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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三解二

三十辐章第十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4–6 段

道曰:清气上为天,浊气下为地,冲气中为人。天地为道之用,或不至满,人为天地之用,或不至盈,盈则或几乎息矣。是以圣人齐圣广渊,似万物之宗,长以正气,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澄兮湛兮,道常若存。羲皇之上人乎,用道之冲。伏羲以来,用道之极。太极一圈,何尝有盈?虚明澄彻,万物之宗。以圆裁方,挫其锐也。分阴分阳,解其纷也。迭用柔刚,和其光也。六位成章,同其尘也。变动不居,周流六虚,其道湛然,存乎其中,吾不知谁之子,帝出乎震之象也。德曰:冲,虚中也。其道用之,或不至盈,盈则过望矣。深乎渊乎,万物之宗也。虚中有物,非宗而何?虽挫其锐,何从而挫之?虽解其纷,何从而解之?虽和其光,何从而和之?虽同其尘,何从而同之?澄澄湛湛,各有道存,此一冲物,吾不知将为谁之子。得为子者,一时辰内,象帝之先。天地不仁章第五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经曰:天地不七,如何以万物为刍狗?共戴道也。圣人不仁,如何以百姓为刍狗?共戴天地。盖万物百姓其犹刍狗乎?道之冲也,天地之问,其犹橐钥乎?气之冲也,虽虚而不屈,愈动而愈出,不如守虚,多言数穷,不如守中。道曰:籍用白茅,慎之至也。夫茅之为物,薄而其用可重也。慎斯术也,以往其无所失矣。天地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天地不仁而仁也。圣人宽以济猛,猛以济宽,宽猛相济,政事以和,圣人不仁也。圣人之於百姓,犹天地之於万物也,不用则已,用则与祭之重,何重如之?夫刍狗者,天地圣人重要也。万物虽殊,不得与天同事於道;百姓虽殊,不得与圣人同事於天。得与天地圣人同事者,刍狗一而已矣。天地圣人,岂不仁於万物百姓哉?盖万物百姓日用而不知为天地,圣人之刍狗也,其仁不亦深乎?夫天地之间,以坤为橐囊,以乾为管钥,故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故曰虚而不屈,动而愈出。故圣人守中,言不至穷,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不出乎圣人之中也,故曰不如守中。德曰:天地何尝不仁?物生自生,物死自死。圣人何尝不仁?民寿自寿,民夭自夭。死生寿夭,民物自取之尔,天地圣人岂有不仁也哉?反害天地,圣人之仁矣。苟知人物为刍狗,天地为橐钥,则炉鞴乎周天,钳锤乎太极,抽添乎日月,运用乎星辰,点铁成金,超凡入圣,使天地不得造其数,圣人不得为其民,虽曰不仁,安所施乎?是以虚而不屈,动而愈出。不必多言也,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谓天地一我,古今一我,万物一我也。谷神不死章第六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经曰:空谷传声,其神不死之神是谓玄牝。天玄地牝,乾坤易门,乾坤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成性,存存用用,不在勤勤。道曰:升九三,升虚邑,天地为谷也。上下空虚,其神不死,生长收藏,万物并作,是谓玄牝。上六冥,升正应,利于不息之贞,玄牝之门也。复至子坎,地中生木,是谓天地之根也。所以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重阳花者,不远必死。德曰:谷神之室,居於北海,主乎水府,有名无形,变化不测,上交天玄,下合地牝,玄牝合谷,其神不死。谷神不死,是谓玄牝。所以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潜龙勿用,绵绵若存,用则若惊百里,故曰用之不勤。紫阳有云:要得谷神长不死,须凭玄牝立根基。真精既反黄金屋,一颗明珠永不离。又云:玄牝之门世罕知,只将口鼻妄施为。饶君吐纳经千载,争得金乌摄兔儿。真知玄牝者也。天长地久章第七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经曰:天长地久,道常无为也。天之所以能长,地之所以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得先之,外其身而身得存之。长后长外,非以其无私邪?得先得存,故能成其私。道曰: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天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先,其道故得以身先之;外其身而存,其道故得以身存之。非以其无私邪?其身先存乎道,故能成其私。德曰:天地能长且久,以其不自生。圣人能长且久,以其不自身。天地自生,不久则息;圣人自身,不久则废。是以圣人先养人之身而能有其身,先存人之身而能外其身。此岂无私邪?先人后己,故能成其私。上善若水章第八

译道说:清气上升成为天,浊气下降成为地,冲和之气居中成为人。天地是道的作用,有时并不达到满盈;人是天地的作用,有时也不达到盈满,盈满了就可能接近于止息。因此圣人齐同而圣明,广大而深远,仿佛万物的本源;长久守持正气,挫去锋锐,解开纷乱,调和光辉,同合尘垢,清澄深湛,道常仿佛存在。伏羲以前的人啊,运用了道的冲和之性;伏羲以来,则把道运用到了极致。太极是一圆,什么时候曾经盈满过?它虚明澄澈,是万物的本源。用圆来裁制方形,就是挫去锋锐;分出阴与阳,就是解开纷乱;交替运用柔与刚,就是调和光辉;六位形成文理,就是同合尘垢;变化运行而不停滞,周流于六虚之中,它的道深湛地存在其中。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后代,这正是帝出于震的形象。德说:冲,就是虚空而居中的意思。运用这种道,有时并不达到盈满;盈满了就超过应有的限度。它深远而幽深,是万物的本源。虚空居中却含有实物,不是本源又是什么?既然说挫去它的锋锐,那么从哪里去挫它?既然说解开它的纷乱,那么从哪里去解它?既然说调和它的光辉,那么从哪里去调和它?既然说同合它的尘垢,那么从哪里去同合它?清澄深湛,各自都有道存在其中;这个冲和之物,我不知道将成为谁的后代。能够成为它的后代,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处在帝之前的形象中。《天地不仁》章第五 天地没有偏爱,把万物当作祭祀用的刍狗;圣人没有偏爱,把百姓当作祭祀用的刍狗。天地之间,难道不就像风箱吗?虽然空虚却不会穷竭,越鼓动就越有气流涌出。言语过多反而屡屡陷入困穷,不如守持中道。经文说:天地不偏爱,怎么会把万物当作刍狗?因为万物共同承戴着道。圣人不偏爱,怎么会把百姓当作刍狗?因为百姓共同承戴着天地。万物和百姓难道不就像刍狗吗?道的冲和之性,天地之间难道不就像风箱吗?这是气的冲和之性。它虽然空虚却不会穷竭,越鼓动就越有气流涌出;不如守持虚空。言语过多容易屡屡陷入困穷,不如守持中道。道说:用白茅作垫,是慎重到了极点。茅草这种东西虽然微薄,但它的用途却可以很重要。谨慎采用这种方法,以后就不会有什么过失了。天地看似没有恩惠,却由此产生最大的恩惠;迅雷烈风之下,没有什么不蠢然震动,这正是天地没有偏爱而又施行仁爱的表现。圣人用宽缓来调济严猛,用严猛来调济宽缓,使宽与猛相互调济,政事因此和谐,这就是圣人没有偏爱。圣人对待百姓,就像天地对待万物一样;不用他们也就罢了,一旦使用,就同祭祀中的刍狗一样重要,还有什么能比这更重要呢?刍狗,是天地和圣人所重视的。万物虽然各不相同,却不能同天一起在道上行事;百姓虽然各不相同,却不能同圣人一起在天地之道上行事。能够同天地、圣人一起行事的,只有刍狗而已。天地圣人难道不对万物百姓施行仁爱吗?只是万物和百姓每天使用天地的作用,却不知道天地;它们就是圣人的刍狗,这种仁爱不也很深厚吗?天地之间,以坤为橐囊,以乾为管钥,所以关闭门户叫作坤,打开门户叫作乾,一开一闭叫作变化,往来不穷叫作通达。因此说,空虚却不会穷竭,越运动就越有东西涌出。所以圣人守持中道,言语便不至于穷尽;事物到了穷尽就会变化,变化就会通达,通达就能长久,而这一切都不超出圣人的中道,所以说不如守持中道。德说:天地什么时候不仁爱了?万物自行出生,万物自行死亡。圣人什么时候不仁爱了?百姓自行长寿,百姓自行夭亡。死生寿夭,都是百姓和万物自己造成的,天地圣人哪里有不仁爱呢?反过来损害天地,正是圣人的仁爱。如果知道人物是刍狗,天地是橐钥,那么就可以把炉鞴运转于周天,把钳锤运用于太极,以日月作抽添,以星辰作运用,点铁成金,超凡入圣,使天地不能安排其命数,使圣人不能把你当作自己的百姓;既然说天地圣人不仁爱,又将把这种不仁爱施加到哪里呢?所以说,空虚却不会穷竭,越运动就越有东西涌出。不必多说;言语过多容易屡屡陷入困穷,不如守持中道,也就是说,天地与我是一体,古今与我是一体,万物与我是一体。《谷神不死》章第六 谷神不会死亡,这就叫作玄牝。玄牝的门户,这就叫作天地的根本。它绵绵不断,仿佛存在;运用它,却不感到劳困。经文说:空谷传出的回声,其神不会死亡,这个神就叫作玄牝。天是玄,地是牝;乾坤就是变化的门户,乾坤的门户就叫作天地的根本。绵绵不断而成其本性,持续存在而发挥作用,不在于勤苦不息。道说:升到九三,升入虚邑,天地就是山谷。上下空虚,而谷神不死;生长、收藏,万物一齐兴起,这就叫作玄牝。上六幽冥,升而与正应相合,有利于守持不息的贞正,这就是玄牝的门户。返回到子位的坎卦,地中生出树木,这就叫作天地的根本。所以说绵绵不断,仿佛存在;运用它,却不感到劳困。重阳花开的人,如果不远离重阳,必然会死亡。德说:谷神的居室位于北海,主管水府;它有名称却没有形体,变化不可测量。它上与天玄相交,下与地牝相合;玄牝相合于谷神,所以谷神不会死亡。谷神不死,这就叫作玄牝;因此玄牝的门户,就叫作天地的根本。潜龙勿用,绵绵不断,仿佛存在;运用它时,就像受到惊动而声传百里,所以说运用它却不感到劳困。紫阳说过:想使谷神长久不死,必须凭借玄牝建立根基;真精返还之后成为黄金屋,一颗明珠永远不离。又说:玄牝之门,世人很少知道,只把口鼻当作妄行之处。即使你吐纳修炼千年,又怎能使金乌摄取兔儿呢?这才是真正知道玄牝的人。《天长地久》章第七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生。因此圣人把自己置于人后,反而使自身居先;把自己置于身外,反而使自身得以保存。这难道不是因为他无私吗?所以反而能够成就自身。经文说:天长地久,道总是无为的。天之所以能长久,地之所以能持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生。因此圣人把自身置于后面,反而使自身得以居先;把自身置于外面,反而使自身得以保存。长久地处后、长久地处外,难道不是因为无私吗?能够居先、能够保存自身,所以反而成就了自身。道说:所以《易》中有太极,太极生出两仪,两仪生出四象,四象生出八卦;八卦判定吉凶,吉凶产生伟大的事业。天之所以能够长久,是因为它不为自己而生,所以能够长生。因此圣人把自身置于后面而居先,是因为他的道能够使自身居先;把自身置于外面而得以保存,是因为他的道能够使自身保存。这难道不是因为无私吗?他的自身先存在于道中,所以能够成就自身。德说:天地能够长久,是因为不为自己而生;圣人能够长久,是因为不只顾自身。天地只为自身而生,就不能长久而会止息;圣人只顾自身,就不能长久而会衰败。因此圣人先养护别人的身体,才能保有自己的身体;先保存别人的身体,才能把自身置于身外。这难道不是无私吗?先顾别人而后顾自己,所以反而能够成就自身。《上善若水》章第八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人,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惟不争,故无尤。经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居於下流,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矣。居则善地,心则善渊,与则善人,言则善信,政则善治,事则善能,动则善时。由此不争,故无过矣。道曰:天一地六,乾坎为水,乾知大始,坎主劳动,故曰上善。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又何争乎?坎之为水,万物归藏之所,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矣。居善地,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心善渊,水流而不盈也。与善人,行有尚,往有功也。言善信,行险而不失其信也。政善治,维心亨乃以刚中也。事善能,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也。动善时,险之时用大矣哉也。夫惟不争,劳乎坎也,虽劳乎,知谁得而过之,故无尤矣。德曰:紫阳所谓《白虎首经》至宝华池神水真金,始知上善利源深,不比寻常药品,盖以此也。虽处众人之所恶而得几於道者,何也?坎中有复,归根复命也。居善地,先要得地。心善渊,先要无为。与善人,先要择交。言善信,不敢失时。政善治,富国安民。事善能,强兵战胜。动善时,朝屯暮蒙。不敢争利,以取强焉。争则有过,夫惟不争,故无尤矣。持而盈之章第九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经曰:持而盈之,金玉满堂,不如其已,莫之能守。揣而锐之,富贵而骄,不可长保,自遗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故坎不盈,祗既平,无咎。盈则坎道失矣,是以不如其已。事有圭角,不为混成,揣而锐之,必挫其锐,是以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持而盈之,富贵而骄,自遗其咎,揣而锐之也。是以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也。德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载营魄持盈之道也。十四、十五、十六,月盈於甲,日月相望,持守之时也,过则消矣,故日盈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夺造化者不然,月既望矣,金玉满堂,何必持盈守成?退藏於密足矣。天之道也,更进一步,亢龙有悔,揣其锐也,故居上位而不骄。居上而骄则亡,是谁之过与?载营魄章第十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天门开阖,能无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经曰:日营月魄,抱一能无离乎?阳气致柔,其能如婴儿乎?涤除玄览,其使能无疵乎?爱民治国,其使能无为乎?天门开阖,其使能无雌乎?明白四达,其使能无知乎?道生之,德畜之,故生而不自有,为而不自恃,长而不自宰,是谓玄德。道曰:日月合度,会于天地乾坤,虽曰抱一,能无离乎?日月合度,离坎之离;抱元守一,附丽之离;五十九日而再会,别离之离。离,至文也。坎中一阳,乾之专气也,故月载营魄。离中一阴,坤之柔气也,故日有食。既乾坤天地而生坎离,坎离者,日月之道也。故晦以旁死,朔以哉生,其能如婴儿乎?览之以玄,本无所疵,涤之除之,能无疵乎?曰民与国,本无所为,爱之治之,能无为乎?乾为天门,本无所雌,开之阖之,能无雌乎?四通八达,本无所知,明之白之,能无知乎?天道生之,地德畜之,故曰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德曰:乾坤中交而生坎离,坎离中交而复乾坤,故曰载营魄。坤中交乾而为坎中一阳,抱其一也。乾中交坤而为离中一阴,故曰抱一能无离乎。坎外阴而内阳,其体本坤,因得乾中而为中男。离外阳而内阴,其体本乾,因得坤中而为中女。以中男之专,致中女之柔而生婴儿以为复,姤以父母而生万物之道也,故曰能如婴儿乎。紫阳所谓能将坎内中心实,点化离宫腹里阴者是矣。至如涤除玄览,开阖天门,皆婴儿之神也,以我恃之,有累玄德。三十辐章第十一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经曰:轮辐三十,共辏一毂,当其虚转,车之用也。埏埴为器,陶者模范,当其虚中,器之用也。户牖为室,虽曰穿凿,当其虚明,室之用也。故实而有者以为之利,虚而无者以为之用。

译最高的善就像水一样。水善于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夺,处在众人所厌恶的低下之处,所以最接近于道。居处要选择有利的地方,心境要像深渊一样,交往要亲近仁善之人,说话要守信,治理政事要善于治理,办事要发挥才能,行动要合乎时机。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经文说:最高的善就像水一样。水善于滋养万物却不争夺,居于下游,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居处就要选择有利的地方,心境就要像深渊一样,交往就要亲近仁善之人,说话就要守信,治理政事就要善于治理,办事就要善于发挥才能,行动就要合乎时机。由于这样不争,所以没有过失。道说:天数为一,地数为六;乾、坎都属于水。乾主管万物的开始,坎主管劳作,所以说是最高的善。乾开始万物,能够以美善和利益施给天下,却不说自己施加了什么利益,又有什么可争的呢?坎所象征的水,是万物归藏的地方,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所以最接近于道。居处要选择有利之地;天险是无法登上的地方,地险则是山川丘陵。心境要像深渊;水流动而不盈满。交往要亲近仁善之人;行动有可尊尚之处,前往就能建立功业。说话要守信;行走在险境中也不失信。治理政事要善于治理;只有内心亨通,才能以刚健而居中。办事要发挥才能;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行动要合乎时机;险难之时加以运用,作用是很大的。只是因为不争,才承担坎的劳苦;虽然劳苦,却知道谁能因此责怪他,所以没有过失。德说:紫阳所说的《白虎首经》、至宝、华池神水、真金,开始知道最高的善所利益的根源深厚,不同于寻常药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虽然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却能够接近于道,为什么呢?因为坎中有复,能够归根复命。居处要选择有利之地,首先必须取得地位;心境要像深渊,首先必须做到无为;交往要亲近仁善之人,首先必须选择交往对象;说话要守信,不敢错失时机;治理政事要善于治理,使国家富足、百姓安定;办事要发挥才能,使军队强盛、作战取胜;行动要合乎时机,如同早晨遇屯卦、晚上遇蒙卦。不敢争夺利益,反而可以取得强大。争夺就会有过失,正因为不争,所以没有过失。《持而盈之》章第九 拿着东西使它盈满,不如适可而止;锤炼它使它锋利,不可能长久保持。金玉堆满厅堂,没有人能够守住;富贵之后骄傲自满,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功业成就、名声成就,就应当退身,这合乎天道。经文说:拿着东西使它盈满,金玉堆满厅堂,不如适可而止,因为没有人能够守住它。锤炼使它锋利,富贵而骄傲自满,不可能长久保持,反而会给自己留下祸患。功业成就、名声成就、退身而去,这是天道。道说:天道使盈满者亏损而使谦下者增益,地道使盈满者改变而使谦下者流行,鬼神使盈满者受害而使谦下者得福,人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下,所以坎卦不盈满,抵达平地,就没有灾祸。盈满了,坎道就失去了;因此不如适可而止。事物有棱角,就不能保持浑然一体;锤炼使它锋利,必然会挫损它的锋锐,因此不可能长久保持。金玉堆满厅堂,没有人能够守住;拿着东西使它盈满,富贵而骄傲自满,便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也就是锤炼使它锋利的结果。因此功业成就、名声成就、退身而去,这就是天道。德说:精气凝聚成为万物,游魂运动产生变化,因此可以知道鬼神的情状;承载营魄、守持盈满的道理就在其中。十四、十五、十六这几日,月亮在甲处盈满,日月相对,是应当持守的时节;超过这个时候就会消减。因此太阳盈满就向西偏斜,月亮盈满就发生月食,天地的盈虚,都随着时令而消长。想要夺取造化之功的人却不是这样:月亮已经过了望日,金玉也已堆满厅堂,何必还要守持盈满、守成不变?退藏于隐密之处就足够了。这就是天道。若再进一步,便会成为亢龙有悔,也就是把自己锤炼得过于锋利;所以处在上位却不骄傲。处在上位而骄傲就会灭亡,这是谁的过错呢?《载营魄》章第十 承载营魄,抱守太一,能够不使它离散吗?专一运气而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儿一样吗?洗涤清除玄妙的观照,能够没有瑕疵吗?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实行无为吗?天门开合,能够不保持柔顺吗?明白通达四方,能够不用智巧吗?道使万物生长,德使万物蓄养;生养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其功,成长万物却不主宰它们,这就叫作玄德。《道德经》说:太阳运行、月亮承载月魄,守持太一能够不离散吗?使阳气达到柔和状态,能够像婴儿一样吗?洗涤清除幽深的观照,能够使它没有瑕疵吗?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做到无为吗?天门开合,能够使它没有阴柔之性吗?明白通达四方,能够做到无知吗?道使万物生长,德使万物蓄养,所以使万物生长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其功,使万物成长却不自行主宰,这就叫作玄德。道说:日月运行合乎法度,会合于天地乾坤;虽然说是抱一,能够不离散吗?日月运行合乎法度,是离坎之离;抱持元气、守持太一,是附丽之离;五十九日再次会合,是离别之离。离,是极其显著的文理。坎中有一阳,是乾的专一之气,所以月亮承载月魄。离中有一阴,是坤的柔和之气,所以太阳有日食。既然乾坤天地生出坎离,坎离就是日月的道。因此晦日月亮旁近于消亡,朔日月亮开始复生,能够像婴儿一样吗?以玄妙来观照它,本来没有瑕疵;再加以洗涤清除,能够没有瑕疵吗?百姓与国家,本来无所作为;去爱护它、治理它,能够做到无为吗?乾是天门,本来没有阴柔之性;使它开合,能够没有阴柔之性吗?四方通达、八方畅通,本来无所知;使它明白显现,能够做到无知吗?天道使万物生长,地德使万物蓄养,所以说生长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其功,使万物成长却不自行主宰,这就叫作玄德。德说:乾坤相交而生出坎离,坎离相交又复归于乾坤,所以说承载月魄。坤中交合乾,成为坎中的一阳,就是抱持其中的太一。乾中交合坤,成为离中的一阴,所以说“抱一能无离乎”。坎外为阴而内为阳,其本体原是坤,因得到乾中的阳而成为中男。离外为阳而内为阴,其本体原是乾,因得到坤中的阴而成为中女。以中男的专一,使中女柔和,从而生出婴儿而归复;姤卦以父母相交而生万物,这就是生万物的道,所以说“能如婴儿乎”。紫阳所说的“能将坎内中心实,点化离宫腹里阴”,就是这个意思。至于洗涤清除玄览、开合天门,都属于婴儿的神;如果依恃这些神而为,就会对玄德有所牵累。《三十辐》章,第十一章。三十根车辐共同汇聚于一个车毂,正因为车毂中空无物,才有车的功用;揉和陶土制成器皿,正因为器皿中空无物,才有器皿的功用;开凿门窗建成房屋,正因为房屋中空,才有房屋的功用。所以,有形有质可以作为便利,无形无物才可以发挥功用。《道德经》说:三十根车辐共同汇聚于一个车毂,正因为车毂中空而能转动,才有车的功用。揉和陶土制成器皿,陶工用模具范制,正因为器皿内部空虚,才有器皿的功用。门窗构成房屋,虽然是穿凿而成,正因为内部空虚而明亮,才有房屋的功用。所以,充实而有形的东西可以作为便利,空虚而无形的地方才可以发挥功用。

道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凡二十八舍,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辐毂之象也。北极天枢,运转於一度之间,当其无有之象也。干旋二十八舍,以齐七政,用车之象也。是知物之用者,车也;车之用者,虚也。天如倚盖,地下东南,埏埴为器之象也。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当其无有之象也。能使大气盈虚消息,用器之象也。是知物之用者,器也;器之用者,寄也。天地定位,日月并明,户牖为室之象也。虚室生白,当其无有之象也。万物并作,用室之象也。是知物之用者,室也;室之用者,息也。故实而有之者,利也;虚而无之者,用也。故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德曰:朔旦屯直事,日暮蒙当受,昼夜各一卦,用之依次序。内除乾坤坎离四正,一月三十日而用六十卦,故曰三十辐共一毂。中间虚实相依,体用相扶,进退相乘,水火相逮,当其无有车之用也。至如抱元守一,十月胎圆,埏埴以为器也。虚脱出入,不有难色,当其无有器之用也。巡乘六甲,与天地并,凿户牖以为室也。性命两全,神形俱妙,变变化化,与道合真,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日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五色章第十二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经曰:五色悦目,令人目盲;五音悦耳,令人耳聋;五味悦口,令人口爽;田猎悦心,令人心发狂;货贵难得,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不为乎目而为乎腹,故去彼之幻,取此之真。道曰: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其或不宜采色视於目,令人目盲;声音听於耳,令人耳聋;刍豢悦我口,令人口爽;从兽无厌,令人心发狂;玩物丧志,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不为乎目而为乎腹,故去彼目之幻妄,取此腹之真用也。德曰:五色唯黄可观,黑赤不真,令人目盲。五音唯宫可闻,商角不真,令人耳聋。五味唯甜可食,酸辛不真,令人口爽。驰骋田猎於鸟兔之间,不知节者,徒令人心发狂。直求骊龙之珠,而为难得之货,苟不一获则为齑粉矣,岂止行妨而已哉。所谓薄薄酒胜茶汤,粗粗布胜无裳,丑妻恶妾胜空房,此真不为目而为乎腹也,故曰去彼取此。宠辱章第十三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则可以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则可以托天下。经曰:宠与辱若惊,贵与大患若身。谓宠辱,宠为下也,得宠若惊,失辱亦惊,是谓宠辱若惊。大贵在身,大患在身,若不有患,不如无身。若贵以身为天下,则可以寄於天下,爱以身为天下,则可以托於天下,是谓无身也。道曰: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承天宠也。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得之若惊也。上九亢龙有悔,贵而无位,高而无民,贤人在下位而无辅,是以动而有悔也。动则下生一阴而为姤,悔吝者,忧虞之象也,故曰失之若惊。若九五不有其身而为天下之贵,则长居九五,必不至有上九之大患矣,是谓宠辱若惊也。故夫以身贵为天下者,则可以寄於天下,以身爱为天下者,则可以托於天下。如此不有其身则无患也,断可识矣。德曰:知雄守雌,得之若惊,临阵轻敌,辱莫大焉。得之不失,大贵在身;失之不得,大患在身。有为有身,必至大患;无为无身,必至大贵。知天下之民既富既庶,则一人之身可贵可爱,因民之所以利而利之,可谓贵其身,因民之所以用而用之,可谓爱其身。是以圣人不敢以身有天下,则可以寄於天下;不敢以身为天下,则可以托於天下。是谓无身之贵爱也。视之不见章第十四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於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经曰:视之不见,不为不明。听之不闻,不为不聪。搏之不得,不为不捷。盖夷希微之三者,混而为一,无中之有也,故不可以言语致诘。其上不皦,其下不昧,通虚圆明,内外莹彻,绳绳兮不可名,而复归於无物,此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殆不可以形而容之。知执古之虚无,以御今之实有。能知古之道始,是谓今之道纪。

译道说:周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共有二十八宿,好比北辰居于自身位置而众星环绕它,这就是车辐与车毂的象征。北极天枢在一度范围内运转,正是“无有”之象。乾气旋转经过二十八宿,使七政协调,是车的象征。由此可知,万物发挥功用的凭借是车;车发挥功用的凭借是空虚。天空像倾斜的伞盖,大地向东南倾斜,这是揉和陶土制成器皿的象征。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之处,正是“无有”之象。它能使大气盈虚消长,是器皿功用的象征。由此可知,万物发挥功用的凭借是器皿;器皿发挥功用的凭借是寄托。天地确定方位,日月一同发出光明,这是门窗构成房屋的象征。空虚的房屋能够生出白光,正是“无有”之象。万物一同生长,是房屋功用的象征。由此可知,万物发挥功用的凭借是房屋;房屋发挥功用的凭借是休息。所以下实体有形的是便利,空虚无形的是功用。因此,极其充盈好像空虚,它的功用无穷无尽。德说:朔日早晨由屯卦主管事务,日暮由蒙卦承接;昼夜各用一卦,依次序运行。除去乾、坤、坎、离四个正卦,一个月三十天使用六十卦,所以说“三十辐共一毂”。其中虚实相互依存,体用相互扶持,进退相互承接,水火相互交济,正是“当其无有,车之用”的意思。至于抱持元气、守持太一,十个月胎气圆满,就是“埏埴以为器”的意思。虚脱而出入,不显露为难之色,正是“当其无有,器之用”的意思。巡行乘御六甲,与天地并行,就是“凿户牖以为室”的意思。性命两全,神与形都达到玄妙,变化无穷,与道合为真实,正是“当其无有,室之用”的意思。所以说,有形有质可以作为便利,无形无物才可以发挥功用。《五色》章,第十二章。五色使人眼睛昏盲,五音使人耳朵失聪,五味使人口味败坏,纵马驰骋、田猎追逐使人心神狂乱,难以得到的财货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因此,圣人满足于腹中的需要而不追逐眼目的享受,所以舍弃那一边,选择这一边。《道德经》说:五色令人眼睛愉悦,却使眼睛昏盲;五音令人耳朵愉悦,却使耳朵失聪;五味令人口舌愉悦,却使口味败坏;田猎令人心情愉悦,却使心神狂乱;珍贵而难得的财货,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因此,圣人不以满足眼目为目的,而以满足腹中为目的,所以舍弃眼前的虚幻,选择腹中的真实。道说:天地,是万物的盗取者;万物,是人的盗取者;人,是万物的盗取者。三种盗取关系协调适宜,天地人三才就安定了,所以说:按时饮食,百骸就会调理;发动其机,万物的变化就会安定。若不合宜地采纳色彩、让眼睛观看,就会使眼睛昏盲;听取声音、让耳朵聆听,就会使耳朵失聪;以刍豢之物满足口腹,就会使口味败坏;无休止地追逐禽兽,就会使心神狂乱;玩弄外物而丧失志向,就会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因此,圣人不以满足眼目为目的,而以满足腹中为目的,所以舍弃眼目的虚幻妄想,选择腹中的真实功用。德说:五种颜色中只有黄色值得看,黑色、红色都不纯正,会使人眼盲。五种声音中只有宫声值得听,商声、角声都不纯正,会使人耳聋。五种滋味中只有甜味适合食用,酸味、辛味都不纯正,会使人口味败坏。在鸟兔之间纵情驰骋、打猎,不知道节制,只会使人心神狂乱。径直去求骊龙颔下的珍珠,把它当作难以得到的货物,假如不能一举获得,就会粉身碎骨,哪里只是妨碍行动而已呢?所谓淡薄的酒胜过茶汤,粗布胜过没有衣服,丑妻恶妾胜过独守空房,这才是真正不为满足眼睛,而是为了充饥,所以说要舍弃那些,取用这些。《宠辱章》第十三 受到宠爱和受到侮辱都像受到惊吓一样,把大患看得同自身一样重要。什么叫作宠辱?宠爱本来就处于下位,得到宠爱时像受到惊吓,失去宠爱时也像受到惊吓,这就叫宠辱若惊。什么叫作把大患看得同自身一样重要?我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这个身体;等到我没有身体了,我还会有什么忧患呢?所以,能够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贵重的人,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能够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还珍爱的人,才可以把天下交付给他。经文说:宠爱和侮辱都像受到惊吓,把尊贵和大患都看得同自身一样。所谓宠辱,就是宠爱本来处于下位,得到宠爱时像受到惊吓,失去宠爱时也惊惧不安,这就叫宠辱若惊。大尊贵在自身,大患也在自身;如果没有忧患,倒不如没有身体。若能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贵重,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若能把自身看得比天下珍爱,就可以把天下交付给他,这就叫作无身。道说:《周易》九五爻的飞龙在天,利于见大人;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向潮湿处,火靠近干燥处,云跟随龙,风跟随虎,圣人兴起而万物都能看见,这是承受上天的宠爱。圣人的德与天地相合,明与日月相合,得到宠爱时就像受到惊吓。上九是亢龙有悔:地位尊贵却没有相应的职位,高高在上却没有民众,贤人在下位而得不到辅佐,所以一行动就会有悔恨。行动之后,下位生出一阴而成为姤卦;悔恨和吝惜,是忧虑不安的征象,所以说失去宠爱时也像受到惊吓。假如九五不以自身为有,而把自身作为天下所尊贵的对象,就会长久处在九五之位,必定不会遭受上九的大患,这就叫宠辱若惊。所以,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贵重的人,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把自身看得比天下珍爱的人,才可以把天下交付给他。像这样不以自身为有,就没有忧患,确实可以明白了。德说:知道雄强却守持雌柔,得到它时像受到惊吓;临阵轻视敌人,所受的侮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得到而不失去,大尊贵就在自身;失去而不能得到,大患就在自身。有所作为就有自身,必然会遭受大患;无所作为就无自身,必然会获得大尊贵。知道天下百姓已经富足而且众多,那么一个人的自身就可以尊贵、可以珍爱;顺着百姓所认为有利的去使他们获利,可以说是尊贵他的自身;顺着百姓所认为有用的去使用它,可以说是珍爱他的自身。因此圣人不敢凭自身占有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不敢凭自身治理天下,才可以把天下交付给他。这就叫无身而获得尊贵和珍爱。《视之不见章》第十四 看它看不见,叫作夷;听它听不到,叫作希;摸它摸不着,叫作微。这三者无法追问究诘,所以混合为一。它的上面不显耀,它的下面不昏暗。绵延不绝啊,无法命名,最终又归于无物。这叫作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形象的形象,这就叫惚恍。迎着它看不见它的头,跟随它看不见它的后。把握古代的道,用来驾驭今天的有。能够知道古代的开端,这就叫道的纲纪。经文说:看不见它,并不是因为目光不明;听不到它,并不是因为听觉不聪;摸不着它,并不是因为触觉不敏捷。夷、希、微这三者混合为一,是无中所具有的有,所以不能用语言追问究诘。它的上面不显耀,下面不昏暗,通体虚空圆明,内外晶莹透彻,绵延不绝而不可命名,又归于无物。这叫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形象的形象,这就叫惚恍。迎着它看不见头,跟随它看不见后,大概不能用形体来容纳它。知道并把握古代的虚无,用来驾驭今天的实有;能够知道古代道的开端,这就叫今天道的纲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