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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上阳子参同契分章注四

三圣前识章第十三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0–11 段

胡粉投火中,色坏还为铅。冰雪得温汤,解释成太玄。金以砂为主,秉和于水银。变化由其真,终始自相因。欲作伏食仙,宜以同类者,植禾当以谷,覆鸡用其卵。以类辅自然,物成易陶冶。鱼目岂为珠?蓬蒿不成槚。类同者相从,事乖不成宝。燕雀不生凤,狐兔不乳马。水流不炎上,火动不润下。时间多学士,高妙负良材。邂逅不遭遇,耗火亡资财。据按依文说,妄以言为之。端绪无因缘,度量失操持。捣治羌石胆,云母及矾磁。硫磺烧豫章,泥汞相炼治。鼓下五石铜,以之为辅枢。杂性不同类,安肯合体居。千举必万败,欲黠反成痴。稚年至白首,中道生狐疑。背道守迷路,出正入邪蹊。管窥不广见,难以揆方来。注云:胡粉,黑铅炼就也,得火则还本性;冰雪,寒水结成也,遇热则归本源。黄金入水银而变白,得火则回其赤色。世人嗜欲而乱性,全性而可以长生。何谓“金以砂为主”何谓“秉和于水银”修行之人明其造化,洞达阴阳。欲炼金丹,先积离己之珠砂,以和玉池之水银;却用坎中之水,以济离中之火。水火既济,金砂合形,变化由同类之真,终始因雄雌为主。所谓“欲作伏食仙,宜以同类者”,实为谛当。如植禾必种谷,覆鸡须用卵。欲作仙佛,不得同类,虽入阛百处,打坐千年,终落空亡。若也不参同类,行诸旁门,或房中御女,或三峰采战,此皆邪径,犹认鱼目为珠,蓬蒿为槚,岂知变化由其真乎燕雀飞禽也,不能生凤;狐兔走兽也,安能乳马皆非其类。水之为化不能炎上,火之为功不能润下,盖以阴阳往来必秉自然之道。仙翁教人以求明师,必参同类,必配阴阳,方可言丹。我紫琼翁初受太虚真人入室语,首问《参同契》为明易耶为行易耶太虚曰:易只阴阳两件物事,能明能行,方为圣人。故易曰:西南得朋,乃与类行。《契》曰:“类同者相从,事乖不成宝。”先明之,后行之,圣人也。岂谓后人,或负高妙之良材,不求真师,依按古文,妄意度量:或以韶之石胆炼金;或用辰之砂银烧丹;捣治五金,鋾炼八石,以三黄为同类,净赤铜为辅枢。其石与金,非我同类,安肯合我之气而居我之身乎昔九江张相炼丹服食,洞宾悯其奸道心切,化一术士访而救之。张自负恃服丹已久,必可飞升,赂不加礼,洞宾顿去。但见座间有诗云:“可惜九江张尚书,服药失明神气枯。不思还丹本无质,翻饵金石何大愚!”后果双目不见而终。此辈皆负良材,执滞不回,甘受盲师误,将金石指为同类,耗亡资财,服食烧炼,或至于终身不悟。如彼等人,以管窥天,岂知天地间而有真仙圣师耶世人纽于惯常,不自卑下博问,不肯拔萃广参,耳隘目低,乌足听观高远之事耶却乃昂藏称大丈夫,是皆空负高妙之良材,失于自恃自满耳!三圣前识章第十三若夫至圣,不过伏羲,始画八卦,效法天地。文王帝之宗,结体演爻辞。夫子庶圣雄,十翼以辅之。三君天所挺,迭兴更御时。优劣有步骤,功德不相殊。制作有所踵,推度审分铢。有形易忖量,无兆难虑谋。作事令可法,为世定诗书。素无前识资,因师觉悟之。皓若寒帷帐,瞑目登高台。火记六百篇,所趣等不殊。文字郑重说,世人不孰思。寻度其源流,幽明本共居。窃为贤者谈,曷敢轻为书?若遂结舌喑,绝道获罪诛。写情着竹帛,又恐泄天符。犹豫增叹息,俯仰缀斯愚。陶冶有法度,未可悉陈敷。略述其纲纪,枝条见扶疎。注云:八章言“前却违黄老”者,黄帝、老君二大圣。至此详明三圣人之立言垂训,其尊崇前圣后圣之意。回视后之末学,总无所知,妄诞相高,开口谤毁者,其罪当何如哉经曰:“若夫至圣,不过伏羲。”伏羲亦作庖牺,亦作伏戏。孔子《翼》曰:“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取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文王“结体演爻辞”,示“西南得朋”之妙。何谓“《十翼》以辅之”《易》之书也,伏羲画卦,文王繇辞,周公爻辞,共为二篇曰“正经”。仲尼于正经之后,《翼》以十篇,曰上彖传、下彖传、大象传、小象传、系辞传上、系辞传下、文言传、说卦传上、中、下十篇,是为《十翼》。本释《易》,乃不曰“释”,而曰“翼”者,以辅翼之道也。

译胡粉投入火中,颜色败坏后又还原为铅;冰雪遇到温汤,融解而成为水。金以砂为主,承受水银的和气。变化由真实的同类而来,始终彼此相因。想炼成伏食成仙之丹,应当使用同类之物:种禾要用谷种,覆养鸡要用鸡卵。以同类辅助自然,事物容易成就和陶冶。鱼目哪里能当珍珠?蓬蒿不能成为楸树。性质相同的事物彼此相从,性质不合就不能成宝。燕雀不能生凤凰,狐狸兔子不能哺乳马。水流不能向上炎升,火动不能向下润泽。世间有许多学士,空负高妙的良材;偶然不能遇到真师,便耗费火力,损失资财。他们只按照文字考据,妄自凭言语施行;没有端绪,也没有因缘,度量失去准则。捣治羌石、胆矾,云母以及矾磁;焚烧硫磺和豫章,泥汞相互炼治;鼓炼五石、铜,把它们作为辅助枢纽。性质混杂而不是同类,怎么肯合为一体而共居?进行千次必然失败万次,想要自作聪明反而成为痴人。年幼直到白头,中途产生狐疑;背离大道而守着迷路,从正道走入邪径。像从管中窥看,见识不广,难以揣度将来的方术。注说:胡粉,是用黑铅炼成的,遇火便还原为本性;冰雪,是寒水凝结而成的,遇热便归还本源。黄金进入水银后变白,遇火又恢复赤色。世人沉溺欲望而扰乱本性,保全本性就可以长生。什么叫“金以砂为主”?什么叫“秉和于水银”?修行人明白造化,洞察阴阳。想炼金丹,先积累离中己性的朱砂,用来调和玉池中的水银;再运用坎中的水,来调济离中的火。水火既济,金砂合成形体;变化由同类的真实而来,始终以雄雌为主。所谓“欲作伏食仙,宜以同类者”,确实是准确的道理。种禾必须种谷,覆养鸡必须用鸡卵。想成仙成佛,如果没有同类之物,即使走遍集市,打坐千年,最终也会落入空亡。若不参究同类之道而施行各种旁门,或者修房中术驾御女子,或者实行三峰采战,这些都是邪路,就像把鱼目认作珍珠、把蓬蒿当作楸树,哪里知道变化要由真实同类而来?燕雀是飞禽,不能生凤凰;狐狸兔子是走兽,怎么能哺乳马?都不是同类。水的变化不能向上炎升,火的作用不能向下润泽,这是因为阴阳往来必须遵循自然之道。仙翁教人寻求明师,必须参究同类,必须配合阴阳,这样才可以谈论丹法。我紫琼翁初次接受太虚真人关于入室的教诲时,首先问:《参同契》是用来明白《易》,还是用来实行《易》?太虚说:《易》只有阴阳两种事物,能够明白并且能够实行,才称得上圣人。所以《易》说:“西南得到朋友,便与同类同行。”《参同契》说:“同类相同就彼此相从,性质不合就不能成为宝物。”先明白它,之后实行它,这才是圣人。哪里知道后人有的空负高妙良材,不求真师,只依照古文妄自推度:有的用韶地的石胆炼金;有的用辰砂、水银烧炼丹;捣治五金,陶炼八石,把三黄当作同类,以纯净赤铜作为辅助枢纽。那些石物和金属既不是我们的同类,怎么肯与我们的气合在一起而居于我们身中呢?从前九江张尚书炼丹服食,吕洞宾怜悯他走入邪道,急切地化作一名术士前去救他。张尚书自负服丹已久,必定可以飞升;他行贿却不加礼敬,吕洞宾立即离去。只见座间留有一首诗:“可惜九江张尚书,服药失明神气枯。不思还丹本无质,反而吞食金石,真是太愚蠢!”后来他果然双目失明而死。这些人都空负良材,执迷不返,甘愿受盲师误导,把金石指作同类,耗尽资财;服食烧炼,甚至终身也不能觉悟。像这些人一样用管子窥看天空,哪里知道天地之间还有真正的仙人圣师?世人拘泥于惯常之见,不肯自谦自下、广泛求问,也不肯拔取精华、广泛参访;耳目狭隘、见识低下,哪里足以听闻和观察高远的事情?却还昂首挺立,自称大丈夫;这都是空自辜负高妙的良材,失误在自负自满罢了!三圣前识章第十三 至高的圣人,不过是伏羲;他开始画八卦,效法天地。文王是帝王之宗,构成卦体,推演爻辞。夫子是接近圣人的雄杰,用《十翼》来辅助说明。三位君子都是上天所挺立的人,接连兴起而更替掌管时代。虽然优劣有先后次序,功德却没有不同。制作各有承继,推究测度,审慎区分细微差别。有形之物容易揣量,没有征兆的事难以谋虑。制作事物,使之可以效法,为世人确定诗书。自己本来没有预知的资质,因得到老师才觉悟。明亮得如寒天的帷帐,闭目登上高台。《火记》六百篇,所归的旨趣没有不同。文字反复郑重地说明,世人却不肯熟思。探寻它的源流,可知幽明本来共处。我私下向贤者谈论这些,哪里敢轻率地写成书?如果最终闭口不言,使道断绝,就会获罪受诛。把自己的心意写在竹帛上,又恐怕泄露天符;犹豫之间不断叹息,俯仰之间缀述这些愚见。陶冶炼制有法度,不能全部陈述,只略述它的纲纪,使枝条依附而呈现。注说:第八章说“前却违黄老”,黄老就是黄帝、老君两位大圣。到了这里,详细说明三位圣人的立言垂训,表达尊崇前圣、后圣的意思。回头看后世那些末学之人,总是一无所知,却妄自夸诞,开口诽谤毁谤,他们的罪过应当怎样呢?经文说:“至高的圣人,不过是伏羲。”伏羲也写作庖牺,也写作伏戏。孔子的《易传》说:“古代庖牺氏统治天下时,抬头观察天上的象,低头取法大地;观察鸟兽的纹理和地面的形势,近处取法自身,远处取法万物。于是开始画八卦,用来贯通神明的德性,类比万物的情状。”文王“构成卦体,推演爻辞”,显示“西南得朋”的妙处。什么叫“《十翼》以辅之”?这是说《易》的书。伏羲画卦,文王作卦辞,周公作爻辞,共成两篇,称为“正经”。仲尼在正经之后作《翼》十篇,分别是上彖传、下彖传、大象传、小象传、系辞传上、系辞传下、文言传、说卦传上、中、下十篇,这就是《十翼》。现在解释《易》,不说“释”而说“翼”,是因为它具有辅助辅翼的作用。

圣人上祖下法,经自为经。翼之为翼,欲使后之学者,知圣人不敢先于前圣,亦不紊乱正经。传自商瞿至于费、孟、梁、丘。费之言曰:“彖辞所以解经”,乃分二翼于各卦之下。费之易行,圣经乱矣。费直不明圣人不先不紊之意,若正经可紊,则仲尼早分而释之矣。费传至郑康成,郑主费也。郑之言曰:“《文言传》者,所以释乾坤二卦,乃移于乾坤上卦之后。至于王弼,王弼主费、郑。弼之言曰:《象传》所以释爻,乃移于各爻辞之后,各添“象曰”、“彖曰”字。数百年间已三紊乱,既乱正经又失《翼传》,费直作俑,郑、王和之。今之《易》,非《周易》,乃王弼之《易》也。先贤欲复《周易》之《翼》多矣,只如宋李焘、晁说之、欧阳修诸公,皆尝校定《周易》,以为古《易》。焘曰:《周易》十二篇始紊于费、郑,大乱於王弼,乃复校定,名曰《古易》,极于州学。晁说之再定古《易》,正经二篇,《十翼》十篇,“已亡”、“说卦”二篇。欧阳修曰:秦火《易》之正经以卜筮存,是则《十翼》之书,散在人间。汉文帝广求文字,《十翼》所存唯彖、象、系辞、文言耳。后至汉宣帝时,河上女子掘冢,得《易》全书上之,内“说卦”中、下二篇污坏不可复识。如是则《十翼》果亡二翼,后人以序卦、杂卦是《十翼》者,非也。其辞肤浅,后之学人唯相附和。独程氏有卓然之见,其遗书曰:序卦非《易》之蕴,此不合道。后横渠以大匠一斧辩之,更非是,唯程氏知亡二篇也。朱熹曰:独乾一卦,是《周易》之本文,弼不敢紊。朱熹曰:《周易》上、下两篇,经则伏羲之画,文王、周公之辞,并孔子所作之传十篇,凡十二篇,中间颇为诸儒所乱,今悉整而正之,定着为经二卷,传十卷,以复孔子之旧。自熹到今,已二百年,竟不复旧者,其有以夫?《易》非《十翼》,则易之道何以明,言辞何以通,变动何以识,制器何以象为道而不通言辞,则不得情性之感;为道而不知变动,则不得金水之化;为道而不工制器,则不得鼎炉之用;为道而不达吉凶,则不得逆顺之理。《翼》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此也。”是以君子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响,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夫幽深,乃恍惚杳冥之谓。君子有为、有行,必于恍惚杳冥之中,而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仙翁谓《十翼》以辅之,斯言尽矣。圣人之用功,均沾后世,但恐后学无大福德,无大智慧,不足承当,千般蔽阻,无由见闻。三圣迭兴,制作推度,万世师法。伏惟至道,天生圣哲,奚有自悟必资师授。纵负聪明,谋虑忖度,如有所障。若有仁贤,研心究竟,忽得师旨,心胸豁然。犹如室中褰去帷帐,分明洞达。一似瞑目上登高台,何所不见,人不求师,奚自觉悟倘有所师,先以《参同契》一书辩之,若句句能明,章章洞晓,方是真正;苟有一句懡啰含糊,便难信受。若除此书,谓别有途可成道者,此大诳人。何以故此书文王、周公、孔子祖述伏羲者也。故仙翁曰:“夫子庶圣雄。”万世之下,孰能超乎孔子也哉且黄帝《阴符》三百,老子《道德》五千,符合不差,惟明此道。是以老祖、天师、葛、许、浮丘诸仙皆从此入,又如紫阳《悟真篇》、缘督子《金丹难问》等书,皆祖《参同》也。参之佛典、道经,俱契于此。若有人曰:某师谁氏,又复师谁,其说如流。问其《参同》,多所不晓,此皆地狱种子,反谓至道不在文书,狂妄盲引。孰知此书参勘真实,方可下手。况乎《火记》六百,时节爻符,密言妙语,从首至尾郑重而说。人不熟思求其源流,以顺幽明共居之故。此书为贤者谈,曷肯轻述果若结舌,道恶乎传尽露竹帛,又泄天符。“犹豫增叹息”者,犹乃兽名,此兽性多疑,居山,闻有声则豫上树,下上非一。故不能自决者名之曰“犹豫”。仙翁自说趋趄,涉川畏邻,自增咨叹,俯仰再三,缀撰斯文也。然陶冶后来,有隐露法度,其口诀未可悉陈,但述纲纪,略见枝条耳!金丹刀圭章第十四以金为堤防,水入乃优游。金计有十五,水数亦如之。临炉定铢两,五分水有余。二者以为真,金重如本初。其三遂不入,火二与之俱。三物相含受,变化状若神。下有太阳气,伏蒸须臾间。先液而后凝,号曰黄舆焉。岁月将欲讫,毁性伤寿年。形体如灰土,状若明窗尘。捣治并合之,持入赤色门。固塞其际会,务令至完坚。炎火张于下,昼夜声正勤。始文使可修,终竟武乃陈。候视加谨慎,审察调寒温。周旋十二节,节尽更须亲。气索命将绝,体死亡魄魂。色转更为紫,赫然成还丹。粉提以一丸,刀圭最为神。

译圣人上承祖先、下取法后世,经文自成经文;《翼》之所以称为《翼》,是要让后来的学者知道,圣人不敢超越前代圣人,也不扰乱正经。《易》的传承从商瞿传到费直、孟喜、梁丘贺。费直说:“彖辞是用来解释经文的。”于是把两篇《翼》分别放到各卦之下。费直的《易》流行以后,圣经就乱了。费直不明白圣人不超越前圣、不扰乱正经的意思;如果正经可以扰乱,那么仲尼早就把它分开并加以解释了。费直的传本传到郑康成,郑康成尊奉费直。郑康成说:“《文言传》是用来解释乾坤二卦的。”于是把它移到乾、坤上卦之后。到了王弼,王弼又尊奉费直、郑康成。王弼说:《象传》是用来解释爻的,于是把它移到各爻辞之后,并在各处增添“象曰”“彖曰”等字。几百年间已经三次被扰乱,既扰乱了正经,又失去了《翼传》;这是费直开了先例,郑康成、王弼又附和助成。今天的《易》不是《周易》,而是王弼的《易》。前代贤人想恢复《周易》的《翼》已经很久了,比如宋代李焘、晁说之、欧阳修等人,都曾校订《周易》,把它作为古《易》。李焘说:《周易》十二篇先在费直、郑康成时开始混乱,到王弼时大乱,于是重新校订,命名为《古易》,并推广到州学。晁说之重新校定古《易》:正经二篇,《十翼》十篇,另有已经亡佚的“说卦”二篇。欧阳修说:秦火焚毁《易》的正经,正经因用于卜筮而得以保存;这样看来,《十翼》的文字已经散落在人间。汉文帝广泛搜求古籍,《十翼》保存下来的只有《彖》《象》《系辞》《文言》。后来到汉宣帝时,河上女子挖掘坟墓,得到《易》全书并献上,其中“说卦”中、下二篇已经污损,无法辨认。这样看来,《十翼》确实亡失了两篇;后人把《序卦》《杂卦》当作《十翼》,是不对的。那两篇文辞浅薄,后世学者只是彼此附和。只有程氏有卓越的见解,他留下的书说:《序卦》并不是《易》的深奥义理,把它当作《十翼》不合于道。后来张横渠又用大匠一斧的说法来辩论,更不是正确答案;只有程氏知道亡失的是两篇。朱熹说:只有《乾》一卦,是《周易》的原文,王弼不敢扰乱它。朱熹又说:《周易》分为上、下两篇,经文是伏羲所画的卦,文王、周公所作的辞,以及孔子所作的十篇传,共十二篇;其中颇被诸儒扰乱,现在全部整理订正,定为经二卷、传十卷,以恢复孔子原来的旧本。从朱熹到现在已经二百年了,竟然还没有恢复旧本,其中大概是有原因的吧?如果《易》没有《十翼》,那么易道凭什么彰明,文辞凭什么贯通,变化运动凭什么认识,制作器物凭什么取法象征?修道而不能贯通言辞,就不能得到情性相感;修道而不知道变化运动,就不能得到金水的变化;修道而不精于制作器物,就不能得到鼎炉的作用;修道而不能通晓吉凶,就不能得到逆顺的道理。《翼》说:“《易》中有圣人之道四项”,说的就是这些。因此君子将要有所作为、将要有所行动时,便向《易》询问,并用言辞表达。它接受询问、给予回应,像回声一样迅速;无论远近幽深,都能由此知道将要到来的事物。所谓幽深,就是恍惚杳冥的境界。君子有所作为、有所行动,必定是在恍惚杳冥之中,从而知道将来的事物。若不是天下最精微的道理,谁能做到这一点?仙翁说《十翼》用来辅助《易》,这句话已经说尽了。圣人的功用,后世都能得到益处;只是担心后来的学者没有大的福德、没有大的智慧,不能承当它,因千般遮蔽阻隔而无从见闻。三位圣人相继兴起,制作、推演、测度,成为万世师法。我私下认为,至道既由上天生出圣哲,哪里会有只凭自己领悟、必定不需要老师传授的道理?即使自负聪明,靠谋虑推测,也好像有所障碍。如果有仁德贤能的人,专心研究,终于忽然得到老师的旨意,心胸便豁然开朗。就像把屋里的帷帐揭去,内外洞然明白;又像闭着眼睛登上高台,睁眼后没有什么看不见的。人不寻求老师,怎么能够自己觉悟?如果有老师,先拿《参同契》这部书来辨验他;若能句句明白、章章通晓,才是真正的老师;假如有一句含糊支吾,便难以信受。若撇开这部书,说另有道路可以成道,那就是大肆欺骗人。为什么?因为这部书是文王、周公、孔子承继并阐述伏羲之道的书。所以仙翁说:“孔夫子是众圣中的雄杰。”在万世以后,谁能超过孔子呢?况且黄帝《阴符》三百字、老子《道德经》五千言,彼此符合而没有差错,只有明白此道才能如此。因此老祖、天师、葛仙、许仙、浮丘等仙人,都是从这里入道的;又如紫阳《悟真篇》、缘督子《金丹难问》等书,也都以《参同契》为祖本。拿它与佛典、道经相互参照,也都与此相契合。若有人说:“我的老师是谁,又曾师从谁”,说得滔滔不绝;一问到《参同契》,却有许多地方不懂,这些都是地狱的种子,反而说至道不在文书中,狂妄地盲目引导人。哪里知道,必须参验考察此书是否真实,才可以着手修炼。何况《火记》六百篇,关于时节、爻象、符候的密言妙语,从头到尾都郑重地讲说。人若不熟读深思、探求它的源流,就不能明白阴阳幽明共同运行的原因。这部书是对贤者说的,怎么肯轻易说出?如果闭口不言,道又怎么传布?如果全部写在竹帛上,又会泄露天符。“犹豫增叹息”中的“犹”本是兽名。这种兽生性多疑,住在山中,听到声音便先爬上树,下来又上去,反复不止。因此不能自己决断,就叫作“犹豫”。仙翁是在说自己进退迟疑、渡河时害怕邻近之处,于是增添感慨叹息,俯仰再三,才编撰成这篇文章。然而为了陶冶后学,其中也隐约透露了法度;口诀不能全部陈述,只说出纲领,大略显露枝条而已!《金丹刀圭章》第十四 用金来作堤防,水进入后才能安然运行。金的数目是十五,水的数目也与它相应。到了炉前才确定铢两,水达到五分就已经过多。两者达到相应的标准才算真,金的重量仍如原来的标准。水达到三分就不能再用,火二也和它一起加入。金、水、火三种东西相互含受,变化的形状神妙异常。下方有太阳之气,潜伏蒸腾片刻之间。先液化,后来凝结,称为黄舆。岁月将尽,便会毁坏性命、损伤寿年。形体像灰土,状态如明亮窗上的尘埃。把它捣炼调治使之合并,带入赤色之门。把交会之处封固,务必使它完整坚实。下方烈火张布,昼夜不停地发出声势。开始用文火使它能够修炼,最后才施用武火。观察火候必须更加谨慎,详细察看并调节寒温。周转经过十二节,每一节结束后还须亲自察验。气数耗尽,生命将绝,形体死亡,魄魂也将消亡。颜色转成紫色,赫然成为还丹。粉末只需提取一丸,刀圭虽小而神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