分。勤勉修行、积累善行，大乘与万物相反。应当在烦恼之中向内寻求真实，使诸根寂静而混融。你们各自思惟，愚夫终究不能测度。他方各种世界，功德遍满一切；万物类别虽然不同，真实之德却没有亏损。我说真藏经，度脱一切都平等。小乘之人不相信，但慈悲之心在内含养。以方便使他们受持，功德随着日子增长。你们应当勤勉精进，证得法理如同回声随声。守持五阴如香园林，禁戒牢牢掌握。天尊说完颂文，赞扬功德，并告诉众童子和眷属：一切众生都不能离开言教而求得道果；不离开文字，本身就是功德。这时，真藏童子冒昧问天尊：如果有男女想学习文字以及各种言教，应当怎样询问这些言教？文字究竟在哪里？是在过去、未来，还是现在？如果在过去，过去已经过去，便没有什么可以再求取；如果在未来，未来尚未到来，也不可得到；如果在现在，现在也不能停住，既然不能停住，便无从求取。恳请天尊明白指示开示。天尊说：好啊，好啊。对于尚未求道的人，应当离开一切相，断绝执着空、有的心。我所说的文字，其本性离开言教，也是空而不落于空，不空也不执著于不空。正是这些言语本身，就是道果，也叫作内求。他又问：一切众生的根机各不相同，心识又难以知晓。如果直接决定说空的道理，恐怕会触犯愚昧之人的情性；如果执著于有形的陈说，又会违背有智慧的人。究竟应当怎样传授？天尊回答说：应当观察他的行为，具备六种正法之后，才可以传授给他。他又问：什么叫六正？第一，眼睛不接受色相，眼根得到解脱；第二，耳朵不接受声音，耳识聪明清朗；第三，鼻子没有腥膻之气，鼻根通达，不被各种腥气污染；第四，口中没有言语过失，口才能辨明法的根本；第五，身体不受外物触染，身体本性虚通；第六，心意没有牵累，智慧通达而无所障碍。这六种正法，是上士的修行，应当与大乘相合，进入功德的根本。其次，还有五种善法，足以传授给人教化。什么叫五善？第一，善于离开世间华美色相之法；第二，善于依随因缘施恩行爱，救济供给；第三，善于建立功德，常怀忍辱；第四，善于侍奉明师，修学正道；第五，善于运用方便，向善友请教。这五种善法，是中士的事业，应当与中乘相合，逐步升入道境。其次，还有九种戒法。什么叫九戒？第一是戒身，身体不妄杀，爱护养育众生；第二是戒意，心意不妄起贪欲，不触犯各种恶行；第三是戒足，双足不任意践踏，不伤害生命；第四是戒手，双手不妄自操取，不接受他人的财物；第五是戒心，心中忍让如大地，不结怨恨；第六是戒耳，耳朵不妄自接受，不听取善恶之声；
七者戒眼，眼不妄视，无五色见；八者戒口，口不妄言，无毁良善；九者戒鼻，鼻不妄嗅，无染熏馨。此九者戒为下品，众生修行，坚受福德，立降如是真藏。善逗机缘，布张得所。汝等徒众，依此受持，功德无量，不可称说。若有善惠解者，为人讲说，晓示群迷，功德深远。何以故？续续相传，经教不绝，犹如传灯，一灯传之，百千万灯一时俱照，光明无损，前灯后灯，无优无劣。智慧传者，亦复如是。尔时，真藏童子与诸徒众共言：契会我等并有宿福，得遇天尊，显扬功德，教示委曲，悟解机缘。我等各自建志，从身至身，从劫至劫，经涉履历，终无退转。复次，各各誓愿，济度苍生，令出苦海。若见急难，当诵此经，难即消灭。若见国土、有横祆□，当诵此经，祆即自止。若有水早兵灾，当诵此经，兵甲不起。若见疾病衰厄，当诵此经，病自消愈。此经神力广远。诸天童子、大力鬼王、师子金刚共相卫护。我等正念，勿负愿言。各各自视，心心相得，恬神静念，欢喜赞曰：法王法力惠慈尊，开演功德遍法界。众生众行并沾恩，蠢蠕峭翘皆蒙赖。大乘大道平等师，普教群迷无遗芥。愚人愚暗不信真，弃背慈母生恩爱。慈母慈悲常度脱，出入去来无有碍。我等我行内思惟，累积功劳经千载。小乘小知无寸功，难化自我终无改。十方十圣皆受持，证果无方得自在。尔时，真藏童子及诸眷属说此赞颂，上白天尊，谘论妙法：一切众生，各自人我，行众生行，乃至小乘，二见之人引导群迷，亦自说言，我所说者，文真理直，世间无比，最尊最妙，为众经本。复有诸杂鬼神之类，亦自说言，我所说者，文真理实，希有第一。复有异类国土祆鬼甚多，人民欣乐，行小乘法，专思断恶，志行善果，贪善无已，不作诸恶，亦自为是。如此人行，各各自专。众生浅劣，易信小言，志学为善，云何得离小乘而习大行？天尊曰：如是如是。众生颠倒，易牵易诱，从易牵诱，悉入邪道。何以故？昔有一国，名曰自通，常行善行，智劣不深，信邪善法。有一野狐即是狐王，多妖诈惑，种种方术，欲化国王，语狐徒众：自通之国，国王乐善弃恶，智浅不深，闻善则信。我有妙术，能飞能隐，聪明智朗。飞向殿前，变作人像，端正第一，悬坐虚空，去地百丈，说诸妙经，谈空解义，辩别阴阳，声响如锺，言泉河泻，遂不辍音。国内宫人、嫔妃、婇女及诸眷属、境内臣民，信我灵圣，必当聚集，观听我说，以为希有，随我所要，必用我语。我当劝其舍命，脱取衣裳，并及宝物，收摄归家，入市货易，买取肥肉，与我妻子眷属共相餐食，岂非上计美乐之业？野狐徒众俱声唱善，启白王言：徒众常行偷盗，并取野物，恒怕畏人捉获身命，无量辛苦，供给大王，不能得济。王有如此上妙才伎，绝世希有，何不急兴。狐王闻此语已，便即起心，暗诵幻术经文，弃恶从善，三日四夜，诵得百余卷，悉皆利滑，即变形体，飞空而去，直到国王殿前，去地百丈，坐虚空中，口诵经典，果如前言。国王、宫人、婇女、妃嫔、及百千眷属，一时云集，举目仰视，观见狐王说法奇特，哀鸣哽咽，悲泣交流，劝善舍恶，宫人、婇女、并及群臣嗟叹无已。圣人出世，希有难闻，国内宝物并及百姓人民，悉皆舍施。复有三十余人，於王殿前一时舍命。狐王语时众曰：如此舍命，最是上士。我以神力摄持将去，安置玉山宝堂之内，常行供养。作是语已，化作疾风，死尸宝物，悉皆摄去，无有遗失，到群狐窟，共食人肉，复遗狐子。变化人形，赍诗宝物，入市货卖，用将买肉。至屠儿行中评论肉价，屠儿行中有数猛狗，争骨相啮。狐子见狗，心生忙怕，不觉变形，狗便啮杀。屠儿惶布，得此宝物，不敢私藏，即告市官，具说如是。市官不敢藏之，即告州县，州即申奏国王，陈狐宝物，具述迹状。国王见表宝物之状，便即觉悟，识此之物是我小儿所玩宝物，前施圣道，何故在狐手中？尔时有一慧解之士，名曰仙灵，即前伏地，上启大王，赐臣万死，敢以上陈。王即开恩，百死不问，若有别见，任当说言。仙灵长跪而启王曰：前空中说经教化者，即是狐魅祆术。臣当欲启大王，惧违王意，不敢出言。王曰：汝何得知？仙灵曰：但诵其文，不解其理，劝人弃恶从善，心口乖违。复能飞空，即知虚属。一切大圣，寂灭无端，云何有此惑众？王曰：错失奈何？仙灵曰：可集军众，多将猛狗围彼大陵，断徐妖种，正法流行。王即命诸军众，克定时日，围彼丘陵，狐即变作人形，稽首再拜，奉迎於王，猛狗来逼，变为狐状，狗即啮杀。
译第七是戒眼，眼睛不妄自观看，不被五色所迷；第八是戒口，口中不妄言，不诋毁善良的人；第九是戒鼻，鼻子不妄自嗅闻，不受香气熏染。这九种戒法属于下品，众生依此修行，坚守而受持福德，便能建立并降临这样的真藏。应当善于迎合根机和因缘，广泛施布而各得其所。你们这些弟子，依此受持，功德无量，不可称说。如果有善于智慧解悟的人，为他人讲说，启发显示给迷惑的众生，功德深远。为什么呢？因为经教能够连续相传而不断绝，就像传灯一样：一盏灯传给百千万盏灯，同时都放出光明，光明并不因此减少；前灯和后灯，没有优劣之分。智慧的传授也是这样。这时，真藏童子和各位弟子共同说道：我们能够契合会遇，都是因为有宿世福德，得以遇见天尊，显扬功德，详细教示，使我们悟解根机和因缘。我们各自立下志愿，从这一身到下一身，从一劫到下一劫，经历修行，始终不退转。其次，我们各自发愿救济度脱众生，使他们出离苦海。如果见到危急灾难，应当诵念此经，灾难就会消灭。如果见到国土中有横祸妖灾，应当诵念此经，妖灾就会自行止息。如果有水灾、旱灾、兵灾，应当诵念此经，兵器甲仗就不会兴起。如果见到疾病、衰败和厄难，应当诵念此经，疾病自然消除痊愈。这部经的神力广大深远。诸天童子、大力鬼王、师子金刚共同护卫它。我们应当守持正念，不要辜负所发的誓愿。大家各自观照自己，彼此心心相应，安定精神，宁静心念，欢喜地赞颂说：法王法力广大，惠施慈悲，尊贵无比；开演功德，遍及法界。众生的一切修行都蒙受恩泽，昆虫蠕动之类以及飞鸟走兽，全都蒙受依赖。大乘大道是平等的导师，普遍教化一切迷惑众生，没有遗漏任何微小之类。愚昧的人昏暗无知，不相信真实之道，反而背弃慈母所生的恩爱。慈母慈悲，常常度脱众生，使其出入往来，都没有障碍。我们以及我们的修行，应当向内思惟，累积功劳，经历千年。小乘之学浅薄，不能建立丝毫功德；难以教化的自我，始终不会改变。十方的十位圣人都受持此法，证得道果，获得无方所限制的自在。这时，真藏童子和各位眷属说完这首赞颂，向天尊禀告并请问妙法：一切众生各自执著人我，依行众生之行，甚至修习小乘；那些持二见的人引导迷惑众生，也都自称：我所说的文字真实、道理正直，在世间无可比拟，最尊贵、最微妙，是一切经的根本。又有各种杂类鬼神，也自称：我所说的文字真实、道理实在，稀有而第一。又有许多异类国土中的妖鬼，人民喜爱他们，修行小乘之法，专心思惟断除恶行，立志修习善果，贪求善行而没有止境，不作各种恶事，也自以为这样就是正确。这些人的行持，各自专执一端。众生根器浅劣，容易相信小乘言说；他们立志学习行善，怎样才能离开小乘而修习大行？天尊说：是这样，是这样。众生颠倒迷惑，容易被牵引、被诱导；一旦被牵引诱导，就全都进入邪道。为什么呢？从前有一个国家，名叫自通国，常常实行善行，但智慧浅薄，不够深远，相信邪妄的善法。有一只野狐，就是狐王，惯于施展各种妖术欺骗迷惑人，想要教化国王，便对狐群弟子说：自通国的国王喜欢善行、舍弃恶行，但智慧浅薄，不够深远，一听到善言就会相信。我有奇妙的法术，能够飞行，也能够隐形，聪明而智慧明朗。我飞到宫殿前，变成端正无比的人形，高悬坐在虚空中，离地百丈，讲说各种妙经，谈论空理和解悟之义，辨别阴阳，声音如钟，言语像泉水河流倾泻，连续不断。我这样一来，国内的宫人、嫔妃、婇女以及各种眷属，还有境内的臣民，都会相信我的灵异圣明，必定聚集来观看听我说法，以为这是稀有之事；他们只要我有所要求，就一定会听从我的话。我应当劝他们舍弃性命，脱下衣服，连同宝物一起交出，收取后带回家中，再拿到市场上卖掉，买肥肉来和我的妻子儿女及眷属共同吃，岂不是最上等、最美好的计策吗？狐王的弟子们都齐声称善，禀告说：弟子们平常行窃，也捕取野物，总是害怕被人捉住而丧命，经历无量辛苦，供养大王，却无法得到救济。大王有这样上等奇妙的才能，世间绝无仅有，为什么不赶快施行呢？狐王听了这话，立即起了心思，暗中诵念幻术经文，舍弃恶行而随从善行，三天四夜之间诵得一百多卷，而且全都背诵流利，于是变作人形，飞到空中，直到国王宫殿前，离地百丈，坐在虚空中，口诵经典，果然如先前所说。国王、宫人、婇女、妃嫔以及成百上千的眷属，一时云集，抬眼仰望，看见狐王说法奇异，哀声鸣咽，悲泣交集；狐王劝人行善舍恶，宫人、婇女以及群臣赞叹不已。大家都说圣人出世，稀有而难得听闻；国内的宝物以及百姓人民，全都舍弃布施。又有三十多人在王宫殿前同时舍弃生命。狐王对当时众人说：这样舍弃生命的人，才是最高等的修行者。我将以神力摄持他们带走，安置在玉山宝堂中，常常供养。说完这话，狐王化作疾风，把尸体和宝物全部摄取带走，没有遗漏，到了群狐的洞窟，一起吃人肉，又分给狐子。随后变成人形，带着诗书和宝物进入市场出售，用所得买肉。在屠户的行列中谈论肉价时，屠户那里有几只凶猛的狗，正为争夺骨头而互相撕咬。狐子看见狗，心里惊慌害怕，不知不觉变回原形，狗便将它咬死。屠户惊慌失措，得到这些宝物后不敢私藏，立即报告市场官，把事情详细说了。市场官也不敢藏匿，便报告州县；州府随即上奏国王，陈述狐所带宝物，并详细说明事情经过。国王看见奏表中所说的宝物，立即醒悟，认出这些东西是自己小儿所玩弄的宝物。先前明明是施给圣道的，为什么会在狐狸手里？这时有一位有智慧而善解的人，名叫仙灵，上前伏地禀告大王：请赐臣万死之罪，臣冒昧把事情上奏。国王立即施恩，免除百死之罪，说：如果你还有别的见解，尽管说。仙灵长跪禀告国王：先前在空中讲经教化众人的，正是狐狸所施的妖魅邪术。臣本来想禀告大王，只是害怕违逆王意，所以不敢说。国王说：你怎么知道？仙灵说：它只会诵念文字，却不懂其中道理，劝人舍恶从善，而自己的心行和口说相违；又能飞在空中，因此知道那只是虚妄。所有大圣都寂灭无端，怎么会有这种迷惑众人的事？国王说：已经错失了，怎么办？仙灵说：可以集合军队，多带勇猛的狗，包围那座大陵，断绝妖狐的种类，使正法流行。国王立即命令各路军队，确定日期，包围那座丘陵。狐狸便变成人形，向国王叩头再拜，迎接国王；猛狗逼近时，它又变成狐狸形状，狗便将它咬死。
王命群臣凿地窟中，必得宝物，群臣即寻凿掘，得至狐窟，大得宝物。王即勅下天下，召来认物。所来认者，皆得其实。当知世间难辩，口是心非，假说伪途，情迷倒惑。汝等四众，喜自观察，六正法中，取其一义，无毁无壤，无邪无惑。何谓一义？天尊曰：不受诸有，不受诸空，忘身无我，毕竟空寂，即是第一义端。又问：忘身无我，谁受空义，得为第一？天尊答言：唯我自受。又问：自受无我，云何有我自受？如是如是，实无自我，即是第一义，无生无灭，究竟湛然，故名自受。复次，一切众生心行迷惑，流在六十五道，杂类邪见，鬼神入其心府，常作鬼语，不自觉知，闻说浮言，即将为善。若值秘密真藏，逆耳无闻，即生不信。邪见外道，巧说伪词，入其骨髓。欢喜赞叹，语其妻子，归崇此法，即得成道。何以故？此法善见於人，邪言易染，便即受信。若闻真藏，离一切相，灭空有心，即生诽谤。复次，诸善男女等，昔有一国，国王名曰突敖，自在为人，通辩物理，诸方外道，邪见妖术，种种方计，来化国王，行习伪道。初有一人，最为多解，作术变形，腾空自在，音锺伎乐，充塞虚空，径至王所，铿锵赞诵，不可称名。宫人婇女、上下群臣观此法音，迷狂倒惑，三七五旬，遂无悟者。王告之曰：汝是外道祆邪，急须早去。吾当减汝。今乱惑群臣，来破我国。此人答言；我是正道，来见国王，观王修善，王可熟观，听我说法。王曰：汝行伪术，种种变见，在於人间，更无过汝。我国之中有大乘真藏经典，为众生法镜，无此浮言。诳惑於我，我闻有道之士藏名匿迹，人众不知。又闻至道窅冥，有形则伪。急须疾去，吾当灭汝。我有智臣，名曰通灵。汝有道术，共来论义。王召通灵，通灵即前，稽首上白大王：不审有何意故，追臣急速？王曰：汝闻昨所有人显其妙术，诳惑群臣，化我修善。汝须定却收并外道，论义研穷，观其吐纳，测其神行。通灵曰：外道多伪少实，不足堪谈。请王召取，来王殿前，对王决问。三日三夜，共言论义，谈空说有，辩古显今，遂无屈滞。通灵即显慧源，共论正道，满口异音，形无立所，仍即绝对，窜影逃踪。王命群臣收罗捕取。於是群臣召一国内，有此等色，即须捉获，遂尔失踪，遍求不得。外道徒党三千余人，更无敢出，自然磨灭，国内清正，信向大乘，愈加殷重。十方诸国闻此国王自在诸法，辩邪无碍，外道诱化不胜，当自退灭，各遣大臣寻诸道法，迎请尊经。尔时国王即遣通灵谘请尊法，具述所由，十方诸国来请尊经，唯愿神尊垂恩赴请。尔时，天尊闻彼谘请，放大光明，随经普照。金刚童子、卫法善神、无鞅数众，香华郁郁，遍空飘飘，神德威光，悉皆拥护。彼诸国土各见瑞相，旛幢伎乐，虚空而至，复有郁蕙，反风名香，不焚自熏，充满空中，济生度死。彼诸国王，各净国土，装办洗拭，迎请圣尊到彼国内，七日七夜，法音不绝。仙童玉女遍满法界，诸天欢乐，各奏音乐，铿锵和雅，动诸国土，欢喜无量。各各发愿，归依无上道，归依无上经，归依无上师，福德报应，不可格量。天王自在，国盛人昌，兵戈永绝，万劫无殃。复有边邦杂类国土，闻此妙经神德威力，各各奏迎，尊崇圣道，心与口誓，从身至身，学无上道，不生厌倦。於是神尊即遣童子、护法善神、无量等众各赍反风郁蕙名香，随心请到。所到之国，地皆瑠璃，人人欢乐，衣食自然。国内清净。十方大圣，并共护持，宣扬真藏秘密妙经，相传付嘱，委寄国王，并及大臣，受持供养，天上天下，三清境界，功德遍熏，不可称说。诸善男女等，勤学大乘，修行三慧。何谓三慧？一者，巧积方便，善灭外尘；二者，断诸行漏，不出他境；三者，寻求实相，直至道场。既证反本，二见常明，三业轮转，四大恒通，五荫开朗，六情不染，七识自在，八正无我，九德绵绵。先贤后圣，莫不由此而得成道。当知真藏最为第一。何以故？诸余经教皆说枝条，小乘阶级；此经显其根本，言真理实，易解分明。是时，座中有一智士，名曰法寥，上白天尊：我昔以来，经七小劫，从师学道，种种闻知，多有不了，未敢谘请。又随天尊到灵解山，显扬功德。真藏大乘，悉皆平等，无极境界，并悉沾恩。不审何故更有诸国各遣大臣，寻诣道法，迎请尊经？若普沾被，不应更来迎请；既有请者，道则不周。唯愿天尊分明指掌。
译国王命群臣在地窟中挖掘，必定能够找到宝物。群臣随即寻找挖掘，进入狐窟，得到大量宝物。国王于是下令天下，召集失主前来辨认物品。凡是前来辨认的人，都确实认领到了自己的东西。由此应当知道，世间的真伪很难辨别，口头上说得正确，心里却相反；假意宣说虚伪之道，使人情志迷乱颠倒。你们四众，应当欢喜地自我观察，在六正法中取其一义，不毁坏、不破坏，不入邪见、不受迷惑。什么叫一义？天尊说：不接受各种有，不接受各种空，忘却身体而无有自我，究竟空寂，这就是第一义的端绪。他又问：既然忘却身体而无有自我，那么是谁接受空义，能够成为第一义？天尊回答：只有我自己接受。他又问：既然自受而无我，怎么还会有一个“我”自己接受？天尊说：是这样，是这样，实际上并没有自我，这就是第一义；无生无灭，究竟湛然，所以叫作自受。其次，一切众生的心行都迷惑，流转于六十五道之中，各种杂类邪见和鬼神进入他们的心府，常常使他们说出鬼神之语，而自己却不知道；一听到浮浅虚妄的话，便把它当作善法。若遇到秘密真藏，言语逆耳，便不肯听闻，立即生起不信。邪见外道巧妙地说出虚伪言辞，深入他们的骨髓；他们欢喜赞叹，又对妻子儿女说，归依崇奉这种法，就能够成道。为什么呢？因为这种法迎合人的见解，邪言容易沾染，所以立即相信。若听到真藏所说离一切相、灭除空有之心，反而立即诽谤。其次，各位善男子、善女人，从前有一个国家，国王名叫突敖，生性自在，通晓并善于辨析事理。各方外道带着邪见妖术和各种计谋来教化国王，使他修行虚伪之道。起初有一个人，最为博学多解，施展法术变化形体，自在腾空，发出如钟声和伎乐般的声音，充满虚空，径直到国王那里，铿锵地赞颂诵说，内容多得无法称述。宫人婇女以及上下群臣听见这种法音，都迷乱狂惑、颠倒不清，经过三七二十一日和五旬，始终没有人醒悟。国王对他说：你是外道的妖邪之人，应当赶快离开。我一定要除掉你。你如今扰乱迷惑群臣，前来破坏我国。那人回答说：我是正道之人，前来拜见国王，观察国王修善。大王可以仔细观察，听我说法。国王说：你施行虚伪法术，在人间制造种种变化，没有谁超过你。我国之中有大乘真藏经典，是众生的法镜，根本没有你这种浮妄言说。你竟敢欺骗迷惑我！我听说有道之士隐藏姓名、隐匿踪迹，使众人无法知道；又听说道之极致幽深冥寂，有形之物便是虚伪。你应当赶快离去，我一定要消灭你。我有一位有智慧的大臣，名叫通灵。你若有道术，就和他一同来辩论道义。国王召来通灵，通灵立即上前叩首禀告大王：不知究竟有什么事情，急忙召臣前来？国王说：你听说昨天有人显露奇妙法术，欺骗迷惑群臣，诱导我修善。你必须确定并收伏这个外道，同他辩论，深入穷究，观察他的吐纳，测验他的神通行动。通灵说：外道多半虚伪而少有真实，不值得谈论。请大王召他来王殿前，当面对质。两人连续三日三夜辩论道义，谈空说有，辨析古今，始终没有任何屈滞。通灵于是显发智慧根源，与他共同辩论正道。外道满口说着奇异言语，形体却无处成立，随即断绝了对答，隐匿身影逃走。国王命令群臣搜寻捕捉。于是群臣传令全国，凡有这种形貌的人都必须捉拿，可是外道已经失去踪迹，遍处寻找也没有找到。他的三千多名外道党徒，再也没有人敢出来，自然逐渐消灭；国内恢复清正，信仰归向大乘，越发诚敬。十方各国听说这个国王能够自在通达各种法，辨别邪道而无所障碍，外道诱骗教化不能得逞，便自行退灭；各国分别派遣大臣寻求各种道法，迎请尊贵经典。这时国王便派通灵请取尊法，详细说明事情经过；十方各国都来请迎尊经，恳愿神尊垂恩接受邀请。这时，天尊听到他们的请问和邀请，放出大光明，随着经典普遍照耀。金刚童子、卫法善神以及无数众类，带着浓郁的香花，遍布空中飘散；神明的德行和威光全都前来拥护。那些国土各自看见祥瑞，旛幢和伎乐从虚空中而来；又有郁蕙反风名香，不需焚烧便自然散发香气，充满空中，救济众生、度脱亡者。各国国王都清净国土，备办装饰，洗涤拂拭，迎请圣尊来到国内，七日七夜法音不断。仙童玉女遍满法界，诸天欢喜，各自奏起音乐，声音铿锵和雅，震动各个国土，欢喜无量。大家各自发愿，归依无上道、归依无上经、归依无上师；所得福德果报不可估量。天王自在，国家兴盛、人民昌隆，兵戈永远断绝，历经万劫没有灾殃。又有边远邦国以及各种杂类国土，听到这部妙经的神德威力，各自奏乐迎请，尊崇圣道，心中和口头共同发誓，从这一身到下一身，学习无上道，永不生厌倦。于是神尊便派遣童子、护法善神以及无量众类，各自带着郁蕙反风名香，随各国心愿前往应请。所到的国土，大地都成为瑠璃，人人欢乐，衣食自然具足。国内清净。十方大圣共同护持，宣扬真藏秘密妙经，把它相互传授并付嘱，委托给国王以及大臣，让他们受持供养；天上天下、三清境界，功德遍处熏染，不可称说。各位善男子、善女人，应当勤学大乘，修行三慧。什么叫三慧？第一，善巧积聚方便，善于灭除外在尘染；第二，断除各种行为中的漏失，不流出于他境；第三，寻求实相，直至道场。既然已经证得返本，二见常常明了；三业不断运转；四大始终通达；五荫开朗；六情不受污染；七识自在；八正而无我；九种功德绵延不断。先贤后圣，没有不是由此而成道的。应当知道，真藏最为第一。为什么呢？其余各种经教都只讲枝条，属于小乘的阶级；这部经显明根本，所说真实而有道理，容易理解而且清楚明白。这时，座中有一位智者，名叫法寥，向天尊禀告：我从前以来，经历七小劫，跟随师父学习道法，听闻并知道了各种事情，但有很多仍未明白，不敢冒昧请问。后来又随天尊来到灵解山，显扬功德。真藏大乘，一切都平等，是无极境界，大家都蒙受恩泽。不知为什么还会有各国分别派遣大臣，寻访道法，前来迎请尊经？如果普遍都已蒙受恩泽，就不应当再来迎请；既然还有人来请，就说明道的恩泽并不周遍。恳请天尊明白指示。
天尊曰：善哉善哉，汝所问者，众兆同疑。我今当说。大乘经教，混物为先，无法不周，无法不遍。他方请者，未有开发，不识道源。一切杂类皆从道生，而不知道，要须师发。譬如宝藏埋在地中，众人践之，遂不知觉。若善别者，占视则知。他方功德，亦复如是。虽有不知，要须迎请而为发之。一切众生，亦复如是。或居中国，王法当行，遂无悟者，终劫说之，亦不能尽譬如头圆戴天，不知天之高邃；足方践地，不知地之深厚。一切诸法生在道中，不知道之形像。众生迷惑，亦复如是。尔时，法寥及诸大众欢喜作礼，觉悟六正，通三慧道，守一旧城，诸魔贼灭。稽首奉辞无上慈尊，哀嗥哽咽，默然别去矣。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七竟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八集仙品尔时，真人名曰仙灵，与诸徒众七千四百余人，游居世界及林屋山，弥龄积劫，餐芝服饵，吐纳导养，遂得长生，为地仙道，不悟大乘而无解脱。仙灵於是伏地顿首，上白天尊：久闻真藏妙经在灵解山，济生度死，断烦恼际，排百劫魔，荡千祆惑，慈恩普照，润被苍生。谘论请益，唯愿天尊垂见恩念。是时，天尊坐五色瑠璃宝座，在灵解山，去地百丈，宣扬正法秘密真藏，复有郁蕙反风名香，散布诸法，悉皆利益，一切蠕动、有识含生，无不受润；四方来众，自然悟解；复能成就下方秽杂国土，装严妙丽，奇特希有。於是天尊告诸仙曰：汝等徒众，积习小乘，业缘难断。吾今为汝宣扬大乘，恐惊怛汝。何以故？妙绝心源，见者难矣。若欲求者，先断三惑。何谓三惑？一者心惑贪生，二者情惑财色，三者意惑善恶。除此三惑，可以求道。复有一行，为道根本，万行之先。何谓一行？不住世间，不离世间；不住空有，不离空有；不住人我，不离人我；不住因果，不离因果；不住身心，不离身心。常行实道，如是行行，常得解脱，出离生死。仙灵於是伏地稽首，上白天尊：敢问行此一行，依何所行？天尊曰：依旧文字。又问：初学小乘，累年积劫，不识道源，云何是旧？答曰；不生心是。又问：不生心者，则是无法，无法云何得名旧字？答曰：心行处灭，断烦恼际，得无为理，证此理者，无生无灭，究竟道场，功德具足，则名旧字。又问：心行处灭，谁断烦恼？谁证无为？谁知寂灭？若知寂灭，证无为者，则是有法，有法迁移，常变不住。以不住故，则是无常，云何得名旧字？诸疑不了，愿重告示。天尊含笑，五色焕明，弥冠十天，脱众色像，欢喜答曰：善哉善哉，汝所问者，为众决疑，开生灵旨。吾为汝说，谛听善思，分明易解。我所显者，法无自性；无自性故，皆是旧字。尔时仙灵及诸徒众闻此大乘，心开意解，喜悦难胜：我等累劫艰辛，远求弥失，今闻大乘，各归本国，自在无为。天尊又告：诸善知识，勿生外想。何以故？一切诸法，皆是旧字。若言诸法有生灭者，则谤诸法，是名邪见，亦是外道，亦名分别，亦名得失，亦名颠倒，亦名人我。若言诸法无生灭者，则坏诸法，亦名邪见，亦名外道，亦名分别，亦名得失，亦名颠倒，亦名人我。何以故？一切法本，清净究竟，非空非有，非非空，非非有。即此法性，自在无碍，名无上道。故名旧字，亦名正经，亦名功德。不坏诸法，名无上道；不坏是非，名为旧字；不坏生死，名为正经；不坏去来，名为功德；不坏取舍，名为法宝；不坏人我，名为定慧。如是妙法，名大生死，名大去来，名大是非，名大人我，名大取舍，名大彼此。何以故？法本无穷，终日说之，亦不能尽。譬如大海，百川所住，无增无减。大乘经典功德微妙，亦复如是。略显譬喻，百千万分，不及其一。此经功德，不可格量。复次，诸大弟子及诸仙等，初学小乘，系业功重，何由可舍，闻此大乘，心不能受，勿生悔恨，失功德本。我怀慈念，如母爱子。何以故？法无断故，法清净故，法智慧故，法解脱故。一念相违，善根悉断。母爱子者，亦复如是。气气相续，念念不移，无时可舍。儿子不孝，自弃其母，逃走向外，不顾其母。众生迷惑，亦复如是。不怀恩爱，失孝慈母，远离善道。尔时，仙灵稽首无上尊，稽首无上法，稽首天尊：门弟子有幸得遇大乘，逢善知识，欢喜踊跃，叹未曾有。昔学小乘，累年辛苦，不离生死，不离是非，不离烦恼，不离恩爱，不离攀缘，不离人我，不离分别，不离断常。如是苦恼，永无解脱。今悟大乘，豁然无滞。复次，一切众生诸根不等，云何得入大乘？天尊答言：悉入大乘。又问：若不等法，入大乘者，云何有众生修道，云何有众生善恶，云何有圣人教化。若有众生行善恶者，则诸法不可以不等，故大乘不等；大乘不等故，云何悉入大乘？
译天尊说：好啊，好啊。你所问的，正是众多众生共同疑惑的事情，我现在为你说明。大乘经教以混同万物为先，没有任何法不周遍、不到达。那些从他方前来请经的国土，尚未得到开发，不认识道的根源。一切杂类都从道中产生，却不知道道，必须等待老师启发。譬如宝藏埋在地下，众人每天踩踏它，却不知道它的存在；如果有善于辨别的人，观察占视便能知道宝藏所在。他方的功德也是这样。虽然本来具有，却因为不知道，所以必须迎请圣者来为他们开发。一切众生也是如此。有些人居住在中国，王法本来就在运行，却始终没有觉悟；即使终劫为他们说明，也不能说尽。譬如头颅圆圆，戴承着天空，却不知道天空多么高远深邃；双足方正，踩踏着大地，却不知道大地多么深厚。一切诸法都生在道中，却不知道道的形象。众生迷惑，也是如此。这时，法寥和大众欢喜地行礼，觉悟六正，通达三慧之道，守住唯一的旧城，诸魔和盗贼全都灭除。他们向无上慈尊叩首辞别，悲哀号哭、哽咽不止，默默地离去了。《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七完。《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八。集仙品。这时，有一位真人名叫仙灵，和七千四百多名弟子一起，游历居住于世间以及林屋山，经过长久岁月和累积劫数，服食灵芝和药饵，修习吐纳、导引和调养，终于得到长生，成就地仙之道，却没有悟入大乘，因此不能获得解脱。仙灵于是伏地叩首，向天尊禀告：我早就听闻真藏妙经在灵解山，能够救济众生、度脱亡者，断除烦恼的边际，排除百劫之魔，荡除千种妖邪迷惑，慈悲恩泽普遍照耀，滋润覆盖苍生。现来请问并请求增益，唯愿天尊垂慈顾念。这时，天尊端坐在灵解山五色瑠璃宝座上，宝座离地百丈，宣扬正法秘密真藏；又有郁蕙反风名香散布，遍施诸法利益，一切蠕动之物、有知觉的含生，没有不受其滋润的；四方前来的众人自然得到悟解；并且能够使下方污秽杂乱的国土成就，装饰得美妙华丽、奇特稀有。于是天尊告诉各位仙人：你们这些弟子长久积习小乘，业缘难以断除。我现在为你们宣扬大乘，恐怕会惊骇你们。为什么呢？因为它妙绝于心源，能够见到它的人很难得。如果想要求取它，首先要断除三种迷惑。什么叫三惑？第一是心惑，贪恋生命；第二是情惑，迷恋财物和色欲；第三是意惑，执著善恶。除去这三种迷惑，就可以求道。还有一种行法，是道的根本，也是万行之先。什么叫一行？不住于世间，也不离开世间；不住于空、有，也不离开空、有；不住于人、我，也不离开人、我；不住于因果，也不离开因果；不住于身、心，也不离开身、心。常常实行真实之道，像这样修行，便常得解脱，出离生死。仙灵于是伏地叩首，向天尊禀告：冒昧请问，修行这一行，应当依什么而行？天尊说：依照旧文字。他又问：起初学习小乘，经历多年累劫，却不认识道的根源，为什么还说是旧？天尊回答：不生起心念，就是旧。他又问：不生心就是无法，无法怎么能够称为旧字？天尊回答：心行所到之处灭尽，断除烦恼的边际，得到无为之理；证得此理的人无生无灭，究竟到达道场，功德具足，这就叫旧字。他又问：心行之处灭尽了，谁来断烦恼？谁来证无为？谁知道寂灭？如果有知道寂灭、证得无为的东西，那就是有法；有法会迁移变化，不能常住。既然不能常住，就是无常，怎么还能称为旧字？这些疑惑我都不能明白，愿天尊再次开示。天尊含笑，五色光明焕发，光辉超过十天，脱离一切色相，欢喜地回答：好啊，好啊。你所问的，是为众生决断疑惑、开启生灵旨意的问题。我为你说明，你要仔细听并善加思惟，使它清楚易懂。我所显明的是：法没有自性；正因为没有自性，所以一切都是旧字。这时，仙灵和各位弟子听到大乘之法，心开意解，喜悦无法胜过，说：我们累劫艰苦，远远追求却更加迷失；如今听闻大乘，便各自回归本国，获得自在无为。天尊又告诫说：各位善知识，不要生起外在的分别想。为什么呢？一切诸法都是旧字。如果说诸法有生有灭，就是诽谤诸法，这叫邪见，也叫外道，也叫分别，也叫得失，也叫颠倒，也叫人我。如果说诸法无生无灭，就是毁坏诸法，也叫邪见、外道、分别、得失、颠倒、人我。为什么呢？一切法的根本清净究竟，既不是空，也不是有，不是非空，也不是非有。正是这种法性，自在而没有障碍，叫作无上道。所以叫旧字，也叫正经，也叫功德。不毁坏诸法，叫无上道；不毁坏是非，叫作旧字；不毁坏生死，叫作正经；不毁坏去来，叫作功德；不毁坏取舍，叫作法宝；不毁坏人我，叫作定慧。这样的妙法，叫作大生死、大去来、大是非、大人我、大取舍、大彼此。为什么呢？法的根本没有穷尽，即使整天讲说，也不能说尽。譬如大海是百川汇聚之处，海水却不因此增加或减少。大乘经典的功德微妙，也是这样。略略显示出来的譬喻，即使有百千万分，也不及其中一分。这部经的功德不可估量。其次，各位大弟子以及各位仙人，起初学习小乘，业力束缚深重，怎么能够舍弃？听到这部大乘经，心里不能接受，也不要因此产生悔恨而丧失功德的根本。我怀着慈悲之心，就像母亲爱护儿子。为什么呢？因为法不断绝，法清净，法是智慧，法是解脱。只要一个念头相违，善根就会全部断绝。母亲爱护儿子，也是这样，气息气息相续，念念不移，没有一刻可以舍弃。儿子不孝，自己抛弃母亲，逃向外面，不顾念母亲；众生迷惑，也是这样。不怀念恩爱，失去孝慈的母亲，远离善道。这时，仙灵向无上尊叩首，向无上法叩首，向天尊叩首，说：弟子有幸遇到大乘，遇到善知识，欢喜踊跃，赞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从前学习小乘，经历多年辛苦，却不能离开生死，不能离开是非，不能离开烦恼，不能离开恩爱，不能离开攀缘，不能离开人我，不能离开分别，不能离开断常。这些苦恼永远不能解脱。如今悟入大乘，顿时豁然，没有阻滞。其次，一切众生的根器各不相同，怎样才能进入大乘？天尊回答：全都能进入大乘。他又问：如果各种法并不相同，却都能进入大乘，那么为什么有众生修道，有众生行善作恶，又为什么有圣人教化？如果有众生行善作恶，诸法就不能说是完全平等，因此大乘也有不平等；既然大乘不平等，怎么还能都进入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