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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十一

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9–31 段

《通玄经》曰:水浊者鱼呛,政苛者民乱。上多欲则下多诈,上烦扰则下不定。不知一人无为之本,而救之以刑政之末,无以异於凿渠以止水,抱薪以救火,名之曰益多。故以汤止沸,沸乃益甚,知其治之本者,去火而已。是以圣人事省而治,求寡易赡,所修者,本也。方而不割,康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四者诚修正道治矣。方而不割,《通玄经□道德篇》曰:古者御之以道,方而不割,则民附化。《南华经》曰:古者有常然之道,方者不以矩。廉而不刿,《通玄经》曰:古者养之以德,廉而不刿,则民服也。《南华经》曰:古者常然之道,圆者不以规。直而不肆,《通玄经》曰:无加以力,直而不肆,则民足俭。《南华经》曰:古者有常然之道,曲者不以钩,直者不以绳。光而不耀。《通玄经》曰:无示以贤,光而不耀,则民淳朴。《南华经》曰:古圣不思虑,不豫谋,光矣而不耀。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此章《南华经》言:古者贵为天子,而不以贵骄人;富有天下,而不以财戏人。富贵而啬俭,可谓有德者也。民俭,国久也。治人事天,《通玄经》曰:人主之有民,犹城之有基。基厚则城固,民富则国丰。莫若啬。《通玄经》曰:古之圣人以道莅天下,啬俭损缺者,见少也,见少故能成其广,可以长久。夫唯啬,《通玄经》曰:人君之道,俭以养生。是谓早服。《通玄经》曰:俭则民不饥。早服谓之重积德,《通玄经》曰:积德成王,积石成山,积水成河。不积而成,未之有也。重积德则无不克,《通玄经》曰:善为政者积其德,积德而民可用也。无不克则莫知其极,《通玄经》曰:上古圣人去奢守俭,故能长久。莫知其极可以有国。《通玄经》曰:古之圣人不敢奢骄,守俭故能久。有国之母,可以长久。《通玄经》曰:民者,国之根也。俭者,人之本也。是谓深根固蒂,《通玄经》曰:人主之有民,犹木之有根。木大者,根深则蒂固。长生久视之道。《通玄经》曰:民,根本也。国,枝叶也。根本深壮。枝叶茂胜。治大国章第六十此章《南华经》言:吾师乎?吾师乎?韰万物而不为戾,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於上古而不为寿,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之谓天乐。古者圣人知天乐者,无天怨,无人非,无物累,无鬼责。道不伤民,天下和乐,与民和乐也。治大国,《南华经》曰:上古圣人明白於天地无为之德者,此之谓大宗大本,宗本於道,与天和者也。与天和者,谓之天乐。故知天乐者,无天怨也。若烹小鲜。《南华经》曰:圣人所以无为,均调天下,与人和者也。与人和者,谓之民乐。故知民乐者,无人非也。以道莅天下,《南华经》曰:上古圣人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此之谓与天和者也。与天和者,谓之天乐。故知天乐者,无物累也。其鬼不神。《南华经》曰:古者圣人其动也天,其静也地,一心定而王天下,其鬼不祟,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此之谓与人和者也。与人和者,谓之民乐。故知民乐者,无鬼责也。非其鬼不神,《南华经》曰:古者圣人言以虚静,推於天地,通於万物,此之谓天乐,与天和者也。其神不伤民,《通玄经□精诚篇》曰:太上神化,民无言。而神化有言也,非其神不伤民,《通玄经》曰:无言之神化者,化载无言,不伤有神人之神性者也。圣人亦不伤民。《通玄经》曰:民无为而治,有为也则伤。无为而治者,夫两不相伤,《通玄经》曰:为者,不能无为也。不能无为者,不能有为,伤民也。故德交归焉。《通玄经》曰:古知天乐者,圣人之心,无为以畜养天下,天下和乐也。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此章《通玄经》言:战国天下公侯以天下一国为家,即气实而志强,大者用兵侵小,小者倨傲浚上,执维坚强,作难结怨,久不为和,天下大乱。故交结国静,罢兵不争,天下太平也。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通玄经》曰:故道不以坚强胜,不以贪竞得。胜在天下自服,得在天下与之。柔弱则胜,仁义则得。天下之牝。《通玄经》曰:古者圣人为天下牝,故能长久。牝常以静胜牡,《通玄经》曰:用兵取胜之道,以治待乱,以静待动,以牝待牡,不可先动也。以静为下。《通玄经》曰:是以圣人执雌牝,故能立其雄。日进以牝,功德不衰,天道然也。守静道,拘雌节,柔弱以静安。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通玄经》曰:以大事小,谓之变人。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通玄经》曰:以小犯大,谓之逆天。故或下以取,《通玄经》曰:小弱有道,不争而得。或下而取。《通玄经》曰:强大有道,不战而克。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冲虚经》曰:小国吾抚之,若赖兵权,灭亡可待。小国不过欲入事人,

译《通玄经》说:水浑浊,鱼就会窒息;政治苛刻,百姓就会作乱。上面的欲望多,下面的欺诈就多;上面烦扰不安,下面就不能安定。不懂得以一人无为作为根本,却用刑罚政令的末节去救治它,这和凿渠来阻止水流、抱柴去扑灭火灾没有不同,反而还说这样做会使事物增多。因此,用沸水去压制沸腾,沸腾反而更加厉害;懂得治理根本的人,只需把火撤掉。所以圣人政事简省而天下得到治理,欲求少就容易供养;他所修治的是根本。方正却不割伤人,廉正却不刺伤人,直率却不放纵,光明却不炫耀;这四点确实是修行正道、治理天下的方法。方正却不割伤人。《通玄经·道德篇》说:古代用道来治理,方正却不割伤人,于是百姓归附并受到教化。《南华经》说:古代有自然常态的道,方的事物不用矩尺来规范。廉正却不刺伤人。《通玄经》说:古代用德来养育百姓,廉正却不刺伤人,于是百姓服从。《南华经》说:古代自然常态的道,圆的事物不用圆规来规范。直率却不放纵。《通玄经》说:不凭借外力强加于人,直率却不放纵,百姓就会知足而节俭。《南华经》说:古代有自然常态的道,弯曲的不用钩来校正,笔直的不用绳来取直。光明却不炫耀。《通玄经》说:不把贤能显摆给人看,光明却不炫耀,百姓就会淳朴。《南华经》说:古代圣人不思虑、不预谋,虽然光明,却不炫耀。“治理人事、奉行天道”这一章,第五十九章。本章《南华经》说:古代贵为天子,却不凭尊贵向人骄傲;富有天下,却不凭财富戏弄别人。身处富贵而能节俭,可以说是有德的人。百姓节俭,国家就能长久。治理百姓,奉行天道。《通玄经》说:君主拥有百姓,就像城池拥有根基。根基厚实,城池就坚固;百姓富足,国家就丰盛。没有比节俭更重要的了。《通玄经》说:古代圣人以道治理天下,节俭而减少耗损,表现为少取少用;正因为少取少用,才能成就广大的事业,可以长久。正因为节俭。《通玄经》说:君主之道,在于用节俭来养护生命。这就叫作及早顺应道。《通玄经》说:节俭,百姓就不会饥饿。及早顺应道,就叫作不断积累德。《通玄经》说:积累德行可以成就王业,积累石块可以成为山,积累水流可以成为河;不积累而能成就,没有这样的事。不断积累德行,就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通玄经》说:善于治理政事的人积累他的德行;积累德行,百姓就可以任用。没有什么不能克服,就没有谁能知道它的极限。《通玄经》说:上古圣人去除奢侈、坚守节俭,所以能够长久。没有谁知道它的极限,就可以保有国家。《通玄经》说:古代圣人不敢奢侈骄纵,坚守节俭,所以能够长久。拥有国家的根本,就可以长久。《通玄经》说:百姓是国家的根,节俭是人的根本。这就叫作根扎得深、根蒂坚固。《通玄经》说:君主拥有百姓,就像树木有根一样。树木长得高大,根深,根蒂就牢固。这是长生久视的道理。《通玄经》说:百姓是根本,国家是枝叶;根本深厚强壮,枝叶就繁茂兴盛。“治理大国”这一章,第六十章。本章《南华经》说:我的老师啊,我的老师啊!他裁成万物,却不以此伤害万物;恩泽施及万世,却不以此自称仁慈;长存早于上古,却不以此自称长寿;覆盖承载天地,雕刻形成万物,却不以此自称技巧,这就叫作天乐。古代圣人知道天乐,因此不怨天、不责人、不被万物牵累、不受鬼神责罚。道不伤害百姓,天下和谐快乐,圣人与百姓共同和乐。治理大国。《南华经》说:上古圣人明白天地无为的德性,这就叫作最大的宗旨和根本;以道为宗本,与天和同。与天和同,就叫作天乐。所以懂得天乐的人,不会怨天。就像烹煮小鱼一样。《南华经》说:圣人所以无为,是为了均衡调和天下,使人与人和谐。与人和谐,就叫作民乐。所以懂得民乐的人,不会责怪别人。用道来治理天下。《南华经》说:上古圣人活着时顺应天道,死后则随万物变化;静止时与阴同德,行动时与阳同波,这就叫作与天和同。与天和同,就叫作天乐。所以懂得天乐的人,不会被万物牵累。鬼神就不能显灵作祟。《南华经》说:古代圣人行动时顺应天,静止时安处于地;一心安定,就能统治天下,鬼神不能作祟,精神不会疲惫;一心安定,万物就会服从。这就叫作与人和同。与人和同,就叫作民乐。所以懂得民乐的人,不会受到鬼神责罚。并不是鬼神不能显灵。《南华经》说:古代圣人说话出于虚静,推及天地,通达万物;这就叫作天乐,也就是与天和同。而是鬼神不会伤害百姓。《通玄经·精诚篇》说:太上的神化无言,百姓也无所言说;如果神化有言,…… 并不是鬼神不能伤害百姓。《通玄经》说:无言的神化,是神化承载万物而不发言,不会伤害具有神明之性的人的本性。圣人也不伤害百姓。《通玄经》说:百姓无为而得到治理;一旦强行作为,就会伤害百姓。无为而治理,就是…… 这样,双方都不会互相伤害。《通玄经》说:有所作为的人,不能做到无为;不能做到无为,也就不能正确地有所作为,反而会伤害百姓。所以德就彼此交汇并归于一处。《通玄经》说:古代懂得天乐的人,圣心无为,以此蓄养天下,天下便和谐快乐。“大国处于下游”这一章,第六十一章。本章《通玄经》说:战国时期,天下的公侯把天下和一国都当作自己的家,于是意气充实而志向强横。大国用兵侵略小国,小国傲慢地冒犯上国,彼此固守坚强,制造祸难、结下怨仇,长久不能和解,天下因此大乱。所以各国交往结盟,停止战争而不争斗,天下才会太平。大国处在下游,是天下交往的汇聚处。《通玄经》说:所以,合乎道的做法不靠坚强取胜,也不靠贪竞取得。胜利在于天下自然服从,取得在于天下愿意给予。柔弱就能取胜,仁义就能获得。是天下的雌性。《通玄经》说:古代圣人甘愿成为天下的雌性,所以能够长久。雌性常常以安静胜过雄性。《通玄经》说:用兵取胜的道理,是以有治对待混乱,以安静对待躁动,以雌性对待雄性,不可以先行发动。以安静处于低下的位置。《通玄经》说:所以圣人持守雌柔,反而能够建立雄强;每天都以雌柔推进,功德不会衰减,这是天道如此。守持安静之道,遵循雌柔的节操,以柔弱和安静获得安定。所以大国用谦下对待小国,就能取得小国。《通玄经》说:以大国的力量侍奉小国,叫作改变常理。小国用谦下对待大国,就能取得大国。《通玄经》说:以小国去触犯大国,叫作违逆天道。所以有的因谦下而取得。《通玄经》说:弱小而有道,不争也能取得。有的因谦下而取得。《通玄经》说:强大而有道,不用交战也能取胜。大国不过是想兼并并养护众多小国。《冲虚经》说:小国,我以安抚对待它;如果依赖武力,就离灭亡不远了。小国不过是想进入大国而侍奉它。

《冲虚经》曰;大国吾事之,是求安之道。两者各得其所欲,《南华经》曰;与天下更始,罢兵休卒,收养昆弟,共祭先祖,此圣人才士之行,而天下之愿也。故大者宜为下。《通玄经》曰:上古圣人卑谦清浄者,见下也。见下故能执其高,矜者不立。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此章《南华经》言:古者圣人之治也,治外乎必先治内,无为清静,正而后行,确乎能其事者而已矣。后世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人,孰敢不听而化之,是欺德也。其於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劳而无功,不如三皇坐行此无为之道,不劳而自治矣。进道不劳也。道者,《通玄经》曰:道生万物,理於阴阳,化为四时,分为五行,各得其所,命之曰道。万物之奥,《南华经》曰:道者,万物之所由也。善人之宝,《南华经》曰:且道者,庶物得之者生,为事顺之者成。《通玄经》曰:天下莫易於为善,所谓为善者,则静而无为,适性辞余,无所诱惑,循性保真,无变於已,故为善易也。不善人之所保。《南华经》曰:且道者,庶物失之者死,为事逆之者败。《通玄经》曰:天下莫难於为不善,所谓为不善者,浇蔽矫诈,躁而多欲,非人之性也,故曰为不善难也。美言可以市,《通玄经》曰:先教以道,次导以德,可以诱善。尊行可以加人。《通玄经》曰:简劝不听,即加之以威刑。人之不善,何弃之有?《通玄经》曰:如此严诫,不善何有。人无弃人,物无弃物。故立天子,《通玄经》曰:古之立天子者,以立天下之道,反本无为,虚静自化。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养其欲也,圣人践位者,非以逸乐其身也。为天下民强掩弱众暴寡,诈者欺愚,勇者侵怯,又为其怀智诈不以相教,积财不以相分,故立天子以齐之。置三公,《通玄经》曰:古者一人之明不徧周海内,故置三公九卿以辅翼之。为绝国殊俗不得被泽,又立诸侯以教诲之。虽有拱璧,《通玄经》曰:权势者,人主之车舆也。唐瘦癯,舜黎黑,禹胼胝,非欲贪禄慕位,将欲事起天下之利,除万民之害也。自天子至於庶人,思虑不困,於是求赡而不劳者,未之有也。以先驷马,《通玄经》曰:大臣者,人主之驷马也。伊尹负鼎而干汤,吕望鼓刀而入周,百里奚自卖,管仲缚束,墨子无黔突,孔子无暖席,四体不勤。於是求赡而不劳者,未之有也。不如坐进此道。《通玄经》曰:古者三皇,教不下堂而化行四海,无一言而大动天下,变易习俗,民化迁善,若生之已能以神化者也。刑罚不足以移风,杀戮不足以禁奸,唯神化为贵。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通玄经》曰:古者君臣上操约少之事,下效易为之功,君臣不相厌,行之久远也。《洞灵经》曰:人主清心省事,人臣钦检守职,太平立致矣。不日求以得,《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於江海。江海无为,能取百川归之。不求故能得,不行故能坐,天地之道,无为而备,不求而得。有罪以免耶?《南华经》曰:古者建德之国,其民愚而朴,则自治矣。故为天下贵。《南华经》曰:古之人贵夫无为也,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为无为章第六十三此章《南华经》言:应帝王无为之治,有虞氏不及泰氏。泰氏无为,其卧徐徐,无寝梦也,其觉于于,无思虑也。其智清信而不诈也,其德甚真而不伪也,未始其道入於非人。有虞氏有为,其犹减善仁义以要求人心为善,亦得人心诈伪,而未始仁心出於非人。古者圣人能为无为之道,无事无味不为难也。为无为,《通玄经》曰:为无为,事无事也。《南华经》曰:逍遥无为也。事无事,《通玄经》曰:事无事,知不知也。《南华经》曰:逍遥乎无事之业。味无味。《通玄经》曰:古之人味道不舍也,今之人舍道不味也。大小《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大以小为本,道大以小为成。古圣人法天无为,柔弱微妙者,见小也。见小,故能成其大。多少,《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多以少为主,道多以少而成。古圣人法天无为,以道莅天下,损缺其明者,见少也。见少,故能成其美。报怨以德。《通玄经》曰:其施厚者其报美,其怨大者其患深。薄施而厚望,畜怨而无患者,未之有也。察其所以往,则知其所以来矣。图难於其易,《通玄经》曰:古者以正教化,易而必成,后世以邪教化,难而必败。为大於其细。《通玄经》曰:事或易为而难成者,或难成而易败者。易为而难成者,事也。难成而易败者,言也。天下难事必作於易,《通玄经》曰:人皆知无用害有用,故智不博。而日不足难成其道矣。天下大事必作於细。《通玄经》曰:以博奕之日问道,闻见深矣。易而不难,小而不大。是以圣人

译《冲虚经》说:大国,我侍奉它,这是求得安定的道路。双方各自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南华经》说:与天下重新开始,停止战争、让士卒休息,收养兄弟,共同祭祀先祖;这是圣人和贤士的行为,也是天下人的愿望。所以大的国家应当处于谦下的位置。《通玄经》说:上古圣人谦卑清静,是因为处于下位;正因为处于下位,所以能够保持高位。自我矜夸的人不能立足。“道是万物的深奥根本”这一章,第六十二章。本章《南华经》说:古代圣人治理天下,治理外在事务必先治理内在自身,以无为清静为本,先端正自己然后行动,只是确实能够胜任其事而已。后世统治者把自己制定的标准当作经典,把礼义法度施加给人,谁敢不听从并受其教化?这其实是在欺骗德性。用这种方式治理天下,就像渡海时挖凿河道,又让蚊子背负大山,劳苦而没有功效;不如三皇安坐而实行无为之道,不劳累而天下自然得到治理。增进道,并不需要劳苦。道,《通玄经》说:道生成万物,调理阴阳,化成四时,分为五行,使各自得到适宜的位置,这就称为道。是万物的深奥根本。《南华经》说:道,是万物所由以产生和运行的根本。是善人的珍宝。《南华经》说:道,万物得到它就能生存,做事顺应它就能成功。《通玄经》说:天下没有比行善更容易的事。所谓行善,就是安静无为,顺应本性而舍弃多余,不受外物诱惑,遵循本性、保全真性,不改变自己的本来状态,所以说行善容易。也是不善之人的依靠。《南华经》说:道,万物失去它就会死亡,做事违逆它就会失败。《通玄经》说:天下没有比行不善更难的事。所谓行不善,就是浇薄、蒙蔽、矫饰、欺诈,躁动而欲望很多,这不符合人的本性,所以说行不善很难。美好的言辞可以用来招徕人。《通玄经》说:先用道教导,随后用德引导,就可以诱导人向善。高尚的行为可以加诸于人。《通玄经》说:用简明的劝告仍不听从,就加以威势和刑罚。对于人的不善,怎么能弃置不管呢?《通玄经》说:像这样严加告诫,哪里还会有不善呢?不抛弃任何人,也不抛弃任何事物。所以才要树立天子。《通玄经》说:古代设立天子,是为了树立天下的道,返本归根而实行无为,使天下在虚静中自然化育。古代设立帝王,并不是为了供养他的欲望;圣人登上帝位,也不是为了让自己享受安逸快乐。因为天下百姓中,强者压制弱者,多数欺凌少数,奸诈者欺骗愚昧者,勇悍者侵犯怯弱者;又有人怀藏智谋欺诈而不彼此传授,积聚财物而不彼此分给,所以设立天子来使这些情况得到齐平。设置三公,《通玄经》说:古时候,一个人的见识不能遍及天下四海,所以设置三公、九卿来辅佐他。因为偏远国家和风俗特殊的地方不能蒙受恩泽,又设立诸侯来教导他们。即使有合抱的大璧,《通玄经》说:权势,是君主的车舆。唐尧身体瘦弱,虞舜面色黝黑,大禹劳苦得脚上生了老茧,并不是想贪恋俸禄、羡慕权位,而是想兴办有利于天下的事业,除去百姓的祸害。从天子到平民,思虑不困顿而求得供养、不劳作便能安逸的人,从来没有。用来先行于驷马车,《通玄经》说:大臣,是君主的驷马。伊尹背着鼎去求见商汤,吕望击鼓操刀而进入周国,百里奚出卖自己,管仲被捆绑,墨子家中灶突没有烟熏黑,孔子没有温暖的席子,四肢从未得到安逸。由此可见,想得到供养而不劳作的人,从来没有。不如安坐而进修此道。《通玄经》说:古代三皇施教,不出朝堂而教化便行于四海;不说一句话就能大大震动天下,改变风俗,使百姓迁善,就像一出生便已经能够以神妙的教化感化人。刑罚不足以改变风俗,杀戮不足以禁止奸邪,只有神化最为可贵。古人之所以看重此道,为什么呢?《通玄经》说:古代君臣,上位者掌握简约少事的原则,下位者效法容易施行的功业,君臣彼此不厌弃,这样施行便能长久。《洞灵经》说:君主清心少事,臣下恭敬自守、谨守职分,太平很快就能实现。不整日寻求却能得到,《通玄经》说:古代善于做君主的人,以江海为法。江海无为,却能使百川归入其中。不求,所以能够得到;不行动,所以能够安坐。天地的道,无为却无所不备,不求却能够得到。有罪也能得到赦免吗?《南华经》说:古代建立德政的国家,百姓愚朴淳厚,因此能够自行治理。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南华经》说:古人看重无为,上位者无为,下位者也无为。《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本章《南华经》说:应帝王的无为之治,比不上有虞氏,却不如泰氏。泰氏无为,他睡觉时舒缓安适,没有梦境;醒来时自然自在,没有思虑。他的智慧清明真实而不欺诈,他的德性纯真而不虚伪,从来没有使他的道进入非人的境地。有虞氏有所作为,似乎是减损善和仁义来求取人心,使人向善;但所得的人心也带有欺诈虚伪,从来没有使仁心出自非人的境地。古代圣人能够实行无为之道,不把无事无味当作难事。实行无为,《通玄经》说:实行无为,就是办理无事。《南华经》说:逍遥自在而无为。办理无事,《通玄经》说:办理无事,就是知道所不知道的。《南华经》说:逍遥于无事的事业之中。体会无味。《通玄经》说:古人品味大道而不舍弃它,今人舍弃大道而不去品味它。大的和小的 《通玄经》说:天地之道,大以小为根本;道大,也由小而成。古代圣人效法天的无为,采取柔弱、微妙的方式,就是能见到细小之处。能见到细小,所以能够成就其大。多的和少的,《通玄经》说:天地之道,多以少为主;道虽多,也由少而成。古代圣人效法天的无为,以道治理天下,减损自己的显明之处,就是能见到少。能见到少,所以能够成就其美。用德来报答怨恨。《通玄经》说:施予深厚的人,得到的回报就美好;结下的怨恨越大,祸患就越深。施予微薄却期望厚报,积蓄怨恨却没有祸患,这是从来没有的。考察过去的原因,就能知道将来的结果。谋划困难的事情,要从容易处着手,《通玄经》说:古代用正道教化,事情虽易却一定成功;后世用邪道教化,事情虽难却一定失败。成就大的事情,要从细小处着手。《通玄经》说:事情有的容易做却难以成功,有的难以成功却容易失败。容易做却难以成功的,是事情本身;难以成功却容易失败的,是言语。天下的难事,必定从容易的事情做起,《通玄经》说:人们都知道无用会妨害有用,所以智慧不能广博;而且每天的时间不足以成就大道。天下的大事,必定从细小的事情做起。《通玄经》说:用下棋、博弈的时间来询问大道,听闻和见识就会深广。事情容易而不困难,规模细小而不宏大。所以圣人

《通玄经》曰:不言而信,不施而仁,不行而治,不为而成,是以天心动化精诚为教者,三皇无为也。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於江海。江海无为,无不为大,百川归之,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通玄经》曰:言而不信,施而不仁,行而不治,为而不成,是以外貌有为者,五帝三王不精诚於道也。多易必多难。《通玄经》曰:后世无政教之原,而欲为万人之上也,难矣。是以圣人《通玄经》曰:事者难成易败,言者难立易废,是以圣人之所留心於道,明者之所独见於无为也。犹难之,故终无难。《通玄经》曰:舍其易而必成,从事於难必败,愚惑之所政。上无为也,下亦无为。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此章《通玄经》言:末世之人邪欲失性,动未尝正也。以治国则乱,以治身则伪。不闻道者无以反正,不通德者不能清静。原人之性无邪秽,久好於邪,则易易而忘其本,即好於邪。水之性欲清,沙土秽之,人之性欲正,邪言害之。知其己奸无所用,虽贪者皆辞之,不知其己欲无所用,虽廉者不能让之。夫人之所以亡社稷,身死人手,以为天下笑者,未尝非己所好也,故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知冬日之扇、夏日之裘无用於己,万物变为尘垢,无所用矣。故曰: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其安易持,《通玄经》曰:智虑邪正者,祸福之门也。其未兆易谋,《通玄经》曰:动静公私者,利害之枢机也。其脆易破,《通玄经》曰:夫祸之至也,人自生之;福之来也,人自成之。其微易散。《通玄经》曰:积正成福,积邪成祸。为之於未有,《通玄经》曰:凡人皆轻小害,易微事,以至於大患至,不可不慎也。后人皆知祸发救患,不知慎微使患不生。夫使患不生易,施於救患难。治之於未乱。《通玄经》曰:道者慎小微,大祸不滋。今人不务慎微使患不生,而务祸成施救於患,虽神人不能为。谋患祸之所由来,万万为法,无方可救。合抱之木,生於毫末;《通玄经》曰:十围之木始於把,毫末渐长,积小成大。九层之台,起於累土;《通玄经》曰:百仞之台始於下,累土成山,积微成广。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通玄经》曰:跛鳖千里,跬步不休,积近成远。为者败之,《洞灵经》曰:好质白之物者,以黑为污。夫好货甚者,不见他物之可好;好邪甚者,不见正道之可好。末世人夭者,非不为术也,巧术甚,人愈短。《通玄经》曰:夫好事者未尝不穷,好邪者未尝不失。各以所好,反自为伤,故曰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洞灵经》曰:好质黑之物者,以白为污。夫好马甚者,不见他物之可好;好鬼甚者,不见神明之可好。末世神怒者,非不祀神也,淫祀胜,神愈怒。《通玄经》曰:夫人之所以亡社稷,身死人怨,为天下笑,未尝非好欲也,故曰执者失之。是以圣人《通玄经》曰:今天下之人邪於神鬼,孰能正之?治在道不在术,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无为,故无败,《通玄经》曰:好於淫祀,不顾后祸者,邪气也,故曰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通玄经》曰:末世执於鬼神,不顾后患者,邪气也,故曰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於几成而败之。《通玄经》曰:祸福之起微而不可见,小人不知祸患之门,动而陷於罪,不慎微好也。慎终如始,则无败事。《通玄经□符言篇》曰:官败於失政,孝衰於无终,患生於执为,病在於不慎,故慎终如始,无败事也。是以圣人《通玄经》曰:圣人见其终始,不可不察也。纣为象着而箕子唏其华侈,鲁以偶人葬而孔子叹其非礼。见其所始,则知其所终。欲不欲,《南华经》曰:古人欲者,欲其所不能欲也,至欲於道矣。不贵难得之货;《通玄经》曰:古人不贵难得之货,不重无用之物。学不学,《南华经》曰:古之学者,学其所不能学也,至学於道矣。复众人之所过。《通玄经》曰:古人之於善也,无小而不行;其於过也,无微而不改。以辅万物之自然,《通玄经》曰:古之圣人者,性合乎道也,不学而知,不视而见,不听而聪,自然之道也。而不敢为。《南华经》曰:古者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八竟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九古襄寇才质集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此章《南华经》言:上古大道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摽枝,民如野鹿。端正而不知以为义,相爱而不知以为仁,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蠢动而相使不以为赐,是故行而无迹,事而无传,民朴易治也。古之善为道者,《南华经》曰:玄古之君,天下无为也,天德而已矣。非以明民,《通玄经》曰:至忠复朴,民无伪匿。将以愚之。

译《通玄经》说:不说话却能取信于人,不施舍却具备仁德,不行动却能治理,不造作却能成就。因此,能够感动天心、以精诚感化天下并作为教化的,正是三皇的无为。始终不自居为大,所以能够成就其大。《通玄经》说:古代善于做君主的人,以江海为法。江海无为,却没有什么不能成就其大;百川都归入其中,所以能够成就其大。轻易许诺,必然很少守信,《通玄经》说:说话却不守信,施予却没有仁德,行动却不能治理,作为却不能成就。因此,那些只在外表上有所作为的人,五帝、三王并没有以精诚奉行大道。把一切看得太容易,必然会遇到更多困难。《通玄经》说:后世没有政治教化的根本,却想处在万人之上,这是困难的。所以圣人 《通玄经》说:事情难以成就却容易失败,言语难以确立却容易废弃。因此,圣人把心力留在大道上,明智的人独自见到无为之理。仍然把事情看得困难,所以最终没有困难。《通玄经》说:舍弃容易而必能成功的事,专门从事困难的事,必然失败,这是愚昧迷惑者的做法。上位者无为,下位者也无为。《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本章《通玄经》说:末世的人被邪欲蒙蔽而失去本性,行动从来不端正。用这种方式治理国家,国家就会混乱;用这种方式修治自身,就会变得虚伪。不闻道,就无法返回正道;不通达德,就不能清静。人的本性原本没有邪秽,长久喜好邪道,就容易轻易地忘掉根本,随即更加喜好邪道。水的本性想要清澈,沙土会使它污浊;人的本性想要端正,邪说会伤害它。知道自己奸邪之心没有用处,即使贪婪的人也会舍弃它;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没有用处,即使廉洁的人也不能让弃它。人之所以会使国家灭亡、自己死于他人之手、成为天下笑柄,往往正是因为自己的嗜好。所以,强行作为的人会失败,执着不放的人会失去。知道冬天的扇子、夏天的皮衣对自己无用,万物变成尘垢,也就都没有用处了。因此说:无为,所以没有失败;无所执着,所以没有失去。局势安定时容易维持,《通玄经》说:思虑邪正,是祸福的门户。事情尚未显露征兆时容易谋划,《通玄经》说:行动与静止、公与私,是利害的关键。脆弱时容易破裂,《通玄经》说:祸患到来,是人自己造成的;福气到来,是人自己成就的。细微时容易消散。《通玄经》说:积累正道就形成福,积累邪道就形成祸。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就着手处理,《通玄经》说:凡人都轻视细小的祸害,轻易对待微小的事情,以至于大祸临头,实在不可不谨慎。后人都知道祸患发生后去救治,却不知道谨慎对待细微之处,使祸患不发生。使祸患不发生容易,等到祸患发生后再施行救治就困难了。在动乱尚未发生时治理,《通玄经》说:行道的人谨慎对待细小微末之处,大祸就不会滋长。现在的人不致力于谨慎细微之处、使祸患不发生,却致力于等祸患形成后施救,即使神人也无能为力。谋虑祸患灾害的由来,即使有万万种方法,也没有办法挽救。合抱粗的大树,生长于细小的萌芽;《通玄经》说:十围粗的树木,起初不过是一把粗细;细微的萌芽逐渐长大,积累小处而成就大处。九层高的台子,筑起于堆积的泥土;《通玄经》说:百仞高的台子,起始于最下面;堆积泥土而成高山,积累细微而扩展广大。千里远的行程,开始于脚下。《通玄经》说:跛脚的鳖也能走到千里,只要半步半步地不停前进,积累近处就能到达远方。强行作为的人会失败,《洞灵经》说:喜好洁白物品的人,把黑色看作污秽。过分喜爱财货的人,看不见其他事物还有可喜爱之处;过分喜好邪道的人,看不见正道还有可喜爱之处。末世的人夭折,并不是没有施行方术,而是机巧的方术太过分,使人的寿命更加短促。《通玄经》说:喜好逞强做事的人从来没有不困穷的,喜好邪道的人从来没有不失去的。各人都因为自己的嗜好,反过来伤害自己,所以说强行作为的人会失败。执着不放的人会失去。《洞灵经》说:喜好黑色物品的人,把白色看作污秽。过分喜爱骏马的人,看不见其他事物还有可喜爱之处;过分喜好鬼神的人,看不见神明还有可喜爱之处。末世的人使神明发怒,并不是没有祭祀神明,而是淫祀过多,使神明更加愤怒。《通玄经》说:人之所以使国家灭亡、自己死于怨仇之手、成为天下笑柄,往往正是因为喜好欲望,所以说执着不放的人会失去。所以圣人 《通玄经》说:如今天下人迷信邪说而对待神鬼,谁能使他们归于正道?治理在于道,不在于方术;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因此圣人无为,所以没有失败;无所执着,所以没有失去。无为,所以没有失败,《通玄经》说:喜好过度的祭祀而不顾后来的祸患,是邪气,所以说无为而没有失败。无所执着,所以没有失去。《通玄经》说:末世的人执着于鬼神而不顾后来的祸患,这是邪气,所以说无所执着而没有失去。百姓做事,常常在事情将要成功时失败。《通玄经》说:祸福的发生从细微处起始而不易看见,小人不知道祸患的门户,一行动就陷入罪过,是因为不谨慎对待细微之处而又任意嗜好。谨慎对待结尾,如同开始时一样,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通玄经□符言篇》说:官事败坏于失去政道,孝道衰微于不能有始有终,祸患产生于执意妄为,疾病在于不谨慎。因此,谨慎对待结尾如同开始时一样,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所以圣人 《通玄经》说:圣人能够看见事情的始终,不可不加以察看。纣王制作象牙筷子,箕子便因其奢侈而叹息;鲁国用偶人陪葬,孔子便感叹这不合礼制。看见事情开始时的迹象,就能知道它最终的结果。想要众人所不想要的,《南华经》说:古人有所欲求,是欲求常人不能欲求的东西,最终欲求的是道。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财货;《通玄经》说:古人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财货,不重视没有用处的物品。学习众人所不学习的,《南华经》说:古代求学的人,学习常人不能学习的东西,最终所学的是道。纠正众人所犯的过错。《通玄经》说:古人对于善事,没有再小而不去实行的;对于过错,没有再细微而不去改正的。用来辅助万物顺应其自然本性,《通玄经》说:古代圣人的本性与道相合,不学习便能知道,不观看便能看见,不倾听便能听明白,这是自然之道。却不敢妄自作为。《南华经》说:古代上位者无为,下位者也无为。《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八完 《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九 古襄寇才质集 《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 本章《南华经》说:上古大道和至德盛行的时代,不崇尚贤能,不任用机巧之才;在上者像树枝一样朴素,在下者像野鹿一样自然。行为端正却不知道称之为义,彼此相爱却不知道称之为仁,诚实笃厚却不知道称之为忠,行为适当却不知道称之为信。像虫兽一样活动、彼此役使,却不认为这是恩赐。因此有所行动却不留下痕迹,有所办理却不流传声名,百姓淳朴而容易治理。古代善于行道的人,《南华经》说:玄古的君主,天下无为,只是顺应天德而已。不是为了使百姓聪明,《通玄经》说:极其忠诚就能返归淳朴,百姓没有虚伪和隐匿。而是将使他们保持质朴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