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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九

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3–25 段

此章《通玄经》言:古者人君教不出户,以知天下之治者,因物以识物,因人以知人,修之身然后可以治民,居家理治然后可移於官长,天下治也。后世令出弥远,天下烦乱,知治弥少者,不修本身也。是以古之圣人无为,修本身正,不令而行,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天下自治也。不出户,知天下,《通玄经□精诚篇》曰:古者教不出户以知天下治者,此言精诚无为发於内也。《南华经》曰:古之人无为治其内,而不治其外。不窥牖,见天道。《通玄经》曰:不窥於牖以见天道,此言神气清静动於天也。其出弥远,《通玄经□九守篇》曰:其出弥远其知弥少者,此言精神有为,不可使外淫也。《南华经》曰:今之人有为治其外,而不治其内。其知弥少。《通玄经》曰:精诚越於外,智虑荡於内者,不能治。形神之所用者远,则所遗者近,其知弥少。《南华经》曰:今之人有为守其外,而不为其内。是以圣人,《通玄经》曰:不令之本,在於正身。不行而知,《通玄经》曰:古圣人修本,身不令而禁,不施而仁,不行而知。不见而名,《通玄经》曰:古圣人修本,身不视而明,不听而聪,不见而名。不为而成。《通玄经》曰:古圣人修本,不言而信,不求而得,不为而成。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此章《南华经》言:古者三皇,民结绳而无文,若此之时,天下太平则至治矣,此为道之治也。今遂至使民延头举踵而听学,曰某处有贤者,羸粮而趋学,则内弃其亲而外去其主之事,故兵马足迹接连乎诸侯之境,车轨辙结连乎千里之外,天下大乱。此为学之乱,则是上好学知之过也。夫好智之乱天下也,自三王以下者,尚文学是矣。舍夫种种淳朴之民,而悦夫役役劳学之佞,释夫恬淡无为之道,而悦哼哼华诞之意,哼哼华诞之词,末学纵横已乱於天下矣。为学日益,《通玄经》曰:周世博学多文,不免於乱。今以小学为教,不得大道清明立圣,专守文法,其於为治难矣。为道日损。《南华经》曰:古之为道者日损。损之又损,《南华经》曰:损之又损之。以至於无为。《南华经》曰:以至於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南华经》曰:无为而无不为,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取天下常以无事,《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取天下而无事。省事之本,在道日损。及其有事,《通玄经》曰:木生虫,还自蠹;人生事,还自贼。各以所好,反自为伤。以学生事,又以事止事,譬犹挠水而欲求清也,难矣,不足以取天下。不足以取天下。《通玄经》曰:位高者事不可烦,事烦难治,不足以取天下。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六竟#1 告蛙吾之海曰:『吾之海』应在下句『夫』字后。#2 往矣:疑作『子往矣』。#3 不为:疑作『无不为』。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之七古襄寇才质集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此章《通玄经》言:后世悬法设赏而不能移风易俗者,有为政刑不守道也。古者圣人听其音则知其风,观其乐则知其俗,见其俗则知其化,识通其道,虽无一言,天下万民与之皆化者,求之一人,善信於道,太上神化也。故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保民如赤子,天下皆归矣。圣人无常心,《通玄经》曰:古圣人之心,日夜不忘欲利人,其泽之所及,以远四海矣。以百姓心为心。《通玄经》曰:圣人在上则治,在下则民慕其意。善者吾善之,《通玄经》曰:古者圣人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不祥,教不下堂而匡天下,民化迁善者,求之一人之己善也。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通玄经》曰:古之君人者,以得为在民,以失为在己,退而自责。信者吾信之,《通玄经》曰:信,君子之言,忠,君子之意,忠信形於内,感动应於外,贤圣之化也。古者圣人教不下席而匡天下,民化如神者,求之一人之己信也。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通玄经》曰:古之君人者,以正为在民,以枉为在己,退而自责。圣人在天下,《通玄经》曰:治民之本务在安人。《南华经》曰:古之君人者,见一人有失其形者,退而自责。惵惵,为天下《通玄经》曰:古者至人精诚内形,德流四方,见天下有利也,喜而不忘,见天下有害也,忧若有丧。浑其心,《通玄经》曰:故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百姓皆注其耳目,《通玄经》曰:夫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圣人皆孩之。《通玄经》曰:上视下如子,下视上如父,上视下如弟,下视上如兄。视下如子叉王天下,视上如父又正天下,视下如弟即不以难为之死亡。出生人死章第五十

译这一章《通玄经》说:古代君主教化百姓不必走出门户,却能知道天下的治理情况:根据事物来认识事物,根据人来了解人;先修养自身,然后才能治理百姓;在家中居处而把事情治理好,然后才能把这种治理推行到官长那里,天下也就得到治理了。后世政令发布得越远,天下越烦乱,懂得治理之道反而越少,这是因为不修养自身。所以古代圣人无为而治,修正自身,不发命令也能推行,不亲自行动也能知晓,不显露形迹也能闻名,不刻意作为却能成功,天下自然得到治理。不出门户,就能知道天下,《通玄经□精诚篇》说:古代教化不出门户却能知道天下得到治理,这是说精诚和无为从内心发出。《南华经》说:古人以无为治理内在,而不治理外在。不窥视窗户,就能看见天道。《通玄经》说:不从窗户向外窥视而能看见天道,这是说神气清静,感通于天而发动。他走得越远,《通玄经□九守篇》说:走得越远而知道得越少,这是说精神有所作为,不能让它向外放纵。《南华经》说:如今的人以有为治理外在,却不治理内在。知道得就越少。《通玄经》说:精诚向外越出,智虑在内越发荡失,就不能治理。形神所运用的范围越远,所遗失的根本就越近,知道得也就越少。《南华经》说:如今的人有为地守持外在,却不在内在上下功夫。因此圣人,《通玄经》说:不发命令的根本,在于端正自身。不行动也能知晓,《通玄经》说:古代圣人修养根本,自身不下令却能禁止邪恶,不施加什么却能实行仁爱,不行动也能知晓。不显现也能闻名,《通玄经》说:古代圣人修养根本,自身不观看却明察,不听取却聪明,不显现也能闻名。不作为也能成功。《通玄经》说:古代圣人修养根本,不说话却能取信,不求取却能得到,不作为却能成功。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 这一章《南华经》说:古代三皇时期,百姓结绳记事而没有文字;在这样的时代,天下太平,达到了最好的治理,这是以道治理天下。如今却使百姓伸长脖子、踮起脚跟去听学,说某地有贤人,便带着干粮赶去求学;这样一来,对内抛弃亲人,对外离开君主的职事,所以兵马的足迹连接到诸侯的边境,车轮的轨迹连接到千里之外,天下因此大乱。这是求学造成的混乱,是上位者喜好学问和智巧的过错。喜好智巧而使天下混乱,自三王以下,崇尚文章学问就是如此。舍弃那些淳朴的百姓,却喜爱奔波劳苦、专事求学的佞人;放弃恬淡无为的道,却喜爱喋喋不休、浮华荒诞的思想和言辞,末流学术纵横交错,已经使天下混乱了。从事学问,欲望和知识一天比一天增加,《通玄经》说:周代社会博学多文,却不能免于混乱。如今把小学作为教化,不能得到大道的清明来树立圣人,只专门守着文书法令,这样治理天下就困难了。从事道,欲望和知识一天比一天减少。《南华经》说:古代修道的人,欲望和知识一天比一天减少。减少了又减少,《南华经》说:减少了又再减少。以至于达到无为。《南华经》说:以至于达到无为。无为,却没有什么不能作为。《南华经》说:无为而没有什么不能作为,上面无为,下面也无为。取得天下,通常要靠无事,《通玄经》说:古代善于做君主的人,取得天下却不以有事扰民。减少事务的根本,就在于修道而日渐减损。等到他有事可做,《通玄经》说:树木生虫,反过来从内部蛀坏自己;人制造事端,也反过来伤害自己。各人按照自己的嗜好行事,反而自己受到伤害。由于求学而制造事端,又用事端去制止事端,就好像搅动水却想求得清澈一样,困难得很,不足以取得天下。就不足以取得天下。《通玄经》说:地位高的人,事务不能繁多;事务繁多就难以治理,不足以取得天下。《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第六完。#1“告蛙吾之海曰”中的“吾之海”,应当移到下一句“夫”字之后。#2 “往矣”:疑为“子往矣”。#3 “不为”:疑为“无不为”。《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卷第七 古襄寇才质集 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章第四十九 这一章《通玄经》说:后世悬设法令、设置赏罚,却不能移风易俗,是因为以有为施行政刑而不守大道。古代圣人听到声音就知道民风,观察音乐就知道民俗,看见民俗就知道教化;认识并通达大道,即使一句话也不说,天下百姓都能随之教化。若要寻求这样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善于信守大道的人;这就是太上的神妙教化。所以说: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而把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像保护婴儿一样保护百姓,天下就都会归附。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心,《通玄经》说:古代圣人的心,日夜都不忘记使人获利;他的恩泽所达到的地方,远至四海之外。把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通玄经》说:圣人在上位,天下就得到治理;圣人在下位,百姓也会仰慕他的心意。善良的人,我善待他;《通玄经》说:古代圣人见到善行,唯恐自己赶不上;见到不善,便认为是不祥。他不走下殿堂就能匡正天下,百姓受到感化而迁向善行;若要寻求其中的原因,是因为他自身首先具备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这样就能使人归于善德。《通玄经》说:古代统治人民的人,把得到的成绩归于百姓,把过失归于自己,退下来反省责备自己。守信的人,我信任他;《通玄经》说:守信,是君子的言语;忠诚,是君子的心意。忠信从内心表现出来,便能在外界感动并得到回应,这是贤圣的教化。古代圣人不离开座席就能匡正天下,百姓受到神妙感化;若要寻求其中的原因,是因为他自身首先具备诚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这样就能使人归于诚信。《通玄经》说:古代统治人民的人,把端正归于百姓,把邪曲归于自己,退下来反省责备自己。圣人处在天下人之中,《通玄经》说:治理百姓的根本事务,在于使人安宁。《南华经》说:古代统治人民的人,看见一个人失去本性形态,就退下来责备自己。忧思不安,把天下看得如此重要,《通玄经》说:古代至人精诚在内心显现,德泽流布四方;看见天下有利之事,就欣喜而不忘;看见天下有害之事,就忧虑得仿佛自己有所丧失。使自己的心境浑厚,《通玄经》说:所以,以天下人的快乐为自己的快乐,以天下人的忧患为自己的忧患;这样做却不能成就王业的,从来没有。百姓都集中他们的耳目,《通玄经》说:忧虑百姓忧虑的人,百姓也会忧虑他的忧虑;以百姓的快乐为快乐的人,百姓也会以他的快乐为快乐。圣人都把他们当作孩子。《通玄经》说:在上位者把下位者看作子女,下位者把上位者看作父亲;在上位者把下位者看作弟弟,下位者把上位者看作兄长。把下位者看作子女,就能称王天下;把上位者看作父亲,就能使天下端正;把下位者看作弟弟,就不会因为艰难而使他们走向死亡。出生入死章第五十

此章《通玄经》言:今七国君臣出生入死,知土地之宜,习险隘之利,明苛政之变,察行阵之事,白刃合,流矢接,与死扶伤,流血千里,暴骨满野,胜败两亡,兵为死地,非善摄生徒也。盖闻古之善统摄其生徒者,无甲兵之死地,可谓善矣。今七国甲兵为之死地也。出生入死,《洞灵经》曰:有人於兵,能生死人。善用之则为福,不善用之则为祸。生之徒十有三,《通玄经》曰:人有横死,非命而亡。以寡犯众,以弱凌强,兵夫杀之。死之徒十有三,《通玄经》曰:善兵者杀,各以所好,反自为伤。杀人一万,自损三千。人之生,《洞灵经》曰:人之情性,欲生而恶死。动之死地,《通玄经□上仁篇》曰:兵杀伤人,故曰死地。亦十有三。《冲虚经》曰:兵为死地,而战死者太半。夫何故?《通玄经□九守》曰:夫七国之民所以不能终其天年者,何故也?皆因兵杀之尔。以其生生之厚。《通玄经》曰:故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冲虚经》曰:其齐欲摄生,亦不假禽兽,熊罴虎豹为其帜而智於人也。陆行不遇兕虎,《南华经》曰:夫水行不避蛟龙者,渔父之勇也;陆行不避兕虎者,猎夫之勇也。入军不被甲兵。《南华经》曰:白刃交於前,视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兕无所投其角,《南华经》曰:古者至德之世,禽兽成群,是故禽兽可系羁而游,不伤人也。虎无所措其爪,《南华经》曰:古者至德之世,同与禽兽居,是故禽兽可攀援而窥,不害人也。兵无所容其刃。《通玄经》曰:古者奸邪不生,安乐无事,天下和平,智者无所施其策,勇者无所措其威。夫何故?《通玄经》曰:夫古者强不掩弱,众不暴寡,民保命而不夭者,何故也?皆因太平无兵战矣。以其无死地。《通玄经》曰:古者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天下太平,以其无死地。道生之章第五十一此章《南华经》言:形非道不生,生非德不明,故道长乎性,德乎命。夫道德者,以天地为大炉,造化为大冶,以阴阳为炭,四时为候,陶铸万物者也。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金石不得不鸣,为藏道气也。万物不得不昌,此其道与?刻雕万物众形而道不为巧作。天门者,无有也。万物出乎无有,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有乎生,有乎死,有乎出,有乎入,入出而不见其形,是谓之天门。天不产,万物育,地不长而万物化,天地无为也,而万物无不为也。道生万物也。道生之,《通玄经》曰:夫道者,所以相生长也。不生不长,万物不能遂长,生之长之,此之谓大道生万物也。德畜之,《通玄经》曰:夫德者,所以相畜养也。不畜不养,万物不能遂成,畜之养之,此之谓天德养万物也。物形之,《通玄经》:天运四时,雨露时降,生万物也。势成之。《通玄经》曰:地厚载物,含藏应用,养万物也。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通玄经》曰:物生者,道也。物长者,德也。道之存生,德之安形,道德者,万物之父母也。道之尊,德之贵,《通玄经》曰:夫道者,民之所尊也。德者,民之所贵也。夫莫之爵,《通玄经》曰:天下之所尊爵者,道也。《南华经》曰:道之所在,圣人尊之,物敢不敬乎?而常自然。《南华经》曰:天地之道,莫之为而常自然。故道《通玄经》曰:天道为文,地道为理,阴阳为纪,四时为使,命之曰道。甘雨以时,五谷蕃植,万物生成。生之畜之,《通玄经》曰:春生万物。万物春分而生,生之畜之。长之育之,《通玄经》曰:夏长万物。万物正夏而长,长之育之。成之熟之,《通玄经》曰:秋收万物。万物秋分而成,成之熟之。养之覆之。《通玄经》曰:冬藏万物。收藏畜积而不加富,布施禀受而不益贫,养之覆之。《南华经》曰:莫神於天,莫富於地,韰万物而不为义,泽及万世而不为仁。生而不有,《通玄经》曰:大常之道生物,而不有其生物也,莫见其所养而万物长,此之谓神明无为之道也。《冲虚经》曰:故万物有色者,有道色色者。万物色之所色者,彰颜色矣。而道色於万物之色者,未尝显其颜色,此道无为之职也。为而不恃,《通玄经》曰:大常之道,万物恃之以为其长物也,不见其所长而万物成,此之谓神明无为之道也。《冲虚经》曰:故万物有声者,有道声声者。万物声之所声者,闻音声矣。而道声於万物之声者,未尝发其音声,此道无为之职也。长而不宰,《通玄经》曰:大常之道,化成而不宰,莫知其德,此之谓神明无为之道也。《冲虚经》曰:故万物有味者,有道味味者。万物味之所味者,尝滋味矣。而道味於万物之味者,未尝呈其滋味,此道无为之职也。是谓玄德。

译这一章《通玄经》说:如今七国的君臣出入生死,了解土地的适宜,熟悉险隘的利害,明察苛政的变化,研究行军布阵的事情;白刃相交,流箭接连,和死亡相伴、扶助伤者,血流千里,尸骨暴露遍野,胜败双方都遭灭亡。战争就是死亡之地,并不是善于摄生的人所应做的事。听说古代善于统摄自己生命的人,不把自己置于刀兵造成的死亡之地,这才可以说是善于摄生。如今七国却把甲兵当作使人走向死亡之地的工具。出生入死,《洞灵经》说:有人用兵,能够使死人复生。善于使用兵力就成为福,不善于使用就成为祸。属于生的一类有十分之三,《通玄经》说:人有横死,不是寿命已尽却死亡。以少数侵犯多数,以弱小凌驾强大,兵器便会杀死他们。属于死的一类有十分之三,《通玄经》说:善于用兵的人喜好杀伐,各自因自己的嗜好反而伤害自己。杀死一万人,自己也损失三千人。人活着,《洞灵经》说:人的性情,想要生存而厌恶死亡。却把自己推入死亡之地,《通玄经□上仁篇》说:兵器杀伤人,所以称为死亡之地。也有十分之三。《冲虚经》说:战争是死亡之地,而战死的人超过一半。这是什么缘故?《通玄经□九守》说:七国百姓不能终享自然寿命,是什么缘故呢?都是因为兵器杀戮他们罢了。因为他们把养生看得过于厚重。《通玄经》说:所以,是因为他们把养生看得过于厚重。听说善于摄生的人,《冲虚经》说:那些想要摄生的人,也不借助禽兽;熊、罴、虎、豹以勇猛为旗帜,却比人更有智慧。在陆地行走不会遇到兕和虎,《南华经》说:在水中行走而不躲避蛟龙,是渔父的勇敢;在陆地行走而不躲避兕和虎,是猎人的勇敢。进入军队却不穿戴铠甲兵器。《南华经》说:锋利的刀刃交错在面前,却把死亡看得如同生存一样,是烈士的勇敢。兕没有地方施展它的角,《南华经》说:古代至德的时代,禽兽成群,因此禽兽可以被系住牵引着游走,却不伤害人。虎没有地方放置它的爪,《南华经》说:古代至德的时代,人和禽兽共同居住,因此可以攀援到禽兽身边窥视,而禽兽不伤害人。兵器没有地方容纳它的刀刃。《通玄经》说:古代奸邪不生,安乐而无事,天下和平,智者没有地方施展谋略,勇者没有地方施展威力。这是什么缘故?《通玄经》说:古代强者不掩压弱者,多数不欺凌少数,百姓得以保全性命而不夭折,是什么缘故呢?都是因为天下太平、没有战争。因为没有死亡之地。《通玄经》说:古代灾害不发生,祸乱不起作,天下太平,是因为没有死亡之地。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这一章《南华经》说:形体若没有道就不能产生,生命若没有德就不能彰明,所以说道长养人的本性,德承当人的命运。道德以天地为大炉,以造化为大冶,以阴阳为炭,以四时为火候,陶铸万物。春气发动,百草生长;到了秋季,万物成熟。金石不得不发出声音,因为它们藏有道气。万物不得不昌盛,这不正是道吗?它雕刻出万物的各种形态,而道并不因此成为巧作。所谓天门,就是无有。万物从无有中产生,万物有了生命,却没有人看见它的根;有了产生,却没有人看见它的门户。有生,有死;有出,有入;出入而看不见它的形迹,这就叫天门。天不生产,万物却得到养育;地不生长,万物却发生变化。天地无为,而万物没有什么不作为。道生养万物。道生养万物,《通玄经》说:道,是使万物相互生长的根本。不生长,万物就不能顺利成长;使它们生长,这就叫作大道生养万物。德蓄养万物。《通玄经》说:德,是使万物相互蓄养的力量。不蓄养,万物就不能顺利成就;蓄养它们,这就叫作天德养育万物。万物由它形成形体。《通玄经》说:上天运行四时,雨露按时降下,使万物生长。形势使它们成就。《通玄经》说:大地厚重,承载万物,含藏并发挥作用,养育万物。所以,万物没有不尊崇道、珍重德的。《通玄经》说:使万物产生的是道,使万物成长的是德。道使生命得以存续,德使形体得以安定;道和德,是万物的父母。道之所以尊崇,德之所以珍贵,《通玄经》说:道,是百姓所尊崇的;德,是百姓所珍贵的。并没有谁给它授予爵位,《通玄经》说:天下所尊崇、所授予最高地位的,就是道。《南华经》说:道所在之处,圣人都尊重它,万物怎敢不敬畏呢?却总是自然而然。《南华经》说:天地的运行之道,没有谁刻意作为,却总是自然而然。所以,道 《通玄经》说:天道表现为文理,地道表现为条理,阴阳构成纲纪,四时作为运行的使者,这就称为道。甘雨按时降下,五谷繁茂生长,万物生成。使万物生长并蓄养它们,《通玄经》说:春天使万物生长。万物在春分时生长,道使它们生长并蓄养它们。使万物成长并培育它们,《通玄经》说:夏天使万物成长。万物在盛夏时成长,道使它们成长并培育它们。使万物成就并成熟,《通玄经》说:秋天收成万物。万物在秋分时成就,道使它们成就并成熟。使万物得到养育并覆盖保护。《通玄经》说:冬天收藏万物。收藏蓄积,却不因此更加富有;施予并承受,却不因此使贫穷增加;养育并覆盖保护万物。《南华经》说:没有什么比天更神妙,没有什么比地更富厚;包容万物却不自称仁义,恩泽施及万世却不自称仁爱。生养万物却不据为己有,《通玄经》说:大常之道生养万物,却不占有它所生养的万物;人们看不见它养育万物的作用,而万物却不断成长,这叫作神明无为之道。《冲虚经》说:万物凡是有颜色的,都是有道而使它们呈现各自的颜色。万物所呈现的颜色,显露出各种色彩;而道在万物的色彩中显现,却从未显露自己的颜色,这就是道无为的作用。有所作为却不自恃,《通玄经》说:大常之道,是万物所依赖而成长的,却看不见它使万物成长的作用,而万物自然成就,这叫作神明无为之道。《冲虚经》说:万物凡是有声音的,都是有道而使它们发出各自的声音。万物所发出的声音,人们能够听到;而道在万物的声音中显现,却从未发出自己的声音,这就是道无为的作用。使万物成长却不主宰它们,《通玄经》说:大常之道,使万物化育成功,却不加以主宰,人们不知道它的德行,这叫作神明无为之道。《冲虚经》说:万物凡是有滋味的,都是有道而使它们呈现各自的滋味。万物所具有的滋味,人们能够品尝;而道在万物的滋味中显现,却从未呈现自己的滋味,这就是道无为的作用。这就叫作玄德。

《冲虚经》曰:夫道能阴能阳,能柔能刚,能短能长,能圆能方,能生能死,能暑能冻,能浮能沉,能宫能商,能出能没,能玄能黄,能甘能苦,能膻能香。夫道无知也,无能也,道无为也,而万物无不知而无不能而无不为也,是谓玄德,无为之职也。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此章《南华经》言:天有六极五行,无为而治,帝王无为顺之则治,逆之则凶。九洛之事,治成德备,监照下士,天下载之,此谓上皇。古之王天下者,智虽落天地,不自虑也,辩虽雕万物,不自说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守道无为而天下治也。天下有始,《通玄经□自然篇》曰:天下有始,莫知其理,唯古圣人能知。所以天地以成,阴阳以形,万物以生,道为之命,无事与言,乃无为也。以为天下母。《通玄经□精诚篇》曰:天子以天地为品,以万物为资,功德至大,势名至重,二德之美与天地配,故不可不轨大道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南华经》曰:天地无为也。以知其子,《南华经》曰:而无不为也。既知其子,《南华经》:大道无为而无不为。复守其母,《南华经》曰:上守无为而物自化。殁身不殆。《通玄经》曰:无为之本务去聪明,闭四关,止五情,即与道沦,神明藏於无形,精神及於真道,段身不殆。塞其兑,《通玄经》曰:上古圣人大道无为,口当而不以言,心条通而不以思虑,直性命之情而智,故不得害也。故精留於口,即其言当,集於心,即其虑通。动天下无为,不言而公,不虑而得。闭其门,《通玄经》曰:古者圣人大道无为,耳聪而不以听,目明而不以视,忘而不为,智而不务,故精存於耳,即其听聪,存於目,即其视明。动天下无为也,不听而聪,不视而明。终身不勤。《通玄经》曰:故闭四关,即终身无患,四肢九窍不生欲病,是谓真人。开其兑,《通玄经》曰:后世小成有为,开其兑,以口言,以心虑,巧辩矫世俗也。济其事,《通玄经》曰:后世小成书学,济其事,以目视,以耳听,聪明矫世俗也。终身不救。《通玄经□上礼篇》曰:末世为礼者,雕琢人性,矫拂其情,目虽欲之禁以度,心虽乐之节以礼,人何则不本其心之所以欲,而禁其目之所欲,不原其耳目之所以欲,而防其乐之所乐,是犹圈兽而不塞其垣,禁其野心,决江河之流而塞之以手,故曰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通玄经》曰:古圣人以道莅天下守微妙者,见小也。见小故能致其明,是故聪明广智,守之以愚。先王无为守天下,故能长久也。守柔曰强。《通玄经》曰:上古圣人以道莅天下守柔弱者,见小也。见小故能成其大,是故多闻博辩,守之以讷。先王无为守天下,故能长久也。用其光,《通玄经□下德篇》曰:后世用其光,是谓重伤。复归其明,《通玄经》曰:后世复归其明,重伤之人无寿类也。无遗身殃,《通玄经》曰:道有智则乱,德有心则险,心有目则眩,故嗜欲使人气淫,好憎使人精劳,不疾去之则志气日耗以老,以丧其天年而已。夫饰其外伤其内,壮其情者害其神,见其文者蔽其真。是谓袭常。《通玄经》曰:古者圣人清目不视,静耳不听,闭口不言,委心不虑,弃聪明,反太素,休精神,去智故,无好憎,大通无为,何往而不成。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此章《洞灵经》言:近古已来,天下奸邪者众,正直者寡,轻薄淫邪者多,敦方退静者少。奸邪出言惑於忠正,遂使天下之人交相邪淫而不正矣。古者天自成,地自宁,万物醇化,鬼神不能灵。末世天子奇异,大臣怪僻,则鬼神之术至。神怒者,非不事神也。淫祀胜,神愈怒。民好邪径,事鬼神也。天下淫祀,风俗妖邪,破家失业也。使我《冲虚经》曰:仁义益衰,民性益薄,此道不行。介然有知,《通玄经》曰:听善言便计,虽愚者知悦之;称圣德高行,虽不肖知慕之。行於大道,《通玄经》曰:悦道者众,用道者寡,慕道者多,行道者少。唯施是畏。《冲虚经》曰:此道不行,一国与当年,其如天下与来世矣。大道甚夷,《通玄经》曰:大道坦坦,去身不远。求之近者,往而复反。民甚好径。《通玄经》曰:民甚好於邪径,事鬼神也。淫祀胜,神愈怒。朝甚除,《洞灵经》曰:为治之本务在安人,若时事不袭,夺之以土功,是谓大凶。《冲虚经》曰:齐鲁多机巧,有善土木者。田甚芜,

译《冲虚经》说:道能够阴、能够阳,能够柔、能够刚,能够短、能够长,能够圆、能够方,能够生、能够死,能够暑、能够冻,能够浮、能够沉,能够为宫、能够为商,能够出现、能够隐没,能够玄、能够黄,能够甘、能够苦,能够膻、能够香。道本来没有知觉,也没有能力,也不刻意作为;可是万物没有不具有知觉、没有不能作为、没有不有所作为的,这就叫作玄德,也就是无为的作用。《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这一章,《南华经》说:天有六极、五行,顺其无为而治理;帝王实行无为,顺应它就能治理好,违背它就会遭遇凶祸。九洛的事业,治理成就、德行完备,鉴察照临天下士人,天下都承载它,这就叫作上皇。古代统治天下的人,智慧虽然超过天地,却不亲自思虑;辩才虽然能雕饰万物,却不亲自夸说;能力虽然穷尽海内,却不亲自作为。天不亲自产生万物而万物自然化育,地不亲自生长万物而万物自然养成,帝王无为而天下取得功效,守持道而无为,天下自然得到治理。天下有一个根始,《通玄经□自然篇》说:天下有一个根始,却没有人知道它的道理,只有古代圣人能够知道。因此天地得以成形,阴阳得以形成,万物得以产生;道为它们命名,不以事务和言语干预,这就叫作无为。它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通玄经□精诚篇》说:天子把天地作为品类的根本,把万物作为资用;功德极大,权势名望极重,这两种德行的美好与天地相配,所以不能不遵循大道,把它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既然认识了这个母体,《南华经》说:天地无为。就可以认识它所生的万物,《南华经》说:却没有什么不作为。既然认识了它所生的万物,《南华经》说:大道无为,却没有什么不作为。还要回头守持这个母体,《南华经》说:上等的治理者守持无为,万物便自行化育。终身都不会有危险。《通玄经》说:实行无为的根本,在于除去聪明机巧,闭塞四关,停止五情,这样就能与道合一;神明藏于无形,精神达到真道,身体终身不会有危险。闭塞口的孔窍,《通玄经》说:上古圣人大道无为,口中合宜却不凭言语,内心通达却不靠思虑,只顺着性命的真实情状而运用智慧,所以不会受到伤害。因此精气留在口中,言语就恰当;聚集在心中,思虑就通达。以无为推动天下,不说话却能公正,不思虑却能取得成功。关闭感官的门户,《通玄经》说:古代圣人大道无为,耳朵灵敏却不凭听闻,眼睛明亮却不凭视察;忘却而不刻意作为,有智慧却不专事机巧。因此精气存于耳,听觉就灵敏;存于眼,视力就明亮。以无为推动天下,不听却能听得清,不看却能看得明。终身都不会劳苦。《通玄经》说:所以闭塞四关,终身就没有忧患,四肢和九窍也不会产生欲望之病,这样的人就叫真人。反而打开口的孔窍,《通玄经》说:后世那些小有成就而妄为的人,打开口窍,用口说话,用心思虑,以巧辩矫饰世俗。以此处理事务,《通玄经》说:后世那些小有成就而专事文字学问的人,以此处理事务,用眼观看,用耳听闻,以聪明机巧矫饰世俗。终身也无法挽救自己。《通玄经□上礼篇》说:末世制定礼法的人,雕琢人的本性,矫正、扭曲人的真实情感。眼睛虽然想要某些东西,却用法度加以禁止;内心虽然以此为乐,却用礼制加以节制。人为什么不从根本上考察内心为什么会产生欲望,却只禁止眼睛所想要的东西;不追究耳目为什么会产生欲望,却只防止它们所喜爱的快乐?这就好像圈养野兽却不堵塞围墙,只想禁止它的野心;又好像决开江河的水流,却用手去堵塞它。所以说,打开口窍,勉强处理事务,终身都无法挽救。能察见细微之处,就叫作明。《通玄经》说:古代圣人以道治理天下,守持微妙之处,这就是察见细微。因为能察见细微,所以能够达到明察。因此,即使聪明广博、智慧丰富,也要用愚朴来守持。先王以无为守护天下,所以能够长久。守持柔弱,就叫作强。《通玄经》说:上古圣人以道治理天下,守持柔弱,这就是察见细微。因为能察见细微,所以能够成就宏大。因此,即使见闻广博、善于辩说,也要用迟讷来守持。先王以无为守护天下,所以能够长久。运用自己的光明,《通玄经□下德篇》说:后世之人炫耀自己的光明,这叫作重重自伤。又回到自己的明察,《通玄经》说:后世之人又回到自己的明察;屡受伤害的人,通常不能长寿。不要给自身留下祸患,《通玄经》说:道中掺杂智巧就会混乱,德中掺杂机心就会危险,内心受眼目牵引就会昏乱。所以嗜好欲望会使人的气息放纵,爱憎取舍会使人的精气劳损;如果不迅速除去这些,志气就会一天天耗损衰老,最终不过是丧失自己的天年。装饰外表会损伤内在,放纵情感会伤害精神,显露文饰会遮蔽真实。这就叫作承袭常道。《通玄经》说:古代圣人使眼睛清净而不乱看,使耳朵安静而不乱听,闭住嘴巴而不说话,放下心思而不思虑;抛弃聪明机巧,返回太素,休养精神,除去智巧,不生好恶,使大道充分通行于无为之中,这样到哪里会不成功呢?《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这一章,《洞灵经》说:近古以来,天下奸邪的人多,正直的人少;轻薄、淫邪的人多,敦厚方正、退让安静的人少。奸邪之人出言惑乱忠正之士,于是使天下人互相邪淫而不守正道。古代天自然成就,地自然安宁,万物淳厚化育,鬼神也不能显灵。末世天子崇尚奇异,大臣行为怪僻,于是鬼神之术兴起。神灵发怒,并不是因为人们不祭祀神灵;淫祀盛行,神灵反而更加愤怒。百姓喜好邪僻的道路,便去侍奉鬼神。天下淫祀泛滥,风俗妖邪,因而家破业失。使我 《冲虚经》说:仁义日益衰微,百姓的本性日益浅薄,这是因为道没有得到施行。内心确实有所知觉,《通玄经》说:听到善言就提出计策,即使愚人也知道为之喜悦;称颂圣人的德行高尚,即使不肖之人也知道仰慕。却要行走在大道上,《通玄经》说:喜爱道的人多,运用道的人少;仰慕道的人多,实行道的人少。唯独施行大道是人们所畏惧的。《冲虚经》说:如果这种道在一个国家不能施行,那么当代一国的情况,正如天下在后世的情况一样。大道十分平坦,《通玄经》说:大道平坦宽广,离自身并不远。若从近处求取它,前往之后就会返回。百姓却非常喜好邪僻的小路。《通玄经》说:百姓非常喜好邪僻的小路,于是去侍奉鬼神。淫祀越盛,神灵越愤怒。朝廷却极其修饰,《洞灵经》说:治理的根本在于务必使人民安定;如果不顺应时令而兴作,反而用土木工程夺取民力,这就是大凶。《冲虚经》说:齐、鲁两地多有机巧之人,其中有善于土木工程的人。田地非常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