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佳兵章第三十一
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开。疏:此明不计异门,则欲心自闭也。横曰关,竖曰楗。夫善行善闭,不耽不滞,则心照清净,境尘不起,故云善闭虽无关楗,其可开乎?故云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疏:此明善闭之人,心与道合也。结,系也。绳,索也。约,束也。解,散也。夫坐忘遗照,深契道源於诸法中,尽能不滞系心於此,故云善结。夫用绳约者,绳散则约解,以道结者,心静则道冥,适使万缘尽兴,终能一无所染,虽无绳索约束,岂可解而散乎?故云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疏:是以者,引下以明上也。言圣人心虽凝寂,教则流通,故常用善能以救人,必令释然而达解,大慈平等,无所偏隔,几是於人,尽皆善诱,故云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疏:物者通有识无识也。救人善教,故不弃人,救物善心,亦无弃物,令动植咸遂,无有夭伤者,故云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疏:袭,密用也。明,了悟之。善行救人,在於忘遣,若滞教矜有,辙迹必存,故虽常救人,终使慧心无滞,如此密用,则悟了。故云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疏:师,法也。夫善人者,离诸爱染,则心清净,於法无滞,则教圆通。取喻於水,物来斯鉴,所鉴者则形而有象,能鉴者见象而无心。善人正慧若斯,故可为不善人之师法也。不善人,善人之资。疏:资,取也。夫火有炎,寒者附之。闻道勤行,必资宗匠,既说先生之善,须伏弟子之劳,则不善之人,善人可取以役使尔。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为要妙。疏:夫初地进修,两存学相,未能忘教,故贵爱师资。若能了其行门,则学无所学,师资之名既去,贵爱之字不存。然此章大宗,教之忘遣,语以渐顿,不无阶级,论其造极,是法都空,故前举为师为资,示进修之路,后云不贵不爱,导悟证之门。则明所以贵师为存学相,学相既空,自无所贵。所以爱资为存教相,於教兼忘,故不爱资,相忘江湖,自无濡沬。乍闻斯道,凡俗不悟,执学滞教,则必以为大迷,故老君格量云,虽知凡俗以为大迷,於道而论,是谓要妙也。知其雄章第二十八前章明行言不执,常善所以救人,此章明雌辱为行,常德於焉复朴。首标知雄等三段,明修行则渐造於极。次云朴散下两句,示造极则必有成。终云大制一句,论圣功之御用,以结成其深旨。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疏:知,辨识也。雄,刚躁也。雌,柔静也。夫物贵全和,法求中道,雄则过亢,雌则卑弱,俱未适中於善行,必当缘笃以为经,故知其雄躁,则当守其雌静。守其雌静,亦当知其雄躁。知雄守雌,则可知雄。守雄则败,败则妨行,故特戒守雌柔。能守雌柔,是谓谦德,物所归往,如水归溪矣。《尔雅》曰:水注川曰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疏:知雄守雌,是为善行,物所归往,为天下溪。能如此者,则真常之德曾不离散。常德不散,即是全和。全和之人少私寡欲,泊然未兆,乃如婴儿,故云复归於婴儿也。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疏:白,晤明也。黑,暗昧也。式,法也。夫能守雌静,则德行昭明,德虽昭明,不以矜物,当如暗昧,自守淳和,能如此,则可为天下之法式矣。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疏:忒,差忒也。极,穷极也。知白守黑,是谓德全。德全之人,可为天下法式,则真常之道随应而用,应无差忒,用亦不穷,故云复归於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疏:荣,尊荣也。辱,卑辱也。夫为天下法式,则其德尊荣,德虽尊荣,常守卑辱,以和为量,无不含容,如彼空谷,物来斯应,故云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疏:朴,道也。虚受应物,如彼谷神,真常之德,是乃圆足,足则复归於朴尔。夫道为德体,德为道用,语其用则云常德乃足,论其体则云复归於朴。归朴则妙本清净,常德则应用无穷,非天下之至通,其孰能与於此者?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疏:器,形器也。自知雄已下论修性反德,则复归於道。此云朴散为器者,明德全合道,即能应用。应用迹粗,涉於形器,故云朴散则为器也。既涉形器,其材用必有精粗,故凡人用之,适能独全淳朴,圣人弘济,则为群材之官长尔。故大制不割。疏:此明圣人用道也。夫圣人德全,大制群有,法乾坤之施洒雨露之恩,各畅其和,不知其力,令动植之物咸遂生成,曾不割伤以为己用,故云大制不割。将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
译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也无法打开。疏:这里说明不计较不同的门径,欲望之心自然闭合。横着的叫关,竖着的叫楗。善于行动、善于闭藏的人不沉溺、不滞留,心境照彻清净,外境尘劳不起,所以说善于关闭的人即使没有关楗,又怎么能够打开呢?所以说“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也无法打开”。善于结缚的人,不用绳索束缚也无法解开。疏:这里说明善于闭藏的人心与道相合。结,是系缚;绳,是绳索;约,是束缚;解,是解散。安坐而忘掉观照,在各种法中深深契合道的本源,完全能够不被任何事物滞留系缚其心,所以说“善于结缚”。用绳索束缚,绳索松开束缚就解除了;以道来结缚,心安静则道幽冥,即使万般因缘全部兴起,最终仍能一无所染。虽然没有绳索束缚,哪里能够解开而散失呢?所以说“善于结缚的人,不用绳索束缚也无法解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所以不抛弃任何人。疏:“因此”是承接下文来说明上文。说的是,圣人的内心虽然凝寂清静,教化却流通无碍,所以常常运用善巧来救助人,必定使人释然通达。其大慈悲平等无偏,没有隔阂;凡是人,都尽力善加诱导,所以说“总是善于救助人,所以不抛弃任何人”。总是善于救助万物,所以不抛弃任何物。疏:物,是通指有知觉和无知觉的一切。善于以教法救助人,所以不抛弃人;以善心救助万物,也不抛弃任何物,使动物和植物都能顺遂生长,没有夭折损伤的,所以说“总是善于救助万物,所以不抛弃任何物”。这就叫作暗中运用光明。疏:袭,是秘密运用;明,是明了、觉悟。善于行动、救助他人,在于忘掉执著和遣除分别;如果滞留于教法、矜持于有,车辙痕迹必然存在。因此虽然经常救助人,最终仍使智慧之心没有滞碍。这样的暗中运用,就能达到觉悟。所以说“这就叫作暗中运用光明”。所以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疏:师,是效法的意思。善人远离各种爱染,所以心地清净;对于一切法没有滞碍,所以教化圆融通达。可以用水来作比喻:万物来到,水就照见它们;被照见的是形体而呈现形象,能够照见的水面只是显现形象而不存成心。善人的正慧就是这样,所以可以成为不善之人的老师和法则。不善之人,是善人的资用。疏:资,是取用。火有火焰,寒冷的人就依附它取暖。听闻大道并勤奋修行,必定要资取宗师匠人的指导;既然说到先生的善行,也需要弟子付出劳作。因此,不善之人可以被善人取用来任使。不以自己的老师为尊贵,也不以自己的资质为可爱;即使世俗之人认为这是大大的迷误,从道的角度说,这正是精要玄妙之处。疏:修行最初进入的阶段,学者还保留着学习的形迹,尚未能忘掉教法,所以尊重老师、爱惜资质。若能通晓修行的门径,那么所学便无可再学,老师和资质的名称既已消除,尊贵和爱惜的观念也不复存在。然而,本章的根本宗旨在于教人忘掉并遣除这些分别,只是按照渐修、顿悟而说,不能说完全没有层次。若论达到极致,诸法全都空寂。因此,前面举出老师和资质,显示进修的道路;后面说不尊贵、不爱惜,引导人进入悟道证道的门径。这样看来,尊师是为了保留学习的形迹;学习的形迹既空,便没有什么可尊贵的。爱惜资质是为了保留教法的形迹;连教法也一并忘掉,所以不爱惜资质。彼此相忘于江湖,自然不会再有相互濡沫的依赖。刚听到这种道理时,凡俗之人不能领悟,执着于学习而滞留于教法,必定认为这是大大的迷误。所以老君衡量说:即使凡俗之人认为这是大大的迷误,但从道的角度说,这却称得上精要玄妙。《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上一章说明行为和言语都不可执着,说明恒常的善如何用来救济人;本章说明以守雌、守辱为修行,恒常的德性由此恢复质朴。开头标举“知雄”等三段,说明修行会逐渐达到极致;接着说“朴散”以下两句,表示达到极致必定有所成就;最后“大制”一句,论述圣人运用道的功业,以此总结本章深刻的旨意。认识刚强的一面,却守持柔弱的一面,成为天下的溪谷。疏:“知”就是辨识;“雄”就是刚强躁动;“雌”就是柔和安静。万物贵在完整和谐,行法贵在合乎中道。刚强便容易过于亢盛,柔弱又容易卑下软弱,二者都还没有合于善行的中道,所以必须以笃实的修持作为常法。因此,知道刚强躁动的一面,就应当守持柔和安静的一面;守持柔和安静的一面,也应当知道刚强躁动的一面。知雄守雌,才可以真正知雄。若守持刚强就会失败,失败便会妨碍修行,所以特别告诫要守持雌柔。能够守持雌柔,就是谦下的德性,万物都会归附,就像水流归入溪谷一样。《尔雅》说:水流注入川中叫作溪。成为天下的溪谷,恒常的德性便不会离散,又复归于婴儿般的状态。疏:知雄守雌,就是善行;万物都归附于此,所以成为天下的溪谷。能够这样的人,真实恒常的德性就不会离散。恒德不散,就是完整和谐。完整和谐的人少私寡欲,淡泊无为而未显露任何征兆,于是如同婴儿,所以说“复归于婴儿”。认识光明的一面,却守持幽暗的一面,成为天下的法式。疏:“白”就是明白光明;“黑”就是昏暗幽昧;“式”就是法则。能够守持雌静,德行便会显明;德行虽已显明,却不因此向万物自夸,而应当像幽暗一样,自守淳和。能够这样,就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式。成为天下的法式,恒常的德性便不会差错,又复归于无穷无尽。疏:“忒”是差错;“极”是穷尽。知白守黑,就是德性完整。德性完整的人,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式;这样,真实恒常之道便能随着事物的需要而运用,回应没有差错,运用也没有穷尽,所以说“复归于无极”。认识荣耀的一面,却守持卑辱的一面,成为天下的山谷。疏:“荣”是尊贵荣耀;“辱”是卑下屈辱。成为天下的法式后,德性便尊贵荣耀;德性虽尊贵荣耀,却始终守持卑下屈辱,以和顺作为尺度,没有什么不能包容,就像空旷的山谷一样,万物来了便能回应,所以说成为天下的山谷。成为天下的山谷,恒常的德性才算充足,又复归于质朴。疏:“朴”就是道。虚静地承受万物并回应万物,如同山谷之神;真实恒常的德性于是圆满充足,充足便复归于质朴。道是德的本体,德是道的作用;说到作用,就说“恒德乃足”,论及本体,就说“复归于朴”。复归质朴,则妙本清净;恒常之德,则运用无穷。若不是天下最为通达的人,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质朴分散开来,就成为各种器物;圣人运用它,就成为百官之长。疏:“器”是有形的器物。自“知雄”以下,论述修养本性、回复德性,于是复归于道。这里说质朴分散成为 器物,是说明德性完整而与道相合,就能够有所运用。运用的形迹较为粗显,涉及有形的器物,所以说“朴散则为器”。既然涉及有形的器物,器材的功用必有精粗之别;所以凡人运用它,只能各自保全自己的淳朴,圣人广泛济度众人,便成为各种人才的长官。所以,最大的制作不会割裂伤害。疏:这里说明圣人运用道。圣人德性完整,以大道统摄万物,效法乾坤施降雨露的恩德,使各物各自畅达其和气,不显露自己的力量,让动植物都顺利完成生长,却始终不割裂伤害它们来供自己使用,所以说“大的制作不割伤”。《将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
前章明雌辱为行,常德必归於朴,此章明矜执则失神器,故不可为。首标将欲下六句,明宝位之有所在,以戒奸乱之臣。执者失之一句,示历数之不于常,将警昏淫之主。故物下辩物倚伏之数,是以圣人下戒人君甚泰之尤。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疏: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皇天命帝大制群生,必待历数在躬,然后君临万宇。而奸乱之贼,凶暴之夫,将欲以力取天下而为之主。既诛夷之不暇,何天禄之可望?故老君戒云:吾见其如此之人,必不得所为之事。已,语助也。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疏:天下大宝之位,所以不可力为也者,为是天地神明之器,将以永终圣德之君,而令流布恺悌之化,岂使凶暴之夫力为而得毒螫天下乎?是知必不可为,为亦必败。此戒奸乱之贼臣也。执者失之。疏:人君者,或拨乱反正,或继体守文,皆将昭德塞违,恤隐求痪,若执有斯位凌虐神主,坐令国乱无象,遂使天道栅淫,神怒人怨,是生灾濡,乱离斯作,谁奉为君?当失斯位矣。此戒帝王也。故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疏:此明凡物不常,事亦倚伏也。呴,暖气也。吹,寒气也。强,壮也。羸,弱也。载,事也。隳,坏也。且夫为之则败,执之则失,亦如凡物或行之於前,或随之於后,或呴之使暖,或吹之使寒,或有扶持使强,或抑损之令弱,或有引而载事,或推之而隳坏,且同纠缠,不可准绳,唯当以欲从人,方可乐推而不厌尔。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疏:是以理天下之圣人,睹行随之不常,知矜执之必失,故约己检身,割贪制欲,去造作之甚者,去服玩之奢者,去情欲之泰者。论名数,且为三目。征其实,乃同其一条。甚奢泰者,皆过分尔。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前章明矜执则失,是以去甚去奢去泰。此章明兵强好还,不可果其矜伐。首云以道,戒臣不以兵为辅佐。师之所处下明好兵则必致不祥,故善者下示不得已而方用,物壮下结恃强而必败。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疏:以,用也。佐,辅也。还,报也。言为人臣者,当用道化无为辅佐人主,政君尧舜,是曰股肱。舞干羽於两阶,修文德於四海,令执大象而天下往,太阶平而寰宇清,若震耀戈甲之威,穷黩侵伐之事,亢兵以加彼,彼必应之,其事既好还报,则胜负之事谁能预克?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疏:师,军旅也,又《易》曰:师,众也。夫兴师动众,则人劳於役,行则赍居送,则妨功害农,农事不修,故生荆棘。大军之后,积费既多,和气致祥,兵气感害,水旱相继,稼穑不生,故必有凶荒之年,以报穷兵之怨尔。故善者果而己,不敢以取强。疏:《春秋》曰:杀敌曰果,今明杀敌者令不相侵,止其为暴,是知杀敌为果,即止敌也。老君曰:凡事不得已,而欲用兵,用兵之善,但求止杀,令不为寇,必不以众暴寡,凌人取强。取强则事好还报,是以戒令不敢,故云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疏:夫用兵之善,果於止敌。止敌自矜,未名善胜,故虽止敌,慎勿矜夸。矜夸则伤於取功,故虽果於止敌,戒云勿伐其功。伐取其功,是则自为骄泰。骄泰则乐杀,故败不旋踵,此为炯戒,可不慎乎!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疏:夫果於止敌者,非好胜而凌人也,但前敌来侵,事不得已,敢去果而不得已。已,止也。用兵应敌,是非求胜,能如此者,胜不恃强,故云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疏:凡物壮极则老,兵强极则败,故兵之恃强,犹物之用壮,物用壮适足以速其衰老。兵恃强则不可全其善胜,兹二事者,是谓不合於道。贤臣明主,知其不合於道,当须早止不为,故云不道早已。已,止也。夫佳兵章第三十一前章明强兵好还,不可果其矜伐。此章明佳兵物或恶之,不得已而用之。首则陈戒不祥,明有道者不处。次云胜而不美,示乐杀之为非。吉事下举喻以明,结以丧礼处之,所以表非乐战。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疏:佳,好也。兵者,韬略之属也。祥,善也。器,材器也。君子进德修业,叉慎厥初,藏器於身,俟时而动,当游心道德之囿,阅思坟语之林,使光昭令名,开济成务。而乃有以兵谋韬略为好者也,夫谋略之设,以正为奇,谋兵铃之书,先声后实,皆在乎攻战杀伐,故为不善之村器尔。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疏:畜德於身,是为能事。既为不祥之器,是以凡物尚或恶之,况有道君子,焉肯处身於此?故云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疏:左,阳也。右,阴也。阳好生,阴好杀。好生,故平居所贵。好杀,故用兵所贵。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译上一章说明守雌守辱作为修行,恒常的德性必定复归质朴;本章说明自矜自执就会失去神器,所以不可这样做。开头“将欲”以下六句,说明宝贵的君位有其归属,用来告诫奸乱之臣;“执者失之”一句,说明天命的历数并不恒常,用来警戒昏庸荒淫的君主。因此“故物”以下辨析万物相互依存、祸福相伏的规律;“是以圣人”以下告诫人君不可过分。想要取得天下而强行治理它,我看他一定不能成功。疏:天下,是最尊贵宝贵的君位。上天任命帝王统摄众生,必定要等天命的历数归于其身,然后才能君临天下。然而奸邪叛乱之徒、凶狠暴虐之人,想凭武力夺取天下而做君主;他们连被诛灭都来不及,又怎能指望得到上天的禄命?所以老君告诫说:我看这种人,一定不能完成他想做的事情。“已”是语气助词。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可以强行作为;强行作为,就会失败;疏:天下这个最宝贵的君位,之所以不能靠武力强行取得,是因为它是天地神明的器物,将用来长久承续圣德之君,使和乐仁厚的教化流布天下,哪里会让凶暴之人凭武力夺取而毒害天下呢?由此可知,天下绝不可强行取得,强行取得也必定失败。这是告诫奸邪叛乱的臣贼。执意把持它,就会失去它。疏:人君有的拨乱反正,有的继承先王基业、守护成法,都应当彰明德行、杜绝邪恶,体恤隐微、访求民情。如果执着于拥有这个君位而凌辱神明,坐视国家混乱、法象失常,以至于天道惩治淫乱,神明愤怒、人民怨恨,灾害因此发生,乱离于是兴起,还有谁会奉他为君?他必定失去这个君位。这是告诫帝王。所以万物有的在前行,有的在后随;有的使之温暖,有的使之寒冷;有的强盛,有的衰弱;有的承载,有的毁坏。疏:这里说明万物没有恒常,事情也彼此相依、祸福相伏。“呴”是温暖之气;“吹”是寒冷之气;“强”是强壮;“羸”是衰弱;“载”是成事;“隳”是毁坏。强行作为便会失败,执意把持便会失去,也如同万物有的在前面运行,有的在后面跟随;有的使它温暖,有的使它寒冷;有的扶持它使之强盛,有的抑制损伤它使之衰弱;有的牵引承载事情,有的推使事情毁坏。万事如此纠缠,不能用固定尺度衡量,只有顺从众人的意愿,才可以使人乐于拥戴而不厌弃。因此圣人去除过分、去除奢侈、去除过度。疏:所以治理天下的圣人,看见前行和后随并不恒常,知道自矜自执必然会失去,于是约束自己、检点自身,割除贪欲、节制情欲:去除过分的造作,去除奢侈的服饰玩物,去除过度的情欲。按名称和数目来说,姑且分为三项;考察它们的实际内容,其实同属一类。所谓甚、奢、泰,都是超过分寸。《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上一章说明自矜自执就会失去,所以要去甚、去奢、去泰;本章说明兵力强盛而喜好反击,不可把自矜自夸当作最终成就。开头说“以道”,告诫臣子不可用兵力辅佐君主;“师之所处”以下说明喜好用兵必定招来不祥;“故善者”以下说明只有迫不得已才可以用兵;“物壮”以下总结依仗强力必定失败。以道辅佐君主的人,不靠武力使天下屈服;动用武力容易招致报复。疏:“以”是使用;“佐”是辅佐;“还”是报复。说的是做臣子的,应当运用道的教化和无为来辅佐君主,使君主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这就叫作股肱之臣。在两阶之间舞干羽,在四海修明文德,使天下归向执持大道的人,使太阶平和而天下清宁。如果炫耀刀兵铠甲的威势,穷尽侵略征伐之事,以强大的兵力施加于对方,对方必定回应;既然这种事情容易招致报复,那么胜负之事谁能预先断定呢?军队驻扎过的地方,荆棘就会生长。大军经过之后,必定会有荒年。疏:“师”是军队;《易》又说:“师”就是众人。兴师动众,百姓便劳于服役;军队出行要携带物资、供应居住,还要运送粮饷,就会妨碍功业、损害农业。农事不能修治,所以荆棘生长。大军之后,耗费已经很多,和气本来可以招来祥瑞,兵气却感召灾害,水旱灾害接连而来,庄稼不能生长,所以必定有荒年,以此报偿穷兵黩武所造成的怨恨。所以善于用兵的人只求达到目的便停止,不敢凭此逞强。疏:《春秋》说:杀死敌人叫作“果”。现在说明杀敌是为了使双方不再互相侵犯,制止敌人的暴行;由此可知,杀敌称为果,就是制止敌人。老君说:凡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想要用兵;用兵的善法,只求停止杀戮,使敌人不再作乱,绝不以众多欺凌少数,凌辱他人来逞强。逞强就容易招致报复,所以告诫说不敢凭此逞强,故说“不敢以取强”。达到目的却不要自夸,达到目的却不要炫耀功劳,达到目的却不要骄傲。疏:善于用兵,在于制止敌人。制止敌人之后如果自我夸耀,还不能称为善于取胜;所以即使制止了敌人,也要谨慎,切勿自夸。自夸就会伤害于争取功劳;所以即使成功制止敌人,也告诫不要夸耀功绩。夸耀功绩,就是自我造成骄纵和过度;骄纵过度就会以杀人为乐,因此失败很快便会到来。这是极其明白的警戒,怎能不谨慎呢!达到目的而确实是迫不得已,这就是达到目的却不逞强。疏:能够制止敌人的人,并不是好胜而欺凌他人,只是敌人来侵犯,事情实在不得已,才去制止。“已”是停止。用兵应敌,并不是为了求胜;能够这样,胜利就不是依仗强力,所以说“达到目的却不逞强”。万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就叫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快停止。疏:凡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兵力强大到极点就会失败。所以兵力依仗强盛,就像万物使用强壮之势;万物使用强壮之势,反而足以加速衰老。兵力依仗强盛,就不能保全善于取胜的原则。这两件事都叫作不合于道。贤臣明主知道它不合于道,就应当及早停止,不去做它,所以说“不道早已”。“已”是停止。《夫佳兵》章第三十一 上一章说明强兵而喜好反击,不可把自矜自夸当作功成;本章说明喜好兵器,万物有的尚且厌恶它,所以只有不得已才使用。开头陈述兵器不祥,说明有道之人不处于这种境地;接着说胜利却不以为美,表示以杀人为乐是错误;“吉事”以下举例说明,最后以丧礼来处置战争,用来表明并非喜好战争。那些喜好兵器的人,所使用的是不祥的器物。疏:“佳”是喜好;“兵”属于军事谋略;“祥”是善;“器”是器材。君子增进德行、修治事业,又谨慎对待开始,把才具藏在自身,等待时机而行动;应当遨游于道德的境域,遍览思考坟典经书,使美好的声名光明显著,开创事业、成就功业。可是却有人把兵法谋略当作喜好。兵法谋略的设置,以正兵为奇兵;兵书和谋略,先声势后实际,内容都在于攻战杀伐,所以它只是用来行不善的器具。万物尚且有的厌恶它,所以有道之人不处在这种境地。把德性蓄积于自身,才是有才能的事业。既然兵器是不祥的器物,连万物尚且有的厌恶它,何况有道的君子,怎么肯让自己处在这种境地?所以说有道之人不处于此。君子平居时以左为尊,使用兵力时以右为尊。疏:左属阳,右属阴。阳气喜好生长,阴气喜好杀伐。因为喜好生长,所以平居时所尊重的是左;因为喜好杀伐,所以用兵时所尊重的是右。兵器是不祥的器物,不是君子的器物;
疏:上文云佳兵者不祥之器,所以明用兵则尚右而好杀,有道者故不处之。此云兵者不祥之器,对结上文,明非君子之器,君子以道德为材器,故无不利尔。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疏:夫文德者,理化之器。兵谋者,盖其辅助也。故文则经纬天地,武则克定祸乱。虽天生五材,废一不可,而武功之用,定节制宜,是知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顺,皆在乎事,不得已而后应之,谓四夷来侵,王师薄伐,所当示之以恩惠,绥之以道德。既同蚊蚋之螫,故无凭怒之心,推此而言,以恬淡为上也。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疏:夫不能以德怀来,而用兵求战胜,故虽克胜,犹惭德薄,不以为美。夫胜又多杀,故以胜为美者,是好乐杀也。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疏:夫天地好生,物皆含养。仁人者当顺天德,以全济为务,焉可苟逞诈力以快?贪残之人,人必不附,欲求得志,不亦难乎?故好乐杀人,即不可得志於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疏:左阳而生则吉,故吉事尚左。右阴而杀则凶,故凶事尚右。《礼记□檀弓》曰:夫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尚右。夫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我则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复尚左。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疏:上将主军,则专杀,故处右。偏将为副,不专杀,故处左。今左尊而右卑,上将军却居右者,言用兵之道同於丧礼尚右。今上将军居右,是以丧礼处置之尔。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疏:夫战而求胜,必杀人众多。胜而不美,故悲哀伤泣。夫人惟邦本,本固邦宁,今交战杀之,故仁心恻隐,为之哀泣,不亦宜乎?战胜,则以丧礼处之。疏:夫战而获胜,胜则受爵。武功居右,是非吉位,故云丧礼处之。但以战为不祥之器尔,亦何叉服缞扶杖,然后称之为丧礼乎?诸注此义者,皆云古有斯礼,寻阅坟典,既无所据,今所未安,故不录也。又引秦伯向师而哭者,此乃哀败,非战胜也。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前章明佳兵不祥,故有道不处。此章明侯王守道,则万物自宾。首标无名,将以明道,次举守道,而能降瑞。始制下广其制用,譬道下将示结成。道常无名。疏:应用不穷,唯感所适,道之常也。常在应用,其应非一,故於常无名,故云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疏:朴,妙本也。语其通生,则谓之道。论其精一,则谓之朴。故云小尔。而应用匠成,通生一切,则至大也。故无敢以道为臣者尔。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疏:言侯王若能抱守妙本精一,无为无事,则入埏仰化,四海归仁,沐德饮和,将自宾伏矣。天地相合,以降甘露。疏:侯王守道,以致和平,则无凌沵灾害,地平天成,二气交泰,以相和合,降洒甘露,善瑞侯王也。人莫之令而自均。疏:莫,无也。天降甘露,惠施无心,人无命令,自均若一,亦如王侯称物平施,无偏无党,既惠化而大同,自东自西,亦何思而不服。又解云:言侯王守道以致善瑞,则人自和平,无烦命令,自然均一尔。始制有名,名亦既有,疏:制,御也。有名者,天下有名之物也。既,尽也。言侯王抱守精一,则天降善瑞,惠化无心,均平若一。如此始能制御有名之物,物归有道,故有名之物亦尽为侯王所有矣。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疏:殆,危殆也。侯王守道而化,万物当自宾服,则夫有名之物,亦将知依止於侯王。能依止有道之君,所以无危殆之事矣。故云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疏:此结侯王守道,则天必应之,故云譬有道之君在理天下,陶以仁德,则自致太平。和气感天,天瑞必应,犹川谷之水,而与江海通流尔。知人章第三十三前章明侯王守道,则万物自宾。此章明所以宾服有道之君,皆由自知自胜。自知则明了,自胜则全强,结以死而不亡,戒令不违天理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疏:知,识察也。夫心与境合,是以生知。生知之心识察前事,是名知法。言人役心生智,知前人之美恶者,则俗谓之智尔。若反照内察,无听以心,了心观心,不生知法,能如此者,是谓明了。故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疏:胜人者,谓以权势制胜於人,如此之人适可谓之有力尔。自胜者,自能制胜其心,使心柔弱,柔弱之道,物不能加,故可全其强尔。故下经云:守柔曰强。又曰:柔胜强,故曰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疏:知足在心,心若知足,则无贪求,虽箪食瓢饮,傲然自足,可谓富矣。强勉力行,曾不懈怠,自知自胜,终久不渝,可谓有志节矣。不失其所者久,疏:知足强力等行,人所常行,若不失其所恒,即是久能行道者矣。又解:动不失所者,则可以长久。死而不亡者寿。
译疏:上文说喜好兵器是不祥的器物,是为了说明用兵时尊右而好杀,有道之人因此不处于这种境地。这里说兵器是不祥的器物,是承接并总结上文,说明它不是君子的器物。君子以道德作为才具和器物,所以没有什么不利。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它,并以恬淡为上。疏:文德是治理教化的器具,兵法谋略只是辅助。因此,文德可以经纬天地,武力可以平定祸乱。虽然上天赋予人的五种才具,缺少一种也不行,但武功的运用必须合乎节制和时宜。由此可知,使用它有本末,施行它有逆顺,都取决于事情本身,必须在不得已之后才回应。比如四夷来侵,王师进行有限的征伐,也应当向他们显示恩惠,用道德安抚他们。既然这如同蚊虫叮咬,所以不应怀有凭怒之心。由此推论,用兵应以恬淡为上。取得胜利却不以为美;把胜利当作美事,就是以杀人为乐。疏:不能用德行使人归附,却使用武力求取战争的胜利,所以即使取胜,仍然会惭愧于德行浅薄,不把它当作美事。况且胜利往往伴随着大量杀戮,把胜利当作美事,就是喜好并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不可能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疏:天地喜好生长,万物都受到涵养。仁人应当顺应上天的德性,以保全和济度万物为要务,怎么可以苟且逞弄诈术和武力来求快意?贪婪残暴的人,人民一定不会归附;想要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不是很难吗?所以喜好杀人的人,便不可能在天下实现自己的志愿。吉祥的事情尊崇左边,凶险的事情尊崇右边。疏:左属阳,阳气主生,所以吉事尊左;右属阴,阴气主杀,所以凶事尊右。《礼记·檀弓》说:孔子和弟子们站立时,拱手而尊右边。弟子们也都尊右边。孔子说:你们几位喜好学习,我却因为有姐姐去世,所以如此。弟子们又转而尊左边。偏将军处在左边,上将军处在右边。这就是说要按照丧礼来安排。疏:上将军统领军队,专门负责杀伐,所以处在右边;偏将军是副将,不专门负责杀伐,所以处在左边。现在左边尊贵而右边卑下,上将军却居于右边,这是说用兵之道同于丧礼,尊右而不尊左。现在上将军居右,就是按照丧礼来安排。杀人很多,就为他们悲哀哭泣。疏:交战求胜,必然会杀死很多人。胜利却不以为美,所以应当悲哀伤泣。人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安宁;如今交战而杀害他们,所以仁慈之心产生恻隐,为他们悲哀哭泣,不也是应该的吗?战争取胜,就按照丧礼来处置。疏:交战而取得胜利,胜利之后便接受爵位。武功位居右边,并不是吉祥的位置,所以说按照丧礼来处置。但这只是说战争是不祥的器物,难道还必须穿丧服、拄丧杖,然后才称作丧礼吗?各家注释这个意思,都说古代有这样的礼制;我查阅坟典,却没有依据,至今仍感到不安,所以不予收录。又有人引用秦伯面向军队而哭的事,那是为战败悲哀,并不是战争取胜。《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 上一章说明喜好兵器是不祥之事,所以有道之人不处于其中;本章说明侯王守持道,万物自然归附。开头标举“无名”,用来说明道;接着举出守道能够招致祥瑞;“始制”以下广泛说明道的制御作用;“譬道”以下将作比喻并总结全章。道永恒常在而没有名称。疏:道的作用没有穷尽,只随着感应而适应一切,这是道的常态。它恒常存在于运用之中,而它的应化并不只有一种,所以说恒常之道没有固定名称。质朴虽然微小,天下却不敢把它当作臣属。疏:“朴”是妙本。说它贯通而使万物生成,称为道;论它精纯专一,称为朴,所以说它“小”。但它能运用并造就万物,贯通而使一切生成,实际上又至为广大。因此没有什么敢把道当作臣属。侯王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然归附。疏:说的是侯王如果能够抱守妙本和精一之道,无为而无事,天下便会接受教化,四海归向仁德,沐浴德泽、享受和气,自然会宾服归附。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于是降下甘露。疏:侯王守道而达到和平,便没有凌辱和灾害;大地平和,天地各得其成,阴阳二气交合通泰,彼此和合,降下甘露,以善祥瑞应侯王。没有人命令它们,它们却自然均平。疏:“莫”是无。上天降下甘露,施惠并无意图;人民没有受到命令,却自然均等一致。这也如同王侯根据万物的实际情况平等施惠,没有偏私;既然受到教化而达到大同,无论来自东方还是西方,又有什么理由不服从呢?另一种解释说:侯王守道而招致善祥,于是人民自然和谐,不烦劳命令,自然均平一致。开始建立制度,便有了名称;名称既然已经有了,疏:“制”是治理、控制;“有名”是天下有名称的万物;“既”是完全。说的是侯王抱守精一之道,于是上天降下善祥,施行无心的恩惠,使万物均平如一。这样,才开始能够治理有名称的万物;万物归于有道之人,所以有名称的万物也都完全归侯王所有。万物也将知道归止之处。知道归止之处,所以不会陷于危险。疏:“殆”是危险。侯王守道而施行教化,万物应当自然归附;这样,有名称的万物也将知道依止于侯王。能够依止有道的君主,就不会有危险之事,所以说“知道归止之处,所以不会陷于危险”。譬如道存在于天下,就像溪流山谷之水汇入江海。疏:这里总结侯王守道便会得到上天回应,所以说,有道的君主治理天下,以仁德陶冶教化人民,便自然达到太平。和气感动上天,上天必以祥瑞回应,就像川谷之水与江海相通而流一样。《知人》章第三十三 上一章说明侯王守道,万物自然归附;本章说明有道的君主之所以能使万物归服,都是由于能够自知、自胜。自知便明达,自胜便能保全强健;最后以虽死而精神不亡作结,告诫人不要违背天理。能够认识别人,是有智慧;能够认识自己,是明达。疏:“知”是认识、观察。心与境相合,因此产生认识;这种由认识而来的心,能够察知以前的事情,这叫作知法。一个人运用心智,知道别人的善恶,世俗便称他有智慧。如果反过来观照内在,心中不再向外听取,以明了之心观察自己的心,不产生对外物的知法,能够这样,就是明达。所以说,认识别人是智慧,认识自己是明达。能够战胜别人,只能算有力量;能够战胜自己,才是真正强大。疏:所谓战胜别人,是凭借权势制服别人,这样的人只能说是有力量。所谓战胜自己,是自己能够制服自己的心,使心柔弱;柔弱之道,外物不能加害,所以能够保全真正的强大。所以下文经文说:“守柔叫作强。”又说:“柔弱胜过刚强。”所以说“能够战胜自己,才是真正强大”。知道满足的人是富有的,努力实行的人是有志向的。疏:知足存在于心中,心若知足,就没有贪求;即使只有箪食瓢饮,也能傲然自足,可以说是富有。努力勉强自己实行道,不曾懈怠;能够自知、自胜,长久不改变,可以说是有志节。不失去自身所处的位置,就能长久;疏:知足、努力等行为,是人所应当常行的;如果不失去自己恒常的处所,就是能够长久行道。另一种解释说:行动不失其所,就可以长久。身死而精神不亡的人,才算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