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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一八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2–24 段

疏:人天相应,精气交通,人君为政以德,则象纬以之不迷,威侮五行,则阴阳由其舛候。故《书》曰:休征则肃时两若,咎征则蒙恒风若是知行发於己,象着於天,岂俟窥牖然后见也?《易》曰:言行,君子所以动天地矣。其出弥远,其知弥少。疏:此明失道之君也,不能处无为而恭己,将欲申教令以化人,令出弥远,既失无为,所知政理,更为寡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疏:此覆释不出户而知天下也。无事无为,教令不出故云不行。近取诸身,遂知来物,故我无为而人自化,岂待言教出户,然后谓之知乎?不见而名,疏:此覆释不窥牖见天道也。夫鹤鸣即子和行,感而天动,原小可以知大,审己可以知物,元吉所召,在乎其人,则太平之化可得而言尔,何必窥见然后名乎?故云不见而名。不为而成,疏:此总结不出不窥之义也。夫以上有所为,下必有扰,今圣人凝神端扆,玄默庙堂,君无为,人无事,百姓家给,万化自成。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前章明不出不窥,可以知政理之道。此章明为学为道,则至乎无为之事。首两句,示进修忘遣之渐。次三句,明损有归无之益。后四句,结成其意,戒有事不足以化人矣。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疏:为,修为也。损,忘损也。言初修学者,日求见闻以为益,因益为道,则忘遣功行以为损,所以者何?夫为学者,莫不初则因学以知道,修功而补过,终则悟理而忘言,遗功而去执。故注云益见闻为修道之渐,盖言其初也。损功行为悟道之门,盖言其终矣。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疏:损之者,谓损为道者之功行也。又损之者,谓除忘功行之心也。斯乃前损忘迹,后损忘心,心迹俱忘,可谓造极,则以至於无为矣。无为而无不为。疏:夫有为则有碍,有碍则有所不为,今既无为,无为则无碍,故能无所不为也。以谓契道,则应用而周普也,故上巷云: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疏:此劝人君行无为也。取犹摄化也,摄化天下,必须为无为,事无事,无事则下人不扰,无为则百姓自安,以斯临往,于何不可?所言常者,无为御物,不可斯须离也。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疏:夫有事谓政令烦苛,禁网凝密,令苛则人扰,网密则刑烦,百姓不安,四方离散,欲求摄化,不亦难乎?故此有事不足以取天下矣。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六竟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七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前章明为道日损,示修学忘遣之门。此章明圣人无心,表虚怀应物之用。初六句,标圣人无心而应物。次两句,示圣人混迹而用心。后两句,结百姓归善之由,明圣人均养之德尔。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疏:圣人虚忘,物感斯应,应必缘感,感既不一,故应无常心。心虽无常,义存慈救,百姓有不信不善之心,故混同用心,而以化导,故云无常心矣。善者吾善之,疏:此应感之义也。吾者,圣人也。善者回向正道之心,圣人奖之以进修,以果其行,使至夫忘,善之大善尔。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疏:不善者,谓习染增迷,信邪背道,圣人亦以善道而引汲之。德善者,令化圣德而为善尔。信者吾信之,疏:信谓闻道勤行,心无疑执,圣人应之以至诚,赞成其善,以至於深信尔。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疏:不信谓强梁背教之人,圣人亦以平等正信而化导之,令化圣人之德,舍伪而归信也。故云德信尔。圣人在天下惵惵,为天下浑其心。疏:此明圣人混迹用心也。惵惵,忧勤也。圣人在宥天下,统御寰区,惧众生不归善信,故惵惵者皆为天下,百姓未能信善,故圣人混同於物,而用其心也,故云天下浑其心尔。百姓皆注其耳目,疏:百姓被圣德而归善,即淳化而观风,故皆倾注耳目以观听,取则於圣人尔。圣人皆孩之。疏:百姓既倾注耳目观听圣人,圣人观慈母之於赤子,故云皆孩之。又解云:百姓有分别之心,圣人化使一从善,令如婴兄,无所分别尔。出生入死章第五十前章明圣人无心,混心应善信之行。此章明出生入死,善摄起患累之门。前五句,标安时处顺之人。次五句,明深变求化之类。后八句,结善摄之行,以示长生久视之门。出生入死。疏:了悟生死,不厚其生,名为出生。迷执人我,动之死地,名为入死,此标章门也。生之徒十有三,疏:徒者,类也。此泛论众生能安生理,不自矜贵,适来为时,一无封执,如此之者,大泛而论,十中有三人尔。此谓顺理者少,而逆理者多也。死之徒十有三。疏:此亦泛论安死之道,不拒变化,适去为顺,一无惊怛,如此之者,亦十中有三人尔。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疏:此释迷执之人,养生失理之徒也。言人虽欲修生,不能了悟,动往丧生之地,安生之理既失,顺死之道又乖,如此之辈,亦十中有三人尔。

译疏:人与天相互感应,精气彼此交通。人君以德施政,星象经纬就不会错乱;如果轻慢、扰乱五行,阴阳就会因此失去时序。所以《尚书》说:出现吉祥征兆时,就会恭敬而四时和顺、雨旸合宜;出现灾咎征兆时,就会昏暗并常有大风。由此可知,行动发端于自身,天象显现在上天,哪里需要等到窥视窗户以后才看见呢?《易》说:“言语和行动,是君子用来感动天地的。” 向外走得越远,所知道的反而越少。疏:这是说明失道的君主。他不能安处无为而端正自身,反而想扩大政令来教化百姓;政令传得越远,既然失去了无为,所知道的政治理道就越少。因此,圣人不出行就能知道,疏:这是再次解释“不出门户而知天下”。没有事务,也不妄为,教令不出门户,所以说“不行”。从自身近处取法,便能知道将来的事物;因此我无为而人自然受到教化,难道要等到言教传出门户以后,才可以说是知道吗?不亲眼看见就能给它命名,疏:这是再次解释“不窥窗而见天道”。鹤一鸣叫,幼鹤便应声而和;有所感应,天也随之发动。由小处可以知道大处,审察自己可以知道万物,吉祥所招致的结果在于人自身,因此太平的教化也就可以由此推知,何必一定要亲眼窥见以后才命名呢?所以说“不见而名”。不妄为也能成就,疏:这是总括“不出门户、不窥窗户”的意义。上面有所作为,下面必然受到扰乱;如今圣人凝神端坐在屏风之后,深静无言于朝廷之中,君主无为,百姓无事,百姓家家自给,各种教化自然成功。《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 前一章说明不出门、不窥视,也可以知道治理政事的道理。本章说明从事学问和修道,最终达到无为之事。开头两句显示进修过程中逐渐忘却和遣除的次第;接着三句说明减损有为而归于无的益处;最后四句总结其意义,告诫有为之事不足以教化人。从事学问,每天有所增加;修行大道,每天有所减损。疏:“为”是修习、作为。“损”是忘却、减损。刚开始求学的人,每天寻求见闻来增加自己;因增加见闻而修道,进而忘却并遣除功行,以达到减损。为什么这样呢?从事学问的人,无不开始时凭借学习来认识道,修习功行来弥补过失;最终则悟得道理而忘掉言语,遗忘功行而去除执着。所以注说,增加见闻是修道的渐进过程,这是说开始阶段;减损功行是悟道的门径,这是说最终阶段。减损它,再进一步减损它,直到达到无为。疏:第一次减损,是说减损修道者的功行;再次减损,是说除去、忘掉功行的念头。这就是先忘却功行的痕迹,后来连忘却功行的心也忘掉;心和痕迹都忘掉,可以说达到极致,于是达到无为。无为,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疏:有为就会有阻碍,有阻碍就会有所不能作为。现在既然无为,无为就没有阻碍,所以能够无所不能作为。也就是说与道相合,便能随事应用而周遍普及,所以前文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治理天下,常常要用无事的方式。疏:这是劝人君实行无为。“取”相当于摄受、教化。摄受教化天下,必须做到以无为而为,以无事为事;没有烦扰之事,臣民就不受扰乱;不妄为,百姓就自然安定。用这种方式面对天下,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呢?所谓“常”,是说以无为驾驭万物,片刻也不能离开。等到他有所作为时,就不足以治理天下。疏:所谓“有事”,是指政令烦琐苛刻,禁令法网严密。政令苛刻,人民就受到扰乱;法网严密,刑罚就会繁多。百姓不得安宁,各地离心离散,还想求得治理教化,不是很难吗?所以,这种“有事”的做法不足以取得天下。《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第六完。《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第七。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上一章阐明修道要日益减损,说明修学者忘却和遣除欲念的方法;本章阐明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表现其虚静胸怀、顺应万物的作用。开头六句标明圣人没有固定之心而能应顺万物;中间两句说明圣人混同于世而用心;最后两句总结百姓归向善道的原因,说明圣人平等养育万物的德行。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而把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疏:圣人虚静忘我,受到外物感应便会应答;应答必因感应而起,而外物的感应既不相同,所以应答也没有固定的心。心虽无常,根本的意义在于慈悲救助。百姓有不信和不善的心,所以圣人也混同于他们的心意而加以教化引导,因此说没有固定之心。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疏:这是说明应顺感应的意义。“吾”指圣人。“善者”是回归正道的心,圣人以勉励帮助他进德修业,使他的行为获得成果,达到忘我的境界,这才是善中的大善。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这样便使他获得善德。疏:所谓“不善者”,是指习染日深、迷惑加重、相信邪道而背离正道的人。圣人也用善道来引导和接济他们,使他们化入圣人的德行而成为善人。信道的人,我也信任他。疏:所谓“信”,是指听闻道理后勤勉实行,内心没有疑惑和执著。圣人以至诚应待他,赞助成就他的善行,使他达到深信的境界。不信道的人,我也信任他,这样便使他获得信德。疏:所谓“不信”,是指强横固执、背弃教化的人。圣人也以平等的正信教化引导他们,使他们化入圣人的德行,舍弃虚伪而归于信实,所以说使他们获得信德。圣人在天下人面前总是忧勤不安,是为了天下人而使自己的心同于万物。疏:这是说明圣人混同形迹而用心。“惵惵”是忧虑勤劳的样子。圣人宽容治理天下,统御四方,担心众生不能归向善与信,所以忧勤不安全都是为了天下。百姓尚未能够信善,因此圣人混同于万物而用心,所以说使天下人的心都归于浑朴。百姓都专心倾注自己的耳目。疏:百姓受到圣人德化而归向善道,于是接受淳朴教化、观察风俗,所以都专心倾注耳目来观察和听取,从圣人那里取得法则。圣人都把他们当作婴孩。疏:百姓既然专心倾注耳目来观察听取圣人,圣人便像慈母对待婴儿一样,所以说把他们都当作婴孩。又一种解释说:百姓有分别之心,圣人教化他们使其一心向善,使他们像婴儿一样没有分别。出生入死章第五十。上一章阐明圣人没有私心,混同自己的心而应顺善与信的行为;本章阐明出生入死,说明善于保养生命、超脱祸患和牵累的方法。前五句标明安于时势、顺应自然的人;中间五句说明深陷变化、求取教化的一类人;后八句总结善于保养生命的行为,以显示长生久视的门径。出生入死。疏:能够了悟生死,不厚重贪恋自己的生命,叫作“出生”;迷惑执著于人我之见,行动总走向死亡之地,叫作“入死”。这是标示本章的纲领。属于生的一类,有十分之三。疏:“徒”是类别的意思。这是概括谈论众生能够安顺地对待生命,不自我矜贵,恰逢生来便顺应时势,毫无封闭执著的人。大略说来,十人中只有三人如此。这说明顺应道理的人少,违背道理的人多。属于死的一类,也有十分之三。疏:这也是概括谈论安然面对死亡的道理,不拒绝变化,恰当离去而顺应自然,丝毫没有惊惧恐慌的人,也只是十人中有三人。人为了求生,却不断走向死亡之地的,有十分之三。疏:这是解释迷惑执著、保养生命却失去道理的一类人。人虽然想修养生命,却不能了悟,行动往往走向丧失生命的地方;安生的道理既已失去,顺应死亡的道路又相违背。这样的人,也是十人中有三人。

夫何故?疏:此设问众生动之死地之由。以其生生之厚。疏:此正答言:众生动之死地者,以其耽滞有为,溺情纵欲,厚自奉养,以全其生,养之太厚,故动之死地尔。盖闻善摄生者,疏:摄,卫也,谓善能以道卫生之人,妙观生本,本来清静,於生忘生,不以情欲而滑其和,唯以冲虚而养其性,物莫能害,故称善摄。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疏:不期而会曰遇,按《山海经》兕出湘水南,苍黑色。《尔雅》云,形如野牛,一角,重千斤。善摄生之人,不起心害物,所以陆行不遇於兕虎,入军不被於甲兵,故虎兕甲兵亦无伤害之意尔。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疏:前明善摄生之人,内无害心,所以外不遇兕虎,今明设於逢遇此,无伤害之心,自然彼无容措之处,是知忘情於物者,则海上之鸥可驯而狎,陆行之兽可系而游,况伤害乎?故无是也。夫何故?疏:此问虎兕兵刃是害人之物,今不投措其爪角,无所容其兵刃者,其故何也?假问其故,以晓於人尔。以其无死地。疏:此正答也。夫见有其身者累,生生之厚者死。今善摄生之人,照法性空,悟身相假,故能於生忘生,不为厚养之过,无私顺化,故无死地可处尔。既心无死地,夫何虎兕兵刃能害之乎?道生之章第五十一前章明出生入死,善摄超患累之门。此章明道生德畜,不宰有自然之贵。首标妙本应感生成之美。次明万物尊贵道德之由。故道生之,复赞生畜之功。生而不有下,结叹忘功之德。道生之,德畜之。疏:道生之者,言自然冲和之炁,陶冶万物,物得以生,故云道生之。注云妙本动用降和炁者,妙本,道也,至道降炁,为物根本,故称妙本。德畜之者,德,得也,畜,养也。谓万物得道用,而能畜养斯形,则约兹畜养之处,而受德名,故云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疏:道生德畜,品物流形,故云物形之。注云乾知坤作兆形位者,《易□系》云:乾知太始,坤作成物。天地为形,上下为位,斯皆道功,寄乾坤以为用也。势成者,言道为万物作天时地利,阴阳之势,而物资之以成,故云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疏:以道德为生畜之功,故凡厥怀生,莫不尊尚於道,敬重於德,此劝示众生,令敦本而崇道也。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疏:夫代之尊荣者,必由人君爵命然后为尊,今道之所以尊,德之所以贵,盖以生成之功被物,故物尊贵之,非假爵命而常自然尊贵尔。故道生之,德畜之。疏:此覆结初章道生之义也。始之为生,养之为畜。长之育之,疏:增进曰长,抚字曰育。成之熟之,疏:辅相曰成,成遂曰熟。养之覆之。疏:资给曰养,荫庇曰覆。八者皆道德功用之谓,所以万物尊而贵之。生而不有,疏:道生万物,不见其有生之可名,忘生之义,结上道生之义也。为而不恃,疏:德之为养,不见有物之可为,不恃其功,结上德畜之之义也。长而不宰。疏:以道德忘生育之功,故虽居万物之长,长育成熟,不为主宰,责望於物,言此者欲令人君法道生育,而忘其功尔。是谓玄德。疏:此叹忘功之德也。玄者深远不测之名,大道虽能生能畜,而终不恃不宰,德施周普而名进不彰,岂非深远不测之德乎?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前章明道生德畜,不宰有自然之贵。此章明守母存子,归明无遗身之殃。首标七句,能生之本劝,令知子守母。次六句,示绝欲之戒,塞兑闭门。后六句,叹美修证之功,结成袭常之行。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疏:资炁曰始,资生曰母,言道德以冲和妙炁,生成万物,物得以生,如母之生子,故云以为天下母。如母虽殊於道炁,布化常一,故上经云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言此者,欲令人知源识本,守母而存子也。既得其母,以知其子。疏:言人既得冲和之炁,茂养为母,当知其身是冲炁之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殁身不殆。疏:言人既知身是道炁之子,从冲炁而生也,当守道清净,不染妄尘,爱炁养神,使不离散,人从道生,望道为本,今却归道守母,故云复守尔。殁身不殆者,言人能常无欲以归道,则可以终竟天年,而无危殆也。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疏:此明绝欲守母之行也,兑,悦也,谓耳目爱悦声色,鼻口爱悦香味,六根各有所悦。门以出入为义,言诸根色尘之所由也。若塞其爱悦之视听,则祸患之门闭矣。祸患之门闭,则终身无有勤劳也。故云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疏:此明失道之行也。开其视听之门,济其爱悦之事,则祸益患增,故终身不能救理也。见小曰明,疏:此示防患之源也。恶兆将兴,细微必察,故忧悔吝之时,存乎纤介,令守母之人,防萌杜渐,理之未乱,能知此者,可谓之明。守柔曰强。

译这是什么缘故呢?疏:这是设问众生为什么会不断走向死亡之地。因为他们过分厚待、奉养自己的生命。疏:这是正面回答说:众生之所以不断走向死亡之地,是因为沉溺于有为之事,放纵情欲,过分厚重地奉养自己,想以此保全生命。奉养得过分,所以反而走向死亡之地。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疏:“摄”是保卫的意思,指善于用道来保养生命的人。他精妙地观察生命的本源,知道本来清静;对于生命能够忘却生命,不让情欲扰乱自身的和气,只以冲虚之道养护本性,外物便不能伤害他,所以称为善于保养生命。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到兕和虎,进入军队也不会被铠甲兵器所伤。疏:没有预期而相逢叫作“遇”。按《山海经》说,兕出于湘水以南,颜色青黑。《尔雅》说,它的形状像野牛,只有一只角,重一千斤。善于保养生命的人不起伤害外物的心,所以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到兕虎,进入军队也不会被铠甲兵器伤害;因此虎、兕和兵器也没有伤害他的意图。兕没有地方伸展它的角,虎没有地方施展它的爪,兵器没有地方容纳它的刀刃。疏:前文说明善于保养生命的人内心没有伤害之意,所以外在不会遇到兕虎;现在说明即使设置为与它们相逢,也没有伤害的心,自然使对方无处施展。因此可知,忘却对外物的情欲之人,连海上的鸥鸟都可以驯服亲近,陆地上的野兽也可以牵系着游行,何况会伤害人呢?所以不会有这种事。这是什么缘故呢?疏:虎、兕和兵刃本是伤害人的东西,如今它们不伸展爪角,兵刃也无处容纳刀刃,这是什么缘故?这是假设发问其原因,用来使人明白。因为他没有可走入的死亡之地。疏:这是正面回答。执著于自身存在就会成为牵累,过分奉养生命就会导致死亡。如今善于保养生命的人照见法性本空,了悟身体形相只是虚假的,所以能够在生存中忘却对生命的执著,不犯过分厚养的过失,顺应变化而无私,因此没有可处的死亡之地。既然心中没有死亡之地,虎、兕和兵刃又怎么能够伤害他呢?道生之章第五十一。上一章阐明出生入死,说明善于保养生命、超脱祸患牵累的门径;本章阐明道使万物生成,德使万物蓄养,不加主宰而具有自然的尊贵。开头标明妙本感应而生成万物的美好;接着说明万物尊崇道、贵重德的原因。因此说“道生之”,又赞叹生养蓄育的功用;从“生而不有”以下,总结赞叹忘却功劳的德行。道使它们生成,德使它们蓄养。疏:所谓“道生之”,是说自然冲和之炁陶冶万物,使万物得以生成,所以说“道生之”。注中说“妙本发动作用而降下和炁”:妙本就是道,至道降下炁,作为万物的根本,所以称为妙本。所谓“德畜之”,“德”是获得的意思,“畜”是养育的意思。万物获得道的作用,能够蓄养自己的形体;就根据这种蓄养之处而获得“德”的名称,所以说“德畜之”。万物由此成形,形势由此形成。疏:道使万物生成,德使万物蓄养,万物于是各自成形,所以说“物形之”。注中说“乾知坤作兆形位”: 《易□系》说:“乾知太始,坤作成物。”天地形成形体,上下确定位置,这些都是道的功劳,只是借乾坤来发挥作用。所谓“势成”,是说大道为万物造就天时、地利以及阴阳的形势,万物凭借这些而得以成就,所以说“势成之”。因此,万物没有不尊崇道、贵重德的。疏:道和德具有使万物生成、蓄养的功劳,所以凡是具有生命的万物,没有不尊崇道、敬重德的。这是在劝告众生,使他们厚重根本而崇尚大道。道的尊崇、德的贵重,并不是由谁授予爵位,而是始终自然而然如此。疏:世俗中的尊荣,必定要由君主授予爵位和命令,才成为尊贵。如今道之所以尊崇、德之所以贵重,是因为其生成万物的功劳遍及万物,所以万物尊崇贵重它们,并不凭借爵位授命,而是始终自然而然地尊贵。所以,道使它们生成,德使它们蓄养。疏:这是重复总结开头所说“道生之”的意义。开始使其生成叫作生,养育使其成长叫作畜。使它们成长,使它们发育。疏:使其增进叫作“长”,抚养培育叫作“育”。使它们成就,使它们成熟。疏:辅助成就叫作“成”,成就完成叫作“熟”。养育它们,庇护它们。疏:资助供给叫作“养”,荫庇保护叫作“覆”。这八种都是道和德的功用,所以万物尊崇并贵重它们。使万物生成,却不把它们据为己有。疏:道使万物生成,却不显现出有可称说的生育功劳;这是忘却生育之功的意义,用来总结上文“道生之”的意义。有所作为,却不倚恃其功。疏:德施行养育,却不显露出有所造作,也不倚恃自己的功劳,用来总结上文“德畜之”的意义。使万物成长,却不加以主宰。疏:道和德忘却生养万物的功劳,所以虽然处在万物之上,使万物成长、发育、成熟,却不做主宰,也不向万物索取回报。说这些,是希望君主效法道来生养万物而忘却自己的功劳。这就叫作玄德。疏:这是赞叹忘却功劳的德行。“玄”是深远而不可测的名称。大道虽然能够使万物生成、蓄养,却始终不倚恃、不主宰,德行施布周遍而名声并不显扬,难道不是深远不可测的德吗?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上一章阐明道使万物生成、德使万物蓄养,不加主宰而具有自然的尊贵;本章阐明守住根本、保存万物,归根复命,便不会给自身留下祸患。开头七句标明能使万物生成的根本,劝人知道守住母体;接着六句说明断绝欲望的戒律,堵塞感官孔窍、关闭欲望之门;最后六句赞叹修行证悟的功效,总结成守持常道的行为。天下万物都有一个开始,把它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疏:资取炁叫作“始”,资助生成叫作“母”。这是说,道和德以冲和的妙炁生成万物,使万物得以出生,就像母亲生育孩子,所以说把它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母亲虽然不同于道炁,但布施教化始终是一致的,所以上经说:“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说这些,是希望人们知道源头、认识根本,守住母体而保存万物。既然获得了母体,就可以认识它所生的子体。疏:这是说,人既然获得冲和之炁并以茂盛充足来养护它,把它作为母体,就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冲和之炁所生的子体。既然认识了子体,又守住母体,终身便不会有危险。疏:这是说,人既然知道自身是道炁的子体,知道自己由冲和之炁生成,就应当守持道的清静,不沾染虚妄尘欲,爱护炁、养护精神,使它们不离散。人由道而生,应当以道为根本;如今又归于道、守住母体,所以说“复守”。“殁身不殆”是说,人若能始终无欲而归于道,就可以终其天年而没有危险。堵塞感官孔窍,关闭欲望之门,终身不受劳苦。疏:这是说明断绝欲望、守住母体的修行。“兑”是喜悦的意思,指耳目喜爱声色,鼻口喜爱香味,六根各自都有所喜悦。“门”取出入之义,指各种感官接触色尘的通道。若堵塞感官对声色香味的喜爱和追逐,祸患的门户就关闭了;祸患的门户关闭,终身就不会有劳苦,所以说“终身不勤”。开放感官孔窍,满足欲望之事,终身都无法挽救。疏:这是说明失道的行为。开放视听的门户,满足感官喜悦的欲望,祸患就会增多,所以终身也不能挽救和治理。能够看见细微之处,叫作明。疏:这是说明防止祸患的根源。恶兆将要兴起时,细微之处必定已经显现,所以忧虑悔恨和过失的发生,往往在极其细小的地方。使守住母体的人防患于未萌、杜绝渐变,在事理尚未混乱时就能察知;能够做到这一点,才可以称为明。能够守持柔弱,叫作强。

疏:守柔弱之行者,处不竞之地,人不能加,同道之用,能如此者,可谓之强。用其光,复归其明。疏:光者外照而常动,明者内照而常静,由见小守柔,则为明。为强不矜,明而用强,故虽用光外照,还归内明,此转释见小守柔之义,使息外归内,故曰复归其明也。无遗身殃,是谓袭常。疏:遗,与也。殃,咎也。言用光照物,於物无着,还守内明,不自矜耀,守母存子,返照本源,自无殃咎。是谓袭常者,密用曰袭,人能察微远害,守柔含明,如是等行者,是谓知子守母,密用真常之道也。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前章明守母存子,欲归明无遗身殃。此章明介然用知,则行道有唯施之畏。初三句,明有知则乖道。次两句,示道正而人邪。又七句,明有知之生弊。后两句,叹盗夸之非道,而以为戒尔。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疏:使我者,老君假设之辞也。介然谓耿介然,有知之貌。夫道非知法而伐人,欲以有知行道,故老君患其蔽蒙,唱言之曰:使我介然矜其有知,欲行无为大道於天下者,有知则与道相乖,而失无为清静之化,唯所施为,将害於物,甚可畏惧也。大道甚夷,而民好径。疏:夷,平也。径,邪捷之道。言大道坦然平易,而人好从邪径,且大道之化,贵夫无为无事,则平易,而代之从事,不能息智於无欲,将役心应务,始虽好径而求捷,终则失道而焚和,故云人甚好径。朝甚除,疏:除,理也。言好径之君不尚无为之化,但以有为为理,虽云甚除,有为则伤巧诈,故云尚贤矜智,则生巧伪。又解云:朝廷修理峻宇雕墙,故云甚除。田甚芜,疏:草长曰芜,淫巧浮食,则农事荒芜,既阙嘉生之报,何望如坻之积?仓甚虚。疏:年登则禀实,农废则仓虚,自然之理也。服文彩,疏:青赤为文,色丝为彩,言贱质而贵文也。带利剑,疏:利剑者,武备也,夫文德者,理国之器用也,武功者,文德之辅助,而文为本,武为末,今若专事武功,是弃本而崇末也。厌饮食,疏:厌,饮食也。是庖厨之丰厚,厌饫芳鲜,上多玉食之资,则下有冻馁之患矣。财货有余。疏:财货谓钱帛珠玉之流也。多藏厚敛,有余也,末学不贪为宝,但欲多财累愚尔。是谓盗夸,非道也哉!疏:非理而取为盗,矜其所有为夸,且头会箕敛,取於不足,纵欲而费,奉其有余,傲然自得,以为夸尚,谓之为盗,不亦宜乎!所为如此,则非吾欲行之道矣。也哉者,伤叹之辞。善建章第五十四前章明好径之君,若盗夸而非道。此章明善建之主,享不拔而长存。首标以道立国,修身之益。次故以身下,明观身观家之法。后吾何以下,结叹慧照所知之验云。善建者不拔,疏:建,立也,不拔,谓不倾拔也。言人君善能以道建邦立本者,因百姓之不为,任兆人之自化,然后陶以淳朴,树之风声,使仪形作孚,乐推而不厌,则功业深固,万方归德,斯所谓善建者,何可倾拔乎?善抱者不脱。疏:抱,守也。脱,离也。善以道怀抱百姓者,动而悦随,何可脱离也。且夫乐饵所在,过客犹止,况夫道德者,进於此乎?以之御物,为物所归,固其宜也。子孙祭祀不辍。疏:祭,荐也。继世曰祀,谓后代子孙荐礼於祖宗也。辍,止也。注云:言善世以道德,匡抱之君功施於后,爱其甘棠,况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於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修之於身,其得乃真。疏:此下明少修少证,多学多得,故修之身,谓一身修,修之家,谓一家修,始於一身,终於天下,例可知也。言善立之人,照了真性,真性清静,无诸伪杂,伪杂既尽,德乃真纯。修之於家,其德有余。疏:修道於家,上和下睦,移修身於家,故其德有余福也。故《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修之於乡,其德乃长。疏:按:《周礼》二千五百家为乡。言一乡修道,礼义兴行,尊卑有序,闾闬相比,不党於亲,一家修道,德犹未广,一乡尽修,德乃长久。修之於国,其德乃丰。疏:修道於国,俗易风移,还淳反朴,不偏於所近,一乡修道,犹未为遍,一国尽修,乃丰厚。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疏:普,遍也。夫百姓归厚,在君之化,修之庙堂,德流海外者,盖内正其身,不言而化,不教而理,下之应上,如响应声,德无不周,乃为普也。故以身观身,疏:观者,照察也。注云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静者,谓观身实相,本来清静,不染尘杂,除诸有见,有见既遣,知空亦空,顿舍二偏,回契中道,可谓清静而契真矣。以家观家,疏:以修家之法观家,家人和穆,则福善有余。以乡观乡,

译疏:守持柔弱行为的人,处在不与人争竞的位置,别人不能加害他;这就是与道相同的作用。能够如此,才可以称为强。运用自己的光明,又复归于内在的明。疏:光是向外照耀而常常活动,明是向内照耀而常常宁静。由于能察见细微、守持柔弱,所以称为明;成为强者却不自我夸耀,既明而又运用强的作用,因此虽然运用光向外照耀,仍然复归于内在的明。这是转而解释察见细微、守持柔弱的意义,使精神止息外驰而归于内,所以说“复归其明”。不给自身留下祸患,这就叫作承袭常道。疏:“遗”是给予、招致的意思;“殃”是祸咎。意思是说,运用光明照察外物,对外物不加执著,仍然守住内在的明,不自我矜耀,守住母体、保存子体,返照本源,自然没有祸咎。这就叫“袭常”。秘密运用叫作“袭”;人能够察见细微、远离祸害,守持柔弱而含藏光明,具有这些行为,就叫作知道子体、守住母体,秘密运用真实恒常的道。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上一章阐明守住母体、保存子体,想要归于明而不给自身留下祸患;本章阐明若自以为有知而显露刚介,行道时便有偏施妄为的忧惧。开头三句说明自以为有知就会违背道;接着两句说明道正而人邪;又七句说明自以为有知所产生的弊端;最后两句感叹盗取和夸耀不是道,并以此作为警戒。假使我自以为耿介而有知,要在天下实行大道,唯一值得畏惧的就是有所施为。疏:“使我”是老君假设的说法。“介然”是耿介自守的样子,也是自以为有知的样子。大道并不是凭借知识来压服别人;如果想凭有知来行道,老君担心人被这种弊端蒙蔽,所以宣告说:假使我自以为有知而矜夸,想在天下实行无为大道,那么有知就会与道相违,失去无为清静的教化;一切施为都可能伤害万物,实在令人畏惧。大道十分平坦,而人民却喜欢走偏僻捷径。疏:“夷”是平坦的意思;“径”是邪僻而求便捷的道路。意思是说,大道坦荡平易,而人却喜欢走邪僻小路。大道的教化贵在无为无事,所以平易;世俗之人却从事不息,不能在无欲中止息机心,反而劳费心神去应付事务。他们起初喜欢走捷径求快速,最终却会失道而损伤和气,所以说人民特别喜欢走偏径。朝廷修饰得非常华美,疏:“除”是治理、修饰的意思。喜欢走捷径的君主不崇尚无为之治,只把有为当作治理;即使说是修治得很美,有为也会助长机巧和欺诈,所以说崇尚贤能、夸耀才智,就会产生巧伪。又一种解释说:朝廷修建高大的屋宇、雕饰墙壁,所以说“甚除”。田地非常荒芜,疏:草木丛生叫作“芜”。过度追求奇巧、让人从事浮食,就会使农事荒废;既然缺少五谷丰收的回报,又怎能指望粮食堆积如山呢?仓库非常空虚。疏:年成丰收,仓廪就会充实;农事荒废,仓库就会空虚,这是自然的道理。穿着华丽的文彩服饰,疏:青色、赤色叫作“文”,有色的丝织品叫作“彩”,这是说轻视质朴而看重文饰。佩带锋利的宝剑,疏:锋利的宝剑属于武备。文德是治理国家的器用,武功是文德的辅助;文德为本,武功为末。如今如果专门从事武功,就是抛弃根本而崇尚末节。厌弃丰盛的饮食,疏:“厌”是饮食的意思,指厨房中的饮食丰厚,饱食美味鲜食。上面的人享用珍馐美食,下面的人就会有受冻挨饿的祸患。财货还有余 surplus。疏:财货是钱帛、珠玉之类。大量收藏、厚重搜刮,便显得财货有余。末流之学不以不贪为宝,只想增加财货来积累愚昧。这就叫作盗取和夸耀,难道是道吗?疏:不合道理而取得财物叫作盗,夸耀自己所拥有的叫作夸。况且还要按户计量搜刮,从贫乏者那里取用,放纵欲望而挥霍,供养自己已有的富余,傲然自得,以此自我夸耀,称作盗取,不是很恰当吗?行为如此,就不是我所要实行的道了。“也哉”是悲伤感叹的语气。善建章第五十四。上一章阐明喜欢走偏径的君主,像盗贼一样夸耀而背离大道;本章阐明善于建立根本的君主,享有不可动摇的功业而长久存在。开头标明以道立国、修身的益处;接着从“故以身下”以下,说明观察自身、观察家庭的方法;最后从“吾何以”以下,总结赞叹智慧观照所得的验证。善于建立根本的人,根基不可拔除;疏:“建”是树立的意思;“不拔”是不可倾覆拔除的意思。意思是说,君主若善于用道建立邦国、树立根本,顺应百姓不妄为,任凭众人自行教化,然后用淳朴之道陶冶他们,树立良好的风俗声教,使仪范形象成为诚信,人民乐于推戴而不厌弃,那么功业就深厚牢固,各方都会归附其德,这才叫善于建立根本,怎么可能被倾覆拔除呢?善于持守的人,不会失去所守;疏:“抱”是守持的意思;“脱”是离开的意思。善于用道怀抱、守护百姓的人,行动便能使人喜悦而随从,百姓怎么会离弃他呢?况且有美味诱饵的地方,路过的人尚且会停留,何况道德比这更高尚呢?用道德来驾驭万物,万物归附于他,本来就是应该的。子孙世代祭祀不断。疏:祭,就是荐献。延续世代称为“祀”,是说后代子孙向祖宗荐献礼物。辍,就是停止。注中说:善于以道德治理世人的君主,其功德施及后世,人们尚且爱护他遗留下来的甘棠,何况他的子孙呢?而且君王的祖先有功称“祖”,祖先有德称“宗”,所以周朝兴起,始于后稷,成就于文王、武王。周朝祭祀时,在郊外祭祀后稷,在宗庙祭祀文王。因此,即使占卜周朝可以传三十代、国运可以延续七百年,即使毁弃宗庙后,历代神主流散在外,后稷和文王在郊外、宗庙的祭祀也不会停止。把道修持于自身,所得的就是真实的德。疏:以下说明,少修就少有证得,多学就多有所得。所以说“修之于身”,是指修持自身;“修之于家”,是指修持全家。从自身开始,最终推及天下,依此类推就可以知道。意思是,善于立身的人,能够照见自己的真实本性;真实本性清静,没有各种虚伪杂染,虚伪杂染既然除尽,德性就真实纯一了。把道修持于家庭,德性就会有余。疏:在家庭中修道,上下和谐、亲疏和睦,把修身之道推行到家庭,所以德性会产生多余的福庆。因此《易》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把道修持于乡里,德性就会增长。疏:按《周礼》的说法,二千五百家为一乡。意思是,一个乡都修道,礼义兴盛推行,尊卑有序,邻里相近却不偏党亲属。一家修道,德性还不广;一乡都修道,德性才会长久。把道修持于国家,德性就会丰厚。疏:在国家中修道,风俗改变,返回淳厚朴实,不偏爱亲近之人。一个乡修道,还不能遍及全体;一个国家都修道,德性才会丰厚。把道修持于天下,德性就会普遍。疏:普,就是遍及。百姓归于淳厚,取决于君主的教化。在朝廷中修道而德性流布海外,大概是因为先端正自身,不用言语就能教化,不施教令就能使天下得到治理。下位者响应上位者,就像回声响应声音一样,德性无不周遍,这才叫作“普”。所以,要以自身来观察自身,疏:观,就是照察。注中说:用修身的方法观察自身,能够清静,就是观察自身的真实相状,知道本来清静,不受尘俗杂染;除去各种有的见解,有的见解既然遣除,连“空”的认识也一并遣除,顿时舍弃有、空两边,回归契合中道,这可以说是清静而契合真道了。以家庭来观察家庭,疏:用修持家庭的方法观察家庭,家人和睦,就会有多余的福善。以乡里来观察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