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六

译天尊说：我所说的一个“字”，可以反复转说而没有穷尽。众生虚妄，把“有”忘成盲目的“无”，执着虚妄而生迷惑，因虚妄而形成颠倒迷乱。我所说的“反”，是通达虚妄其实并无虚妄；虚妄的有并非真实有，虚妄的无也并非真实无。这样观察，就叫作返本。由此进入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又问：众生是虚妄，虚妄就是无法；既然无法，怎么还能反转它？如果没有可反转的法，怎么会有大乘可以进入？怎么会有功德可以证得？天尊说：正是这样，正是这样，诸法就是解脱。得到解脱之理，就叫进入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又问：诸法解脱，就叫进入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一切众生不修行、不学习，就叫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禽鸟、虫类和各种野兽不修行、不学习，也叫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这样一来，一切诸法都叫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那么，为什么还说有众生虚妄？为什么还说有众生颠倒？为什么还说有众生取舍？为什么还说有众生去来？为什么还说有众生差别？为什么还说有仙人和圣人教化度脱众生？天尊说：正是这样，正是这样。正如我所说，诸法都在一个字中圆满具足。若有一法不具足大智慧的功德，就是诽谤诸法，毁灭大乘。为什么呢？一切众生的行、住、坐、卧，都进入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五阴和六情，都进入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贪、痴以及取舍，都进入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一切有为法和无为法，都进入大乘，证得并成就功德。所说的大乘，并不是真有一个大乘，所以名为大乘；所说的功德，并不是真有一个功德，所以名为功德。诸法微妙，自在无为。一切言说都只是名称，并非真实的道。悟解这个道理的人，得到无所畏惧的力量；心与天的德相合，心与地的德相合，心与圣人的德相合，心与日月的德相合，心与星宿的德相合，心与万类的德相合。一切诸法全都与德相合，不伤害万物的本性，这就叫究竟的大乘功德。众生处在虚妄中，虚妄地承受各种存在，因此失去功德的力量。譬如画师画出形状，却不是真实的形体；又如声音的回响，回响并不是真实的声音。应当知道，一切诸法如幻如化，既非空也非有。众生颠倒，虚妄地承受烦恼；烦恼虚妄地产生，虚妄地造成痛苦；恩爱中的离别，痛苦没有尽头，转眼之间却忽然全都消尽，魂识飘荡，苦恼反而更加增长。善男子，不要生起不信之心，以免失去慈爱之力。我来为你们说：大人能够承受天下人的侮辱，大德之人能够承受天下人的罪恶。为什么呢？因为真正通达的人没有虚妄，所以能够承受侮辱，也能够承受罪恶。能够承受的一切，都成为功德；大智慧和福德庄严，圆满成就。又因为无为，所以能够生长；因为虚无，所以能够成就形体并实行；因为淡泊，所以能够承受并舒展；因为寂静无言，所以能够发声并收藏；因为恬淡，所以能够聚集也能够消散；因为清净，所以能够显神并发光；因为精诚，所以能够获得并随从；因为中和，所以能够变化并同一。应当知道，秘密真藏是众经之首：以无为来养性，以虚无来存生，以淡泊来安身，寂静无言的人能够获得荣盛；以恬淡使心志喜乐，以清净使心境平和，以精诚守持节操，以中和保存精神。草木生于土地，离开土地就会死亡；鱼鳖生于水，离开水就会死亡；人凭气而生，离开气就会死亡。圣人爱惜气、守护精，把它当作身体的宝物。向上没有所指，向下没有所量，心中没有妄想杂念，意念如流水。善男子，应当知道一切诸法本性恬淡，全都进入大乘。众生被迷惑，不能通达生命之灵，失去大乘之道，经过多年累劫轮回流转而不觉悟。你们这些弟子各自开示因缘、教化众生，功德非常重大，不可以衡量。这时，善音童子和大众欢喜无量，一同发起善心而说偈道：天尊显明功德，微妙得无从寻求；施展流布遍及法界，香林园中草木茂盛。智者善巧地进入其中，以方便种下善因；愚夫迷失日久，自然同失道相邻。我们生起信心而修行，共同学习大乘的津梁。法王自在而为王，解脱与解脱相亲。大乘是平等之道，救济度脱天人。心冥合于道而自然相应，方寸之心随日更新。这时，善音童子和四众说完偈颂，赞叹仰慕天尊，显扬功德，救济度脱众生。所说的功德并不是真有功德，所以名为功德。众人各自悟解，看见一颗红珠，既不在内，也不在外，悬在空中，光明映照通彻，照耀各个国土，无论大小都同属一类。众人一同进入红珠之中，不生不灭。片刻之间，红珠忽然不见。四众茫然，不知道它在哪里，各自观看，又什么也没有得到。过了一会儿，法界宛然显现在宝珠之中；四众观看它，却又什么也没有得到。它非空非有，非长非短，非妙非粗，非广非狭，离开一切相，一切相也离开它。所说的法界并不是法界，却成为法界，就是宝珠；所说的宝珠并不是宝珠，却成为宝珠，就是法界。应当知道，宝珠不离法界，也不在法界之内，也不在法界之外，既非内也非外，也不是非内，也不是非外；语言的道路断绝，一切有漏的行为都断绝。这样的功德微妙深远，不可称说。显诫行品 这时，元始天尊告诉四众：一切众生贪恋执着于有为，喜欢生而厌恶死；心里虽然求生，却由于造作死业而走向死亡。不持守诫行，即使能够长寿，也如同一棵老树，有什么区别呢？若持守诫行，死后补任天官，升仙而自在。人即使拥有王公的地位，如果不持守诫行，死后也都成为重罪之人，对魂神没有益处。魂神承受痛苦，不可忍受。善男子，你们应当思惟，明白奉行诫行，以正直之心行道。我来为你们说：天下万物没有长久存在的；有生有死，有成有败，太阳出来就会落下，月亮亏缺之后就会圆满，从古到今，什么能够长存？只有道德不生不灭。修善积善，今天也是善，这个月也是善，此时也是善；不断积累善行和德性，使各种修行完备，以善念护持自身，使自己进入法宝。诫曰：不得盗窃他人的物品，不得无故夺取他人的财物。不得妄言和说绮语，不得因怨恨杀人。不得贪婪、嗔怒、愚痴、凶狠，不得怠慢老人、欺负他人。不得咒骂诅咒、心怀毒念，不得高声辱骂。不得诋毁、诽谤他人，不得搬弄是非、进谗献媚。不得拿别人的长处短处说事，不得喜欢宣扬别人的恶行。不得毁谤善人而自我夸誉，不得自以为是、骄傲傲慢。不得蓄藏毒药害人，不得投递书信诬陷他人。不得轻视怠慢经教，不得诽谤毁坏圣人之文。不得倚仗威势欺凌万物，不得贪淫好色。不得喜好杀害有生命之物，不得沉溺于酒而迷乱狂妄。不得杀生而举行淫祀，不得焚烧野地山林、出游打猎。不得议论师长，不得贪恋吝惜财物贿赂。不得谈论他人的隐私。天尊说：这里只略说诫条，各种罪过各有报应。善男子，你们要好好听着并记在心里，现在我为你们说明：盗窃他人物品的人，死后进入金槌狱。

译无故拿取他人一文钱以上的人，死后进入镬汤狱。妄言、说绮语的人，死后进入拔舌狱。因怨恨杀人的人，死后进入五牢大地狱。贪婪、嗔怒、愚痴、凶狠的人，死后进入大槛狱。怠慢老人、欺负他人的人，死后进入酆都狱。咒骂诅咒、心怀毒念的人，死后进入八闼狱。高声辱骂的人，死后进入泥犁狱。诋毁、诽谤他人的人，死后进入北寒狱。搬弄是非、进谗献媚的人，死后进入火山狱。拿别人的长处短处说事的人，死后进入碓磴狱。喜欢宣扬别人恶行的人，死后进入黑暗狱。毁谤善人而自我夸誉的人，死后进入大剑狱。自以为是、骄傲傲慢的人，死后进入寒冰狱。蓄藏毒药害人的人，死后进入灰炭狱。投递书信诬陷他人的人，死后进入黄泉大暗狱。轻视怠慢经教的人，死后进入障明狱。诽谤毁坏圣文的人，死后进入铜火狱。倚仗威势欺凌万物的人，死后进入炎炉狱。贪淫好色的人，死后进入溟泠狱。喜欢杀害有生命之物的人，死后进入无间狱。沉溺于酒而迷乱狂妄的人，死后进入渴寒狱。杀生而举行淫祀的人，死后进入沸山狱。焚烧野地山林、出游打猎的人，死后进入分形狱。议论师长的人，死后进入磨山狱。贪恋吝惜财物的人，死后进入饿鬼狱。谈论他人隐私的人，死后进入黑水狱。这样的诫行不得轻易触犯。轻易触犯的人，随着所犯轻重而受报，就像影子随形、回声随声一样；声音大，回响就大；声音小，回响就小；善恶的报应也是如此。善音童子，你们四众要勤勉奉行这些诫行，逐渐积累功德，证成道果。一切法的聚集，全都是诫行。这里略举几条，作为善恶的示范。如果通达一行，所有诫条都不再触犯，人和法都能自在，达到解脱无为。善音童子向天尊禀告：请问，您所说的各种诫行及罪业报应如影随形，那么，犯诫之后罪报的深浅如何？是犯一条诫罪重，还是犯多条诫罪重？如果犯一条诫罪重，就不应当再制定多条诫；如果犯多条诫罪重，那么初次犯一条诫就应当没有罪。大众心中疑惑，只愿天尊明白地开示。天尊说：好啊，好啊。众生所造的业行有千差万别，所受的报应也各不相同。广泛说明诫文，是随顺因缘而使人得到利益。犯诫的人，随着所犯轻重受报，不论犯一条还是多条；犯一条重诫，罪报就随之深重；犯多条重诫，就各自受到重报。若犯的是轻诫，所受报应也轻。比如身体高长，影子就随之高长；身体短小，影子也随之短小。犯诫的罪报也是这样。我所说的各种诫条，是为了断除各种杂乱的心，使杂乱的烦恼不再产生。又问：烦恼究竟是有还是无？答：既不是有，也不是无。又问：既不是有也不是无，为什么还叫烦恼？答：把不是有的当作有，把不是无的当作无；在真实法中横加计度为有，于是就成为烦恼。又问：正法既非有也非无，怎么会承受这种横加的计度？如果承受这种计度，就成了有和无，便不能称为正法。答：正法没有固定的相，在无相之中，却因报应而显为有。又问：法既然没有相，怎么能在无相之中显为有？答：虚妄的报应显为有，但这个有并不是真有。又问：这个有并不是真有，如果这样，那么众生的横加计度就是正法，众生犯诫也是正法；这样怎么还会有罪业报应？怎么还会有众生虚妄？也就没有罪业，因果和业报都颠倒了，修善反而得罪，造恶反而得善。天尊说：为什么要生起这样的疑问？诸法的业行各自正当，因果没有差错，微妙的道理和报应丝毫不会遗漏。行善得到善报，行恶得到恶报。譬如种谷得到谷，种麻得到麻。所谓因果业报颠倒，应当知道种子并没有差错，因果也是如此。各位善男子、善女子，好好听我说。我说正法，不离开空和有，却正是正法；我说正法，不离开生死，却正是正法；我说正法，不离开烦恼，却正是正法；我说正法，不离开去来，却正是正法；我说正法，不离开取舍，却正是正法。我说取舍，却不是取舍而称为取舍；我说去来，却不是去来而称为去来；我说烦恼，却不是烦恼而称为烦恼；我说生死，却不是生死而称为生死；我说空有，却不是空有而称为空有。应当知道，法没有二，也不是一，也不是二；不一不二，清湛而恒常存在。为什么呢？众生的业行清净，所以取舍清净，所以去来清净，所以贪欲清净，所以烦恼清净，所以生死清净，所以达到真实究竟。应当没有任何挂碍。应知这部经最为尊贵，三世天尊都由这部经而成道，十方大圣也修习这部经而成道，异类国土也修习这部经而成道，诸天帝王也修习这部经而成道。这部经包罗一切而没有遗漏，所在之处，都因受持这部经而成就事业。这部经的威力广大，度脱一切众生，不可称说。善男子、善女子等，如果能够以信心受持这部经，所得福德深远，无法比喻，也无法穷尽其边际。这时，天尊在灵解山宣扬正法，告诉大众，并说偈道：我所说的功德根本，是累劫修习苦行。若不遇到真藏经，勤行也不会退转。没有违犯各种诫条的过失，后来便能悟得无上道。全都由于往昔的因缘，你们应当精勤学习。功德随着日子日日更新，妙道不在远近。要在五阴之中追寻，虽然步步修行都很辛苦，证得真理却不劳心力。天尊于是告诉众眷属和大弟子：我说半偈，是为了显明根本因缘。人从信心而生，从理解而生，从苦行而生；由此进入安乐的正因，建立善本，道的智慧自然明白。一切诸法都没有自性，究竟空寂。证得这个道理的人，□就是因；这就是正果。一切众生向外驰求、愚痴妄想，六贼一同生起，各自贪爱执着，分别世间，这些全都是邪道。走邪道的人，心中妄念生起，习气牵系而成为业因，业报彼此牵引，于是经历生、老、病、死，始终不能解脱；无明遮蔽，贪爱深重，各种是非使罪累增长。这样的业行使烦恼逼近自身，招致十恶的报应。你们四众要善于察知业因，明白认识缘起。善音童子和大众得到并思惟其中微妙的旨意，悟解道场，欢喜赞叹说：无上天尊是真正的道眼，照见诸法圆满清净，显出光明宝珠。众生听闻之后都能悟解，离开尘垢和欲望，平等而无所剩余。我们这些弟子全都得到利益，得以看见身上的八角书。观察那世间，一切都是实相；无所取、无所舍，清湛地安住。天尊平等宣说诫行，没有违犯、没有遗漏，业障得以消除。一切都充满方丈室，幻化自在，等同于空虚。天尊累劫修习苦行，后来遇到无上的大乘之□。显示给众生，使他们深信；心游法界，进入一乘之门。诸法不生也不灭，自然解脱，寂静而无言。

译这时，善音童子和众眷属说完偈颂，赞叹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大乘经教救度无边，幽深玄妙而隐奥，不是世间人所能知道的。请问，学习修行的因缘以及大乘的方法是什么？众生根机浅薄，智慧力量不深，一接触有为之境便被缠缚，六情受到染污；像这样根机下劣的人，不认识经教，不相信大乘，也不接受教化引导。即使听到真藏经，内心仍然不予理会，那么应该用什么方便来引导他们？再者，三乘的教门，是为了引导三种根性：上等智慧的人生来便能知晓，听到有真藏经，自然觉悟，证入大乘，来到天尊处，获得解脱无为，不生不灭，与众经之相相印，能出能入，巧妙积累方便，功德深远，难以测量；中等智慧的人依照经文，受持诫行，逐渐积累功德，得以进入中乘，勤苦地一层层修行，却始终不能觉悟；下等根性的众生只知道贪爱，便以此引导教化他们，让他们布施外在财物；但他们内心贪吝惜财，无明昏暗迟钝，虽然参与下乘，却还没有功德可入。众生的根性有利有钝，如此不同，所得利益也不同，那么怎样才能进入大智慧？天尊说：好啊，好啊。善音童子，你能够通达世间的机宜，善巧而迅速地提出问题。我来为你说明，你们各自听受，并在内心思惟。至道幽深昏冥，断绝一切情爱；大乘玄妙，视听也无法听闻。一切众生从道而生，也从道而灭，所有业缘都被道贯通，同归一门。譬如母亲能够生育孩子，孩子却怀着不孝之心，抛弃母亲，向四方造罪，被罗网拘系。母亲思念他，愁肠寸断，孩子始终没有觉察，亲身承受苦难，痛楚难当□。众生颠倒，迷失自己的根本，也是这样。魂神承受痛苦，痛楚切身□，自然会感到苦恼。大乘玄妙的教法随着根机布施功德，而众生自己明白□。即使没有觉知，也仍随顺根机而获得度脱；一切众生全都承受滋润，在真藏之中含藏生命、接受深奥的养育，出离苦难而进入安乐，始终不离真藏。众生被迷惑，把妄想当作真实的有，在真藏之中始终不能觉悟。为什么呢？因为法性真实，在真实之中承受有；这个有就是苦的聚集，也就是苦恼。我所说的三乘，就像天网，广泛覆盖张设，随顺根机而使其得到利益。我观察一切，全都是大智慧：无生无灭，无苦无恼；去来平等，出入平等，承受业报平等，苦乐平等，三乘平等。下等根性的人布施，所受的布施也无所谓受，这就是平等；中等根性的人持守诫行，所行的诫行也没有诫行，这就是平等；上等根性的人修习智慧，没有智慧，也没有我，这就是平等。众生承受快乐，所受的快乐也无所谓受，这就是平等；众生承受业报，业报也没有业，这就是平等；众生的根性各有差别，而差别本身也无可分别，这就是平等。一切诸法平等，却没有一个可以相等的对象；因为没有可相等之物，所以名为大道。善音童子，你们要勤勉教化众生，依照这个大乘，不要生起不同的想法；这就是方便，由此进入大智慧的法门，功德自在，得到自在之力，不生不灭，能够度脱众生，灭除烦恼业。你们这些弟子，不要生起颠倒的想法。这时，善音童子和大众听到这些话后，欢喜无量，不可思议，各自俯伏在地，叩首告辞退下。《无上内秘真藏经》卷第六完。□□“楚痛”一词，《真藏经要诀》作“痛楚”。□“了自不知”一语，《真藏经要诀》作“了不自知”。《无上内秘真藏经》卷第七 妙德品 这时，真藏童子和众眷属、天仙、地仙以及无数众人，一同来到天尊那里，游行于世界和下方无极地狱之间，天上天下无不周遍。他们看见一个国土，国名长引。那里男女身形高大，身高三十丈，寿命八千岁，全都学习道德。又看见一个国土，男女纯朴，没有文字；无论尊卑上下，都各自互相礼敬，不失威仪。又看见一个国土，自然有衣服和食物，男女欢乐，没有悲哀忧愁。又看见一个国土，国名塞河；那里的人身高一丈三尺，力气像野兽一样大，却不知道道德，也没有人间礼法。又看见一个国土，男女都只有一只脚，吃自然生长的谷物，没有衣服。又看见一个国土，那里的人身高九寸，栖息在树间，不穿衣也不吃东西。又看见一个国土，男女彼此礼敬，修学大乘，以无为自然教化。又看见一个国土，男女长着鸟头人面，穿自然生成的衣服，如同禽兽。又看见一个国土，男女长寿，生下来便不会死亡。又看见一个国土，男女身有三足、两个头，赤身裸体没有衣服，如同野鹿。又看见一个国土，男女只有一只眼睛，长在头顶，身上生有毛羽，靠一只脚行走，说话像鸟声，不知道父母。又看见一个国土，国中有山，山的左右长着发出金光的树，树高约三百丈，果实比甘泉还美，吃了它的果实一千日，都能得到仙道。一直到下方无极世界的地狱，罪报和苦乐各不相同。有的抱着铜柱，有的沿着剑树行走，有的进入镬汤，有的登上刀山，有的形体被分裂、身体被粉碎，有的被铁锥拔舌；各自被分配到不同的考问机构，有的在北元曹，有的在九府曹，有的在幽夜曹，有的在苦神曹，有的在毒刃曹，有的在溟彼曹，有的在考正曹，有的在四极曹，有的在长劫曹，有的在三难宝，有的在万掠曹，有的在长苦曹，有的在无极曹。像这样受考问、受掠治的罪报，不可思议。我这里只略述所见，说明各种类别各不相同。请问天尊，大乘道教是否遍及一切？如果不遍及一切，就不能称为大乘；如果普遍遍及一切，那么一切都应当知道道。知道道教的，就应当没有罪业，各自具备道德，也就没有善恶了。只愿天尊垂赐慈悲教示，使众人都能听闻。天尊说：为什么又提出这个问题？我来为你们说明。譬如百种草木在同一片土地上生长，种类各不相同，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长有的短，千差万别。各种杂类众生也是这样。大乘的造化使万物品类不同，国土各有差异，形貌也不相等。天尊随顺不同类别而显现相貌的优劣，各自顺应万物的适宜之处，学习并从事各自的本业。既然获得了各自的本业，就随顺类别接受相应的形体。所受的各种形体，都具备道德，全都进入大乘。应当知道，秘密真藏的功德广大深远，不可以衡量。一切众生在心念上共同承受，但所造的业各不相同；有的造恶，有的行善，各种运作施为，全都由心所造。道常常幽冥贯通，不在中间，也不在外面。譬如夜间的房屋中有光，光线随着孔隙照入；光虽然有千万种差别，但它们的根本只有一个。真藏童子，你们要好好思惟大乘功德的殊胜微妙，不可凭分别而证知。如果证得功德，一切善恶都不是善恶，而成为功德；一切罪业都不是罪业，而成为功德；一切地狱都不是地狱，而成为功德；一切道场都不是道场，而成为功德；一切众生都不是众生，而成为功德；一切诸法都不是诸法，而成为功德；一切生死都不是生死，而成为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