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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一四

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0–12 段

疏:此明虚极妙本为物形状,即孔德所从之道也。虚极妙本,强名曰道。道之为物,其运动形状若何?言此妙本不有不无,难为名称,欲谓之有,则寂然无象。欲为之无,则湛似或存。无有难名,故谓之为恍惚尔。惚兮恍兮,其中有象。疏:此明降生本迹也。惚,无也。恍,有也。兆见曰象。妙本无物,故谓之惚。生化有形,故谓之恍。斯则自无而降有,其中兆见一切物象,从本而降迹也。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疏:物者,即上道之为物,谓妙本也。妙本降生,兆见众象,修性反德,则复归无物。无物即道也。言人修性反德,不离妙本,自有归无,还冥至道,故云其中有物,言有妙物也。此摄迹以归本也。窈兮冥兮,其中有精。疏:窈冥,深昧也。虚极降生,修性反本,摄迹归本,妙物或存,窈冥深昧,不可量测,含孕变化,中有至精,故云其中有精也。其精甚真,其中有信。疏:至道妙物,既本非假杂,变化至精,故其精甚真。生成之功,遍被群有,物感必应,曾不差违,故云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疏: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道德生成之功,窈冥真精之信,始终无极,今古不渝,故物得道用之名,天清地宁之类,自古至今,常不去也。故注云: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名,故古今不去也。以此精真之信,度阅万物本始,令各遂其生成之用尔。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疏:又详云吾何知万物本始皆禀於道,道必度阅之,令达其生成用然哉?答云:以此甚精甚信,凡今万物皆禀生成,故知之尔。曲则全章第二十二前章明从顺至道甚真,故能阅众甫,此章明抱一为式不争,则所谓曲全者六句示诚全之行,是以下两句标圣行,以明次四句覆释曲全至弊新,夫唯下结不争必全而归尔。曲则全,疏:曲者,委曲从顺者也。言人能委曲从顺,不与物忤,则可以全身,故云曲则全。枉则直,疏:枉者,受屈於物。直者,可以正曲也。《春秋》曰:正曲为直,言人虽不与物忤,若物来枉己,己能受屈,彼必惭惧而自修整,则是己之直可以正曲,故云枉则直。洼则盈,疏:洼,坳下。盈,满也。此喻说也。夫地之助下,水铃流满。人守撝谦,德便光大。能曲能枉,坳下也;则全则直,满盈也。故云洼则盈。弊则新。疏:弊,薄恶之谓也。曲枉洼等,皆自处弊薄也。能处弊薄,人必推先,故其德行日新矣,故曰弊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疏:夫少自取者,则无失,故云得。多自与者,人必争,故云惑。修身既尔,修道亦然,当须抱守淳一,自全真素。若欲广求异门,则招乱惑,故亡羊必因歧路,丧生谅在多方。是以圣人抱一不离,可为天下法式矣。式,法也。不自见故明,疏:此覆释曲则全也。言人能不自见其美,尝委顺於物,其全德日益明白也,故云故明。不自是故彰,疏:此覆释枉则直也。言人能为物受枉,不自申说,以为己是,是必无尤。故其直自彰着也,故云故彰。不自伐故有功,疏:此覆释洼则盈也。言人不自伐取,尝为谦让,则人不与竞,其功归己。如地坳下,水必盈焉。故云故有功。不自矜故长。疏:此覆释弊则新也。言人能守弊薄,不自矜炫,则人必推敬,善行益长,故云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疏:夫唯曲全等行,皆是委顺不争,柔弱既胜於刚强,谦虚自归於枉直,则天下人物谁能与争乎?故云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疏:此引古以结曲全也。言自古有此曲全之言,岂虚有此言而无实者哉?若能曲顺不逆者,信有全理,归之於己尔,故云诚全而归之。诚,信也。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前章明抱一为式不争,故所谓曲全,此章明契道忘言执滞,则自同於失。首一句标宗以明理,次五句举喻以申教。故从事下,广理喻以结成。希言自然。疏:此明言教不可执滞。希言者,忘言也。夫言者在乎悟道#1,悟道则忘言,不可都忘,要其诠理,但自然之理,不当有与不有,希言之义,亦不定言,故以希言之言,用显自然之理,故云希尔。若能因彼言教,悟证精微,不滞荃蹄,则合於自然矣。故云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疏:飘风,狂疾之风也。骤雨,暴急之雨也。夫风者所以散物,雨者所以润物,若狂疾暴急,则害物而不久。以况言教所以诠理,若执言滞教,则无由悟了,必失道而生迷。故风雨不可飘骤,言教不可执滞也。欲明忘言,即合自然,故举飘风骤雨之喻尔。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疏:孰,谁也。设问云:谁为此飘风骤雨者?答云:天地。天地至大,欲为狂暴,尚不能久,况於凡人执滞言教,而为卒暴,不能虚忘,渐致造极,欲求了悟,其可得乎?

译这里说明虚极妙本作为万物根本的形状,也就是大德之人所顺从的道。虚极妙本,勉强命名为道。道作为万物根本,它的运动和形状是什么样呢?意思是说,这个妙本非有非无,难以命名。若说它是有,它寂然无形;若说它是无,它深静而仿佛存在。有和无都难以命名,所以称为恍惚。恍惚啊,其中却有形象。这里说明降生万物的根本和迹象。“惚”是无,“恍”是有;征兆显现就叫作象。妙本本来无物,所以称为惚;生化之后有了形体,所以称为恍。这就是从无降生到有,其中开始显现一切物象,是从根本降为形迹。恍惚啊,其中却有万物。“物”就是上文所说的“道之为物”,指妙本。妙本降生万物,显现出众多形象;修养本性、返归德性,就又回归于无物。无物就是道。意思是说,人修养本性、返归德性,并不离开妙本;从有回归无,重新冥合于至道,所以说“其中有物”,是说其中有妙物。这是在收摄形迹而归于根本。幽深昏冥啊,其中却有精微。“窈冥”是深远昏暗。虚极降生万物,修养本性、返归根本,收摄形迹而归于根本;妙物若存若亡,幽深昏冥,不可测量,其中孕育变化,含有至精,所以说“其中有精”。其中的精微极其真实,其中有诚信。至道的妙物本来不是虚假杂乱之物,所生成变化的精微又极其纯粹,所以说“其精甚真”。生成万物的功用遍及一切存在,万物有所感就必然有所应,从来没有差错违背,所以说“其中有信”。从古至今,它的名称从未消失,用来考察、统摄万物的根本。疏:阅,是度量、考察的意思。甫,是根本、开始的意思。就是说,道德生成万物的功用,以及幽深冥寂的真精之信,始终没有穷极,从古到今都不改变。因此,万物得到道的作用而有了相应的名称,天地清明安宁这一类情形,从古至今始终没有消失。所以注中说:生成万物的作用既然古今相同,那么与这种作用相应的名称也就古今不消失。凭借这种精真的信实,考察万物的根本和起始,使万物各自完成其生成的作用罢了。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根本起始的情形呢?凭借这个道理。疏:又详细地说:我怎么知道万物的根本起始都禀受于道,而道必定考察它们,使它们完成生成的作用呢?回答说:凭借这个极其精微而真实的道理,现今一切万物都禀受生成之理,所以能够知道。委曲则能保全章第二十二 前一章说明顺从大道至为真实,所以能够考察万物的根本;本章说明持守纯一作为准则而不争,这就是所谓“委曲而能保全”。前六句显示诚实保全的行为,以下两句标举圣人的行为,说明后四句反复解释“委曲”“保全”以及“敝薄”“更新”的道理,最后以“唯有不争”作结,说明不争必能保全自身并归于道。委曲就能保全。疏:委曲,是委屈自己、顺从他人的意思。说的是,人能够委曲顺从,不与万物相抵触,就可以保全自身,所以说“委曲就能保全”。受屈就能伸直。疏:枉,是受到外物的屈辱;直,是能够纠正弯曲。《春秋》说:“纠正弯曲就是直。”意思是说,人虽然不与外物相抵触,如果外物来使自己受屈,自己能够忍受屈辱,对方一定会惭愧畏惧而自行修整;这样,自己的正直就能够纠正对方的弯曲,所以说“受屈就能伸直”。低洼就能充盈。疏:洼,是低凹的地方;盈,是充满。这是用来作比喻的。大地处在低下之处,水就会流来充满。人如果守持谦下,德行便会广大光明。能够委曲、受屈,就是处在低洼之处;能够保全、伸直,就是充盈。所以说“低洼就能充盈”。敝薄就能更新。疏:敝,是浅薄、卑下的意思。委曲、受屈、处下等,都是使自己处于卑下浅薄的位置。能够处于卑下浅薄之处,人们必定推重他为先,所以他的德行会日益更新。因此说“敝薄就能更新”。少取一些就会有所得,贪多就会迷惑。因此圣人持守纯一,作为天下人的准则。疏:少取于自身的,就不会有所失,所以说“有所得”。过多地自我给予、争取,别人必定相争,所以说“迷惑”。修养自身如此,修道也是这样,应当持守淳朴纯一,以保全真实朴素的本性。如果想广泛寻求不同的门径,就会招致混乱和迷惑;所以亡羊必定是因为岔路太多,丧失生命实在就在于方法过杂。因此圣人持守纯一而不离开,就可以成为天下人的法式。式,就是法则。不自我显露,所以明白。疏:这是反复解释“委曲就能保全”。说的是,人能够不自我显扬美德,常常委曲顺从外物,他保全的德性就会日益显明,所以说“所以明白”。不自以为是,所以彰显。疏:这是反复解释“受屈就能伸直”。说的是,人能够替外物承受屈辱,不自行申辩,不坚持认为自己正确,这样必定不会招致责难。因此他的正直自然会彰显,所以说“所以彰显”。不自我夸耀,所以有功。疏:这是反复解释“低洼就能充盈”。说的是,人不自我夸耀、争功,常常谦让,别人就不会同他竞争,功劳便归于自己。正如地势低凹,水必然会充满其中。所以说“所以有功”。不自我矜夸,所以能够长久。疏:这是反复解释“敝薄就能更新”。说的是,人能够守持卑下浅薄,不自我矜夸炫耀,别人必定推重敬仰他,善行也会更加增长,所以说“所以能够长久”。唯有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同他争。疏:委曲保全等行为,都是委顺而不争;柔弱既然胜过刚强,谦虚自然归于正直,那么天下的人和物谁还能同他争呢?所以说“没有谁能同他争”。古人所说的“委曲就能保全”,难道是空话吗?确实能够保全自身并归于道。疏:这是引用古语来总结“委曲而能保全”。说的是,自古有这种“委曲而能保全”的说法,难道只是虚有其言而没有实际吗?如果能够委曲顺从而不违逆,确实有保全自身的道理,可以归之于自己,所以说“确实能够保全并归于自身”。诚,是确实、可信的意思。少说话合乎自然章第二十三 前一章说明持守纯一作为准则而不争,所以说委曲能够保全;本章说明契合大道、忘掉言语而不执著停滞,就会自行同于道。开头一句标明宗旨以阐明道理,接着五句用比喻申明教诫。于是从“从事于道”以下,广泛以道理和比喻加以说明,最后总结成篇。少说话,合乎自然。疏:这里说明不能执著、停滞于言语教法。“希言”,就是忘掉言语。言语的作用在于使人悟道;悟道之后就应忘言,但也不能把言语完全忘掉,因为要用它来诠释道理。只是自然之理,不应执著于“有”或“无”;“希言”的含义,也不是固定地少说话。因此借“希言”这个说法,来显明自然之理,所以说“希言”。如果能够因循言语教法而悟证精微,不滞留在言语和工具上,就与自然相合了。所以说“少说话,合乎自然”。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疏:飘风,是狂烈迅疾的风;骤雨,是暴烈急促的雨。风是用来吹散万物的,雨是用来滋润万物的;如果狂烈迅疾、暴烈急促,就会伤害万物,而且不能持久。这里用来比喻言语教法本来是用来诠释道理的;如果执著言语、滞留于教法,就没有办法觉悟,必定失去大道而产生迷惑。因此风雨不可狂烈急骤,言语教法也不可执著停滞。为了说明忘言就能合于自然,所以举出狂风暴雨作比喻。谁造成了这种情形?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如此,何况是人呢?疏:孰,就是谁。设问说:是谁造成了这种狂风暴雨?回答说:天地。天地极其广大,即使想要造成狂暴的风雨,尚且不能长久,何况凡人执著停滞于言语教法而变得急躁粗暴,不能虚心忘执,逐渐达到极端,想求得觉悟,难道能够做到吗?

故从事於道者,疏:从者,顺也。虚极至道,冲用无方,在物则通,未尝凝滞,故凡人欲体斯妙道而顺事#2者,不当有所执滞尔,故云从事於道。道者同於道,疏:顺同於道之人,故谓之道者,谓能顺事於道,则不凝滞,悟了言教,一无封执,可与道同,故云同於道尔。德者同於德,疏:德者,道用之名也,谓其功用被物,物有所得,故谓之德尔。谓体悟之人,顺事於道,岂唯自能了出,抑亦功济苍生。苍生被其德,德者忘其功,凡所施为,同於道用,故云德者同於德尔。失者同於失。疏:失者,谓执滞言教而失道也。夫言教者,道理之筌蹄也,有筌蹄者,乃得鱼兔,今滞守筌蹄,则失鱼兔矣。执滞言教,则失妙理矣。失理则无由得道,是自同於失也。故云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疏:此明气同则应也,故虎啸风生,鹤鸣子和。性殊则肝胆楚越,道合则夷夏同人。以类相从,物无违者,故同道则道应,同失则失来。犹方诸挹月而水流,阳燧照日而火就尔。故云同於道者,道亦得之。信不足,有不信。疏:言人之所以不能体了,证理忘言,谓於信悟不足而生惑滞,既生惑滞,则执言求悟。执言求悟,则却生迷倒,是有不信应之也。故云有不信也。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前章明理契言忘执滞,则同於失者,此章明自见自是矜伐,故物或恶之。首两句举喻示难求,次四句明虽求亦不得。其於道下,将申戒劝令,有道之人不处。跂者不立,跨者不行。疏:跂,举踵而望也。跨,以跨挟物也。此举喻也。夫延颈举踵,欲求远望,翘跂则危,故不可立。以跨挟物,物必为碍,必不可行,亦如众生,自见自是等也。故跂者不立,跨则不行,自见则不明,自是则不彰,断可知矣。自见者不明,疏:夫自见之人,失於殷鉴,露才扬己,欲以自明,殊不知动则见尤,物无与者,己之事业,终於昧然,故云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疏:言人不能曲全而自以为是,且欲大夸诸己,而以出众为心,求彰名迹,以自光大,直为怨府,人所不堪,众毁日闻,故难彰着。故云自是者不彰力自伐者无功,疏:夫谦者德之柄,让者礼之文,苟失斯道,无从而可,况自专固伐取,欲以求功,不让则争,功斯滥矣。故云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疏:盛德若愚,昔贤通议。矜衒名器丑行,则多人所鄙薄,坐招嗤诮,自矜虽欲求益,胥怨物不推长,故云自矜不长。其於道也,曰余食赘行。疏:余食者,残余之食。赘行者,疣赘之行也。残余,食之秽,疣赘,身之病。以此向见自是等行,其於道而论之,如残余疣赘,人所共恶也。谓之赘行者,为自见自是等为德行之疣赘,故云赘行。《春秋》曰:人将不食吾余。《庄子》曰:附疣悬赘,出乎形而侈於性。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疏:此自见自是等,既若余食赘行,凡物尚或恶之而不为,故有道之君子不处身於此事矣。四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前章明自见自是於道为余食赘行,末云有道不处。此章明曰大三逝赞道,乃先天混成,终令法道自然。首标有物混成六句,将明妙本之绝趣,物被其功。次云吾不知下六句,欲表强名之由绪,名亦不可得。故道下六句,示知四大之生育,申戒人君之法。下至终篇,教以法道自然,无为清净耳。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疏:有物者,妙物也,即虚极妙本也。将欲申明强名,所由不可,即此道,故云有物尔。言此妙物混然而成,含孕众象,寻其生化,乃在天地之先,故云先天地生尔。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疏:寂寥者,叹有物之体寂寥虚静,妙本湛然,故独立而不移改,物感必应,应用无心,遍於群有,故周行而不危殆。可以为天下母。疏:妙本生化,遍於群有,群有之物,无非匠成万物,彼其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尔。母以茂养为义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疏:字者表其德,右者定其体。老君云妙本生化,冲用莫穷,寂寥虚静,不可定其形状。先天地生,难以言其氏族。故吾不知其名,但见其大通於物,将欲表其本然之德,故字之曰道。见其包含无外,将欲定其至无之体,故强名曰大。凡物先名而后字者,以其自小而成大,以道先字而后名者,是以从本而降迹尔。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疏:夫滞於一方者,非天下之至通也。故天职生覆而不能形载,地职形载而不能生覆,唯妙本之用,用无定方,虽则强名曰大,而复不离於大。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自远而求之,则复返在人身心,故曰远曰返。庄子曰:夫道於大不终,於细不遗。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译所以从事于道的人,疏:从,是顺从的意思。虚空至极的大道,冲和的作用没有固定方所,落实在万物上就无不通达,从来不凝滞。因此凡人想要体察这种妙道而顺其理行事,不应有所执著停滞,所以说“从事于道”。称为道的人就同于道,疏:顺从而同于道的人,所以称为“道者”。意思是能够顺应大道行事,就不会凝滞;能够通晓言语教法而一无封闭执著,便可以同于道,所以说“同于道”。称为德的人就同于德,疏:德,是道的作用之名,意思是道的功用施及万物,使万物有所获得,所以称为德。体悟大道的人顺应大道行事,哪里只是自己能够通达而已,也能以功用救济苍生。苍生受到他的德泽,而有德者忘掉自己的功劳,所作所为都同于道的作用,所以说“同于德”。称为失的人就同于失。疏:失,是指执著停滞于言语教法而失去大道。言语教法是道理的筌蹄;有了筌蹄,才能捕到鱼兔。如今如果停滞执守筌蹄,就会失去鱼兔。执著停滞于言语教法,就会失去精妙的道理;失去道理,就没有办法得到大道,这就是自行同于失。所以说“同于失”。同于道的人,道也会得到他;同于德的人,德也会得到他;同于失的人,失也会得到他。疏:这里说明气类相同就会相互感应,所以老虎长啸便有风生,仙鹤鸣叫而幼鹤应和。性情不同,就如肝胆和楚越相隔;道相合,就如夷夏也能同为一体。同类相互归从,万物没有违逆的,所以同于道就得到道的感应,同于失就招来失。就像方诸承取月光便有水流出,阳燧照向太阳便会聚火一样。所以说“同于道的人,道也会得到他”。信念不足,就会有不信。疏:人之所以不能体悟、证得道理而忘言,是因为信念和领悟不足,于是产生疑惑和滞碍。既然产生疑惑和滞碍,就执著言语而求悟;执著言语求悟,反而会产生迷乱颠倒,这就是以不信来应和他。所以说“就会有不信”。踮起脚的人站不稳章第二十四 前一章说明契合理与忘掉言语、消除执著,就不会同于失;本章说明自我显扬、自以为是、自我夸耀,因而万物有时会厌恶他。开头两句用比喻说明这种行为难以持久,接着四句说明即使这样追求也得不到结果。从“对于道”以下,将要申明戒律,劝有道之人不要处在这种状态中。踮起脚的人站不稳,跨着大步的人走不远。疏:跂,是踮起脚跟向远处看的意思;跨,是用两腿跨住、夹带外物。这是举比喻。伸长脖子、踮起脚跟想看得远,踮立起来就危险,所以不能站稳;用两腿夹带物品,物品必然造成阻碍,所以一定不能行走。这也像众生自我显扬、自以为是等情形。因此踮脚的人站不稳,跨步的人走不动;自我显扬就不能明白,自以为是就不能彰显,这些道理是显然可知的。自我显扬的人不能明白。疏:自我显扬的人,失去了借鉴他人的机会,显露才能、抬高自己,想借此使自己显明,却不知道一行动就会暴露过失,没有人愿意与他相交;自己的事业最终反而昏暗无成,所以说“自我显扬的人不能明白”。自以为是的人不能彰显。疏:说的是,人不能委曲保全而自以为是,又想大肆夸耀自己,把出众扬名作为心愿,追求显扬名声事迹来光大自己,结果只是成为众人的怨恨对象,使人无法忍受;众人的毁谤日益传来,所以难以彰显。因此说“自以为是的人不能彰显”。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疏:谦逊是德行的把柄,让步是礼法的文饰。如果失去这些道理,就无所凭借,何况自作主张、固执夸耀,想借此求取功劳?不肯谦让就会争夺,功劳也就被滥取了。所以说“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自我矜夸的人不能长久。疏:盛大的德行仿佛愚朴,这是古代贤者共同的见解。炫耀名声地位是丑陋的行为,会被许多人鄙薄,徒然招来讥笑。自我矜夸虽然想求得增益,最终却只会招致众人的怨恨,万物不会推重他使其长久,所以说“自我矜夸的人不能长久”。对于道来说,这些都叫作剩余的食物和多余的行为。疏:余食,是剩余的食物;赘行,是像疣赘一样多余的行为。剩余的食物是食物中的污秽,疣赘是身体上的疾病。前面所说的自我显扬、自以为是等行为,从道的角度来看,就像剩余的食物和疣赘一样,是人人共同厌恶的东西。称为“赘行”,是因为自我显扬、自以为是等行为,犹如德行上的疣赘,所以说“赘行”。《春秋》说:“人们将不会食用我的剩余之物。”《庄子》说:“附着的疣和悬挂的赘,是从形体中产生而在本性之外增多的东西。” 万物有时会厌恶这些,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这种状态中。疏:自我显扬、自以为是等行为,既然像剩余的食物和疣赘,万物尚且有时会厌恶而不去做,所以有道的君子不会使自己处在这种事情上。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前一章说明自我显扬、自以为是,在道看来是剩余的食物和多余的行为,末尾说有道的人不处在其中。本章说明“大”这种称谓是逐步展开来赞叹大道的;大道先天地而混然生成,最后使人效法道的自然。开头“有物混成”六句,将要说明妙本超绝的旨趣以及万物承受它的功用;接着“吾不知”以下六句,想要表明勉强命名的由来,而名称本身也不可执得。然后“故道”以下六句,显示四大的生育作用,申明君主应当效法的原则。下至篇末,教人效法道的自然,保持无为清静罢了。有一种混然生成的东西,在天地之前就已经存在。疏:有物,是指妙物,也就是虚极的妙本。将要说明勉强命名而其名称本不可得的道理,所指就是这个道,所以说“有物”。说这种妙物混然生成,孕育包含万象;追究它生成变化的根源,乃是在天地之前,所以说“先天地生”。寂静啊,空旷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周遍运行而不危殆。疏:所谓寂寥,是赞叹有物的本体寂静空旷、虚寂清静。妙本湛然,所以独立存在而不迁移改变;万物感应于它,它必然回应,作用无心而行,遍及一切万物,所以周遍运行而不危险败坏。可以成为天下万物的母体。疏:妙本生成变化,遍及一切万物;一切万物无不由它造就。它具有使万物茂盛养育的德性,所以可以成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母”以茂盛养育为义。我不知道它的名字,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疏:字,是用来表明它的德性;名,是用来确定它的本体。老君说,妙本能够生成变化,冲和的作用没有穷尽,寂寥虚静,不能确定它的形状;它先于天地而生,也难以说出它的氏族。因此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看见它广大通达于万物;想要表明它本然的德性,所以给它取字叫“道”。看见它包容万物而没有外界,想要确定它至虚无的本体,所以勉强命名叫“大”。一般万物先有名后有字,是因为它们由小而发展成大;道则先取字后命名,是因为它从本体下降为迹象。大,就叫作逝去;逝去,就叫作遥远;遥远,就叫作返回。疏:停滞在某一方面的,就不是天下最为通达的东西。所以天的职能是生育、覆盖,却不能承载形体;地的职能是成形、承载,却不能生育、覆盖。只有妙本的作用没有固定的方所。虽然勉强命名为“大”,却又不离开“大”。从“大”的意义上推求它,它就逝去而向前运行;从向前运行上推求它,就遥远而不可企及;从遥远上推求它,它又返回到人的身心之中,所以说“遥远就叫作返回”。《庄子》说:“道对于广大之处没有终尽,对于细微之处也没有遗漏。” 所以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

疏:因强名曰大,而举所以次大者,故天能颠玄在上,垂覆万物,地能宁静於下,厚载万物,王能清静无为,而化万物,此三大也,吾道一以贯之矣。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疏:域中者,限域也。今玄域中之大道,不只在域中,若云约所见而言,则天地自为限域,道亦不在域中矣。夫惟寄语以申玄理,亦不必曲生异义,存文以防疑难,众说皆未尽通。今明域者,名也,以名为体,以为物无名外之体,故曰域中。若举道则道在其中矣,举天名则天无遗体矣,故云域中。即有名之中,有此四大。云而王居其一者,王为人灵之首,有道则万物被其德,无道则天地蒙其害,故特标而王居一,欲令法道自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疏:人谓王者也,所以云人者,谓人能法天地生成,法道清静,则天下归往,是以为王。若不然则物无听归往,故称人以戒尔。为王者当去地安静,因其安静,又当法天生化,功被物矣。又当法道清静无为,忘功於物,令物自化。人君能尔,即合道法自然,言道之为法自然,非复仿法#3自然也。若如惑者之难,以道法效於自然,是则域中有五大,非四大也。又引《西升经》云:虚无生自然,自然生道,则以道为虚无之孙,自然之子。妄生先后之义,以定尊卑之目,塞源拔本,倒置何深?且尝试论曰:虚无者,妙本之体,体非有物,故曰虚无。自然者,妙本之性,性非造作,故曰自然。道者,妙本之功用,所谓强名,无非通生,故谓之道。幻体用名,即谓之虚无。自然道尔,寻其所以,即一妙本,复何所相仿法乎?则知惑者之难,不诣夫玄键矣。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前章举域中称大,终令法道自然,此章明重静为君,以戒身轻天下。首两句标宗以示义,次两句举喻以即明。又四句伤人君之失道,末两句述轻躁以为戒。重为轻根,静为躁君。疏:根,本也。草木花叶之花叶轻,花叶禀根蒂而生,则根蒂躁,既重为本,故曰重为轻根。夫重则静,轻则躁,躁则静轻者根,则静为躁者君矣。是知重有制轻之功,静有持躁之力,故权重则属鼻之绩斯举,心静则朵颐之求自息。是以君子终日行,疏:君子者,谓人主也,言其志可以君人子物,故云君子。辎,屏车也。重者是轻者原也,此举喻也。言人君常守重静,犹如所为之不离辎重。行者若失辎重,则无所取给,必遭冻馁。人君若好轻躁,则臣下离散,必生祸患,故云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疏:夫人君好重静,则百姓不烦劳,若登高台,泛深池,撞钟舞女,以为荣观,则人力凋尽,乱亡斯作。故戒云虽有荣观,当须燕尔安处,超然远离而不顾也。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疏:天子提封百万井,出赋六十四万井,出戎马百万匹,兵车万乘,故云万乘之主。奈何者,伤叹之辞也。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万乘之主,四海必同,当令子孙.千亿,本枝百代。善建则无为偃化,善抱则有截归仁,奈何承此重器,耽乐是从,以身充欲,沦胥以败?是以一身之欲,而轻大宝之位,甚可伤叹,故曰奈何。轻则失臣,躁则失君。疏:夫君多轻易必烦扰,烦扰则人散,谁与为臣?故云轻则失臣,此戒人君也。为人臣者,当量能受爵,无速官谤。若矫迹干禄,饰诈祈荣,躁求若斯,祸败寻至,坐招窜殛,焉得事君?故云躁则失君,此申戒人臣也。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三竟#1从『在乎悟道』到下文『用显自然之理』一节,敦煌卷子P.2823 作『在理执滞,非悟教之人,理必因言都忘,失求悟之渐,则明因言以诠理,不可都忘,悟理则言忘』。#2事:原文无,据敦煌卷子P.2823 补。#3法:原文无,据敦煌卷子S.4365 补。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四善行无辙迹章第二十七前章明重静为君,以戒身轻天下,此章明行言无滞,欲令常善救人。守重静,理在无为。善行言,贵乎忘遣。首标五善之行,次明善救之慈,故善下畅兼忘之训,虽知下结妙要之旨尔。善行无辙迹,疏:此明法性清净也。行谓修行也。法性清净,是曰重玄。虽藉勤行,必须无着,次来次灭,虽行无行,相与道合,故云善行。能如此,则空有一齐,境心俱净,欲求辙迹,不亦难乎?故云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疏:此明善行之人不滞言教也。瑕,病也。谪,责也。言谓教也。夫善行无边,则能了言教,不为执滞,於言忘言,是善言也。能如此,遗象存意,理照言忘,於彼言教,一无病责,故云善言无瑕谪。善计者,不用筹算。疏:此明言教无滞,则不异门也。夫执言滞行,辩是与非,适令巧历亦不能计。若能了诸法皆方便门,究竟清净,不生他见,则无劳筹策算数,自能深入一乘。善计若斯,何劳筹算?故云善计者不用筹算。

译疏:因勉强命名为“大”,于是列举依次称大的事物。天能够高居玄远之上,向下覆盖万物;地能够安静处于下方,厚重承载万物;王能够清静无为,教化万物。这就是三大,而我的道把它们一贯贯通。宇宙之中有四大,而王居于其中之一。疏:域中,是指有界限的范围。如今玄妙的域中大道,并不只是存在于有界限的范围内;如果约就所见来讲,那么天地各自就是有界限的范围,而道也不在这个范围之内。这里只是借助言语来申明玄妙的道理,不必曲折地产生异义;保留原文是为了防止疑难,但各种说法都还没有完全贯通。现在说明,“域”是一个名称;以名称作为本体,认为万物在名称之外没有另外的本体,所以说“域中”。如果举出道,道就在其中;举出天的名称,天也没有遗漏的本体,所以说“域中”。也就是说,在有名的范围之中有这四大。说王居于其中之一,是因为王是人的首领;有道,万物就承受他的德泽;无道,天地就遭受他的祸害。因此特别标明王居四大之一,是想使他效法道的自然。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疏:人,是指君王。之所以说“人”,是因为人能够效法天地生成万物,效法道的清静,天下就会归附他,因此成为君王。若不是这样,万物就不会听从归附,所以称为“人”是为了告诫君王。做君王的应当像地一样安静,因循地的安静;又应当效法天来生育化成,使功德施及万物;还应当效法道的清静无为,把功劳忘在万物之中,使万物自行化育。君主能够这样,就合于道所效法的自然。这里说“道效法自然”,不是说道再去仿效、取法自然。如果像迷惑的人那样责难,说道是效法自然,那么宇宙中就有五大,而不是四大了。又引《西升经》说:“虚无生自然,自然生道。”这样便把道说成虚无的孙子、自然的儿子,妄自产生先后次序的说法,以此确定尊卑的名目,堵塞源头、拔除根本,颠倒得多么深啊!姑且试着论说道:虚无,是妙本的本体;本体不是有形之物,所以称为虚无。自然,是妙本的本性;本性不是造作而成,所以称为自然。道,是妙本的功用,也就是所谓勉强命名;它无非是通达、生成万物,所以称为道。把本体、作用和名称幻化分别开来,就称作虚无、自然、道罢了。追究它们的根源,不过是同一个妙本,哪里还需要彼此仿效、取法呢?由此可知,迷惑之人的责难,尚未通达玄妙的关键。厚重是轻浮的根本章第二十六 前一章列举宇宙之中称为大的事物,最后教人效法道的自然;本章说明厚重、安静是君主的根本,用来告诫君主不要轻视天下。开头两句标明宗旨以显示意义,接着两句用比喻直接说明。又用四句感叹君主失道,末尾两句叙述轻浮躁动以作戒备。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安静是躁动的主宰。疏:根,就是根本。草木的花叶轻,花叶禀受根蒂而生;根蒂既然沉重而为根本,所以说“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厚重就安静,轻浮就躁动;既然躁动是安静、轻浮者的根本,那么安静就是躁动者的主宰。由此可知,厚重有制约轻浮的功效,安静有控制躁动的力量。因此权势厚重,属下的功绩就会兴起;心神安静,张口求食的欲望自然就会止息。因此君子整天行走,疏:君子,是指人君;说他能够统治人民、主宰万物之子,所以称为君子。辎,是有屏蔽的车。厚重是轻浮的根源,这是举比喻。意思是人君常守厚重安静,就像出行时不离开装载辎重的车辆。行走的人如果失去辎重,就没有供给可取,必然遭受寒冷和饥饿;人君如果喜好轻浮躁动,臣下就会离散,必然产生祸患,所以说“整天行走也不离开辎重”。即使有荣耀的楼台,也应安然居处、超然不顾。疏:人君喜好厚重安静,百姓就不会疲劳烦扰。如果登临高台、泛舟深池、撞钟奏乐、让女子起舞,把这些当作荣耀的景观,民力就会耗尽,动乱和灭亡也会由此发生。因此告诫说:即使有荣耀的楼台,也应当安然居处,超然远离而不去顾念。作为拥有万乘兵车的君主,为什么却要因一己之身而轻视天下呢?疏:天子的封地有百万井,能够征收赋税的有六十四万井,能够出动战马百万匹、兵车万乘,所以称为“万乘之主”。“奈何”是悲伤叹息的语辞。天下,是最尊贵宝重的君位。万乘之主应当使四海同心,令子孙千亿、宗族本支延续百代。善于建立基业,就能无为而使天下安定教化;善于守持,就能使天下归仁。为什么承受这样尊重的权器,却沉溺享乐、任其欲望,以自身满足欲求,最终相互牵连而败亡?因此只是为了满足一己之欲,便轻视天下最宝贵的君位,实在令人悲伤叹息,所以说“为什么”。轻浮就会失去臣下,躁动就会失去君位。疏:君主如果多有轻率浮动的行为,必然使人烦扰;人心烦扰就会离散,还有谁愿意做他的臣下呢?所以说“轻浮就会失去臣下”,这是告诫君主。做臣下的,应当衡量自己的能力来接受爵位,不要急于求官而招致毁谤。如果矫饰行迹以求取俸禄,粉饰欺诈以祈求荣宠,像这样躁急求取,祸败很快就会到来,徒然招致逃亡和诛戮,哪里还能侍奉君主?所以说“躁动就会失去君位”,这是进一步告诫臣下。《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第三完。#1 从“在乎悟道”到下文“用显自然之理”这一段,敦煌卷子P.2823作:“在理执滞,非悟教之人,理必因言都忘,失求悟之渐,则明因言以诠理,不可都忘,悟理则言忘。” #2 “事”:原文没有,依据敦煌卷子P.2823补入。#3 “法”:原文没有,依据敦煌卷子S.4365补入。《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第四 善于行动而不留痕迹章第二十七 前一章说明以厚重安静作为君主之道,用来告诫不要以自身轻视天下;本章说明行事和言教都不滞碍,希望人们常常善于救助他人。守持厚重安静,根本道理在于无为;善于行事和言教,贵在忘掉执著。开头列举五种善行,接着说明善于救助的慈悲;于是从“善”以下,畅通说明兼忘的教诫,最后以“虽知”以下总结玄妙的要旨。善于行动,不留下车辙痕迹。疏:这里说明法性清净。行,是修行。法性清净,就叫作重玄。虽然借助勤苦修行,却必须不执著;生起又灭去,虽然在行动却无所行动,与道相合,所以说“善于行动”。能够这样,就使空和有齐等,境界和心都清净;想要寻找车辙痕迹,岂不是很难吗?所以说“善于行动,不留下车辙痕迹”。善于言说,没有瑕疵和责难。疏:这里说明善于修行的人不滞留于言语教法。瑕,是弊病;谪,是责难;言,是教法。善于修行而没有边际,就能通晓言语教法,不被它执著滞碍;在言语中忘掉言语,这就是善于言说。能够如此,遗忘外在形象而保存真实意旨,以道理照彻而忘掉言语,对于那些言语教法没有任何弊病和责难,所以说“善于言说,没有瑕疵和责难”。善于谋划的人,不使用筹策计算。疏:这里说明言语教法没有滞碍,就不会执著于不同的门径。执著言语而使修行滞碍,争辩是非,即使最善于计算的人也不能穷尽。如果能够明白一切法都是方便之门,最终归于清净,不产生其他见解,就无需劳烦筹划计算,自然能够深入一乘。善于谋划如果达到这样,哪里还需要筹策计算?所以说“善于谋划的人,不使用筹策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