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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四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0–12 段

唯之与阿,《南华经》老子问南荣趎曰:子自楚来乎?《南华经》曰:唯智以之言问乎狂屈,狂屈曰唉。相去几何?《通玄经》曰:末世九流为学者,握篇籍,守文法,欲以为治,犹持方柄而内圆凿,欲得宜适,难矣。善之与恶,《通玄经》曰:古之为道者,深行之谓之道德,浅行之谓之仁义,薄行之谓之礼智。相去何若?《南华经》曰:古者必先道德,智谋不用,必归其天,无为而治,此之谓太平治之至也。人之所畏?《通玄经□上仁篇》文子问曰:何行而民亲其上?老子曰:使之以时而敬慎之,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天地之间,善则吾畜也,不善则吾雠也,故曰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也。不可不畏。《通玄经》曰:昔者夏商之臣反雠桀纣而臣汤武,宿洪之民自攻其后而归神农氏,故曰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通玄经》曰:末世无道治天下,天下之贼也。以一人与天下为雠,不可得也,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洞灵经》曰:末世人主之用人也,贵耳闻之聪,目见之明,口可道之言,使天下之人市誉争进饰辞见达者,政败矣。如享太牢,《通玄经□积诚篇》曰:修达勤苦,十日不食,如享太牢,学而不厌,所以持身也。如登春台。《洞灵经》曰:末世人君之用人也,贵耳闻之聪,则天下之人运货逐利而市誉矣;贵目见之明,则天下之人恢形异艺而争进矣;贵口可道之言,则天下之人习舌调吻而饰辞矣。我独怕兮《洞灵经》曰:古者圣王之用人也,贵耳不闻之聪,目不见之明,口不可道之辩,而百姓无为畅然自理矣。其未兆,《南华经》曰:学者学其所不学也,至於道矣。如婴儿之未孩。《通玄经》曰:三月婴儿未知利害不言之用者,变乎大哉。乘乘兮若无所归。《通玄经》曰: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事不知所乘,动不知所止,谓之道。众人皆有余,《通玄经》曰:众人之学役役,听而不聪,视而不明,官而不信,行而不治,为而不成。而我独若遗。《通玄经》曰:圣人之道愚芚,不听而聪,不视而明,不言而信,不行而治,不为而成。我愚人之心也哉,纯纯兮。《通玄经》曰:下士众人之学古者,圣人所不为也。俗人昭昭,《洞灵经》曰:末世以耳目聪明取人者,官多而政乱,人皆攘奋以卖誉。我独若昏;《洞灵经》曰:古之以心虑无为取人者,官少而政清,人皆静正而动德。俗人察察,《洞灵经》曰:末世浇危之代,务取可闻可见可言之材,吏攘奋以卖誉,则刑之而不畏。呜呼,人主岂知之哉。我独闷闷。《洞灵经》曰:古者循理之代,务求不可见、不可闻、不可言之材,吏静正而勤德,则不言而自化。呜呼,人主岂知之哉。忽若晦,《南华经》曰:古者圣人心若死灰,晦晦昧昧,无心所谋,乃无为也。寂兮似无所止。《通玄经》曰:天有明,不忧民之晦也;地有财,不忧民之贫也。惟随天地之自然,而能胜理。众人皆有以,《南华经》老聃曰:人皆取先,坚则毁矣;人皆求福,锐则挫矣。我独顽似鄙。《南华经》老聃曰:我独取后,受天下之垢;我独曲全,苟免於咎。我独异於人,《南华经》老聃曰:人皆取实,己独取虚,以深为根,以约为纪,无为而笑巧。而贵求食於母。《南华经》曰:常宽容於物,不削於人,可谓至极。老聃乎,古之博大真人哉。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此章《南华经□至乐篇》言:夫道无形而生天地之有形也,芒乎芴乎而无出有乎,芴乎芒乎而无有象乎。察其道始生而本无生,而本无气,而本无形。杂乎芒芴虚无之间,虚变而有神,神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是相与为春夏秋冬四时行也。故曰窈冥无形,中有精焉,其精甚真,中有四时之信,乃道真精之信也。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通玄经》曰:大常之道,遂兮通兮,不虚动兮,与刚柔舒卷兮,与阴阳俯仰兮。道之为物,惟恍惟惚。《通玄经》曰:天地未形,窈窈冥冥,恍恍惚惚。惚兮恍,其中有象;《通玄经》曰:惚兮恍兮,不可为象兮。恍兮惚,其中有物。《通玄经》曰:恍兮惚兮,其用不诎兮。窈兮冥,其中有精,《通玄经》曰:窈兮冥兮,应化无形兮。其精甚真,《通玄经》曰:又得阴阳和气之精,天地万物方能生成。其中有信。《通玄经》曰:夫道无形,其中有信。《南华经》曰:夫道有情有信,是相与为春夏秋冬四时行也。自古及今,其名不去,《通玄经》曰:四时为纪,自古及今,未尝变易,谓之天理。以阅众甫。《通玄经》曰:道者立而生万物,故万物之总,皆阅道之一孔;万事之根,皆出道之一门。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通玄经》曰:阴阳四时,生成万物也。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译“唯”和“阿”这两种应答,《南华经》记载,老子问南荣趎说:你是从楚国来的吗?《南华经》说:南荣趎以“唯”来回答狂屈的询问,狂屈回答了一声“唉”。二者相差多少呢?《通玄经》说:末世九流学者,手持篇籍,拘守文字法则,想凭这些治理天下,就像拿着方形的柄去插入圆形的孔,想要合宜适用,是很困难的。善与恶,《通玄经》说:古代修道者,深入实行的称为道德,较浅实行的称为仁义,更浅薄地实行的称为礼智。二者相差又怎么样呢?《南华经》说:古代必先尊奉道德,不使用智谋,必定归复人的天性;实行无为而治理,这叫作太平之治的最高境界。人们所畏惧的,《通玄经□上仁篇》记载,文子问道:采取什么做法,百姓才会亲近上位者?老子说:应当按时役使百姓,并且敬慎行事,如同面对深渊,如同行走在薄冰上。天地之间,善行就是我所蓄养的,不善就是我的仇敌,所以说,人们所畏惧的,不能不畏惧。不能不畏惧。《通玄经》说:从前夏、商的臣子反过来仇视桀、纣而归附汤、武;宿洪的百姓亲自攻打他们的后代而归附神农氏。所以说,不能不畏惧。荒疏啊,这种状态没有尽头。《通玄经》说:末世没有道,却治理天下,这是天下的祸害。凭一个人的力量与天下为敌,是不可能成功的;荒疏啊,这种状态没有尽头。众人都兴高采烈,《洞灵经》说:末世君主任用人时,看重耳朵听到的聪敏、眼睛看到的明察以及口中能够说出的言辞,于是天下人竞相制造声誉、争着进用,靠修饰言辞来求得通达,政治便败坏了。好像享用太牢祭祀,《通玄经□积诚篇》说:修道通达需要勤苦,即使十天不进食,也如同享用太牢;学习而不厌倦,这是用来持守自身的。好像登上春台。《洞灵经》说:末世君主任用人时,看重耳朵听到的聪敏,于是天下人运送货物、追逐利益、买求声誉;看重眼睛看到的明察,于是天下人夸张形貌、炫异技艺,争相求进;看重口中能够说出的言辞,于是天下人练习舌头、调弄口吻,修饰言辞。唯独我戒惧啊,《洞灵经》说:古代圣王任用人时,看重耳朵听不到的聪敏、眼睛看不见的明察、口中无法言说的辩才,于是百姓无为而畅然,各自自然治理。在事情尚未显露征兆时,《南华经》说:求学的人,应当学习那些不应学习的东西;达到这种境界,就接近道了。好像婴儿还不会嬉笑。《通玄经》说:三个月大的婴儿还不知道利害,也不会说话;这种不言的作用,变化真是大啊。随顺而行啊,好像没有归宿。《通玄经》说:居处时不知道要做什么,行走时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做事时不知道凭借什么,行动时不知道在哪里停止,这就叫作道。众人都有余,《通玄经》说:众人的学习忙碌不止,听见了却不聪敏,看见了却不明察,任职却没有诚信,行动却不能治理,做事却不能成功。而唯独我好像有所遗失。《通玄经》说:圣人的道看似愚朴,不听却能听明,不看却能看清,不说却能使人相信,不行动却能治理,不作为却能成功。我是多么像愚人的心啊,纯朴专一。《通玄经》说:下士和众人所学习的古法,是圣人不去做的。世俗之人明察炫耀,《洞灵经》说:末世凭借耳聪目明来选取人才,官职设置很多而政事混乱,人人都争先恐后地兜售自己的声誉。唯独我好像昏昧;《洞灵经》说:古代凭借内心思虑而实行无为来选取人才,官职很少而政治清明,人人安静端正,行动时彰显德行。世俗之人明察琐细,《洞灵经》说:末世浇薄危险的时代,专门选取那些可以听见、看见、说出的才干;官吏争先恐后地兜售声誉,即使受到刑罚也不畏惧。唉,君主哪里知道这些呢?唯独我郁闷不乐。《洞灵经》说:古代遵循道理的时代,专门寻求那些不可看见、不可听见、不可言说的人才;官吏安静端正而勤修德行,于是不待言说,百姓自然受到教化。唉,君主哪里知道这些呢?忽然昏暗,好像晦冥,《南华经》说:古代圣人的心如同死灰,昏暗而幽昧,没有心思去谋划,这就是无为。寂静啊,好像没有停留之处。《通玄经》说:天有光明,不担忧百姓的昏暗;地有财物,不担忧百姓的贫困。只有顺随天地的自然,才能胜任治理之理。众人都有所作为,《南华经》记载老聃说:人人都争取居先,刚强就会遭到毁坏;人人都追求福分,锋芒太盛就会受挫。唯独我顽钝而像鄙陋之人。《南华经》记载老聃说:唯独我甘居人后,承受天下的污垢;唯独我委曲求全,只求免除过错。唯独我与众人不同,《南华经》记载老聃说:人人都取实有,唯独我取虚无;以深厚作为根本,以简约作为纲纪,以无为而笑看巧伪。却看重从母亲那里求取食物。《南华经》说:始终宽容万物,不刻削他人,可以说是达到最高境界了。老聃啊,真是古代博大宏伟的真人。《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本章《南华经□至乐篇》说:道没有形体,却产生天地间一切有形之物;它茫茫忽忽,似乎由无产生有,又恍惚茫然,似乎无有任何形象。考察道开始产生时,本来没有生,也本来没有气,更本来没有形。它杂处于茫茫恍惚、虚无之间;虚无变化而产生神,神变化而产生气,气变化而产生形,形变化而产生生命,这些相互配合,便如春夏秋冬四时运行。因此说,幽深昏冥而没有形体,其中却有精微存在;这种精微极其真实,其中含有四时运行的信实规律,这就是道的真精所体现的信实。大德的形态,只随从于道。《通玄经》说:太常之道,顺遂而通达,不虚妄躁动;它随着刚柔而舒展卷曲,随着阴阳而俯仰变化。道作为一种存在,只是恍恍惚惚、若有若无。《通玄经》说:天地尚未形成时,幽深昏冥,恍恍惚惚。恍恍惚惚,其中却有形象;《通玄经》说:恍恍惚惚啊,不可以用形象来表示。恍惚之间,其中却有实物。《通玄经》说:恍恍惚惚啊,它的作用没有穷尽。幽深昏冥,其中却有精微之精;《通玄经》说:幽深昏冥啊,顺应变化而没有形体。这种精微之精非常真实,《通玄经》说:又得到阴阳和合之气的精华,天地万物才能生成。其中有真实可信的依据。《通玄经》说:道没有形体,其中却有真实可信的依据。《南华经》说:道有情实而有信验,它们相互配合,使春夏秋冬四时运行。从古到今,它的名号从未消失,《通玄经》说:四时作为纲纪,从古到今从未改变,这就叫天理。用来观察万物的本始。《通玄经》说:道建立起来而生出万物,所以万物的总根源,都可以从道的一个孔窍中观察到;万事的根本,都出自道的一道门户。我凭什么知道万物本始是这样的呢?就是凭借这个道理。《通玄经》说:阴阳和四时,使万物生成。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此章《南华经□天地篇》言:古之畜天下者,一人无欲而天下足,一君无为而天下化,一主渊静而百姓定,通於一,万事毕。是以古之圣人枉曲弊己之能,抱守一君之无为治天下之法式,万物自化,少则得治,不自矜伐於多能也。曲则全,《通玄经》曰:屈者所以求伸也,屈寸以伸尺,君子为之。枉则直,《通玄经》曰:枉者所以求直也,小枉而大直,君子为之。洼则盈,《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於江海洼下,以成其广。服此道者,不欲盈也。弊则新,《通玄经》曰:夫唯不盈,是以弊不新成。少则得,《通玄经》曰:凡古之人事欲少也。所谓事少者,秉要以偶众,执约以治广。事少者约所守也,故有道以理之法,虽少足以治。多则惑。《通玄经》曰:凡今之人能欲多也。所谓能多者,文武备具,动静中仪,举措废置,曲得其宜。能多者,无不治也,所求多者,所得少而不知失,故无道以理之法,虽多足以乱。是以圣人,《通玄经》曰:古者君通於一则万事毕,古能知一则天下无一不知,后世不能知一则天下无一则知。抱一为天下式。《通玄经》曰:古者圣人执一无为,君执一则治,无一则乱。一也者,无适之道也,万物之本也,故君失一,其乱甚於无君也。君必执一而后能群治,然而战战栗栗,日慎一日,是以无为而一之成道也。所守甚约,所治甚广。不自见,故明;《通玄经□自然篇》曰: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通玄经》曰: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通玄经》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通玄经》曰: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无为不争,故莫能与之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南华经》曰:素朴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通玄经》曰:古君道者,非所以有为也,所以无为也。智者不以得为事,仁者不以位为惠,可谓无为一矣。诚全而归之。《南华经》曰:古之人贵夫无为也,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此章《通玄经》言:末世天子诸侯以天下一国为家,以万物为畜,怀天下之大,有万物之多,即气实而志骄,譬犹飘风骤雨不可长久。是以古之圣人执柔弱,不敢飘风暴雨,故能长久。象天无怒,从道为善,天下长久也。希言自然。《通玄经》曰:善怒者必多怨,惟随天地之自然而能圣理。飘风不终朝,《通玄经》曰:江海之大溢不过三日,飘风暴雨日中不出须臾止。骤雨不终日。《冲虚经》曰:夫江海大溢也,不过三日。飘风骤雨不终朝日,中不须突。孰谓此者?天地。《通玄经》曰:飘风骤雨,行强梁之气。天地尚不能久,《通玄经》曰:飘风暴雨不终日,尚不能久而灭,而况於人乎?而况於人乎?《冲虚经》曰:不妄喜怒,赏罚不阿。《南华经》曰:古者圣人去德之累,喜怒也不动胸中则正,正则虚静无为而无不为也。故从事於道,《通玄经》曰:是以圣人法天为善,弗为凶怒而成其德,故能长久。道者同於道,《南华经》曰:是上与下同道,上与下同道则不主。德者同於德,《南华经》曰:是下与上同德,下与上同德则不臣。失者同於失。《洞灵经》曰:当责众人之恶者,视己善乎哉?《通玄经》曰:喜怒节则怨不犯也,怒出於不怒,怒无作色,是谓计得。同於道者,道亦得之;《通玄经》曰:夫道之与德,若韦之与革,远之则近,近之则疏,稽之不得,察之不虚。是故圣人若镜,不将不迎,应物而不藏,胜物而不伤。同於德者,德亦得之;《通玄经》曰:德无所积而不忧者,亡其及也。故善者以弱为强,转祸为福,积石成山,积水成河,积德成王。不积而成,未之有也。同於失者,失亦得之。《冲虚经》曰:然喜怒岂妄发哉,喜之复也必怒,怒之复也常喜,皆不中也,今吾心无逆顺也。信不足,《洞灵经》曰:信全则天下安,信失则天下危。有不信。《洞灵经》曰:夫人不相信,由政不平,主不勤明也。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译这一章,《南华经□天地篇》说:古代治理天下的人,一个人没有欲望,天下就富足;一个君主无为而治,天下就受到教化;一个主上深沉宁静,百姓就安定;通达于道这一根本,万事就都完成了。因此,古代圣人宁可委曲自己、收敛自己的才能,抱守君主无为而治天下的法式,使万物自行化育;才能少而能得到治理,不因自己才能多而自我夸耀、自我攻伐。委曲反而能够保全,《通玄经》说:弯曲是为了求得伸展,弯曲一寸来伸展一尺,君子会这样做。委屈反而能够伸直,《通玄经》说:委屈是为了求得伸直,小的委屈可以换来大的伸直,君子会这样做。低洼反而能够充盈,《通玄经》说:古代善于做君主的人,以江海处在低洼之地为法,从而成就它的广大。遵行这一道理的人,不追求自满。破旧反而能够更新,《通玄经》说:正因为不自满,所以破旧的事物不会重新形成。少取反而能够得到,《通玄经》说:古代人的事务,大多希望少一些。所谓事务少,就是掌握要领来统摄众多事物,持守简约来治理广大范围。事务少,是因为所守持的原则简约,所以有道之人用它来治理,即使原则少,也足以治理天下。贪多反而会迷惑。《通玄经》说:如今人的才能,大多希望多一些。所谓才能多,就是文武兼备,行动与静止都合乎仪法,举用、施行、废止、安置各方面都恰当。才能多的人,没有不想治理的;但所求越多,所得越少,却不知道自己有所失。因此没有道来治理法度,即使法度很多,也足以造成混乱。所以圣人,《通玄经》说:古代君主通达于道这一根本,万事就都完成;古代能够认识这一根本的人,天下没有一件事是不知道的;后世不能认识这一根本,于是天下没有一件事能够真正认识。把守持一作为天下的法式。《通玄经》说:古代圣人执守一而无为。君主执守一,天下就能得到治理;失去一,天下就会混乱。一,就是没有偏向的道,是万物的根本。所以君主失去一,其混乱甚至超过没有君主。君主一定要执守一,然后才能治理群臣百姓;然而又必须战战兢兢、一天比一天谨慎。因此以无为来守一,才能成就道。所守持的原则极其简约,所治理的范围却极其广大。不自我显露,所以反而明达;《通玄经□自然篇》说:不自我显露,所以反而明达。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显著;《通玄经》说: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显著。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通玄经》说: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我矜夸,所以反而能够长久。《通玄经》说:不自我矜夸,所以反而能够长久。正因为不争,《通玄经》说:古代善于做君主的人无为而不争,所以没有人能够同他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南华经》说:保持质朴,天下没有人能够同他争美。古人所说的“委曲就能保全”,难道是空话吗?《通玄经》说:古代君主之道,不是用来有所作为,而是用来无为。智者不把获得当作要务,仁者不把职位当作施恩,这可以说是无为的一致境界。确实能够保全自己,并归于道。《南华经》说:古代人重视无为,上位者无为,下位者也无为。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 这一章,《通玄经》说:末世的天子诸侯把天下和一国当作自己的家,把万物当作自己的牲畜;胸怀天下之大,拥有万物之多,于是气势充实而志意骄傲,就好像狂风暴雨一样不能长久。因此古代圣人持守柔弱,不敢像狂风暴雨那样强暴,所以能够长久。他们效法上天而不发怒,顺从道而行善,天下也就能够长久。少说话才合乎自然。《通玄经》说:喜怒容易发作的人必然多有怨恨,只有顺随天地的自然,才能成为圣人并治理好天下。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通玄经》说:江海大水泛滥,也不过三天;狂风暴雨,白天刮不出片刻就会停止。骤雨下不过一整天。《冲虚经》说:江海大水泛滥,不过三天。狂风骤雨下不过一个早晨,到了白天,不需要多久就会停止。谁会这样做呢?天地。《通玄经》说:狂风骤雨,是运行强暴刚烈之气。天地尚且不能长久,《通玄经》说:狂风暴雨一整天都不能持续,尚且不能长久便会消失,何况人呢?何况人呢?《冲虚经》说:不任意喜怒,赏罚也不偏私。《南华经》说:古代圣人除去了德行的负累,喜怒也不在胸中发动,于是内心端正;内心端正,就能虚静无为而又无所不为。所以从事于道,《通玄经》说:因此圣人效法天而行善,不因凶暴和发怒而成就自己的德,所以能够长久。与道相同的人,《南华经》说:这是上位者与下位者同道;上位者与下位者同道,就不再有专主。与德相同的人,《南华经》说:这是下位者与上位者同德;下位者与上位者同德,就不再有臣属。与失相同的人。《洞灵经》说:要责备众人的过恶,先看看自己是否行善吧?《通玄经》说:喜怒有节制,怨恨就不会侵犯自己;在不发怒的状态下发怒,发怒时不显露怒色,这叫作谋划得当。与道相同的人,道也会得到他;《通玄经》说:道与德,就像熟皮和生皮一样;疏远它反而亲近,亲近它反而疏远;考察它却不能把握,细察它却并非虚无。因此圣人像镜子一样,不主动迎合,也不主动拒斥;顺应万物却不私藏,胜过万物却不伤害它们。与德相同的人,德也会得到他;《通玄经》说:德行没有积累,却想不忧患,这是不可能达到的。因此善于修德的人以弱为强,转祸为福;积聚石头可以成山,积聚水可以成河,积累德行可以成就王业。不积累却能成就,从来没有这样的事。与失相同的人,失也会得到他。《冲虚经》说:然而喜怒难道会无缘无故发生吗?喜悦的反面必然是愤怒,愤怒的反面通常又是喜悦,这些都不合乎中正;如今我的心不受顺逆之情牵动。诚信不足,《洞灵经》说:诚信完备,天下就安定;诚信丧失,天下就危险。就会有人不信任。《洞灵经》说:人们互不信任,是因为政治不公平,君主不勤勉明察。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此章《南华经》言:大道以多跂亡羊,学者以多方丧道,故此杨朱墨翟师旷离朱,工倕曾史,巧辩声色,事业不同,其於亡羊均也。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师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彩,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绝钩绳而弃规矩,攦工倕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削曾史之行,钳杨墨之口,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且夫属其仁义,虽通如曾史,属其五声,虽通如师旷,属其五色,虽通如离朱;属其五味,虽通如俞儿,非吾所谓聪明於道善於德也。吾所谓善者,善道无为而已矣。且夫失性有五声色真味,取舍此五事者,皆生民丧命之大害也。而杨墨乃始离跂声色,自以为得,非吾所谓得於道也。彼曾史杨墨师旷工倕离朱者,皆外立巧辩声色之惑,而以烩乱天下者也,法之所无用也。跂者不立,《南华经》曰:骈拇枝指旁枝於手者,树无用之指也,出乎性哉,而侈於德。多方乎仁义而用之者,列於五藏哉,而非道德之正也。跨者不行。《南华经》曰:附赘悬疣,多骈於足者,连无用之肉也,出乎形哉,而侈於性。多方骈之於五藏之情者,淫僻於仁义之行,而多方於聪明之用也。自见者不明,《南华经》曰:骈於明者,乱五色,淫文章,青黄黼黻之煌煌非乎?而离朱是已。自是者不彰,《南华经》曰:多於聪者,乱五声,淫六律,金石丝竹黄锺大吕之声非乎?而师旷是已。自伐者无功,《南华经》曰:枝於仁者,擢德塞性以收名声,使天下簧鼓以奉不及之法非乎?而曾史是已。自矜者不长。《南华经》曰:骈於辩者,累瓦结绳窜句,游心於坚白同异之间,而敝跬誉无用之言非乎?而杨墨是已。其於道也曰,《南华经》曰:故此杨朱墨翟曾史师旷离朱工倕,皆多骈小成聪明声色巧辩旁枝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余食《南华经》曰:彼古正道而正性者,不失其性命自然之情,故合於道者,不为多骈而枝,於德者不为旁跂,长者不为有余,短者不为不足,合自然之正也。今小成声色,断续人之性者也。故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故性长非所断,性短非所续,无所去声色之忧悲也。赘行。《南华经》曰:以生为附赘悬先,以死为次疣溃痈。古者人含其明则天下不铄矣,人藏其聪则天下不累矣,人含其智则天下不惑矣,人藏其德则天下不僻矣。物或恶之,《南华经》曰:彼曾史杨墨师旷工倕。离朱者,皆外立小德而以爚乱天下者也,法之所无用也。故有道者不处。《南华经》老聃曰:余愧乎道德不行,故不取於小成杨墨之邪说也。是以庄子上不敢为仁义小成之操,而下不敢为杨墨淫僻之行也。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三竟

译这一章,《南华经》说:大道因为枝节繁多而失落,就像学者因为方法太多而丧失道。因此,杨朱、墨翟、师旷、离朱、工倕、曾参、史鳅等人,巧于辩说、声色,所从事的事业虽各不相同,但在使道失落这一点上是相同的。扰乱六律,毁坏竽瑟,使师旷的耳朵闭塞,天下人才开始含藏自己的听聪;消灭文采,散去五彩,使离朱的眼睛闭塞,天下人才开始含藏自己的明见;毁掉钩绳而抛弃规矩,使工倕的手指受到束缚,天下人才开始各有自己的技巧;削弱曾参、史鳅的操行,钳制杨朱、墨翟的言论,抛弃仁义,天下人的德性才开始达到玄妙的同一。况且拘泥于仁义,即使通达如曾参、史鳅;拘泥于五声,即使通达如师旷;拘泥于五色,即使通达如离朱;拘泥于五味,即使通达如俞儿,也不是我所说的在道上明聪、在德上善行。我所说的善,只是善于行道、无为而已。况且,丧失本性而沉溺于五声、五色、五味,取舍这五类事物,都是使百姓丧命的大害。杨朱、墨翟却开始偏离本性而追逐声色,自以为有所收获,这不是我所说的从道中得到收获。曾参、史鳅、杨朱、墨翟、师旷、工倕、离朱这些人,都是在外表上树立巧辩、声色等迷惑事物,从而扰乱天下;这些东西对治理天下的法则没有用处。踮起脚的人站不稳,《南华经》说:并生的脚趾、旁出的手指,是树立无用的指头;它们是出于本性的吗?却反而成为超出本性的多余。把仁义设置出许多方法并加以运用,就像把它们排列在五脏之中吗?这并不是道德的正道。跨大步的人走不远。《南华经》说:附生的赘肉、悬垂的疣,是脚上多长出来的肉,难道是出于形体本身吗?却反而成为超出本性的多余。把许多枝节附加在五脏的真实情性上,就是在仁义的行为中流于淫邪偏僻,也是在聪明的运用上设置过多方法。自我显露的人不能明达,《南华经》说:在明见上增加枝节,就会扰乱五色、过度追逐文采;青黄等色彩和黼黻纹饰灿烂夺目,不就是这样吗?离朱就是如此。自以为是的人不能显彰,《南华经》说:在听聪上增加枝节,就会扰乱五声、过度沉溺于六律;金、石、丝、竹以及黄钟、大吕的声音,不就是这样吗?师旷就是如此。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南华经》说:在仁义上增加枝节,就会拔高外在德行、堵塞本性,以求取名声,使天下人鼓噪附和,来奉行那些达不到的法则,不就是这样吗?曾参、史鳅就是如此。自我矜夸的人不能长久。《南华经》说:在辩说上增加枝节,就会堆砌瓦片、结绳为说,窜改文句,把心思游移在坚白、同异等问题之间,疲敝于追求短暂声誉和无用的言论,不就是这样吗?杨朱、墨翟就是如此。关于他们与道的关系,可以说:《南华经》说:所以杨朱、墨翟、曾参、史鳅、师旷、离朱、工倕这些人,都在枝节旁出的道路上追求小成、聪明、声色和巧辩,并不是天下至正之道。多余的饮食 《南华经》说:那些古代端正道、端正本性的人,不丧失自己性命自然的真实情状。因此,合于道的人不使自己增添过多枝节,合于德的人不使自己旁生跂足;长的不会再增加,短的也不会再减少,这才合乎自然的正道。如今那些小成的声色之技,会割断人的本性。所以野鸭的胫骨虽然短,若替它接长,它就忧愁;仙鹤的胫骨虽然长,若把它截短,它就悲伤。因此,天性长的不能截断,天性短的不能接续,不要自寻声色造成的忧悲。多余的行为。《南华经》说:把生看作附生的赘疣,把死看作次生的疣疮。古代人含藏自己的明见,天下就不会被销铄;人们藏起自己的听聪,天下就不会受到牵累;人们含藏自己的智巧,天下就不会迷惑;人们藏起自己的德行,天下就不会走向偏僻。万物有时会厌恶这些,《南华经》说:曾参、史鳅、杨朱、墨翟、师旷、工倕、离朱这些人,都是在外表上树立小德,从而扰乱天下;这些做法对治理法则没有用处。所以有道的人不处在这种境地。《南华经》中老聃说:我对道德不能实行感到惭愧,所以不采纳杨朱、墨翟那种追求小成的邪说。因此,庄子在上不敢奉行仁义小成的操守,在下也不敢奉行杨朱、墨翟淫邪偏僻的行为。《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