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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二

五色章第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4–6 段

《通玄经》曰:古者圣人与天地相保,公正无私。故能成其私。《南华经》曰:上古圣人无私德也,其无私德,其无私福。上善若水章第八此章《通玄经□道原篇》言:夫水之为道也,上天为雨露,下地为润泽,万物不得不生,百事不得不成,任天下取与,禀受万物,与天地共同,是谓至德。水柔近於道,夫上古圣人法天善道,若水之上善。上善若水,《通玄经》曰:天下莫柔弱於水。水善利万物《通玄经》曰:夫水之为道也,上天为雨露,万物不得不生。又不争,《通玄经》曰:水流不争,疾去而不迟。处众人之所恶,《通玄经》曰:泽及蚊蛲而不求报。故几於道。《通玄经》曰:水与天地洪同,是谓至德。水柔近於道。居善地,《通玄经》曰:水之为道也,下地为润泽,万物不得不生。心善渊,《通玄经》曰:水广不可极,深不可测。与善仁,《通玄经》曰:水则富赡天下而不既德。言善信,《通玄经》曰:夫水有余补不足,任天下取与。政善治,《通玄经》曰:夫水息耗灭益,过於不訾。事善能,《通玄经》曰:夫水利贯金石,强胜天下。动善时。《通玄经》曰:夫水禀受万物而无先后。夫唯不争,《通玄经》曰:夫水所以能成天地至德者,以其绰约润达也。故无尤矣。《通玄经》曰:夫水之为道也,百事不得不成,长极无穷,远沦无涯,大苞群生,施百姓而无费。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一竟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二古襄寇才质集持而盈之章第九此章《通玄经》言:末世天子公侯而志骄,用心奢广,不可长久,骄奢亡国也。《南华经》曰:古圣毁志之勃。富贵骄奢二者,勃志也。不动胸中则正,  正则虚静无为而无不为也。持而盈之,《南华经》曰:盈则溢矣,不可自满也。不如其已。《通玄经□微明篇》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南华经》曰:锐则挫矣,不可自骄也。不可长保。《通玄经》曰:揣而锐之,不可长保。《冲虚经》曰:揣利害,不如其已。金玉满堂,《通玄经》曰:古者圣王处大满而不溢,故能长久。末世满溢者亡。莫之能守。《通玄经》曰:处大不溢,盈而不亏,所以长守富也。末世不能守之,失天下也。富贵而骄,《通玄经》曰:生而贵者骄,生而富者奢,末世富贵骄奢者亡。自遗其咎。《通玄经》曰:富贵不以明自镒而能无为,非而不亡者寡矣。功成名遂,《通玄经》曰:天地极则反,盈则损。日月是也,日中则移,月满则亏,而况於人乎。身退,天之道。《通玄经》曰:主骄则恣,恣则极物,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故功遂身退,天道然也。载营魄章第十此章《南华经□天道篇》言:夫虚静柔弱平易无为纯粹素朴此六者,道之形体也。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故帝王圣人休虑息心焉。休则虚静无为而天下治,无不为也。是故太古神人真人至人圣人道人德人,体之以虚静柔弱平易无为纯粹素朴,不与物杂,至德天地之道,故谓之神圣。至真之人无为守天下,故能长久也。载营魄抱一,《通玄经》曰:太古神人体道虚静,曰虚无者,道之舍也。虚者,中无载也,嗜欲不载,虚之至也。机械智巧不载於心君,通於一而万事毕。《南华经》曰:神人者,上神乘光,与形灭亡,此之谓神人。能无离乎?《南华经》曰:古之人内直善道无为,其一者与天为徒。今之人外曲礼敬有为,不一者与人为徒。专气致柔,《通玄经》曰:太古圣人体道守柔弱曰柔者,道之刚也。弱者,道之强也。柔弱者,道之用也。积柔成刚,积弱成强,不积而成,未之有也。《南华经》曰:圣治者,官施而不失其宜,拔举而不失其能,毕见其情事而行其所为,行言自为而天下化。手挠顾指,四方之民莫不俱至,此之谓圣治。能如婴儿乎?《南华经》曰:古之人外化而内不化,无为守其内而不为其外。今之人内化而外不化,有为为其外而不守其内。涤除玄览,《通玄经》曰:太古至人体道守平易,曰平者,心无累也。无所好憎,平之至也。平易者,道之素也。平易恬淡,此天地之平也。《南华经》曰:至人者用心若钟,不将不迎,应物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此之谓至人。能无疵乎?《南华经》曰:古之人无为治其内,而不有为治其外。今之人有为治其外,而不无为治其内。爱民治国,《通玄经》曰:太古道人体道守无为#1,曰无为者,守静也。守静能为天下王。清静者,道之鉴也。一而不变,静之至也。所谓无为者,非谓其引之不来,推之不去,迫而不应,感而不动,坚滞而不流,卷握而不散,谓其私好不害於公道邪?欲不伤於正德,故常虚而无为,见素抱朴,不与物维,谓之曰无为。能无为乎?《通玄经》曰:古之人味道不舍也,今之人舍道不味也。释道而任学者危,弃德而用才者困。

译《通玄经》说:古代圣人与天地相互保全,公正无私。所以反而成就了自身。《南华经》说:上古圣人没有私人的德行;正因为没有私人的德行,也没有私人的福分。上善若水章第八 这一章,《通玄经·道原篇》说:水所体现的道,上达于天便成为雨露,下达于地便成为滋润,万物不能不因此生长,百事不能不因此成就;任天下万物取用、给予,承受万物的禀赋,与天地共同运行,这叫作至德。水性柔弱而接近道,上古圣人效法天、善于行道,像水一样达到最高的善。最高的善就像水,《通玄经》说:天下没有什么比水更柔弱。水善于滋养、便利万物,《通玄经》说:水所体现的道,上达于天便成为雨露,万物不能不因此生长。却又不与万物争夺,《通玄经》说:水流动时不争夺,迅速流去而不迟滞。处在众人所厌恶的地方,《通玄经》说:水的恩泽甚至施及蚊虫,也不求回报。所以最接近道。《通玄经》说:水与天地共同广大,这叫作至德。水性柔弱而接近道。居处善于选择低下之地,《通玄经》说:水所体现的道,下达于地便成为滋润,万物不能不因此生长。心境善于保持深沉,《通玄经》说:水的广大无法穷尽,深度无法测量。待人善于施仁,《通玄经》说:水使天下得到丰足,却不把功德据为己有。说话善于守信,《通玄经》说:水以有余补充不足,任天下万物取用和给予。施政善于治理,《通玄经》说:水能够消除耗损、灭除衰败、增益万物,其作用超过一切,无法估量。做事善于发挥能力,《通玄经》说:水的力量能够穿透金石,强盛而胜过天下。行动善于把握时机。《通玄经》说:水承受万物的禀赋,却不分先后。正因为不争,《通玄经》说:水之所以能够成就天地的至德,是因为它舒缓柔美、滋润通达。所以没有过失和怨尤。《通玄经》说:水所体现的道,使百事不能不成就,长久达到极致而无穷,流传遥远而无边,广泛包容众生,施惠于百姓却不耗费自身。《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第一卷完。《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第二卷 古襄寇才质集 持而盈之章第九 这一章,《通玄经》说:末世的天子、公侯志意骄傲,用心奢侈放纵,不能长久;骄傲奢侈会使国家灭亡。《南华经》说:古代圣人毁坏志意的勃发。富贵和骄奢这两者,都是志意的勃发。胸中不被这些东西扰动,就能端正;端正了,就能虚静无为而无所不为。想要保持盈满,《南华经》说:盈满就会溢出,不可以自满。不如适可而止。《通玄经□微明篇》说:想要保持盈满,不如适可而止。锤炼使它锋利,《南华经》说:锐利的东西就会受挫,所以不能自我骄傲。不能长久保持。《通玄经》说:把东西磨得过于锋利,不能长久保持。《冲虚经》说:反复权衡利害,不如就此停止。金玉堆满厅堂,《通玄经》说:古代的圣王处在极其富足的地位却不使它满溢,所以能够长久。末世的人富足过度而满溢,就会灭亡。没有谁能够守住它。《通玄经》说:处在极富足的地位而不使其满溢,充盈却不亏损,所以能够长久守住财富。末世之人不能守住它,便会失去天下。富贵而骄傲,《通玄经》说:生来尊贵的人容易骄傲,生来富有的人容易奢侈;末世富贵而骄奢的人会灭亡。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通玄经》说:富贵之人如果不凭借聪明才智自我增益,而能实行无为,那么不因这些而灭亡的人就很少了。功业成就,名声显达,《通玄经》说:天地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盈满就会亏损。太阳和月亮就是这样,太阳到正午就开始西移,月亮满了就开始亏缺,何况人呢?功成名就后退身,这是天道。《通玄经》说:君主骄傲就会放纵,放纵就会把万物推向极端,而不灭亡的从未有过。所以功业成就后退身,天道就是这样。载营魄章第十 这一章中,《南华经·[篇名缺字]天道篇》说:虚静、柔弱、平易、无为、纯粹、素朴这六点,是道的形体。它们是天地的平正,也是道德的最高境界,所以帝王圣人应当停止思虑、安息心神。心神安息,就能虚静无为,从而使天下得到治理,并不是无所作为。因此,上古的神人、真人、至人、圣人、道人、德人,都以虚静、柔弱、平易、无为、纯粹、素朴为本体,不与外物混杂,达到天地之道的最高德性,所以称为神圣。至真的人以无为守护天下,因此能够长久。承载营魂,怀抱守一,《通玄经》说:上古的神人体悟大道而守持虚静。所谓虚无,就是道的居所;所谓虚,就是内心不承载任何东西,不承载嗜欲,这就是虚的极致。机巧智虑不存于心君,能够通达守一,万事就都能完成。《南华经》说:神人是上达神境、乘着光明而行,最终与形体一同消亡的人;这就叫神人。能够不与它分离吗?《南华经》说:古代的人内心正直而遵循善道,实行无为;守持专一的人,与天为伍。现在的人外表委曲而讲究礼敬,实行有为;不能守一的人,与人为伍。专守精气,使它达到柔和,《通玄经》说:上古的圣人体悟大道而守持柔弱。所谓柔,是道的刚;所谓弱,是道的强;柔弱,是道的作用。积累柔就能成为刚,积累弱就能成为强,不积累而能形成,从来没有这种事。《南华经》说:圣人的治理,是任用官吏而不失其宜,提拔举荐人才而不失其才;完全了解事情的实际情况,然后按实际去做,实行自己的言语和主张,于是天下受到感化。只要动手扰动、回顾示意,四方百姓没有不一同到来的,这就叫圣治。能够像婴儿一样吗?《南华经》说:古代的人外在顺应变化而内心不变,以无为守护内在,不以有为经营外在。现在的人内心随外物变化而外在固执不变,以有为经营外在,却不守护内在。洗涤内心,清除杂念,使玄妙的观照明净,《通玄经》说:上古的至人体悟大道而守持平易。所谓平,是内心没有负累;没有偏好和憎恶,就是平的极致。平易,是道的本质。平易恬淡,是天地的平正。《南华经》说:至人用心像钟一样,外物来时不拒绝,去时不挽留,顺应外物却不把它藏在心中,所以能够胜过外物而不被外物伤害;这就叫至人。能够没有瑕疵吗?《南华经》说:古代的人以无为治理内在,而不以有为治理外在。现在的人以有为治理外在,却不用无为治理内在。爱护百姓,治理国家,《通玄经》说:上古的道人体悟大道而守持无为[原文有“#1”标记]。所谓无为,就是守静;守静就能成为天下的王。清静,是道的明鉴;守一而不改变,是静的极致。所谓无为,并不是说牵引它也不来,推拒它也不去,逼迫它也不回应,感动它也不行动,凝滞坚固而不流动,卷握起来而不散开;而是说个人的偏好不损害公道,欲望不伤害正德,因此常常保持虚静而无为,显露本真、怀抱质朴,不与外物相牵连,这就叫无为。能够实行无为吗?《通玄经》说:古代的人体味大道而不舍弃它,今天的人舍弃大道而不去体味它。放弃大道而凭任学识,必然危险;抛弃德而使用才智,必然困顿。

天门开阖,《通玄经》曰:太古真人体道守纯粹,曰纯粹者,道之干也。不与物杂,粹之至也。静而与阴同闭,动而与阳同开,能至於无淫乐,即无不乐也。无不乐即至乐极矣,此真人游纯粹之道也。《南华经》曰:古者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神纯粹,其魂不罢,虚无恬淡,乃合天德。纯粹而不杂,此养神之道也。纯粹之道,唯神是守,故素也者谓其无所与杂也,纯也者谓其不亏其神也,能体纯素谓之真人。能无雌乎?《通玄经》曰:今上观真人之伦,深原道德之意;下考世俗之行,乃足以羞也耻,浇薄不淳。明白四达,《通玄经》曰:太古德人体道守素朴,曰不忧不乐,德之至也。孔子问道,老子曰: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智,正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容,道将为汝居。瞳子若新生之犊而无求,其故形若枯木,心若死灰。真其实知而不以曲,故自持恢恢,无心可谋,明白四达,能无知乎?《南华经》曰:德人者,居无思,行无虑,不藏是非美恶,四海之内共利之之为悦,共给之之为安,怊乎若婴儿之失其母也,傥乎若行而失其道也,财用有余而不知其所自来,饮食取足而不知其所从,此谓德人之容。能无知乎?《通玄经》曰:上古之人明白入素,无为复朴,大正不险,故民易道,至忠复朴,民无伪匿。今后世之人以聪明为治者,劳心而不明;以智虑为治者,苦心而无功。生之畜之,《通玄经》曰:此六守者,先王所以无为守天下,故能为。大道生畜无为之君,是谓玄德。生而不有,《南华经》曰: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南华经》曰: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南华经》曰:长而不宰。是谓玄德。《通玄经》曰:太古圣人执玄德於心而化驰若神,不发号令,移风易俗,其惟心行神化无为也。孰知不言之教,不道之道,芒乎大哉?后世若有能知,此之谓天府无为之道也。三十辐章第十一此章《南华经□马蹄篇》言:吾意古之善治天下者,规矩不然。古者彼民有常性,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一而不党,命曰天放,人民淳朴无工巧焉。后世陶者曰:我善治埴,圆者中规,方者中矩。匠人曰:我善治木,曲者中钩,直者应绳。夫埴木之性,岂欲中规矩钩绳哉,然且世世称之曰而陶匠善治埴木#2,生其巧伪,此亦后世治天下者,教土木之工,巧伪之过也。古者白玉不毁,孰为珪璋。纯朴不残,孰为牺樽。故残朴以为器,后世工匠巧作之过也。《洞灵经》曰:古者至治之代,舆服纯素则人不胜羡,嗜欲希微而服役乐业矣,治国之宗也。后世衰末之代,舆服文巧则流俗炎慕,人不忠洁而耻朴贵华矣。夫耻朴贵华之谓浮浮者,乱国之梯也。故后世五帝创作车室三器,耻朴贵华矣。三十辐共一毂,《通玄经》曰:上古为国之道工无淫巧,其车素而不雕,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通玄经》曰:后世工为奇巧,车舆极於雕琢,历岁不成,无益於用,有益於费。埏埴以为器,《通玄经》曰:古者为国之道工无淫巧,其器素而不饰。当其无,有器之用;《通玄经》曰:后世工为奇巧,器用遂於刻镂,历岁不成,无益於费。凿户牖以为室,《南华经》曰:古者巢居穴处,谓之有巢氏,昼食橡栗,暮栖木上。当其无,有室之用。《通玄经》曰:后世处一主之势,竭百姓之力以奉耳目之欲,志专於宫室台榭沟池苑囿。《洞灵经》曰:时事不袭夺之以土功,是谓大凶。《冲虚经》曰:齐鲁多机巧,有善土木者。故有之以为利,《通玄经》曰:今器有形者,逐事也。逐事者,成器也。故有功以为利,利器丧道也。无之以为用。《通玄经》曰:古道无形者,作始也。作始者,朴也。故无名以为用,用朴不器也。五色章第十二此章《南华经》言:古者至乐活身,唯无为几存,末世人也孰能得无为哉。夫天下之所尊者,富贵寿善也,所乐者,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也。所下者,贫贱夫恶也。所苦者,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声。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其於形也,伤身损性,亦愚痴哉。且夫失性有五,一曰五色乱目,使目不明;二曰五声乱耳,使耳不聪;三曰五臭熏鼻,困惾中颡;四曰五味浊口,使口厉爽;五曰取舍乱心,使性飞扬。羽旄之容,色之末也;钟鼓之音,乐之末也;口彻为甘,味之末也。此五末者,皆生民损命之大害也。此戒末世王者好声色禽荒失天下也。五色令人目盲,《通玄经□九守篇》曰:一曰五色乱目,使目不明。《南华经》曰:目观锦绣彩艳之色,以惑其意,遗忘其业,可谓乱矣。五音令人耳聋,《通玄经》曰:二曰五声乱耳,使耳不聪。《南华经》曰:耳营钟鼓管钥之声,以惑其意,遗忘其业,可谓乱矣。五味令人口爽,

译天门开合,《通玄经》说:上古的真人体悟大道而守持纯粹。所谓纯粹,是道的根本;不与外物混杂,是纯粹的极致。静止时与阴气一同闭合,行动时与阳气一同开放;能够达到没有过度淫乐的境地,就没有什么不是快乐的。没有什么不是快乐,就是最大的至乐;这就是真人在纯粹之道中的游行。《南华经》说:古代的真人睡觉不做梦,醒来没有忧虑,精神纯粹,魂魄不疲惫,虚无恬淡,于是符合天德。纯粹而不混杂,这是养神的方法。纯粹之道,只守护精神;所以“素”是说没有什么与之混杂,“纯”是说不亏损自己的精神。能够体行纯素,就叫真人。能够不处于柔弱之位吗?《通玄经》说:如今向上观察真人一类的人,深入探究道德的本意;向下考察世俗的行为,便足以感到羞耻,世风浇薄而不淳厚。明白通达于四方,《通玄经》说:上古的德人体悟大道而守持素朴。所谓不忧不乐,是德的最高境界。孔子问道,老子说:端正你的形体,使你的视线专一,天和之气将要到来;收敛你的智巧,端正你的法度,精神将来寄居于你。德将成为你的容貌,道将成为你的居所。眼睛像初生的小牛一样,没有任何求取之意;身体像枯木,心像死灰。真正了解实情,却不以曲意应付,因此自我持守而宽裕,心中没有可以谋划的私意。明白通达于四方,能够做到无知吗?《南华经》说:德人居处时没有思虑,行动时没有忧患,不把是非美恶藏在心中;天下之内共同获利,他就感到喜悦,共同得到供养,他就感到安宁。他茫然得像婴儿失去了母亲,恍惚得像行走时失去了道路;财物用度有余,却不知道从哪里来,饮食足够,却不知道从何处得到,这就是德人的仪态。能够做到无知吗?《通玄经》说:上古的人明白通达而归于素朴,以无为恢复质朴,极其正直而不险诈,所以百姓容易遵循正道;极其忠厚而恢复质朴,百姓没有虚伪隐瞒。后世的人凭聪明才智治理天下,劳费心力却不能明达;凭智谋思虑治理天下,苦心经营却没有功效。使万物生长,使万物得到养育,《通玄经》说:这六种守持,是先王用无为守护天下的方法,所以能够有所作为。大道使无为的君主生长并得到养育,这就叫玄德。使万物生长却不据为己有,《南华经》说:使万物生长,却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南华经》说:有所作为,却不自恃。使万物成长却不加以主宰,《南华经》说:使万物成长,却不加以主宰。这就叫玄德。《通玄经》说:上古圣人把玄德持守在心中,教化迅速而神妙;不发布号令,就能移风易俗,这大概就是内心施行、精神感化的无为吧。谁能知晓不言的教化、不言说的道呢?它广大得无边无际。后世如果有人能够知晓,这就叫天府,也就是无为之道。三十辐章第十一 这一章中,《南华经·[篇名缺字]马蹄篇》说:我认为古代善于治理天下的人,并不以规矩束缚万物。古代百姓都有正常的本性,织布来穿衣,耕种来吃饭,这叫同德。守一而不结党,称为顺任天性;人民淳朴,没有工巧之心。后世制陶的人说:“我善于治理陶土,圆的合乎圆规,方的合乎矩。”木匠说:“我善于治理木材,弯的合乎曲尺,直的合乎墨绳。”陶土和木材的本性,难道愿意合乎圆规、矩、曲尺和墨绳吗?然而后世却世世代代称赞说陶匠和木匠善于治理陶土、木材[原文有“#2”标记];这产生了巧诈虚伪,也是后世治理天下者教导土木工艺、造成巧诈虚伪的过错。古代白玉没有被毁坏,谁会制造珪璋?纯朴没有被残害,谁会制造牺樽?毁坏质朴来制造器物,是后世工匠巧作的过错。《洞灵经》说:古代大治的时代,车舆服饰纯朴素雅,人们即使羡慕也不过分;嗜欲稀少微薄,人们乐于服役、安于本业,这是治理国家的根本。后世衰败的时代,车舆服饰华丽精巧,流俗之人热烈羡慕;人们不再忠诚清洁,以朴素为耻,以华丽为贵。以朴素为耻、以华丽为贵,就叫浮薄;浮薄是乱国的阶梯。所以后世五帝创制车、室、三器,便以朴素为耻、以华丽为贵了。三十根辐条共同连接一个车毂,《通玄经》说:上古治理国家的道理,是工艺不追求过度的奇巧;车子朴素而不雕饰,三十根辐条共同连接一个车毂。正因为车毂中间是空的,才有车的功用;《通玄经》说:后世工匠制造奇巧之物,车舆极尽雕琢,经过多年也不能完成;对实际使用没有益处,只增加耗费。揉和陶土来制作器皿,《通玄经》说:古代治理国家的道理,是工艺不追求过度的奇巧;器皿朴素而不加装饰。正因为器皿中间是空的,才有器皿的功用;《通玄经》说:后世工匠制造奇巧之物,器皿于是极尽雕刻镂饰,经过多年也不能完成;并没有增加实际功用,只增加耗费。凿开门窗来建造房屋,《南华经》说:古代的人住在巢上或洞穴里,称为有巢氏;白天吃橡子栗子,晚上栖息在树上。正因为房屋有空处,才有房屋的功用。《通玄经》说:后世处在一位君主的权势之下,竭尽百姓的力量来满足耳目的欲望,心思专门用于宫室、台榭、沟池和苑囿。《洞灵经》说:时局和事务不能承袭旧制,便以土木工程夺取民力,这是大凶。《冲虚经》说:齐国、鲁国多有机巧之人,其中有善于土木工程的人。所以,有形的存在可以用来谋求便利,《通玄经》说:如今器物有形体,是追逐具体事务的结果;追逐具体事务,就会制造器物。所以凭借有形的功业来谋求便利,过分利用器物就会丧失道。无形的存在可以用来发挥作用。《通玄经》说:古代的道是无形的,是创造万物的开始;创造万物的开始,就是质朴。所以凭借无名来发挥作用,运用质朴而不拘执于器物。五色章第十二 这一章中,《南华经》说:古代最高的快乐在于保全生命,只有无为几乎能够保存生命;末世的人,谁还能做到无为呢?天下所尊重的,是富贵、长寿、善名;所喜爱的,是身体安适、滋味厚美、服饰华美、姿色美丽和音乐声色;所鄙视的,是贫贱、丑陋和恶劣;所苦恼的,是身体不能安逸,口中不能享用厚味,形体不能穿美服,眼睛不能看美色,耳朵不能听美声。得不到这些,就会大为忧愁,因为担心形体受到伤害;这会损伤身体、损害本性,不是很愚蠢吗?况且损害本性有五种:第一,五色扰乱眼睛,使眼睛不能明辨;第二,五声扰乱耳朵,使耳朵听不清;第三,五臭熏染鼻子,使人困顿窒塞于额中;第四,五味混浊口腔,使口舌受到刺激而失调;第五,取舍扰乱心神,使本性飞扬不定。羽旄的装饰,是色彩的末流;钟鼓的声音,是音乐的末流;口中以食物为甘美,是滋味的末流。这五种末流,都是使百姓损伤生命的重大祸害。这是在告诫末世的君王,不要沉溺于声色、禽兽和荒游,以致失去天下。五种颜色使人眼睛失明,《通玄经·九守篇》说:第一,五色扰乱眼睛,使眼睛不能明辨。《南华经》说:眼睛观看锦绣和彩艳的颜色,以迷惑心意,遗忘本业,这就可以说是被扰乱了。五种声音使人耳朵失聪,《通玄经》说:第二,五声扰乱耳朵,使耳朵听不清。《南华经》说:耳朵沉溺于钟鼓、管箫和钥乐之声,以迷惑心意,遗忘本业,这就可以说是被扰乱了。五种滋味使人口舌失调,

《通玄经》曰:三曰五味乱口,使口生疮。《南华经》曰:五臭熏鼻,困惾中颡。五味浊口,使口厉爽。口兼於刍豢醪醴之味,以惑其意,遗忘其业,可谓乱矣。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通玄经》曰:四曰取舍乱心,使性飞扬。驰骋田猎,以夺民时,以罢民力。衰世之主刳胎焚郊,覆巢毁卵,焚林而畎,竭泽而鱼,凤凰不翔,麒麟不游。《冲虚经》曰:邯郸之民以正月之旦献鸠於简子,简子大悦,厚赏之,客问其故。简子曰:正旦放生示有恩也。客曰:民知君欲放生,故竞而捕之,死者众矣。君如欲生之,不如禁民勿捕。捕而放之,恩过不相补矣。难得之货令人行妨。《通玄经》曰:末世求货者争难而为,宝珠玉贵而天下争。衰世之主凿山石,挈金玉,剔蛔蜃,消铜铁,万物不滋。是以圣人《冲虚经》曰:今天下之人皆迷於声色臭味,是非孰能正之。《通玄经》曰:为正之本,在去声色。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内便於性,外合於义,循理而动,不系於物者,正气也。推於滋味,淫於声色,不顾后患者,邪气也。为腹《通玄经》曰:目好色,耳好声,鼻好香,口好味,合而悦之,不离利害嗜欲也。耳目口鼻不知所欲,皆心为之制,各得其所,由此观之,欲不可胜亦明矣。不为目,《通玄经》曰:目悦五色,口惟滋味,耳淫五声,鼻香五臭,七窍交争,以害一性,日引邪欲,竭其天和,身且不能治,奈治天下何。故去彼取此。《通玄经》曰:故去彼取此,天殃不起。得於此者忘於彼,则咎去福来。宠辱章第十三此章《南华经》言:古圣去志之勃。名利荣显二者,勃志也。不动胸中则正,正则虚静无为也。唐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受,又让於子州支父,子州支父曰:以我为天子,犹之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夫天下至重也,而不以害其生,又况他物乎?唯无以天下为者,可以寄托天下也。舜以天下让,善卷曰:余立於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烯,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於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悲夫子之不知余也。遂不受,於是去而入深山,莫知其处。况乎战国乱世之君,争名竞利,亡身灭国者,荣贵患身也。可以让王寄托天下,尊生贵身,故能长久。宠辱若惊,《冲虚经》曰:名者,宾也。身者,实也。名者实之宾,而悠悠者趋名而已。有名则尊荣,名亡则卑辱。尊荣则逸乐,顺性者也,卑辱则忧苦,犯性者也。贵大患若身。《冲虚经》曰:夫守名而累身,将恤危亡之不杀,岂徒逸乐忧苦之问哉。何谓宠辱若惊?《南华经》曰:荣辱立,然后睹所病,敢不慎乎。宠为上,《通玄经□道原篇》曰:富贵有名。有名者,尊宠也,高贤为上矣。辱为下,《通玄经》曰:贫贱无名。无名者,卑辱也,卑贱任下矣。得之若惊,《通玄经》曰:利为福始,利与害同门。失之若惊,《通玄经》曰:福为祸先,祸与福同邻。是谓宠辱若惊。《南华经》曰: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何谓贵大患若身?《通玄经》曰:今之春秋以为大患者,利害祸福不可不察也。吾所以有大患者,《通玄经》曰:志有所欲,忘其所患。为吾有身,《通玄经》曰:愚者惑於小利而忘其大患。及吾无身,《通玄经》曰:不求名则无息,不求利则无害。吾有何患。《通玄经》曰:身以全为本,富贵其寄也。故贵以身为天下,《通玄经□上仁篇》曰:古之能尊生者,虽富贵不以名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今受先祖之遣爵,必重生之所由来远矣,而轻失之,岂不惑於名利哉?贵以身治天下,可以寄天下;爱以身治天下,所以托天下矣。若可寄天下;《南华经》曰:大王亶父居邠,狄人攻之,事之以皮帛犬马珠玉,皆不受,狄人之所求土地也。大王亶父曰:与人之兄居而杀其弟,与人之父居而杀其子,吾不忍也。子皆勉居矣,为吾臣与为人臣奚为异?且吾闻之:不以所用养害所养。因杖策而去之,民相连而从之,遂成国於岐山之下。夫大王亶父,可谓能尊生矣。爱以身为天下,《南华经》曰:古之能尊生者,虽富贵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今世之人居高官尊爵者,皆重失之,见利轻亡其身,岂不惑哉。故贵以身於为天下,则可以托天下;爱以身於为天下,则可以寄天下。若可托天下。《南华经》曰:越人三世杀其君,王子搜患之,逃於丹穴。而越国无君,求王子搜不得,从之丹穴,王子搜不肯出,越人熏之以艾,乘以玉舆。王子搜援绥登车,仰天而呼曰:君乎君乎,独不可以舍我乎?王子搜非恶为君,恶为君之息也。若王子搜者,可谓不以国伤生矣,此固越人所欲得为君也。视之不见章第十四

译《通玄经》说:第三,五味扰乱口腔,使口中生疮。《南华经》说:五臭熏鼻,使人困顿窒塞于额中;五味混浊口腔,使口舌受到刺激而失调。口中兼有牲畜肉食、醪醴等滋味,以迷惑心意,遗忘本业,这就可以说是被扰乱了。纵马驰骋、田猎,使人心神发狂,《通玄经》说:第四,取舍扰乱心神,使本性飞扬不定。纵马驰骋、田猎,因而耽误百姓的农时,耗尽百姓的力量。衰败时代的君主剖取胎儿、焚烧郊野,倾覆鸟巢、毁坏鸟卵,焚烧山林来捕猎,排干池泽来捕鱼,以致凤凰不再飞翔,麒麟不再游行。《冲虚经》说:邯郸百姓在正月初一向简子进献斑鸠,简子非常高兴,厚赏进献的人,宾客问他原因。简子说:“正月初一放生,是为了表示恩德。”宾客说:“百姓知道您要放生,所以争相捕捉斑鸠,因而死去的很多。您如果真想使它们活下来,不如禁止百姓捕捉。捕捉后再放生,所施的恩德抵不过造成的伤害。” 难以得到的财货,使人的行为受到妨碍。《通玄经》说:末世追求财货的人争相做难以得到的事情,珍宝珠玉变得贵重,天下人竞相争夺。衰败时代的君主凿取山石,搬取金玉,剖取蛔蜃[原文字样有疑],销炼铜铁,使万物不能滋生。因此圣人,《冲虚经》说:如今天下人都迷恋声色气味,是非之中谁能使它们归于正呢?《通玄经》说:端正的根本,在于去除声色。君子运行正气,小人运行邪气。内在适合本性,外在符合义,遵循道理而行动,不被外物束缚,这就是正气。放纵于滋味,沉溺于声色,不顾及后患,这就是邪气。只求充实腹部,《通玄经》说:眼睛喜欢美色,耳朵喜欢美声,鼻子喜欢香气,口喜欢美味,把这些合在一起使人愉悦,便不能脱离利害和嗜欲。耳、目、口、鼻本身不知道想要什么,都是心在支配它们,使各自得到满足;由此看来,人的欲望不可胜数,也就很明显了。不去满足眼睛,《通玄经》说:眼睛喜爱五色,口只求滋味,耳朵沉溺于五声,鼻子贪爱五臭,七窍彼此争逐,因而损害人的本性;每天引来邪欲,耗尽天和,连自身都不能治理,还谈什么治理天下呢?所以舍弃那些,选择这个。《通玄经》说:所以舍弃那些,选择这个,天灾就不会发生。得到这个就忘掉那个,那么祸患离去,福气到来。宠辱章第十三 这一章中,《南华经》说:古代圣人去除使心志勃乱的东西。名利和荣显,这两者都会使心志勃乱。内心不被它们扰动,就能端正;端正,就能虚静无为。唐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不接受;又让给子州支父,子州支父说:“把我当作天子,还是可以的。不过,我正好有深重忧愁的病,正要治疗它,还没有时间治理天下。”天下是最贵重的东西,却不因此损害自己的生命,何况其他事物呢?只有不把天下当作自己的目标,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舜把天下让给善卷,善卷说:“我立身于天地之间,冬天穿皮毛,夏天穿葛布;春天耕种,身体足以得到劳动;秋天收获,身体足以得到休息和食物。太阳出来就劳作,太阳落下就休息,在天地之间逍遥自在,心意自得,我为什么要天下呢?可悲啊,您不了解我。”于是他不接受,随后离开,进入深山,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何况战国乱世的君主,争夺名声、竞逐利益,毁掉自身、灭亡国家;荣华尊贵反而成为危害身体的祸患。能够把天下让出,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尊重生命、珍爱身体,所以能够长久。受到宠爱或遭受侮辱,都像受到惊吓一样,《冲虚经》说:名声是宾客,身体才是实际本体。名声是身体的宾客,而世俗之人只是一味趋求名声。有了名声就尊贵荣耀,名声消失就卑下受辱。尊贵荣耀就安逸快乐,这是顺合本性的;卑下受辱就忧愁痛苦,这是违犯本性的。把重大祸患看得像自身一样珍贵。《冲虚经》说:守护名声却使身体受累,还要忧虑危亡不能停止,难道仅仅是安逸快乐与忧愁痛苦之间的问题吗?[原文“之问”疑为“之间”]什么叫作受到宠爱或侮辱都像受到惊吓一样?《南华经》说:荣辱一旦确立,就会看见自身的祸患,怎么敢不谨慎呢?宠爱处于上位,《通玄经·道原篇》说:富贵就有名声;有名声,就是尊贵受宠,在高贵贤达之中居于上位。侮辱处于下位,《通玄经》说:贫贱就没有名声;没有名声,就是卑下受辱,在卑贱之中居于下位。得到宠辱之事像受到惊吓一样,《通玄经》说:利益是福气的开始,利益和祸害出自同一门户。失去宠辱之事也像受到惊吓一样,《通玄经》说:福气是祸患的先兆,祸患和福气相互为邻。这就叫作受到宠爱或侮辱都像受到惊吓一样。《南华经》说:要认清内在与外在的区别,辨明荣辱的界限。什么叫作把重大祸患看得像自身一样珍贵?《通玄经》说:如今《春秋》所说的重大祸患,就是利害、祸福不可不加以察辨。我之所以有重大祸患,《通玄经》说:心志有所欲求,就忘记了自身的祸患。是因为我有身体,《通玄经》说:愚昧的人被小利迷惑,因而忘记了大的祸患。等到我没有身体,《通玄经》说:不求名声就没有名声带来的灾患,不求利益就没有利益带来的祸害。我还有什么祸患呢?《通玄经》说:身体以完整保全为根本,富贵只是寄托在身体之外的东西。所以,把自身看得比天下更贵重,《通玄经·上仁篇》说:古代能够尊重生命的人,即使富贵,也不因名声损伤身体;即使贫贱,也不因利益使形体受累。如今承受先祖遗留下来的爵位,必然是重视生命的道理由来已久;却又轻易失去它,难道不是被名利迷惑了吗?把自身看得比天下贵重,便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爱惜自身而治理天下,所以能够把天下托付给他。[原文“遣爵”字样有疑]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南华经》说:大王亶父居住在邠地,狄人来攻打他,他用皮帛、犬马、珠玉侍奉他们,狄人都不接受,因为狄人所求的是土地。大王亶父说:“我和别人共有兄长,却杀害他的弟弟;和别人共有父亲,却杀害他的儿子,我实在不忍心。你们都努力留下来吧!做我的臣民和做别人的臣民,又有什么不同呢?况且我听说:不能因为供养之物而损害所供养的生命。”于是他拄着杖、赶着车离开了那里,百姓相继跟随他,最终在岐山之下建立了国家。大王亶父,可以说是能够尊重生命了。把自身看得比治理天下更重要,《南华经》说:古代能够尊重生命的人,即使富贵,也不因供养丰厚而损伤身体;即使贫贱,也不因谋利而使形体受到牵累。当今世上的人,身居高官、享有尊爵,都看重失去这些地位的后果;一见利益就轻率行事,甚至丧失生命,难道不是糊涂吗?所以,若把自身看得比治理天下更尊贵,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若把自身看得比治理天下更珍爱,就可以把天下寄托给他。这样的人才可以托付天下。《南华经》说:越国人接连三代杀死他们的国君,王子搜为此忧惧,逃到丹穴。越国没有国君,寻找王子搜却找不到,后来追到丹穴,王子搜仍不肯出来。越人便用艾草熏他,又用玉舆载他。王子搜拉着车绳登上车,仰天呼喊道:“国君啊,国君啊,难道就不能放过我吗?”王子搜并不是厌恶做国君,而是厌恶做国君所要承受的忧患。像王子搜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不因国家而损伤生命;这正是越国人想要请他做国君的原因。《视之不见》章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