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
《南华经》曰:南越有邑焉,名为建德之国,其民愚而朴,则易治矣。民之难治,《南华经》曰:今周学智巧文华,不足以定天下,民难治矣。以其智多。《南华经》曰:上诚好智而无道,则天下大乱矣。故桀纣天下每每大乱,罪在於好智。今民之难治,以其智多也。故以智治国,国之贼,《通玄经》曰:是故以智为治者,任一人之才难以持国。为智惠者则生奸,奸俗,亡国之风也,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通玄经□道原篇》曰:古者不以智治国,国之福。知此两者《南华经》曰:去小智而大智明矣。亦楷式。《通玄经》曰:以文智虑为治者,苦心而无功。独任其智,失则多矣。好智穷术也,以智生患。以智备之,譬犹挠水而欲求清也,难矣。知其治之本者,去巧智而已,无为自化。常知楷式,《通玄经》曰:今欲学其道,不得清明玄圣,专守文籍,必不能为治矣。是谓玄德。《通玄经》曰:古者圣人执玄德於心,而化驰若神。唯同乎大和持自然应者为能有治,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通玄经□自然篇》曰:上古圣人与天地相保,公正修道,人道深即德深,德深即功名遂成,此谓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通玄经》曰:其与物反矣。注云:长处不智,故谓反矣。然后乃至大顺。《南华经》曰:与天地相合,其合缗缗,若愚若昏,是谓玄德,同乎大顺。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此章《通玄经》言:上古圣人以道镇之,退而勿有,法於江海,不为其大,功名自化,故能成其王。人之情性,心服於德,不服於力。德在让不在争,是以古之圣人,欲责於人者先贵於人,欲尊於人者先尊於人,欲胜人者先自弱,欲卑人者先自卑。故贵贱尊卑,道以制之,以其言下人,以其身后人,即天下乐推而不厌,戴而不重,此德重有余而气顺也。故知与之为取,后之为先,即几於道矣。德施天下,守之以让,先王所以守天下,故能长久,法海让王也。江海所以能为百谷之王者,《通玄经□自然仓》曰:江海洼下,百川归之,能成其广。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通玄经》曰:江海因下为之,天池即渊德,鱼鳖归焉。故海不让东流,大之至也。是以圣人《通玄经》曰:江海处地之不足,故天下归之奉之。圣人卑谦辞让者,见下也。见下,故能致其高,矜者不立。《南华经》曰:昔者尧舜让而帝之,汤武争而王之,白公争而灭之。欲上人,以其言下之,《通玄经□道德篇》曰:欲上人者,必以其言下之。天下必效其欢爱,莫不推让。欲先人,以其身后之。《通玄经》曰:欲先人者,必以其身后之。天下进其仁义,而无苛气。是以处上而人不重,《通玄经□道原篇》曰: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居前而人不害,天下归之,奸邪畏之。处前而人不害。《通玄经》曰:居上而民不重,居前而人不害。虽绝国殊俗,蛆飞蠕动,莫不亲爱也。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通玄经》曰:即天下乐推而不厌,无之而不通,无往而不遂,故为天下贵。以其不争,《通玄经□自然篇》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江海为下也。江海洼下不争,百川归之,故莫能与之争。故道不以雄武立,在天下推己,不在於自取。不争,故莫能与之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通玄经》曰:常人之道多者不与,圣人之道卑而莫能上。以其不争於万物也,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此章《通玄经》言:夫道者,约而能张,幽而能明,柔而能刚,含阴吐阳,而章三光。日月以之行,山以之高,渊以之深,禽以之飞,兽以之走,麟以之游,凤以之翔。以卑取尊,以亡取存,以退取先。夫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上古圣人守柔弗强,退而勿有,不敢骄奢,功名自化,故能成其王。可以长久,三宝广大也。天下皆谓我道大,《通玄经》曰:我道无为,无所私受也。似不肖。《通玄经》曰:我德含愚,而容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通玄经》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江海无为,处不肖之地,故为天下王。若肖久矣,其细也夫。《通玄经》曰:古者圣王聪明智惠,守之以愚,无为而天下治。我有三宝,《通玄经》曰:我道有三宝,以卑取尊,以俭取广,以退取先。保而持之。《通玄经》曰:夫道者,以其保之。一曰慈,《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大以小为本,卑以自卫。二曰俭,《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多以少为始,俭以自固。三曰不敢为天下先。《通玄经》曰:天地之道,先以后为主,后以自让。夫慈,故能勇;《通玄经》曰:上古圣人法道之卑者,所以自下也。卑则尊,此天道之所成也。俭,故能广;《通玄经》曰:上古圣人法道之俭者,所以自少也。俭则广,此天道之所成也。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译《南华经》说:南越有一座城邑,名叫建德之国;那里的百姓愚朴淳厚,所以容易治理。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南华经》说:如今周地学习智巧、追求文饰华丽,这不足以安定天下,百姓就难以治理了。是因为他们智巧太多。《南华经》说:在上位者如果确实喜好智巧而没有道,天下就会大乱。所以夏桀、商纣时期天下屡屡大乱,罪过就在于喜好智巧。如今百姓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智巧太多。所以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通玄经》说:因此,以智巧作为治理的人,依靠一个人的才智,很难维持国家。施行智巧和小聪明就会产生奸邪,形成奸邪的风俗,这是亡国的征兆,所以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以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分。《通玄经□道原篇》说:古代不以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分。知道这两种做法,《南华经》说:去除小聪明,大智慧就显明了。也就是治理的法式。《通玄经》说:用文辞和智谋来治理,劳心劳力却没有功效。只凭个人的智谋,失败的地方就会很多。喜好智巧、穷尽权术,也会因智巧而产生祸患。想用智谋来防备一切,就好比搅动水却想求得清澈一样,实在困难。知道治理根本的人,只是去掉巧智罢了,使万物无为而自我化育。常常知道法则模式,《通玄经》说:如今想学习这种道,却不能达到清明玄圣,只专门守着文献典籍,就一定不能治理好国家。这就叫作玄德。《通玄经》说:古代圣人把玄德持守在心中,教化施行得迅速如神。只有与大和相同、持守自然并顺应它的人,才能有所治理,这就叫作玄德。玄德深远啊,《通玄经□自然篇》说:上古圣人与天地相互保全,以公正修习大道;人道深厚,德就深厚,德深厚,功业名声就终于成就,这就叫作玄德深远。同万物的常情相反啊,《通玄经》说:它同万物的常情相反。注说:长久处于不运用智巧的状态,所以说是相反。然后才达到大顺。《南华经》说:同天地相合,这种相合浑然无迹,似乎愚钝昏昧,这就叫作玄德,与大顺相同。江海成为百川之王章第六十六 这一章《通玄经》说:上古圣人用道来镇守天下,退居其后而不据为己有,以江海为法,不把自己看得高大,功业名声自然而然地化成,所以能够成为天下之王。人的性情,心悦诚服于德,不会服从于强力。德在于谦让,不在于争夺。因此古代圣人想要使人尊重自己,先尊重别人;想要使人尊崇自己,先尊崇别人;想要胜过别人,先使自己处于柔弱;想要使别人卑下,先使自己谦卑。所以贵贱尊卑,都用道来加以制约;因为言语上对人谦下,身体上处在人后,于是天下人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弃他,拥戴他却不觉得沉重。这是因为他的德厚重而有余,气机顺畅。所以知道给予正是取得,居后正是居先,就接近于道了。把德施行于天下,用谦让来守持它;先王就是这样守护天下的,所以能够长久,这是效法大海以谦让为王。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通玄经□自然仓》说:江海处在低洼之处,百川都流归于它,因此能够形成广大的水域。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通玄经》说:江海因处在低下的位置而成就其广大;天池就是深厚的德,鱼鳖都归向那里。所以大海不拒绝东方流来的水,这是广大到了极点。因此圣人 《通玄经》说:江海处在大地低下的位置,所以天下都归附它、奉事它。圣人卑下谦逊、推辞谦让,是因为显现出居下的姿态。显现居下的姿态,所以能够达到崇高;自负的人不能立足。《南华经》说:从前尧、舜谦让,所以成就帝业;商汤、周武王争夺,所以成就王业;白公胜争夺,所以灭亡。想要处在人之上,就在言语上对人谦下,《通玄经□道德篇》说:想要处在人之上,必定要在言语上对人谦下。天下人一定会效法他的欢爱之心,没有谁不相互推让。想要处在人之前,就在自身行动上处在人后。《通玄经》说:想要处在人之前,必定要在自身行动上处在人后。天下人就会增进仁义,而没有苛刻之气。因此处在上位而人民不感到沉重,《通玄经□道原篇》说:因此处在上位而人民不感到沉重,处在人前而人民不受其伤害,天下人归附他,奸邪之人畏惧他。处在人前而人民不受其伤害。《通玄经》说:居于上位而人民不感到沉重,处在人前而人民不受其伤害。即使是远隔的国家、风俗不同的人,以及蛆虫飞虫和蠕动的生物,也没有不亲近爱戴他的。因此天下人都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弃他。《通玄经》说:于是天下人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弃他,没有什么地方不通达,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功,所以成为天下所尊贵的人。因为他不争,《通玄经□自然篇》说:古代善于做君主的人,以江海处在低下的位置为法。江海低洼而不争,百川都归向它,所以没有谁能同它争。大道不是凭雄武而建立的,而在于天下人推举自己,不在于自己争取。不争,所以没有谁能够同它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同他争。《通玄经》说:常人的道路,拥有得多的反而不肯给予;圣人的道路处在卑下之处,却没有谁能超过它。因为他不同万物争夺,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同他争。天下人都说章第六十七 这一章《通玄经》说:道,简约却能够伸展,幽隐却能够显明,柔弱却能够刚强,包含阴气、吐纳阳气,使日月星辰显现光辉。太阳和月亮凭借它运行,山凭借它高耸,深渊凭借它深邃,禽鸟凭借它飞翔,兽类凭借它奔走,麒麟凭借它游行,凤凰凭借它翱翔。以卑下取得尊贵,以消亡取得存续,以退让取得领先。一是慈爱,二是节俭,三是不敢处在天下人之前。上古圣人守持柔弱而不逞强,退处后方而不据为己有,不敢骄奢,功名自然而然地化成,所以能够成就王业。这样就可以长久,三宝的作用广大无边。天下人都说我的道广大,《通玄经》说:我的道无为,不私自接受任何东西。却好像不成器。《通玄经》说:我的德包含着愚拙,也容纳不成器的人。正因为广大,所以好像不成器。《通玄经》说:古代善于做君主的人,以江海的无为为法,处在不成器的位置,所以成为天下之王。如果像有成器之才那样显露,早就变得细小了。《通玄经》说:古代圣王聪明而有智慧,却用愚拙来守持它,无为而天下得到治理。我有三件宝,《通玄经》说:我的道有三件宝,以卑下取得尊贵,以节俭取得广大,以退让取得领先。把它们保守并持守下去。《通玄经》说:所谓道,就是把这些保守住。第一叫作慈,《通玄经》说:天地的道,大以小为根本,卑下以自我保全。第二叫作俭,《通玄经》说:天地的道,多以少为开始,节俭以自我巩固。第三叫作不敢处在天下人之前。《通玄经》说:天地的道,以先处后为主,以后处来自我谦让。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通玄经》说:上古圣人效法道的卑下,所以使自己处于低下。处于低下就能获得尊贵,这是天道所成就的。因为节俭,所以能够广大;《通玄经》说:上古圣人效法道的节俭,所以使自己减少。节俭就能广大,这是天道所成就的。因为不敢处在天下人之前,所以能够成为众器之长。
《通玄经》曰:上古圣人法道之退者,所以自后也。退则先,此天道之所成也。今舍其慈且勇,《通玄经》曰:末世人性好强而恶弱,而不知失,强梁者亡。舍其俭且广,《通玄经》曰:末世人性好奢而恶俭,而不知失,骄奢者亡。舍其后且先,《通玄经》曰:末世人性好先而恶后,而不知失,争先者丧。死矣。《通玄经》曰:勇强之本,务在卑弱;广用之本,务在俭约;争先之本,务在谦退。三者既失,国家丧亡。夫慈,以战则胜,《通玄经》曰:故道不以坚强胜,在天下自服,不在於自取,柔弱则胜。以守则固。《通玄经》曰:末世城高池深,不足以为固。善守者,无与御。天将梂之,《通玄经》曰:天之道损盈而益寡。《洞灵经》曰:道德盛则鬼神助,可谓有德者也。以慈卫之。《通玄经》曰:世治则以义卫身,世乱则以身卫义。善为士者章第六十八此章《南华经》言:魏武侯谓徐无鬼曰:吾欲爱民而为义偃兵,其可乎?徐无鬼曰:君兵如鹤列於丽谯门之间,阵无以徒骥於锱坛之宫,岂为偃兵?古者无藏逆於得,无以巧胜人,不以谋胜人,不以战胜人。今夫杀人之士民,兼人之土地,以养吾和与吾神者,其战不知孰善?胜之恶乎在?君若勿已,为修胸中之诚,以应天地无为之情而不撄挠。夫民死已脱矣,君将恶乎用夫偃兵哉。古之善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用贤不争,天下太平也。善为士者不武,《洞灵经》曰:甲兵不足以恃强。善战者不怒,《通玄经》曰:古善用兵者畜其怒,怒畜而威可立也。善胜敌者不争,《通玄经》曰:善战者无与斗,乘时势,因民欲,而天下服。善用人者为之下。《通玄经》:古善用人者,若蚈之足众而不相害,若舌之与齿坚柔相摩而不相败。夫夏后之璜不能无瑕,明月之珠不能无秽,然天下宝之者,贤人也,不以小恶妨大美。夫志人之所短,忘人之所长,而欲求贤於天下,即难矣。是谓不争之德,《通玄经》曰:能得人心者,必自得者也;能自得者,必柔弱者也。能成霸王者,必胜者也;能胜敌者,必德者也。是谓用人之力,《通玄经》曰:爱贤之谓仁,敬贤之谓礼。是谓配天,古之极也。《通玄经》曰:千乘之国行文德者,王;万乘之国好用兵者,亡。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此章《通玄经》言:用兵有五:有义兵,有应兵,有忿兵,有贪兵,有骄兵。诛暴救弱,谓之义兵。敌来加己,不得已而用之,谓之应兵。争小故,不胜其心,谓之忿兵。利人土地,欲人财货,谓之贪兵。持其国家之大,矜其人民之众,欲见贤於敌国者,谓之骄兵。义兵王,应兵胜,忿兵败,贪兵死,骄兵灭,此天之道也。今战国乱臣贼子用兵轻敌#1,掩袭不备,先僭致祸也,祸莫大於轻敌。用兵有言:《通玄经□上礼》曰:以奇用兵,奇逸为劳,奇饱为饥,奇静为动,奇治为乱,奇后为先。何往而不胜?后者胜矣。吾不敢为主《通玄经》曰:先唱者,穷之路也。而为客,《通玄经》曰:后动者,建之源也。不敢进寸《通玄经》曰:屈者,所以求伸也。而退尺。《通玄经》曰:屈寸以伸尺,君子为之。是谓行无行,《通玄经》曰:举兵以为人者,众助之;以自为者,众去之。攘无臂,《通玄经》曰:众之所助,虽弱必强。仍无敌,《通玄经》曰:众之所去,虽大必立。执无兵。《通玄经》曰:古者怀制胜利於不战而罢兵也,诸侯宾伏,此用兵之上也。祸莫大於轻敌,《通玄经》曰:武勇以强梁死,辩士以智能困。能以智而知胜,不能以智不知其败。勇於一能,察於一辞,可与曲说,未可广应。轻敌则几丧吾宝。《通玄经˙上德篇》曰:老子观影而知持后,后动者未尝失宜。故圣人曰:无因循,常后而不先。譬若积薪,后者为上。故抗兵相加,《通玄经》曰:闻敌国之君有暴厉其民者,即举兵而临其境,而敌相当欲交兵接刃,后者胜矣。哀者胜矣。《通玄经》曰:所谓后者,圣人守静道,拘雌节,因循而应变,常后而不先,功大靡坚,不能与争也。后者胜矣。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此章《冲虚经》言:商太宰见孔子曰:丘圣者欤?孔子曰:圣则丘何敢,然则丘博学多识者也。商太宰曰:三王圣者欤?孔子曰:三王善任智勇者,圣则丘不知。太宰曰:五帝圣者欤?孔子曰:五帝善任仁义者,圣则丘弗知。太宰曰:三皇圣者欤?孔子曰:三皇善任因时者,圣则丘弗知。商太宰大骇曰:然则孰者为圣?孔子动容有问曰:西周之人太史老聃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蔷荡乎民无能名焉,可谓大圣人矣。故老圣曰:吾言大道,无为之化也。吾言《南华真经》曰:老聃明白於天地无为简易之德者,此之谓大宗大本大宗师也。甚易知,
译《通玄经》说:上古圣人效法道的退让,所以使自己处在人后。退处人后就能居先,这是天道所成就的。如今舍弃慈爱而只求勇猛,《通玄经》说:末世人的性情喜欢刚强而厌恶柔弱,却不知道这样会失去根本;逞强蛮横的人必然灭亡。舍弃节俭而只求广大,《通玄经》说:末世人的性情喜欢奢侈而厌恶节俭,却不知道这样会失去根本;骄傲奢侈的人必然灭亡。舍弃居后而只求居先,《通玄经》说:末世人的性情喜欢争先而厌恶居后,却不知道这样会失去根本;争着领先的人必然丧失一切。最终灭亡。《通玄经》说:勇猛刚强的根本,在于致力于卑下柔弱;广泛施用的根本,在于致力于节俭简约;争先的根本,在于致力于谦逊退让。这三点一旦失去,国家就会丧亡。慈爱,用于作战就能胜利,《通玄经》说:所以道不是凭坚强取胜,而是天下人自然服从,不在于自己争取;柔弱反而能够取胜。用来防守就能稳固。《通玄经》说:末世城墙高、护城河深,也不足以作为坚固的保障。善于防守的人,没有谁能够抵御他。上天将要帮助他,《通玄经》说:天道减损盈满的,增益不足的。《洞灵经》说:道德兴盛,鬼神就会相助,这可以说是有德的人。就用慈爱来护卫他。《通玄经》说:天下太平时,就用义来护卫自身;天下动乱时,就用自身来护卫义。善于做士的人章第六十八 这一章《南华经》说:魏武侯对徐无鬼说:“我想爱护百姓,实行义而停止战争,可以吗?”徐无鬼说:“您的军队像鹤群一样排列在丽谯门之间,军阵又在锱坛宫中摆开,哪里是停止战争呢?古代的人不把逆行隐藏在所得之中,不凭巧智胜过别人,不凭谋略胜过别人,也不凭战争胜过别人。如今杀害别国的士民,兼并别国的土地,用来滋养我的和气与精神,这样的战争究竟谁算善战?胜利又在哪里呢?君侯如果不能停止,就应当修养胸中的真诚,来应合天地无为的情性,不要扰乱它。百姓已经死去而获得解脱了,君侯还将到哪里去使用停止战争之道呢?”古代善于做士的人不逞武力,善于作战的人不动怒。任用贤人而不争夺,天下就会太平。善于做士的人不逞武力,《洞灵经》说:铠甲兵器不足以凭借它逞强。善于作战的人不动怒,《通玄经》说:古代善于用兵的人积蓄他的怒气,怒气积蓄起来,威势就可以树立。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争夺,《通玄经》说:善于作战的人不与人争斗,顺应时势,因循百姓的愿望,于是天下人就服从。善于用人的人处在别人之下。《通玄经》说:古代善于用人的人,就像蚂蚁的众足众多却互不伤害,又像舌头同牙齿一样,一坚一柔相互摩擦却互不败坏。夏后的璜不能没有瑕疵,明月之珠不能没有污点,然而天下把它们视为宝物,是因为它们是贤才,不因小的缺点妨害大的美德。专门记住人的短处,忘记人的长处,却想在天下求得贤人,就困难了。这就叫作不争的德,《通玄经》说:能够得到人心的人,必定是能够自得其道的人;能够自得其道的人,必定是柔弱的人。能够成就霸王事业的人,必定是能够取胜的人;能够战胜敌人的人,必定是有德的人。这就叫作运用人的力量,《通玄经》说:爱护贤人叫作仁,敬重贤人叫作礼。这就叫作与天相配,是古代最高的道理。《通玄经》说: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实行文德,就能称王;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喜好用兵,就会灭亡。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这一章《通玄经》说:用兵有五种情况:有义兵,有应兵,有忿兵,有贪兵,有骄兵。诛灭暴行、救助弱者,叫作义兵。敌人来侵犯自己,不得已而用兵,叫作应兵。为小事争斗,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叫作忿兵。贪图别人的土地,想要别人的财货,叫作贪兵。依仗国家强大,夸耀人民众多,想在敌国面前显示贤能,叫作骄兵。义兵能够称王,应兵能够取胜,忿兵会失败,贪兵会死亡,骄兵会覆灭,这就是天道。如今战国时期的乱臣贼子用兵轻敌#1,趁敌人没有防备而袭击,先行僭越而招致祸患;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的。用兵有这样的话:《通玄经□上礼》说:用奇兵作战,奇兵出其不意就使敌人疲劳,出其不意就使敌人由饱变饥,出其不意地安静就使敌人以为要行动,出其不意地整治就使敌人以为混乱,出其不意地居后就能成为居先。这样到哪里会不胜利呢?居后的一方反而胜利。我不敢先作为主方,《通玄经》说:首先发难,是走向穷困的道路。而作为客方,《通玄经》说:后来行动,是建立功业的根源。不敢前进一寸,《通玄经》说:暂时屈曲,是为了求得伸展。却退后一尺。《通玄经》说:宁可屈曲一寸来伸展一尺,君子就这样做。这叫作行军却像没有行军,《通玄经》说:举兵是为了众人的人,众人会帮助他;举兵是为了自己的人,众人会离弃他。挥臂却像没有手臂,《通玄经》说:众人所帮助的,即使弱小也必然强大。面对敌人却像没有敌人,《通玄经》说:众人所离弃的,即使势力强大也必然无法立足。手持兵器却像没有兵器。《通玄经》说:古代人把制胜之道放在不战而使军队停止,诸侯宾服归顺;这是用兵的最高境界。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的,《通玄经》说:武勇之人因逞强蛮横而死,辩士因自恃智能而困。能够凭智谋知道怎样取胜,却不能凭智谋知道自己怎样失败。只在一种能力上逞勇,只明察一种说法,只可以同他局部地辩说,却不能同他广泛应对。轻视敌人,就几乎要丧失我的三宝。《通玄经˙上德篇》说:老子观察影子的移动而知道持守居后的道理,后来行动的人从来没有失当。所以圣人说:不要因循迟疑,常常居后而不要居先。譬如堆积柴薪,后放上的反而在上面。所以两军相抗而互相交战,《通玄经》说:听说敌国的君主暴虐苛厉地对待百姓,就立即举兵逼近他的国境;等到敌我相当、想要交兵接刃时,后来行动的一方反而胜利。心怀哀悯的一方胜利。《通玄经》说:所谓居后,是圣人守持清静之道,拘守雌柔的节度,因循形势而应变,常常居后而不居先;功业广大而没有坚硬可争之处,因此不能同他争。居后的一方胜利。我的话很容易理解章第七十 本章《冲虚经》说:商太宰见到孔子,问道:“您是圣人吗?”孔子说:“若说是圣人,我哪里敢当?不过,我只是博学多识罢了。”商太宰问:“三王是圣人吗?”孔子说:“三王善于任用有智有勇的人,至于是否是圣人,我不知道。”太宰又问:“五帝是圣人吗?”孔子说:“五帝善于任用实行仁义的人,至于是否是圣人,我不知道。”太宰问:“三皇是圣人吗?”孔子说:“三皇善于任用顺应时势的人,至于是否是圣人,我不知道。”商太宰大为惊讶,说:“那么谁才是圣人呢?”孔子神色郑重地回答:“西周有个人叫太史老聃,是圣人。他不加治理却不会混乱,不发号施令却能使人自然信服,不施加教化却能使人自然奉行;他的境界广大无边,百姓无法给他命名,真可以说是大圣人了。因此,老圣人说:我所说的是大道,是无为的教化。” 我所说的 《南华真经》说:老聃明白天地无为、简易的德性,这就叫作大宗、大本、大宗师。非常容易知晓,
《通玄经》曰:治大国者,道不可小。国地广者,制不可狭。王位高者,事不可烦。治民众者,教不可苛。事烦难治,法苛难行,求寡难赡,大较易为之智,曲辩难为治。故无益於治,有益为乱者,圣人不为也。无益於用,有益於费者,智不行也。故功不厌约,事不厌省,求不厌寡。功约易成,事省易治,求寡易赡。其易行。《通玄经》曰:河以逶迤,故能远;山以陵迟,故能高;道以优游,故能化。夫通於一技,审於一事,察於一能,可以曲说,末可广应於治要也。道之言曰:芒芒昧昧,与天同气。同气者帝,同义者王,同功者霸,无一焉者亡。故不言而治,无事而化,是以天心动化无为者也。故有道以治之法、事少足以治,无道以治之法,事多足以乱。天下《通玄经》曰:末世天下民甚拘於小好而塞於大道,不能知行也。莫能知,《通玄经》曰:末世小学蔽德不能知也。《南华经》曰:古者德固不小识,后世小识伤德,不能知也。莫能行。《通玄经》曰:末世小善塞道,不能行也。《南华经》曰:古者道固不小行,后世小行伤道,不能行也。言有宗,《通玄经□微明篇》曰:言有宗,事有君,至言去言。事有君。《通玄经□精诚篇》曰:言有宗,事有本,至为去为。夫唯无知,《通玄经》曰:末世小学,争鱼者濡,逐驮者趋,浅之人所争者,末矣,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通玄经》曰:末世小道,失其宗本,技能虽多,濡沬浅涸,不如寡言,害众着任而使断其指,以明大巧之不可为也,是以不我知。知我者稀,《冲虚经》曰:西周之人太史老聃有圣者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可谓大圣人矣。则我者贵。《通玄经》曰:幽凭玄默,无为而治,不知所为而功自成者,圣人也。所贵乎道者,贵其龙变也,唯神化为贵。是以圣人,《南华经》曰:不离於宗谓之天人。以天为宗,以德为本,以道为门,兆於变化,谓之圣人。被褐怀玉。《通玄经》曰:玉在山而草木润,珠在渊而岸不桔,道在中而形自治。知不知上章第七十一此章《南华真经》言:道不欲杂,杂学士多,多则扰,扰则乱,乱则忧患斯起,忧而不能救。其书学上贤也,以平教化,正狱讼;贤者在位,能者在职,泽施於下,万民怀德。至其衰也,朋党比周,各推其与,废公趣私,内外相举,奸者在位,贤者隐处。古之道德有蔽塞在於诸子之书是者,儒家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其道舛驳,驳杂无治,其言也繁乱不中於用。墨家墨翟、禽滑厘不与先王同,毁古之礼乐,墨子称禹道,将使彼世之墨者必自劳苦。名家宋钘、尹文作为华山之冠以自表,以为无益於天下。法家彭蒙、田骈、慎到之道非生人之行,而至於死人之理。公孙龙纵横辩者之徒,能以辩服人口,不能以辩服人之心,皆书学巧智教民伪端,而纵之於僻邪淫#2,而弃之以法,随之以刑,虽残贼天下,不能禁其奸也。独在巧智,失则多矣,好智穷术也,以智治国,国之贼。山生金,石生玉,反相剥;木生虫,还自食;人生学,还自乱。上多学,下多事;上多事,下烦乱。故以汤止沸,沸乃益甚,知其无为治之本者,去火而已。无为自正。今诸子之书邪说奸言,为天下繁乱之蔽也。知不知,上《通玄经˙符言篇》曰:古士善用道者,无为自化,终无害也,故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通玄经》曰:今士不知道者,有为自乱,福为祸也,故曰:不知知,病。夫唯病病,《通玄经》曰:下士众人皆之书学利利,利学为病而不知病病。是以不病《南华经》曰:南荣趎曰:里人有病,里人问之,有病者能言其病,慎不病乎。圣人不病,《南华经》曰:然其病病者,犹不病也。以其病病,《南华经》曰:若趎之闻大道,譬犹饮药以加病也。能除有病之病,而不病矣。是以不病。《通玄经》曰:惟古圣人知道病之无病。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此章《通玄经》言:上古圣人以道镇静,守柔弗强,功名自化,故能成其王。人之情性,心服於德,不服於力。德在与不在来,自爱故能成其贵,爱民来王,天下皆归也。民不畏威,则大威至。《冲虚经》曰:而欲人尊己,不可得道也。人不尊己,何危辱及之矣。无狭其所居,《南华经》曰:狶韦氏之圃,黄帝之囿,唐虞之宫,汤武之室,德渐下衰,渐狭其居。无厌其所生。《通玄经》曰:治大国者,道不可小。国地广者,制不可狭。帝王不得人民不能成天下,得人失道亦不能守。夫唯不厌,是以不厌。《冲虚经》曰:法度在身,稽考在人。人爱我,我必爱之,人恶我,我必恶之。是以圣人,《冲虚经》曰:汤武爱天下,故王;桀纣恶天下,故亡。自知《通玄经》曰:来民之本,务在自知。当责他人之非者,知己是乎哉。不自见,
译《通玄经》说:治理大国,道术不能狭小;国土广阔,制度不能狭隘;王位尊高,政事不能烦琐;治理民众,教化不能苛刻。政事烦琐就难以治理,法令苛刻就难以施行,所求太少就难以供养;拘泥于细节、逞强辩说,难以用来治理。所以,对治理没有益处、反而有助于造成混乱的事,圣人不做;对实际作用没有益处、反而徒增耗费的事,有智者也不实行。因此,功业不嫌简约,政事不嫌省略,欲求不嫌少。功业简约容易成就,政事简省容易治理,欲求少容易供养。它就容易实行。《通玄经》说:河流因为曲折绵延,所以能流得长远;山因为层层高起,所以能够高大;道因为从容舒缓,所以能够施行教化。只通晓一种技艺、精审一件事情、明察一种才能,或许可以作局部的说明,却不能广泛地应对治理的根本。道的说法是:广大深远而幽昧,和天同一气息。同气的就是帝王,同义的就是王,同功的就是霸;三者一个也没有,就会灭亡。所以,不言说而能治理,不烦扰事务而能施行教化,这正是天心发动、以无为施行教化的情形。因此,有道之人治理国家,法令少也足以治理;无道之人治理国家,事务多反而足以造成混乱。天下 《通玄经》说:末世天下的百姓拘泥于细小的偏好,被小道堵塞了大道,不能懂得并实行大道。没有人能够知晓,《通玄经》说:末世的小学遮蔽了德,所以不能知晓。《南华经》说:古时候的德本来不在于琐碎的知识,后世的琐碎知识损害了德,所以不能知晓。没有人能够实行。《通玄经》说:末世的小善堵塞了道,所以不能实行。《南华经》说:古时候的道本来不在于琐碎的行为,后世的琐碎行为损害了道,所以不能实行。言语有宗旨,《通玄经·微明篇》说:言语有宗旨,事情有主宰;最高的言语反而离弃言语。事情有主宰。《通玄经·精诚篇》说:言语有宗旨,事情有根本;最高的作为反而离弃作为。正因为没有知识,《通玄经》说:末世拘泥于小学的人,争夺鱼时弄得浑身湿透,追赶驮载之物时奔跑不止;浅薄之人所争逐的东西,都是末节,这正是因为没有知识。所以没有人理解我。《通玄经》说:末世的小道丧失了宗旨和根本,技能虽然很多,却像水沫和浅滩一样浅薄干涸;不如少说话。害人的人凭借权势任意施用,还截断人的手指,以此说明大道的巧妙是不可人为造作的,所以没有人理解我。理解我的人很少,《冲虚经》说:西周有个人叫太史老聃,是圣人。他不加治理却不会混乱,不发言却能使人自然信服,不施加教化却能使人自然奉行;他的境界广大无边,百姓无法给他命名,真可以说是大圣人了。那么理解我的人就尊贵。《通玄经》说:幽深地依凭玄默,以无为而治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却能使功业自然成就的人,就是圣人。道之所以可贵,贵在它能够如龙般变化,唯有神妙的化育才是可贵的。因此圣人,《南华经》说:不离开宗旨的,叫作天人。以天为宗旨,以德为根本,以道为门径,能预见变化的,叫作圣人。身穿粗布衣服而怀抱美玉。《通玄经》说:玉在山中,草木就会润泽;珍珠在深渊中,岸边就不会干枯;道存于内,形体就会自行得到治理。《知不知》章,第七十一 本章《南华真经》说:道不希望杂乱,杂学之士很多,知识过多就会扰乱,扰乱就会造成混乱,混乱一发生,忧患便随之而起;即使忧虑,也不能挽救。那些书自称学习古代贤人,用来平定教化、纠正诉讼;贤者处在职位上,有才能的人担任职务,恩泽施加于下,万民都感怀其德。到了衰败之时,朋党相互勾结,各自推举亲近自己的人,废弃公义而趋向私利,内外相互援引,奸邪之人处在职位上,贤者隐居。古代道德之所以受到遮蔽,存在于诸子之书中:儒家有惠施,学说多端,著书多至五车;其道理错杂不纯,杂乱而不能治理,言论繁多混乱,不能切合实际使用。墨家有墨翟、禽滑厘,他们不与先王相同,毁弃古代礼乐;墨子称道禹的道路,将使后世墨者都必须亲自劳苦。名家有宋钘、尹文,制作华山形的帽子来标榜自己,认为他们的学说对天下没有益处。法家有彭蒙、田骈、慎到,他们的道理不是活人的行为准则,而是死人的道理。公孙龙是纵横辩说之人的一类,能够用辩说使人屈服,却不能用辩说使人心悦诚服。这些著书立说的人教授巧智,使百姓行伪作奸,并放纵他们走向偏僻、邪曲、淫乱;又用法令抛弃他们,随后施以刑罚。即使残害天下,也不能禁止他们的奸邪。只专在巧智上用心,失误就会很多;喜好智巧而穷究权术,用智谋治理国家,就是国家的祸害。山中生出金,石中生出玉,反而相互剥蚀;树木生出虫,反过来又被虫蛀食;人产生学说,反过来又使自身混乱。上面的人学说越多,下面的事务就越多;上面事务越多,下面就越烦乱。所以用汤水来压制沸水,沸腾反而更加厉害;知道无为才是治理的根本,就只需把火撤掉罢了。无为就会使一切自然归正。如今诸子的书中的邪说奸言,正是造成天下繁杂混乱的障蔽。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上等,《通玄经·符言篇》说:古代善于运用道的人,无为而使万物自然化育,最终不会造成祸害,所以说: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上等。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是祸患。《通玄经》说:如今不懂道的人,有所作为反而自取混乱,福反而变成祸,所以说: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是祸患。只有把疾病当作疾病,《通玄经》说:下等之士和众人都沉溺于书本学问和逐利之事,认为追逐学问和利益才是正常,却不知道应当把这种弊病看作疾病。所以没有疾病。《南华经》说:南荣趎说:乡里有人生病,乡里人去问候他;有病的人能够说出自己的病情,谨慎地对待它,难道不就是没有病了吗?圣人没有疾病,《南华经》说:然而,能够把疾病看作疾病的人,仍然可以说是没有疾病。因为他把疾病看作疾病,《南华经》说:像我趎这样听闻大道,就好比服药反而增加病情;能够除去把有病当作病的弊病,就没有疾病了。所以没有疾病。《通玄经》说:只有古代圣人知道,所谓道的疾病其实就是没有疾病。《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本章《通玄经》说:上古圣人用道使天下安静,守持柔弱而不逞强,功业和名声自然化成,因此能够成就王业。人的性情,心里服从的是德,不服从的是强力。德在于是否存在,不在于是否到来;能自爱,所以能够成就自己的尊贵;爱护百姓,百姓就会归附而成就王业,天下都会归向他。百姓不畏惧威势,那么更大的威势就会到来。《冲虚经》说:想要别人尊重自己,是不可能得道的。别人不尊重自己,哪有什么危险和耻辱会加到自己身上呢?不要使自己所居之处变得狭小,《南华经》说:狶韦氏的园圃、黄帝的苑囿、唐虞的宫室、汤武的居室,随着德逐渐衰败,也逐渐使自己的居处变得狭小。不要厌弃自己所生存的处境。《通玄经》说:治理大国,道术不能狭小;国土广阔,制度不能狭隘。帝王得不到人民,就不能成就天下;得到了人民却失去道,也不能守住天下。正因为不厌弃,所以不会被厌弃。《冲虚经》说:法度在自己身上,考核在别人那里。别人爱我,我一定爱他;别人厌恶我,我一定厌恶他。因此圣人,《冲虚经》说:汤王、武王爱护天下,所以成为王;桀、纣厌恶天下,所以灭亡。知道自己 《通玄经》说:招来百姓的根本,务必要在于自知。总是责备别人过错的人,难道知道自己正确吗?不自我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