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九

译天尊说：为什么又产生这样的疑问？邪与正共同归于一根，获得解脱。因此虽同是一体，却并不是没有两个根源。为什么呢？行邪道的人，颠倒妄念竞相生起，烦恼缠绕心怀，于是违背正道。行正道的人，无所依待，也无所对立；没有所谓寂灭，也没有所谓灭尽，只是假名为寂灭。众生有所取舍，有所依待和对立，妄自生起‘有’，这就是依待和对立。生死之业的对立、果报之业的对立、善恶之业的对立、轮转之业的对立，业报没有穷尽，邪缘也不断绝。又问：道生出万物，就是万物之母；那么母、众生、众生的颠倒、众生的分别、众生的妄想、众生的邪见、众生的取舍、众生的轮转以及种种业报，所有这些作为，难道都是道所为吗？如果这样，那么善恶就没有可说的了，所以才有众生的颠倒差别。如果有颠倒差别，那么天尊所说的大乘——无人无我、无大无小、无高无下、无长无短、无五常之行、无六识流转——这样的说法就是诽谤正法、欺骗迷惑众生。天尊含笑，十方众生各自都看见天尊；天尊同时停止微笑，诸天境界也同样如此。各类众生全都欢乐，真藏等众人赞叹从未有过，微妙至极。众人虽然知道道的玄妙，却仍不能穷尽它的妙源，也不知道妙道是否难以穷尽，不知道众生是否就是妙道。若众生就是妙道，便不应有众生；既然有众生，便不应有妙道。四众都产生了疑惑。天尊说：妙法既无所谓妙，怎么还会有众生可以显现呢？又问：既然没有众生可以显现，天尊为什么还要说法诱导？如果有诱导，就应当有众生；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说没有众生相？即使有信心的众生，也还不能通达法性，仍然心存疑惑，何况其他众生，怎么能够相信呢？只愿天尊依照各人的根机为我们明白开示。天尊说：我说出一个字，就能舒展善法于十方；一切法界如沙尘般无量的事物，全都因此显明。你们弟子众人难以觉悟、难以听闻。众生以一相而修二行，所修之行也是一相；众生以一相而修三行，所修之行也是一相；以一相而修四行、五行、六行、七行、八行、九行、十行，所修之行也都只有一相。这样一行一行地修行，通达智慧的根源，全都获得解脱，这叫上乐。称为上乐，便到达灵解山，不生不灭。再者，不是心，也不是不心；也不是‘不是不心’。不是色，也不是不色；也不是‘不是不色’。不是我，也不是不我；也不是‘不是不我’。不是缘，也不是不缘；也不是‘不是不缘’。不是思虑，也不是不思虑；也不是‘不是不思虑’。这样修行，道眼清净，所以具足一切无量功德，智慧成就，到达灵解山，常住安乐。以乐为生起三业的根由，烦恼更加缠绕，正性不能显现，颠倒迷惑十分深重；虽然有种种譬喻，人自己却不能觉知。什么叫三业？第一是贪爱，思虑百端，谋划没有止境；贪著之性一旦发动，就迷失在歧途中，六情任意驰骋，无法控制，自己违背修行戒律。第二是瞋恚，愤怒突然发作，外界接触便牵动情绪，瞋恨没有止境，自己违背禅定的修行。第三是痴暗，昏昧无知，五情缠绕，恶业相连，经过亿劫也没有止境，自己违背智慧的解脱。这三业所受的果报，能够灭除道种。反过来修行这三业，也能种下道果。为什么呢？第一，舍离世间，心安住于世外，所作所行遍通无碍，断除贪心的种子，直到道场，这叫大乘戒。第二，一切修行没有深浅之别，不受也不触，慈爱众生，欢喜无量；善根得到解脱，这叫大乘定。第三，通达众生以及五情、六触、烦恼和业缘，使其显发而无碍，径直进入道场，这叫大乘慧。再者，各位善男子，这三业无论惑乱还是成就、败坏，都由心发动。一切诸法以心为根本，善与不善也由心决定。心不在内，也不在外；不近也不远；不粗也不妙；无大无小；无长无短；不圆不方；善与不善自在。造作恶业的人，业报立即到来，过去也受束缚，未来也受束缚，现在也受束缚；如沙尘般无量的劫数全都成为冤家，断绝一切道种。造作善业的人，道果立即到来；过去得到解脱，未来得到解脱，现在也得到解脱；如沙尘般无量的劫数全都成为善因，断绝一切恶种。又问：心既不在内，也不在外；既非长，也非短；既非大，也非小，完全没有形相，也没有所谓非相，那么为什么善恶会立即到来，善到来就解脱，恶到来就被束缚？只愿天尊以慈悲恩德顾念我们，使众人都能明白。天尊说：譬如镜中的影像，形状清楚分明。若说它是有，伸手去取却取不到；若说它是无，影像又清楚可见。应当知道，它不是有也不是无，而美丑都立即显现。前一个心与后一个心，心心相续。虽然善恶没有固定形相，却由于分别和二见，诽谤是非、毁善誉恶，这些全都是心所造作，叫作凡夫。凡夫处在得失之中，把失去看作失去。修行人行持修炼，照见本来真实的情状，没有分别相、没有善恶相、没有人我相，不叫凡夫；处在真实之中，把所得看作所得。简略说心的运行，得与失各不相同；何况凡夫的计较千差万别，虽然途径万千，真正得到它的人却只有一个。又问：得到‘一’的时候，这个一是邪，还是不是一的邪？如果有一个一，就应当还有二法；如果一又不是一，那么一也就无所得。那怎样才能得到一呢？天尊说：犹如‘足’字，百中有一而不是二；不是束缚，也不是解脱；不是空，也不是不空。所说的得一，是证得虚空之理，证得没有什么可以被确立，这叫得一。不破坏一切诸法，叫作虚空相；虚空之相，就是道体，也叫功德。像这样广泛说明功德的因缘，众多得没有边际。真藏等众人叩首恭敬地问：本与迹是两条道路，为什么会有二？是本中有迹，还是迹中有本？如果本中有迹，那么有迹就应当没有本；如果迹中有本，那么有本就应当没有迹。譬如空与有：有就没有空，空就没有有，怎样才能同时显现本与迹呢？天尊说：实际上没有二种意义。打开方便之门，就是迹即是本；本中没有迹，既无迹也无本，这叫真本。一切诸法都不离本，所以称为诸法；诸法的本性离开一切相，所以称为道本。心水澄清，就能看见真实之本；它非真非假，清清楚楚地显现。真藏等众人各自悟入大乘，欢喜不止，于是说偈：

译大乘没有虚假，广泛传播于天人之间。利益无边众生，既不是果也不是因。众生听闻后全都觉悟，自然获得解脱之身。我们这些弟子勤奋精进，积累多劫，历尽辛苦。三业以定慧为根本，却在文字之中不断追寻。凡夫迷惑日久，因分别而失去天津。天尊常常宣说，以方便法度化众生。三业各自承受果报，法中自有天经。因果的相状微妙，终于成就功德之林。我们这些弟子众人，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随着变化应现于各国土，一切物类都欢欣。幽冥中的功德不可测量，心中所见真实境界，实在难以陈说。寄语悠然求道的人，要努力寻求道的真实。世间并非都是真实，离开诸相才能神游。真藏的功德力量，能够破除迷惑、悭吝、贪欲和瞋恚。四众全都欢乐，证得此法，尽皆圆满。这时，真藏童子和四众说完这首偈子，欢喜赞叹天尊的功德和方便法，宣说微妙之法，广泛度化众生，功德潜藏而不自居。又恭敬地问：众生有差别，所修诸行不相同，根机有浅有深。为什么天尊说‘足’字？不知道众生是不是‘足’字。若是‘足’字，根机就应当相同，应当全都悟解；若不是‘足’字，天尊宣说它又有什么利益？只愿天尊不要嫌弃杂类言语，随缘为我们说明。天尊回答：我所说的‘足’字，一切诸法都共同具有。一切众生都是‘足’字，全都平等。虽然又有千差万别的种类，却无不归于究竟。凡夫迷惑，自己不能觉知。教化的迹象逐渐增多，便以方便法诱导宣说。对下根众生，说有法，使他们看见形相而生起善心；对中根众生，说空与有，他们听到空有便生起信仰和归向；对上根众生，说非空，非有也空，也有而非非，空而非非有。听到这种说法的人，虚心而彻底觉悟。说法虽不相同，却随缘布施功德，全都是‘足’字；这是应病施药。悟得‘足’字的人，无言也无教。若患病却不服药，最终也不会有所损失。众生若不信大乘，终究不能悟解。所以这部经能够破除众生的烦恼、无明和昏暗障碍，能够洗涤众生，使其离开恶垢尘染，能够调治众生的生死苦恼，能够使众生妻子安乐，能够使众生孝敬侍奉君父，能够使众生长命富贵，能够使众生获得金刚之力，能够使众生获得很多智慧，能够使众生慈爱孝顺，能够使众生不生恐惧，能够使众生得到法的自在，能够使众生不生不灭。这部经的功德力量深重，不是譬喻所能说明其边际的。又问：三乘经教随着教化三种根机，称合根机而布施功德。不知道最愚痴、根机最低的众生，既不懂布施，也不懂人的礼仪，应当怎样教化度脱？天尊回答：虽然说三乘，教化的途径却有无量种。若能以信心恭敬经法，悬挂幡、供养花，抄写并受持经文，功德极其深重，也不可估量。即使把这些财物拿来布施，所得功德百千分、万分也赶不上其中一分。又问：若能这样受持供养，就是上根的智慧之士，不能称为愚痴众生。四众都抬头倾听，疑惑仍未完全消除。天尊又说：凡是有耳有眼的人，都可以提携教导，不只限于三乘，还有种种方便。愚昧众生的本性，全都在灵解之中；一回向就能到达。此经深奥微妙，是众经之首。先显示其他修行，截断外魔；外魔消灭，内在修行得到调伏。城池和壕沟坚固，众贼永远断绝。功德庄严，具足圆满；一切种智，自在解脱。十方天尊获得一切智慧，智慧解脱没有边际，到达灵解山，成就无上道，究竟清净，断除一切漏道。一切诸法都是实相，一切烦恼也都是种智。这是修行人的行处，是功德的根本。你们四众证得微妙之身，进入秘密藏，出离生死；进入五浊之中教化众生，随三业而行，示现方便智慧。为什么如此呢？十方大圣证入妙身，都是由烦恼内部显发，并非从外面而来，自然微妙，无形无相。再者，一切诸法不是造作之法，不是生灭之法，不是过去曾有之法，也不是现在无有之法，湛然寂静而自然，与天尊合其功德。一切众生听到这样的话，反而生起诽谤之心，因而更加产生迷惑。即使如此，关键仍在于违逆世俗，功德深厚，利益广大深远。再者，正行修道，离开一切相，印证无生之理，虚妄自然断除，与道合一，不生不灭，无去无来。为什么呢？因为妙道寂灭。寂灭能够生起生灭，能够生起去来，能够生起运动转变，能够生起业行。一切诸法都能生育万物；所生育的事物形相美丑各不相同，有的优游自在，有的常常受苦恼；有的处于富贵，有的居于贫贱；有的姿态容貌柔美，有的形貌丑陋。千差万别，种类不同，却全都是妙道，是寂灭无为。凡夫不能明白，于是自己产生颠倒。这时，天尊想要显明大乘真藏妙典，便说偈颂：本体不生也不灭，法相自然玄妙通达。各种受用常清净，无为之性自然空寂。十方天尊的功德，与众生平等共同。你们都应恭敬，修行建立大功。五阴如香围绕宅舍，幽深地没有开始和终结。三业以戒、定、慧为本，无所来去。道的形相不可测量，显现出来无不包摄。我所说的是方便智慧，妙法超越三才。显扬功德根本，世间孕育如琼玉之胎。能够修习无上道，六识自然开启。悟得正法而成就端正智慧，三毒没有不回转的。对于诸法获得自在，万劫也不会遭遇灾祸。众生长久处于苦难的黑夜，不知不觉间年寿生命已经衰败。轮回转生没有穷尽，沉溺欲乐而不知悲哀。可叹你们这些愚痴之辈，不信大乘经。抛弃远离真正的父母，习恶而成为因缘。遇不到善知识，就没有机会成为福田。能够修行这部经的人，便能在诸法之前悟解。这时，天尊说完这首偈子，赞扬功德，显明诸法之相，表示大乘经无所不包、无微不入，度化众生，使其进入法宝。一切众生和善知识等，都应勤奋精进，学习诵读这部经。此经功德最大，是诸法之本，是承载法的舟船，是通往法的梯子；能够迅速前进，能够救治各种疾病，是伟大的医王，采用种种救治方法，随病施药，没有不能治愈的。你们弟子众人应广泛教化各种有缘者，观察他们的业趣，不要产生机宜之念，要使他们得到本性而顺从。性情违逆，就得到性情恬愉；失去本性，就忧愁苦恼。又问：不知道恬愉的本性，应当怎样修行？

译天尊回答：五常之行全都属于恬愉，实际上并没有相互克制。众生颠倒，贪欲取舍，失去恬愉之行，便全都相克。情欲深重而受外尘牵动，失去恬愉之行，叫作相克；五阴不能通达，失去恬愉之行，也叫作相克。能够修行布施，叫作恬愉；能够持戒，叫作恬愉；能够修行智慧，叫作恬偷；能够读诵，叫作恬愉；能够书写，叫作恬偷；能够供养，叫作恬愉；能够受持，叫作恬愉；能够讲说，叫作恬愉；能够观行，叫作恬愉；能够远离，叫作恬愉。我说布施，不是布施，叫作恬愉；我说持戒，不是持戒，叫作恬愉；我说智慧，不是智慧，叫作恬愉；我说读诵，不是读诵，叫作恬愉；我说书写，不是书写，叫作恬愉；我说供养，不是供养，叫作恬愉；我说讲说，不是讲说，叫作恬愉；我说一切修行，不是一切修行，叫作恬愉；我说一切诸法，不是一切诸法，叫作恬愉；我说修道，不是修道，叫作恬愉；我说一和二，不是一和二，叫作恬愉。我说真藏，不是真藏，叫作恬愉；我说本性，不是本性，叫作恬愉；我说譬喻，不是譬喻，叫作恬愉；我说小乘，不是小乘，叫作恬愉；我说大乘，不是大乘，叫作恬愉。恬愉之行，不是大也不是小，不是长也不是短，不是广也不是狭，不是去也不是来，也不是色相，不是声相，也不是触相。又问：恬偷的本体，是道体吗？天尊回答：一切诸法都是道体，一切诸法都是恬愉。虽然有两个名称，实际上是同一个本体。我说同一体，不是同一体，叫作同一体。善男子、善女人等，不要执取文字，不要执著语言。文字的本性是离相的，要以离相来修行；言语之道断绝，要以断除言语之相来修行；心识之处灭除，要以灭除之相来修行；五阴的本性为空，要以空相来修行；三业的本性清净，要以清净相来修行；六识常住，要以住相来修行；四大常通，要以通相来修行。能够这样修行，功德广大，救济无边众生，度过生死大海，到达灵解山，神通自在。这时，真藏童子和四众叩首赞叹：好啊，好啊！天尊的智慧深奥，我们听闻并显明了大乘微妙的意义。我们这些弟子各自使心源恬静，悲悯之念深远；这种幽冥功德能够济度众生，并非二乘所能知道。又在诸法相中显发大智慧之源，成就无上道，使一切来生都容易觉悟。大乘平等，平等对待一切形相，不偏不党，传授给能够修行的人，无论贫贱富贵。应当知道，天尊是众生的父母，是众生的桥梁，广泛施教，开启和决断众生的耳目，兴隆三宝而使其流转无穷。我们这些弟子各自发起大心，宣扬妙法，向后来的众生显明，使他们听闻正法。得到正法以后，父子妻儿永远安乐。天尊又说：这部经从无量劫以来常存不终、不坏，度人无量；即使穷尽劫数来宣说，也不能说尽。得道之人相互传授而不断绝，必须依靠这部经才能得到道果；如果没有这部经，终究不可能如此。这部经的神验，比影子随形还迅速。若处在危急灾难之中，读诵这部经，灾难立即消灭，自然受到护佑。从前有玉印童子烧香供养并读诵此经，忽然有仙童、玉女遍满虚空，同时来到，焚烧反风名香，赞咏灵文，惊动一国；玉印童子安然不恐惧，于是诵声没有停止。真藏等众人寂静无言，叩首而离去。《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九完。《无上内秘真藏经》卷之十。究竟品。这时，天尊带领各位弟子，在灵解山显扬功德；无量国土都受到智慧的滋润，无量众生全都得到度脱，无量法界全都听闻知晓；无量小乘众生都得到悟解，无量真仙能够显扬功德，无量眷属能够受持经文，无量童子能够宣说真藏，无量上士能够体悟大乘，无量中士能够修行供养，无量下士能够生起信心；无量师子守卫法城，无量金刚斩断邪魔迷惑。这时，天尊放出智慧光明，遍照东方无量国土，各类众生都随自己的形类受到滋润；看见这种神变，便追随光明而来，不移动本国就能看见天尊，叩首礼敬无上尊、无上法，归依无上师。又照耀南方无量国土，各类众生都随自己的形类受到滋润；看见这种神变，便追随光明而来，不移动本国就能看见天尊，叩首礼敬无上尊、无上法，归依无上师。又照耀西方无量国土，各类众生都随自己的形类受到滋润；看见这种神变，便追随光明而来，不移动本国就能看见天尊，叩首礼敬无上尊、无上法，皈依无上师。又照耀北方无量国土，各类众生都随自己的形类受到滋润；看见这种神变，便追随光明而来，不移动本国就能看见天尊，叩首礼敬无上尊、无上法，皈依无上师。又照耀上方无量诸天，各类众生都随自己的形类受到滋润；看见这种神变，便追随光明而来，不移动分度就能看见天尊，叩首礼敬无上尊、无上法，皈依无上师。又照耀下方无极世界，各类众生都随自己的形类受到滋润；看见这种神变，便追随光明而来，不移动原处就能看见天尊，叩首礼敬无上尊、无上法，皈依无上师。又照耀地狱，幽冥中的囚徒各自依照业报而得到解脱；看见这种神变，便追随光明而出，不移动原处就能看见天尊，叩首礼敬无上尊、无上法，皈依无上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