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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一十

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8–30 段

疏:言人言行不善,何弃遗之有乎?当导之以善道,冀从化而悛恶,不可弃之而不化,故云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疏:三公,谓太师、太傅、太保也。天子无为,三公论道,皆所以垂训立教,化不善之人。《书》云:天工人其代之,此之谓也。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疏:合拱之璧,璧之大者,驷乘之马,马之良者。言三公辅相,虽以璧马献之至尊,未足珍贵,不如进无为之道,令化恶归善尔。拱璧先驷马者,古者朝聘将进驷马,以璧为导,故称先也。《春秋》云:乘韦先牛十二犒师之类是也。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疏:举古证今,令物生信。古之即前文善人宝道也。问其所以宝贵此道,其意何也?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为天下贵。疏:此答释贵道之意,不日求以得者,言道在於悟,悟在了心,非如有为之法,积日计年,营求以致之尔。但澄心窒欲,则纯白自生也。故云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者,夫妄心起染,则业累斯生,若悟道虚心,则罪因自灭,岂如执滞之人,动生悔吝,婴彼罪罚方求免耶?以是之故,故为天下善人之所宝贵尔。为无为章第六十三前章明妙本冲奥,坐进是辅相之门。此章明玄默无为,息怨成修证之行。首标坐忘绝欲,次示杜恶防萌。后是以下,举圣人之德,以申结劝尔。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疏:为,造作也,修道行人则坐忘,去欲心,无造作,凡所施设,功与化冥,於为非为,故日无为。此明心也。即事不滞,故於事而无事,此明身也。即味不耽,故於味而无味,此明口也。三业既尽,六根尘自息尔。若夫大小之为,多少之事,苟涉有为之境,无非怨对之雠,若能体彼无为,舍兹有欲,悟真实相,无起虑心,自然怨对不生,可谓报怨以德尔。图难於其易,为大於其细。疏:图,谋度也。为,营为也。夫情欲伤生,皆生於渐,无不始於易而终成难,初於细而后成大,今谋度其始易之时,则於终无难。营为於初细之日,则於后无大。若为难於难,为大於大,祸乱已作,纵欲图而为之,将无益於患难也。天下难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细。疏:作,起也。此迭上文原祸难之所起。难事必起於易,欲令於易而图之。大事必起於细,欲令於细而去之,其类实繁,不可具举,故以天下而总言之尔。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疏:前明凡人常为难大之事,故多败多难,是以举圣人终不为难事大事,故能成其尊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疏:此结喻也。夫不三思而后言,轻易其然诺者,必少忠信。不谋始而慎终,多易其行事者,后必生难而为患累。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疏:圣人即有道之君也,犹难之者,难为轻诺多易之事,况不如圣者乎?圣人犹难为轻诺多易,故终无难大之事尔。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前章明无为玄默,示息怨修道之门。此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初六句,迭明防患之渐。次六句,举喻生患之由。复两句,论为执之迷。又六句,申异凡之行。后七句,推圣人不欲不学之意,劝凡俗易持易谋之心。其安易持,疏:安,静也。持,执也。言人之受生,正性清静,感物而动,则逐欲无穷,今明欲心未动安静之时,将欲守之,令不散乱,则甚易持执,故云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疏:兆,萌渐也。谋,度也。情欲将起,未有萌兆。谋杜绝之,亦为甚易。故云其未兆易谋。其脆易破,疏:言欲心已动,柔脆未坚,将欲除之,易消破也。其微易散。疏:微,细也。祸患细微,未至於大,防之於初,欲令散释,亦甚易尔。为之於未有,疏:为,修除也。此一句释前易持易谋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心未起之时,修除杜绝,则欲恶不生,故云为之於未有。理之於未乱。疏:此一句释上易破易散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恶虽有,尚自脆微,未成祸乱,故易理尔。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疏:此言患生於微,而成於着,喻如合抱之木,始生如毫毛之末,此明自性而生也。九层之高台,起乎一篑之上,此明积习而成也。千里之远行,始於举足之下,此明遂行不止也。则天下之事诚以细微为始,而人多忽之,遂成患本,故举三喻以证上文。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疏:为谓营为也。执谓执着也。言人不能为之於未有,理之於未乱,而更有所营为於性分之外,执着於尘境之中,故必祸败而失亡也。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疏:圣人无为安静,故素分成全而无败,虚忘无执,故真性常存而无失。民之从事,常於几成而败之。疏:几,近也。言常俗之人从於善事,常以功业近成,不能慎终,乃复亡败也。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译疏:这是说,人的言语行为不善,有什么可以抛弃遗弃的呢?应当用善道引导他,希望他受到教化而改正恶行,不可以抛弃他而不加教化,所以说“有什么可以抛弃的呢”。所以设立天子,设置三公。疏:三公,指太师、太傅、太保。天子实行无为,三公论说道理,都是为了垂示训诫、建立教化,感化不善之人。《书》说:“天工,人其代之。”说的就是这个。即使有合抱的大璧,先于驷马献上,也不如坐下来进献这个道。疏:两手合抱的大璧,是大璧;四匹马驾的车,是良马。意思是三公辅佐君主,即使把璧玉和良马献给至尊,也不足以珍贵,不如进献无为之道,使人由恶归善。古代朝见聘问时将要献上驷马,先用璧玉作为引导,所以称为“先”。《春秋》说:“乘韦先牛十二犒师”之类,就是这个意思。古代之所以尊贵这个道,究竟是为什么?疏:举古代的事来证明今天,使万物生起信心。“古之”就是前文所说善人珍视道。这里问他们之所以珍贵这个道,究竟是什么用意。难道是不必等到多日求取就能得到,有了罪过就能免除吗?所以道为天下所珍贵。疏:这是回答并解释尊贵道的意思。所谓“不日求以得”,是说道在于觉悟,觉悟在于明了内心,并不像有为之法那样,要积累日月、计算年月,通过经营求取才能得到。只要澄清心念、止息欲望,纯净之性自然生起。所以说“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妄心生起染著,业累就随之产生;如果觉悟道而使心虚静,罪业的根由自然消灭,难道要像执著滞碍的人那样,一动就产生悔恨忧患,遭受罪罚后才求免除吗?正因为如此,道才成为天下善人所珍视的东西。《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前一章说明妙本深微幽奥,坐进此道是辅相的门径。本章说明玄妙沉默、无为无作,能够止息怨尤,成就修道证悟的实践。开头标明坐忘、断绝欲望;其次指示杜绝恶念、防患于萌芽;最后以“是以”以下举出圣人的德行,进一步总结劝勉。实行无为,处理事情如同无事,以无味为味;无论大小多少,都用德来报答怨恨。疏:为,就是造作。修道之人坐忘,去除欲心,不作造作;凡有所施设,功用都与教化冥合,在作为中又等同于无为,所以叫作无为。这说明的是心。身处事务而不滞著,所以处事如同无事;这是说明身体。品味事物而不贪恋,所以处味如同无味;这是说明口。身、口、意三业既然都止息,六根与尘境自然也就止息了。至于大小之作为、多少之事务,只要涉及有为境界,无不成为怨对仇敌;如果能够体悟无为,舍弃这些欲望,悟得真实相,不生起忧虑之心,自然不会产生怨对,这就可以说是以德报怨。要在事情还容易时谋划,要在事情还细小时成就大事。疏:图,就是谋划衡量。为,就是经营作为。情欲伤害生命,都逐渐产生;无不开始于容易,最后变成困难,开始于细小,后来变成重大。如今在事情刚容易时就谋划它,最终便没有困难;在事情刚细小时就经营处理,后来便不会变大。如果等到困难时才处理困难,等到重大时才处理重大,祸乱已经发生,即使想要谋划和处理,也对患难没有益处。天下的难事一定从容易之处开始,天下的大事一定从细小之处开始。疏:作,就是兴起。这是重复说明上文,指出祸患和困难的起源。难事一定从容易之处兴起,所以要在容易时就谋划;大事一定从细小之处兴起,所以要在细小时就除去。这类事情实在很多,不能一一列举,所以用“天下”来总括说明。因此圣人始终不去做大事,所以能够成就他的大事。疏:前面说明凡人常常去做困难、重大的事情,所以多有失败和灾难。因此举出圣人始终不去做困难、重大的事情,所以能够成就其尊大。轻易许诺的人一定少有信用,把事情看得过于容易的人一定多遭困难。疏:这是总结譬喻。没有经过三思就开口说话,轻易作出承诺的人,必然缺少忠信;不从开始谋划而谨慎对待结局,把办事看得过于容易的人,后来必定产生困难而形成祸患。因此圣人尚且把事情看得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疏:圣人就是有道的君主。所谓“尚且把它看得困难”,是说他尚且认为轻易许诺、把事情看得过于容易是难做的事,何况不如圣人的人呢?圣人尚且不轻易许诺、不轻视事情,所以最终没有困难和重大祸患。《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前一章说明玄默无为,指示止息怨尤、修道的门径。本章说明思虑祸患、预先防备,标明断绝情欲的修行。开头六句反复说明防患要从渐微处开始;其次六句举譬喻说明祸患产生的原因;接着两句论述有所作为和执著的迷误;又用六句申明不同于凡人的修行;最后七句推明圣人不欲、不学的用意,劝勉凡俗保持容易持守、容易谋划的心。事物安定时容易持守,疏:安,就是安静。持,就是执守。人受生之初,正性清静;受到外物感动而变化,就会追逐无穷的欲望。现在说欲心尚未发动、处于安静的时候,若要守住它,使它不散乱,就非常容易执守,所以说“事物安定时容易持守”。事情尚未出现征兆时容易谋划。疏:兆,就是萌芽渐起的征兆。谋,就是谋划衡量。情欲将要兴起而还没有萌芽征兆时,谋划着杜绝它,也非常容易,所以说“尚未出现征兆时容易谋划”。脆弱时容易破除,疏:这是说欲心已经发动,但柔弱脆薄而尚未坚固,将要除去它,很容易消解破除。细微时容易消散。疏:微,就是细小。祸患还细微,尚未发展到重大程度,在最初就防备它,使它消散解除,也非常容易。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就处理,疏:为,就是修治、除去。这一句解释前面“容易持守、容易谋划”两句。之所以容易,是因为欲心尚未兴起时就修治、杜绝它,这样欲望和恶念便不会产生,所以说“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就处理”。在混乱尚未形成时就治理。疏:这一句解释上面“容易破除、容易消散”两句。之所以容易,是因为欲望和恶念虽然已经存在,却还很脆弱细微,尚未形成祸乱,所以容易治理。合抱的大树,生长于毫末;九层的高台,起于一筐筐泥土;千里的行程,开始于脚下。疏:这是说祸患产生于细微,后来发展成显著。譬如合抱的大树,最初生长时像毫毛的末端,这说明它从自身性分中生长;九层高台,起始于一筐泥土之上,这说明由积习累积而成;千里远行,开始于抬起脚迈出的那一步,这说明不断前行而不停息。天下的事情确实都以细微为开端,但人们大多忽视它,最终形成祸患的根源,所以举出三个譬喻来证明上文。有所作为的人会使事情失败,执著的人会有所失去。疏:为,是经营作为。执,是执著。意思是人不能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就处理,也不能在混乱尚未形成时就治理,反而在本性分限之外另作经营,在尘境之中产生执著,所以必然遭受祸败而有所失亡。因此圣人无为,所以没有失败;没有执著,所以没有失去。疏:圣人无为而安静,所以本分自然完整而没有失败;虚静忘我而不执著,所以真实本性常存而没有失去。人民办事,常常在事情将近成功时使它失败。疏:几,就是接近。意思是平常人从事善事,常常在功业将近成功时不能慎重对待结局,于是又遭到败亡。慎重对待结局如同开始时一样,就没有失败的事情。

疏:此老君重申劝戒也。人若能慎末如初,终始常一,则其事无败也。故《书》 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疏:此明圣行以斥凡也。难得之货,内谓性分所无,外谓珠犀宝贝。圣人於欲无欲,内不务於性分之所无,外不营於累德之宝货,故云不贵难得之货尔。学不学,复众民之所过。疏:凡夫贵难得之货,故矫徇矜尚以学性分之所无。圣人不求过分之学,常全自然之性,是於学不学,如此者将欲归复众人所过分之学尔。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疏:辅,佐也。自然,物之本性也,众生起妄,失於本性,圣人慈诱,劝学无为,将以辅佐物之自然,真性不败,故不敢为於俗学与多欲也。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竟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九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前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此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初明为道之化,次辩以智之贼。知此下,示料简以为法。常知下,叹用功而劝修。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疏:言古之人君,善能用道为化者,贵夫无为恬淡,非炫耀其道,明示於人,将导以纯和,杜绝智诈,令质朴如愚尔。民之难治,以其智多。疏:人之所以难理化者,正以其智太多。智之太多,由人君不明道以临下,是使下人役用其智,而生奸诈,故难理尔。以智治国,国之贼。疏:以,用也。贼,害也。言人君任用智诈之臣,使之理国,智多则权谋将作,谋用则情伪斯起,伪起则道废,有害於国,故云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疏:人君不任智诈之臣,但求淳德之士,使坐进无为之道,行宣大朴之风,交泰致和,是国之福也。知此两者,亦楷式。疏:两者,谓用智与不用智也。楷,模也。式,法也。人君知用智则为贼,不用智则为福,即当去贼而取福,知此者可为理国之楷模法式也。常知楷式,是谓玄德。疏:玄,深也,妙也。人君常能知此两者为楷模法式,是谓深远玄妙之德也。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疏:此结叹也。玄德之君,无为而化,不测其量,深也;所被无外,远也。故能与万物反归妙本,然后乃至大顺於自然真性尔。江海章第六十六前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此章明善下为主,标圣人不争之德。初举江海之喻,善下则为王。次明圣人用谦,乐推而不厌。后结不争之德,以示修学之门。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疏:言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为王者,以其善居下流之所致也。故《易》云:地道变盈而流谦,此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人子来而不厌尔。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疏:此合喻也。言圣人欲上於人,则以其谦言下之。夫圣人岂欲居人上而以言下之邪?但圣人知满必招损,故言则谦柔,名则孤寡,以下於物,而盛德鸿业,自然为物所推尚尔。欲先人,以其身后之。疏:圣人亦不知先人,直以伪谦,后己先物,物自先之尔。是以圣人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疏:此结前也。圣人临大宝之位,居至极之尊,劳身而逸人,薄己而厚物。在上,人得以生,故不以为重。处前,人得以理,故不以为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疏:圣人之德,弘济无私,与物为春,望之如日,既不为重为害,是以天下之人乐推崇而无厌倦也。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疏:今天下乐推圣人而不厌者,岂不以圣人言则下之,身则后之,以其不与物争先?故天下之人莫能与圣人争先者。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前章明善下为王,标圣人不争之德。此章明喻大不肖,示三宝以慈之行。初六句,标道大,所以不肖。次五句,示三宝,劝其用慈。又八句,复释以慈之利,舍慈之害。又四句,结叹以慈之德尔。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疏:肖,似也。老君云,天下人皆谓我道虚无广大,似无所象似,故下文答之。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疏:此答不肖之所由也。夫唯我道广大,迥超物表,固非凡情探赜所知,故得称大。若其有所象似,如代间法者,则失其所以为大久矣。是微细粗浅之法,与修不殊,何足称大乎?也夫者,语助尔。我有三宝,保而持之。疏:此明所以似不肖者,正以有此三行与俗不同,故老君言我道虽大无象似,然有此三宝,甚可珍贵尔。代人当须保持执守,以修身理国尔。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疏:此列三宝之数也。体仁博施,爱育群生,慈也。节用厚人,不耗於物,俭也。为事始和而不唱,不敢为天下先也。弘益之义,具如下文。夫慈故能勇,疏:此覆述三宝之功也。凡人贪竞不慈,勇於果敢,致有穷屈,今圣人以慈为行,故勇於济度。后引证《论语》曰:仁者必有勇。俭故能广,

译疏:这是老君再次申明劝诫。人如果能像慎重开始那样慎重结尾,始终如一,那么事情就不会失败。所以《书》说:“没有不是有开始的,很少有人能够有结局。” 因此圣人以不欲为欲,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货物。疏:这是说明圣人的行为,以此斥责凡人。难以得到的货物,内在方面指本性分限中所没有的东西,外在方面指珍珠、犀角、宝贝。圣人对于欲望没有欲望,内在不追求本性分限中所没有的东西,外在不经营会损害德行的珍贵货物,所以说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货物。以不学为学,使众人回复到他们所犯的过失。疏:凡夫看重难以得到的货物,所以矫饰自己、追逐外物、自我夸耀,学习本性分限中所没有的东西。圣人不追求超越本分的学问,常常保全自然本性,这就是以不学为学;这样做,是想使众人从过分的学习中返回。用来辅助万物的自然本性,而不敢妄自作为。疏:辅,就是辅助。自然,是万物的本性。众生生起妄念,失去了本性;圣人慈悲地诱导他们,劝他们学习无为,是要辅助万物的自然本性,使真实本性不遭败坏,所以不敢妄自从事世俗之学和追逐多种欲望。《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完。《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九 《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 前一章说明思虑祸患、预先防备,标明断绝情欲的修行。本章说明喜好智巧会产生祸患,显示玄德和大顺的法则。开头说明以道教化;其次辨析运用智巧所造成的祸害;“知此”以下说明取舍判断,以此作为法则;“常知”以下赞叹用功,并劝人修行。古代善于行道的人,不是要使人民变得聪明,而是要使他们保持质朴如愚。疏:这是说古代的君主善于运用道来施行教化,以无为恬淡为贵,不是炫耀自己的道并明白显示给人民,而是引导人民归于纯和,杜绝智巧欺诈,使他们保持质朴如愚。人民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疏:人之所以难以治理教化,正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智巧太多,是由于君主没有明白道并以道临治下民,使下民运用智巧而产生奸诈,所以难以治理。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疏:以,就是使用。贼,就是祸害。意思是君主任用有智巧、善欺诈的臣子,让他们治理国家;智巧太多,权谋就会产生;运用权谋,虚情假意就会兴起;虚伪一兴起,道就会废弃,对国家造成祸害,所以说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分。疏:君主不任用智巧欺诈的臣子,只寻求淳厚有德之士,使他们坐而进献无为之道,施行弘扬大朴的风气,君臣上下相交而和泰,达到和谐,这就是国家的福分。知道这两种情形,也就有了治理国家的楷模。疏:两者,指运用智巧和不运用智巧。楷,是模型;式,是法则。君主知道运用智巧就是祸害,不运用智巧就是福分,就应当除去祸害而取得福分;懂得这一点的人,可以成为治理国家的楷模和法则。始终知道并遵守法则规范,这就叫作玄德。疏:玄,是深远、精妙的意思。君主始终能够知道这两者是行为的楷模和法式,这就叫作深远精妙的德。玄德深远幽微,与万物返归本原,然后才能达到最大的顺应。疏:这是总结并赞叹玄德。具有玄德的君主,以无为而使天下化育,其作用不可测量,这就是深;恩泽所及没有边际,这就是远。所以能够同万物一起返归精妙的本原,然后才达到完全顺应自然真性的境界。《江海章》第六十六 上一章说明炫耀智巧会产生祸患,显示玄德所达到的大顺境界。本章说明善于处在下位才能成为主宰,彰明圣人不争的德行。开始先举江海为喻,说明善居下位就能成为王;接着说明圣人运用谦下之道,乐于让人推尊而不感到厌倦;最后总结不争的德行,以显示修道学习的门径。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疏:江海之所以能使百川朝拜归附而成为王,是由于它善于处在下游的位置。因此《易经》说:地道使盈满者减少,使谦下者流通。这是在举例作比喻。地道运用谦下,百川就汇聚输送而归向它;圣人运用谦下,百姓就像儿女归来侍奉父母一样前来,而且不会厌倦。所以圣人想要居于众人之上,就用言语谦下自处。疏:这是把江海的比喻合到圣人身上。意思是,圣人想居于众人之上,就用谦下的话来对待众人。难道圣人真想居于众人之上,却故意用言语自处于下位吗?只是圣人知道盈满必然招致损害,所以言语谦柔,自称孤、寡,处在万物之下;而他盛大的德行和宏伟的功业,自然会被万物推尊。想要走在众人前面,就把自身置于众人之后。疏:圣人并不是有意要走在众人前面,只是谦逊地把自己置后、把万物置先,万物自然会推举他走在前面。所以圣人居于上位,众人却不觉得负担沉重;处在众人前面,众人也不觉得受到妨害。疏:这是总结前文。圣人处在国家最高尊贵的地位,却使自己劳苦而让百姓安逸,使自己俭薄而让万物丰厚。他居于上位,百姓因而能够生存,所以不认为这是沉重负担;他处在前面,百姓因而能够得到治理,所以不认为这是妨害。所以天下人都乐于推举他而不感到厌倦。疏:圣人的德行广大,普遍济助众生而没有私心,给万物带来如春天般的恩泽,众人仰望他如同仰望太阳。既然不使人感到沉重或受到妨害,所以天下人都乐于推举尊崇他而不感厌倦。正因为他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疏:如今天下人乐于推举圣人而不厌倦,难道不是因为圣人言语处下、身体居后,不同万物争先吗?所以天下人没有谁能够同圣人争先。《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 上一章说明善于处下便能成为王,彰明圣人不争的德行。本章说明大道广大而不似任何具体事物,显示三宝中慈爱的实践。开头六句标明大道广大、所以不像具体事物;接着五句说明三宝,劝人实行慈爱;又用八句进一步解释实行慈爱的利益以及舍弃慈爱的害处;最后四句总结赞叹慈爱的德行。天下人都说我的道广大,却好像不像任何东西。疏:肖,是相似的意思。老君说,天下人都认为我的道虚无广大,好像没有任何具体形象,所以下文回答这个问题。正因为它广大,所以才好像不像任何东西。如果它像某种具体事物,那它早就变得细小了。疏:这是回答为什么说它不像任何东西。我的道广大,远远超出万物之外,本来就不是凡俗情识所能探究知晓的,所以能够称为大。如果它有某种具体形象,像世间的一般法则,那早就失去它之所以为大的特性了。那只是微小浅陋的法,与一般修行没有不同,哪里值得称为大呢?“也夫”只是语气助词。我有三件宝物,始终珍重并守持它们。疏:这里说明之所以好像不像具体事物,正是因为有这三种行为与世俗不同。所以老君说,我的道虽然广大而没有具体形象,但有这三件宝物,十分值得珍视。世间人应当守护并坚持它们,用来修养自身、治理国家。第一是慈爱,第二是节俭,第三是不敢走在天下人的前面。疏:这里列举三宝的数目。以仁德为本,广泛施惠,爱护养育众生,就是慈;节制用度,使百姓得到厚待,不损耗万物,就是俭;做事从开始便协调而不首先倡导,不敢走在天下人的前面,就是不敢为天下先。广泛使人受益的意义,详见下文。正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疏:这里重新说明三宝的功用。一般人贪求争夺而没有慈爱,在果断勇敢方面逞强,结果导致困顿屈辱。如今圣人以慈爱作为行为准则,所以勇于救济和度化众生。后面引用《论语》说:“仁者必有勇。” 正因为节俭,所以能够广泛施惠。

疏:以其节俭爱费,不伤财,不害人,故功施益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疏:损己益人,退身进物,是不敢为天下先也。故物乐推而成神器之长尔。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疏:且,苟且也。代情多欲,动与道违,舍其利物之慈,苟且害人之勇,舍其节用之俭,苟且奢泰之广,舍其谦退之后,苟且矜伐之先,如此之行,有违慈俭。以之理国,则国亡,以之修身,则身丧,故云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疏:慈为三宝之首,故偏叹美也。夫用慈以拒战,则能全众。用慈以捍守,可以安人,皆不失慈,故能胜固也。天将救之,以慈卫之。疏:救,助也。卫,护也。天道福善,善人则吉无不利,故以慈战者,天将助之。以慈守者,天将护之,战胜守固,始赖用慈之功救之卫之,终获孔明之助尔。善为士章第六十八前章明惟大不肖,示三宝以慈之行。此章明为士不武,标四善配天之极。首标四善之行,次叹是谓不争,结善可以配天,将明古之要道。善为士者不武,疏:士,事也。武,威武也。明德之君,用道为理,行慈俭而育物,不威武以御人,所尚以慈,故云不武。善战者不怒,疏:师出应敌,事在慈哀,蚊蚋致螫,驱除而已。是知善战在乎止敌,不在乎凭怒,故云善战不怒。善胜敌者不争,疏:夫以慈不争,由乎尚德。若用力争胜,非善胜也。令柔远能迩,尽畅慈和,不与敌争,敌人自伏,故云善胜不争。善用人者为之下。疏:夫善用其人,以言谦下,人必尽力,可以成功。故《易》曰:以贵下贱,大得人也。是谓不争之德,疏:此结上文善士者常柔而不武,善战者常慈而不怒,善胜者常让而不争,善用人者常谦而为下。夫如是者,物竭其能,人贵其用,皆由谦下之所致,岂非不争之德乎?是谓用人之力,疏:夫玄默恭己,谦虚下人,人皆欢心,思竭其力,故《易》曰:悦以使人,人忘其劳,是用人之力也。是谓配天古之极。疏:此总结上来四善之行,不争之德,能行之者,可以配天称帝,是古之至极要道也。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前章明善士为行,不争故可以配天。此章明用兵有言,轻敌则几忘吾宝。初一句,标宗以设问。次六句,示行以辩明。后四句,申戒用兵,知慈哀者必胜。用兵有言:疏:老君疾时,轻敌政祸,乐战杀人,故托古以申诫,所称有言,谓下句也。吾不敢为主而为客,疏:吾者,用兵之人也。先唱为主,后应为客,主先唱示,生事而贪,客后应示,以慈自守,欲明古者用兵,常有诫令,当须以慈自守,不可生事而贪。故云不敢为主,而为客也。不敢进寸而退尺。疏:夫以道退守,则善胜。进兵取强,则败亡。故进虽少犹伤於贪,退虽多愈得谦让。今鄙其竞争,则云不敢进寸,尚其慈让,故云而退尺也。是谓行无行,疏:夫行师在乎止敌,止敌贵乎不争,今为客退尺,善胜不争,虽行应敌,与无行同矣。攘无臂,疏:攘臂,所以表怒。善战不怒,故若无臂可攘,故曰攘无臂。仍无敌,疏:仍,引也。夫引敌欲有所争,今以不争为德,则是无敌可引,故曰仍无敌也。执无兵。疏:执犹持也,兵者五兵戈矛之属也。夫执持兵者,将歌杀敌,以慈为主,自戢干戈,则有兵本无杀意,是则与无兵同也。祸莫大於轻敌,轻敌几丧吾宝。疏:几,近也。丧,失也。宝谓慈也。夫为祸之大,莫大於轻侮前敌,好事交争,如此则近丧失吾慈之宝矣。今且失慈,以战则败亡,以守则离散,代间之祸,虽非一途,离散败亡,祸之大者也。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疏:抗,举也。夫两国举兵以相加,则由其君用道,其将以慈,矜哀於人,不求多杀者获胜矣。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前章明用兵之言,戒其轻敌。此章明畅理之教,示其易知。易知则必有宗君,轻敌则丧其慈善。初标圣教易知,次明迷途不晓。言有宗下,解释易知之意。夫唯下,辩说不晓之由。后叹圣人之怀玉,以勖勤行之上士尔。吾言甚易知,甚易行。疏:老君云我所言以畅於理,理畅则言忘,故易知也。吾所言事者,事於无事,事简则无为,故易行也。天下莫能知,莫能行。疏:此叹众生不能了言无言,执言而滞教,惑於言教,故莫能知也。不能悟事无事,烦事而不约,迷於尘事,故莫能行也。言有宗,事有君。疏:此覆释易知易行所由。宗,本也。君,主也。夫言者所以在理,得理而忘言,故言以不言而为宗本。事者所以在功,功成而遣事,故事以无事为君主。此岂不易行邪?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译疏:因为节俭、珍惜费用,不损伤财物,也不伤害他人,所以功德施益能够广泛。不敢走在天下人的前面,所以能够成为万物的首领。疏:损耗自己而使他人受益,退居自身而使万物前进,就是不敢走在天下人的前面。因此万物乐于推举他,使他成为神器的首领。如今舍弃慈爱却只求逞勇,舍弃节俭却只求铺张,舍弃退后却只求争先,就会走向死亡。疏:“且”是苟且的意思。世俗之情欲望很多,行动常常违背大道:舍弃有益于万物的慈爱,苟且以伤害他人为勇;舍弃节制费用的节俭,苟且以奢侈放纵为广;舍弃谦逊退让的处后,苟且以自我夸耀为争先。这样的行为违背慈爱和节俭,用来治理国家,国家就会灭亡;用来修养自身,自身就会丧失,所以说“就会死亡”。以慈爱用兵,就能胜利;以慈爱防守,就能稳固。疏:慈爱是三宝之首,所以特别加以赞叹。用慈爱来抵御战争,就能保全众人;用慈爱来防守,就能使百姓安定。都没有失去慈爱,所以能够取胜并稳固。上天将要救助他,就会用慈爱来护卫他。疏:救,是帮助;卫,是护卫。天道使善人得到福报,善人就会吉祥而没有不利。因此用慈爱作战,上天将要帮助他;用慈爱防守,上天将要护卫他。作战取胜、防守稳固,开始依赖运用慈爱的功效,使上天救助、护卫;最终得到上天极其明白的帮助。《善为士章》第六十八 上一章说明大道广大而不似具体事物,显示三宝中慈爱的实践。本章说明善于为士者不逞武力,标举四种善行以配合天道的极致。开头标出四种善行,接着赞叹这就是不争,最后说这些善行可以配合天道,并将说明古代的重要道理。善于做将帅的人不逞武力。疏:士,就是任事的人。武,是威武。道德清明的君主,以道治理国家,实行慈爱和节俭来养育万物,不用威武来控制百姓;他所崇尚的是慈爱,所以说“不武”。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疏:军队出动应敌,以慈爱怜悯为根本,就像蚊虫叮咬人,只是驱除它而已。由此可知,善于作战在于制止敌人,而不在于凭借愤怒,所以说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争强斗胜。疏:以慈爱而不争,是由于崇尚德行。如果凭借武力争取胜利,就不是真正善于取胜。使远方的人柔顺,使近处的人亲附,充分施展慈爱和和善,不与敌人争斗,敌人自然会服从,所以说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争。善于任用人的人,总是谦下地对待他们。疏:善于任用人才,就以谦下的言语对待他们,人才一定会竭尽全力,从而能够成就功业。所以《易经》说:“以尊贵的身份谦下对待卑贱者,就能大大得到人才。” 这就叫作不争的德。疏:这里总结上文:善为士者总是柔和而不逞武力,善战者总是慈爱而不发怒,善胜者总是退让而不争,善于用人者总是谦下而处在下位。这样做,万物会竭尽自己的才能,人们会珍惜并发挥自己的作用,都是由于谦下所造成的,难道不是不争的德吗?这就叫作运用众人的力量。疏:内心玄静,约束自己,谦虚地对待他人,众人都会心情欢悦,愿意竭尽自己的力量。所以《易经》说:“使人喜悦,来役使他们,人们就会忘记劳苦。”这就是运用众人的力量。这就叫作与天相配,是古代最高的原则。疏:这里总结前面四种善行和不争的德行。能够实行这些的人,可以与天相配,可以称帝;这是古代最高、最重要的原则。《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上一章说明善为士的行为,因为不争,所以能够与天相配。本章说明用兵方面的一番话,告诫人轻视敌人就几乎会丧失自己的宝物。开头一句标明宗旨并设问;接着六句说明行为原则并加以辨析;最后四句申明用兵的戒律,说明知道慈爱怜悯的人必能取胜。用兵有这样的话:疏:老君痛恨当时轻视敌人而招致祸患、喜好战争而杀人的风气,所以假托古人的话来申明告诫。所谓“有言”,指的就是下文的话。我不敢采取主动而充当主方,而愿意采取应对姿态充当客方。疏:“吾”指用兵的人。首先发起行动的是主方,随后应对的是客方。主方先发出行动,表示滋事贪强;客方随后应对,表示以慈爱自守。这里是要说明古人用兵常有戒令,必须以慈爱自守,不可主动滋事、贪求强胜。所以说“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前进一寸,却愿意后退一尺。疏:依循大道退守,就能善于取胜;进兵争强,就会失败灭亡。因此即使前进很少,也仍然受到贪争的损害;即使后退很多,却更能获得谦让的好处。如今鄙弃竞争,所以说“不敢进寸”;崇尚慈爱退让,所以说“退尺”。这就叫作行动却如同没有行动。疏:用兵在于制止敌人,制止敌人贵在不争。如今作为客方退后一尺,靠不争而善于取胜,虽然行动起来应战,却等同于没有行动。挥臂却如同没有手臂。疏:挥臂是用来表示愤怒的。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所以就像没有手臂可以挥动,因此说“挥臂却如同没有手臂”。牵引敌人却如同没有敌人。疏:“仍”是牵引的意思。牵引敌人,是想同它争斗;如今把不争作为德行,就没有敌人可以牵引,所以说“牵引却如同没有敌人”。手持武器却如同没有武器。疏:“执”就是拿、持;“兵”指戈、矛一类的五种兵器。手持兵器,是将要歌颂杀敌;但以慈爱为根本,自行收敛武器,就虽有兵器而没有杀敌的意图,这就等同于没有兵器。祸患没有比轻视敌人更大的,轻视敌人几乎会丧失我的宝物。疏:“几”是接近的意思;“丧”是失去的意思;“宝”指慈爱。祸患之大,没有超过轻慢敌人、好事争斗的。这样做就几乎会丧失我的慈爱之宝。如今一旦失去慈爱,用它作战就会失败灭亡,用它防守就会离散。世间的祸患虽然不止一种,但离散和败亡是其中最大的。所以两军相对交战时,具有慈悲怜悯之心的一方能够取胜。疏:“抗”是举起、发动的意思。两国发动军队相互交战,如果君主能够遵循大道,将帅对人怀有慈悲怜悯,不以多杀为目的,这一方就会取胜。《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 上一章说明用兵的道理,告诫人不要轻视敌人。本章说明通达道理的教诲,显示它容易理解。容易理解,就必然有根本、有主宰;轻视敌人,就会丧失慈善之心。开头标明圣人教诲容易理解;接着说明迷失道路而不能明白。“言有宗”以下解释容易理解的意义;“夫唯”以下辨析不能明白的原因;最后赞叹圣人内怀美玉,以勉励上等修道者勤勉实行。我的话非常容易理解,也非常容易实行。疏:老君说,我所说的话是为了通达道理;道理既已通达,言语就可以忘掉,所以容易理解。我所说的行事,是在无事中行事;事情简约就能实行无为,所以容易实行。天下却没有人能够理解,也没有人能够实行。疏:这里感叹众生不能领悟言语所表达的无言之理,只执着于言语而拘泥于教法,被言语和教法所迷惑,所以不能理解。也不能领悟在无事中行事的道理,使事情繁多而不知简约,迷失在尘世事务中,所以不能实行。言语有根本,事情有主宰。疏:这里再次说明容易理解、容易实行的原因。“宗”是根本,“君”是主宰。言语的目的在于显明道理,领悟道理后便忘掉言语,所以言语以无言为根本。事情的目的在于成就功效,功效完成后便舍弃事情,所以事情以无事为主宰。这难道不是容易实行吗?正因为没有真正的知见,所以不能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