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墉城集仙录十一

卷十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41–44 段

凡传同好,当斋而传之,有本者为师,受书者为弟子,不得以富贵为重、贫贱为轻,违之者夺纪二十,每年七月七日写一本,藏名山石岩中,得加算,本命日诵七遍,益心机,加年寿,出三尸,下九虫,秘而重之,当传同好耳。此书至人学之得其道,贤人学之得其法,凡人学之得其殃,职(明钞本、陈校本职作识)分不同也。经言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盖泄天机也。泄天机者沉三劫,得不戒哉!”言讫,谓筌曰:“日已晡矣,吾有麦饭,相与为食。”袖中出一瓠,令筌于谷中取水,既满,瓠忽重百余斤,力不能制而沉泉中,却至树下,失姥所在,惟于石上留麦饭数升,怅望至夕,不复见姥。筌食麦饭,自此不食,因绝粒(粒字原阙。据明钞本、许刻本补)求道,注阴符,述二十四机,着太白阴经,述中台志阃外春秋,以行于世,仕为荆南节度副使仙州刺史。(《太平广记》卷六三)○杨正见杨正见者,眉州通义县民杨宠女也,幼而聪悟仁悯,雅尚清虚。既笄,父母娉同郡王生,王亦鉅富,好宾客。一旦舅姑会亲故,市鱼,使正见为脍,宾客博戏于厅中,日昃而盘食未备,正见怜鱼之生,盆中戏弄之,竟不忍杀。既晡矣,舅姑促责食迟,正见惧,窜于邻里,但行野径中,已数十里,不觉疲倦,见夹道花木,异于人世,至一山舍,有女冠在焉,具以其由白之。女冠曰:“子有愍人好生之心,可以教也。”因留止焉,山舍在蒲江县主簿化侧。其居无水,常使正见汲涧泉,女冠素不食,为正见故,时出山外求粮,以赡之,如此数年。正见恭慎勤恪,执弟子之礼,未尝亏怠,忽于汲泉之所,有一小儿,洁白可爱,才及年余,见人喜且笑,正见抱而抚怜之,以为常矣,由此汲水归迟者数四。女冠疑怪而问之,正见以事白,女冠曰:“若复见,必抱儿径来,吾欲一见耳。”自是月余,正见汲泉,此儿复出,因抱之而归,渐近家,儿已僵矣,视之尤如草树之根,重数斤,女冠见而识之,乃茯苓也,命洁甑以蒸之。会山中粮尽,女冠出山求粮,给正见一日食,柴三小束,谕之曰:“甑中之物,但尽此三束柴,止火可也,勿辄视之!”女冠出山,期一夕而回,此夕大风雨,山水溢,道阻,十日不归。正见食尽饥甚,闻甑中物香,因窃食之,数日俱尽。女冠方归,闻之叹曰:“神仙固当有定分,向不遇雨水坏道,汝岂得尽食灵药乎!吾师常云:‘此山有人形茯苓,得食之者白日升天。’吾伺之二十年矣,汝今遇而食之,真得道者也。”自此正见容状益异,光彩射人,常有众仙降其室,与之论真宫天府之事。岁余,白日升天,即开元二十一年壬申十一月三日也。常谓其师曰:“得食灵药,即日便合登仙,所以迟回者,幼年之时,见父母拣税钱输官,有明净圆好者,窃藏二钱玩之,以此为隐藏官钱过,罚居人间更一年耳。”其升天处,即今邛州蒲江县主簿化也,有汲水之处存焉。昔广汉主簿王兴,上升于此。(《太平广记》卷六四)○董上仙董上仙,遂州方义女也,年十七,神姿艳冶,寡于饮膳,好静守和,不离于世。乡里以其容德,皆谓之上仙之人,故号曰上仙。忽一旦紫云垂布,并天乐下于其庭,青童子二人,引之升天。父母素愚,号哭呼之不已,去地数十丈,复下还家,紫云青童,旋不复见。居数月,又升天如初,父母又号泣,良久复下。唐开元中,天子好尚神仙,闻其事,诏使征入长安。月余,乞还乡里,许之,中使送还家,百余日复升天,父母又哭之,因蜕其皮于地,乃飞去。皮如其形,衣结不解,若蝉蜕耳,遂漆而留之,诏置上仙、唐兴两观于其居处,今在州北十余里,涪江之滨焉。(《太平广记》卷六四)○谢自然谢自然者,其先兖州人。父寰,居果州南充,举孝廉,乡里器重,建中初,刺史李端,以试秘书省校书表为从事,母胥氏,亦邑中右族。自然性颖异,不食荤血,年七岁,母令随尼越惠,经年以疾归。又令随尼日朗,十月求还,常所言多道家事,词气高异。其家在大方山下,顶有古像老君,自然因拜礼,不愿却下,母从之,乃徙居山顶,自此常诵道德经、黄庭内篇。年十四,其年九月,因食新稻米饭,云:“尽是蛆虫。”自此绝粒,数取皂荚煎汤服之,即吐痢困剧,腹中诸虫悉出,体轻目明,其虫大小赤白,状类颇多,自此犹食柏叶,日进一枝。七年之后,柏亦不食。九年之外,仍不饮水。贞元三年三月,于开元观诣绝粒道士程太虚,受五千文紫灵宝▯。六年四月,刺史韩佾至郡,疑其妄,延入州北堂东阁,闭之累月,方率长幼,开钥出之,肤体宛然,声气朗畅,俏即使女自明师事焉。

译凡是要把它传给志同道合的人,都应当斋戒后传授;有原本的人是老师,接受书的人是弟子。不得因为富贵而看重、因为贫贱而轻视,违犯的人削减二十年的纪数。每年七月七日抄写一本,藏在名山的石岩中,可以增加寿数;在本命日诵读七遍,能增长心智、增加年寿、除去三尸、降伏九虫。应当秘密而郑重地对待它,只可传给志同道合的人。这部书,至人学习它能够得到道,贤人学习它能够得到法,凡人学习它却会得到灾祸,这是因为各人的资质、分限不同。经文说:‘君子得到它,能够固守自身;小人得到它,却会轻视生命。’这大概是因为泄露了天机。泄露天机的人,要沉沦三劫,难道能不戒慎吗!’说完,老妇人对李筌说:‘天已经快到黄昏了,我有麦饭,和你一起吃吧。’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瓠,让李筌到谷中取水。瓠装满水后,忽然重达一百多斤,李筌用力也无法控制,瓠沉入泉中。他回到树下,却不见老妇人在哪里,只在石头上留下几升麦饭。李筌惆怅地望到晚上,也没有再见到老妇人。他吃了麦饭,从此不再吃其他食物,于是绝粒求道,注释《阴符》,撰写《二十四机》,著作《太白阴经》,撰写《中台志》《阃外春秋》,使这些著作流传于世;后来出仕,任荆南节度副使、仙州刺史。(《太平广记》卷六三) 杨正见 杨正见是眉州通义县百姓杨宠的女儿。她幼年聪慧仁慈,怜悯众生,素来崇尚清静虚无之道。成年后,父母把她许配给同郡的王生。王生非常富有,喜好宾客。有一天,公婆会集亲友,买来鱼,让正见制作鱼脍。宾客在厅中赌博嬉戏,太阳西斜了,鱼脍还没有准备好。正见怜惜鱼还活着,在盆中逗弄它,终究不忍杀死。到了傍晚,公婆催促并责备她饭食迟迟没有准备好,正见害怕,逃到邻里家中。她只沿着野外小路行走,已经走了几十里,却不觉得疲倦;看见道路两旁的花木,都不同于人世间的景象。她来到一处山舍,那里住着一位女冠,便把事情的缘由全部告诉她。女冠说:‘你有怜悯众生、喜好生灵的心,可以教导。’于是把她留下来。山舍在蒲江县主簿化附近。那里没有水,女冠常让正见到山涧取泉水;女冠平素不吃东西,但为了正见,时常出山求取粮食供养她,就这样过了几年。正见恭敬谨慎、勤劳严肃,恪守弟子的礼节,从未懈怠。忽然在她取泉水的地方出现一个小孩,洁白可爱,只有一岁多,见到人便欢喜微笑。正见抱起他抚爱,后来成了常事,因此有几次取水回来晚了。女冠疑惑而询问她,正见把事情告诉女冠。女冠说:‘如果再见到他,一定把孩子直接抱来,我想亲眼看看。’ 从这以后过了一个多月,正见再次去取泉水,那个孩子又出现了,她便抱着孩子回来。渐渐接近山舍时,孩子已经僵硬了;仔细一看,原来像草木的根,重达几斤。女冠看见后认出那是茯苓,便命人清洗甑来蒸它。正好山中的粮食吃完了,女冠出山求粮,给正见一天的食物和三小捆柴,嘱咐她说:‘甑里的东西,只要烧完这三捆柴就可以停火,千万不要擅自查看!’女冠出山时约定一夜回来,但当夜刮起大风下起暴雨,山洪暴涨,道路阻断,十天都没有回来。正见食物吃尽,饿得厉害,闻到甑中东西的香味,便偷偷吃了起来,几天就全部吃完了。女冠回来后听说此事,叹息说:‘神仙本来就各有定分,要不是遇到雨水冲坏道路,你哪里能够把灵药全吃完呢!我的老师常说:“这座山中有人形茯苓,吃到它的人能在白日升天。”我守候它已经二十年了。如今你遇到它并吃下去了,真是得道之人啊。’从此以后,正见的容貌形状更加奇异,光彩照人。常常有众仙降临她的住处,同她谈论真宫天府的事情。一年多以后,她在白日升天,就是开元二十一年壬申十一月三日。她常常对师父说:‘吃到灵药后,本来当天就应当登仙;之所以迟延,是因为我幼年时看见父母挑选税钱上缴官府,其中有两枚明亮洁净、圆润美好的钱,我偷偷藏起来玩耍;因此犯了藏匿官钱的过错,被罚留在人间再过一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钱〕 她升天的地方,就是如今邛州蒲江县主簿化,那里还留有她取水的地方。从前广汉主簿王兴也在这里升天。(《太平广记》卷六四) 董上仙 董上仙是遂州方义的女儿,十七岁时,神态姿容艳丽美好,少吃饭食,喜好安静、守持和气,不脱离人世。乡里人因为她的容貌和品德,都说她是上仙之人,因此称她为上仙。忽然有一天,紫云垂布,天乐一起降临她的庭院,两个青童子引着她升天。父母一向愚昧,号哭呼喊不停;她升离地面几十丈后,又降下来回到家中,紫云和青童子随即也不再出现。过了几个月,她又像先前一样升天,父母再次号哭流泪,过了很久她又降下来。唐开元年间,天子喜好推崇神仙之事,听说这件事后,下诏派使者把她征召到长安。过了一个多月,她请求回乡,皇帝答应了,由中使送她回家。一百多天后她再次升天,父母又哭泣;她于是把自己的皮蜕留在地上,飞升而去。那层皮与她的形状相同,衣服的结也没有解开,就像蝉蜕一样。人们便把它涂漆保存下来,皇帝下诏在她居住的地方设置上仙观、唐兴观。如今两观在州城北十多里、涪江岸边。(《太平广记》卷六四) 谢自然 谢自然的祖先是兖州人。父亲谢寰居住在果州南充,因举孝廉而受到乡里器重。建中初年,刺史李端上表推荐他以试秘书省校书的身份担任从事。母亲胥氏也是县邑中的望族。谢自然天性聪慧奇异,不吃荤腥。七岁时,母亲让她跟随尼姑越惠学习,过了一年因病回来;又让她跟随尼姑日朗,十个月后请求回家。她平时所说的话多与道家有关,言辞气度高远奇异。她家在大方山下,山顶有古代的老君像。谢自然于是前往礼拜,不愿下山,母亲便顺从她,迁居山顶。从此她常诵《道德经》《黄庭内篇》。十四岁那年九月,她因吃新稻米饭,说:‘全都是蛆虫。’从此绝粒,多次取皂荚煎汤服下,随即呕吐腹泻,病势极重,腹中的各种虫子全都排了出来;身体变轻,眼睛明亮。这些虫子的大小、红白颜色各不相同,形状也颇为多样。从此她仍吃柏树叶,每天吃一枝。七年以后,连柏叶也不吃了;超过九年后,仍然不饮水。贞元三年三月,她在开元观拜访绝粒道士程太虚,接受《五千文紫灵宝箓》。贞元六年四月,刺史韩佾到郡中,怀疑她是虚妄之人,便把她请到州城北堂东阁,关了几个月;后来才率领官员百姓开锁放她出来,发现她的肌肤形体依然如常,声音气息清朗畅达,于是立即让她亲自说明师承。

先是,父寰旅游多年,及归,见自然修道不食,以为妖妄,曰:“我家世儒风,五常之外,非先王之法,何得有此妖惑!”因锁闭堂中四十余日,益加爽秀,寰方惊骇焉。七年九月,韩佾舆于大方山,置坛,请程太虚具三洞▯。十一月,徙自然居于州郭。贞元九年,刺史李坚至,自然告云:“居城郭非便,愿依泉石。”坚即筑室于金泉山,移自然居之。山有石嵌窦,水灌其口中,可澡饰形神,挥斥氛泽。自然初驻山,有一人年可四十,自称头陀,衣服形貌,不类缁流,云:“速访真人。”合门皆拒之,云:“此无真人。”头陀但笑耳。举家拜之,独不受自然拜,施钱二百,竟亦不受,乃施手巾一条,受之,云:“后会日当以此相示。”须臾出门,不知所在,久之,当午有一大蛇,围三尺,长丈余,有两小白角,以头枕房门,吐气满室,斯须云雾四合,及雾散,蛇亦不见。自然所居室,唯容一床,四边才通人行,白蛇去后,常有十余小蛇,或大如臂,或大如股,旦夕在床左右,或黑或白,或吐气,或有声,各各盘结,不相毒螫。又有两虎,出入必从,人至则隐伏不见,家犬吠虎凡八年。自迁居郭中,犬留方山,上升之后,犬不知所在。自然之室,父母亦不敢同坐其床,或辄诣其中,必有变异,自是呼为仙女之室。常昼夜独居,深山穷谷,无所畏怖,亦云:误踏蛇背,其冷如冰,虎在前后,异常腥臭。兼言常有天使八人侍侧,二童子青衣戴冠,八使衣黄,又二天神卫其门屏。如今壁画诸神,手执枪鉅,每行止,则诸使及神,驱斥侍卫。又云:某山神姓陈名寿,魏晋时人,并说真人位高,仙人位卑,言己将授东极真人之任。贞元十年三月三日,移入金泉道场,其日云物明媚,异于常景,自然云:“此日天真群仙皆会。”金泉林中长有鹿,未尝避人,士女虽众,亦驯扰。明日,上仙送白鞍一具,缕以宝钿,上仙曰:“以此遗之,其地可安居也。”五月八日,金母元君命卢使降之,从午止亥,六月二十日闻使,从午至戌。七月一日,崔张二使,从寅至午,多说神仙官府之事,言上界好弈棋,多音乐,语笑率论至道玄妙之理。又云:“此山千百蛇虫,悉驱向西矣,尽似龙镇其山。”道场中常有二虎五麒麟两青鸾,或前或后,或飞或鸣,麟如马形,五色有角,紫麟,げ尾白者常在前,举尾苕帚。七月十一日,上仙杜使降石坛上,以符一道,丸如药丸,使自然服之,十五日,可焚香五炉于坛上,五炉于室中,至时真人每来。十五日五更,有青衣七人,内一人称中华,云:“食时上真至。”良久卢使至,云:“金母来。”须臾金母降于庭,自然拜礼,母曰:“别汝两劫矣。”自将几案陈设,珍奇溢目,命自然坐,初卢使侍立久,亦令坐,卢云:“暂诣紫极宫。看中元道场。”官吏士庶咸在,逡巡卢使来云:“此一时全胜以前斋。”问其故,云:“此度不烧乳头香,乳头香天真恶之,唯可烧和香耳。”七日,崔张二使至,问自然:“能就长林居否?”答云:“不能。”二使色似不悦。二十二日午前,金母复降云:“为不肯居长林,被贬一阶,长林仙宫也。”戌时金母去。崔使方云:“上界最尊金母。”赐药一器,色黄白,味甘,自然饵不尽,却将去。又将衣一副,朱碧绿色相间,外素,内有文,其衣缥缈,执之不着手,且却将去,已后即取汝来。又将桃一枝,大于臂,上有三十桃,碧色,大如碗,云:“此犹是小者。”是日金母乘鸾,侍者悉乘龙及鹤,五色云雾,浮泛其下,金母云:“便向州中过群仙。”后去,望之皆在云中。其日州中马坊厨戟门皆报云:“长虹入州。”翌日李坚问于自然,方验之,紫极宫亦报虹入,远近共见。八月九日、十日、十一日。群仙日来,传金母敕,速令披发四十日,金母当自来。所降使或言姓崔名某,将一板,阔二尺,长五尺,其上有九色。每群仙欲至,墙壁间悉荧煌似镜,群仙亦各自有几案随从,自然每被▯,则黄云缭绕其身。又有七人,黄衣戴冠,侍于左右。自八月十九日已后,日诵《黄庭经》十遍,诵时有二童子侍立,丹一遍即抄录。至十遍,童子一人便将向上界去。九月一日,群仙又至,将桃一枝,大如斗,半赤半黄半红,云:“乡里甚足此果,割一脔食,余则侍者却收。”九月五日,金母又至,持三道符,令吞之,不令着水,服之觉身心殊胜,金母云:“更一来则不来矣。”

译在这以前,谢寰多年在外游历,回来后看见自然修道、不吃东西,认为这是妖异虚妄之事,说:‘我家世代以儒学为风尚,五常以外,不属于先王之法的东西,怎么能有这种妖惑之事!’于是把她锁在堂中四十多天,她反而更加神采清秀,谢寰这才惊骇起来。贞元七年九月,韩佾用车把她载到大方山,设置坛场,请程太虚准备齐全三洞箓。十一月,把自然迁到州城中居住。贞元九年,刺史李坚到任,自然告诉他说:‘居住在城郭中不方便,希望依傍泉水山石。’李坚立即在金泉山筑室,迁她去居住。山中有石洞,泉水灌入洞口,可以洗涤修饰形神,驱散不祥之气。自然刚住进山中时,有一个约四十岁的人,自称头陀;他的衣服容貌不像出家僧人,说:‘快去拜访真人。’全家人都把门关上拒绝他,说:‘这里没有真人。’头陀只是笑笑。全家人向他礼拜,只有自然不接受他的礼拜。他给钱二百文,也不接受;于是给他一条手巾,他收下了,说:‘以后相会时,应当拿这条手巾给我看。’不一会儿他出了门,便不知去了哪里。过了很久,正午时分,出现一条大蛇,身围三尺,长一丈多,有两只小白角,把头枕在房门上,吐出的气充满房间。片刻之间云雾四面聚拢,雾散后,大蛇也不见了。自然居住的房间只能容下一张床,四边仅仅能够让人通行。白蛇离开后,常有十多条小蛇,有的像手臂那么粗,有的像大腿那么粗,早晚都在床的左右;有黑的,有白的,有的吐气,有的发出声音,各自盘绕纠结,却互不毒咬。又有两只老虎,出入时必定经过这里;有人来到,它们就隐藏伏卧而不见。家中的狗对着老虎叫了八年。自从自然迁居城郭,狗留在方山;自然升天以后,狗也不知去了哪里。自然的房间,父母也不敢一起坐在她的床上;有时偶然进入其中,必定发生异变,因此从此称为仙女之室。她常常昼夜独居,处在深山穷谷中,却没有任何畏惧。她还说,曾误踩到蛇背,蛇背冷得像冰;老虎在前后经过,腥臭异常。她又说,常有八名天使侍奉在身旁,两个青衣戴冠的童子,八名穿黄衣的使者,另有两位天神守卫门屏。如今壁画中的那些神灵,手里拿着枪、鉅;每当她行动或停留时,众使者和神灵便驱赶、斥退侍卫。她又说,某山神姓陈名寿,是魏晋时人;还说真人地位高,仙人地位低,自己将要接受东极真人的职任。贞元十年三月三日,她迁入金泉道场;当天云气景物明丽,与平常景色不同。自然说:‘今天天真的群仙都会聚集。’ 金泉树林中常有鹿,鹿从不躲避人;即使士女很多,也仍然驯顺安适。第二天,上仙送来一副白色马鞍,用宝钿缕饰。上仙说:‘把这个赠给你,这个地方可以安居。’五月八日,金母元君命卢使者降临,从午时一直到亥时;六月二十日听见使者的声音,从午时一直到戌时。七月一日,崔、张二位使者到来,从寅时一直到午时,谈了很多神仙官府的事情,说上界喜好下棋,有很多音乐,谈笑之间大多是在谈论至道玄妙的道理。又说:‘这座山中的千百种蛇虫,全都被驱赶到西边去了,完全像有龙镇守这座山。’道场中常有两只老虎、五只麒麟、两只青鸾,有时在前,有时在后;有时飞翔,有时鸣叫。麒麟像马的形状,身有五色并长角;紫色麒麟和尾巴白的麒麟常常走在前面,举起尾巴像扫帚一样。七月十一日,上仙杜使者降临石坛,带来一道符,丸状如药丸,让自然服下;十五日,可以在坛上焚香五炉,在室内焚香五炉,到时候真人常常会来。十五日五更,有七个青衣人,其中一个自称中华,说:‘进食的时候上真就要到了。’过了很久,卢使者来到,说:‘金母来了。’不一会儿金母降临庭院,自然行礼。金母说:‘我已经和你分别两个劫了。’ 金母亲自摆设几案,陈列物品,珍奇之物满目皆是,命自然坐下。起初卢使者站立侍奉了很久,金母也让他坐下。卢使者说:‘我暂且到紫极宫去看看中元道场。’那里官吏、士人和百姓全都在场。过了一会儿卢使者回来,说:‘这一次完全胜过以前的斋仪。’问他原因,他说:‘这次没有烧乳头香。乳头香是天真所厌恶的,只可以烧和香。’七天后,崔、张二位使者来到,问自然:‘你能到长林居住吗?’自然回答:‘不能。’二位使者的脸色似乎不高兴。二十二日午前,金母再次降临,说:‘因为你不肯住在长林,所以被贬低一个等级;长林是仙宫。’戌时金母离去。崔使者才说:‘上界最尊贵的是金母。’他赐下一器药,颜色黄白,味道甘甜。自然没有吃完,剩下的带走了。又拿来一套衣服,朱色、碧色、绿色相间,外面素白,里面有花纹;衣服轻盈飘忽,拿在手里似乎没有重量,金母也把它收回,说以后就来取你。又拿来一枝桃,比手臂还粗,上面有三十个桃,碧绿色,像碗那么大,说:‘这还只是小的。’这天金母乘鸾而行,侍从全都乘龙或乘鹤,五色云雾浮在下方。金母说:‘这就向州城中经过,去会见群仙。’ 她们离去后,远远望去都在云中。当日州中的马坊、厨戟门都报告说:‘长虹进入州城。’第二天李坚询问自然,这才得到验证;紫极宫也报告说有彩虹进入,远近的人共同看见了。八月九日、十日、十一日,群仙每天都来,传达金母的命令,催促自然披散头发四十天,说金母将亲自到来。所降临的使者有的说姓崔名某,带着一块木板,宽二尺、长五尺,上面有九种颜色。每当群仙要来时,墙壁之间全都明亮灿烂,像镜子一样;群仙也各自有几案和随从。自然每次被披发时,黄云便缭绕在她身上。又有七个黄衣戴冠的人侍立在左右。自八月十九日以后,每天诵读《黄庭经》十遍;诵读时有两个童子侍立在旁,每诵一遍便抄录一次。诵到十遍,童子中的一个便把记录带到上界去。九月一日,群仙又来,带来一枝桃,像斗那么大,颜色一半赤、一半黄、一半红,说:‘你们乡里很足够享用这种果子,切一片吃,剩下的由侍者收回。’九月五日,金母又来到,拿着三道符,命令自然吞服,不许碰水;服下后,自然觉得身心非常舒畅。金母说:‘再来一次,我就不来了。’

又指旁侧一仙云:“此即汝同类也。”十五日平明,一仙使至,不言姓名,将三道符,传金母敕,尽令服之,又将桃六脔令食,食三脔,又将去,其使至暮方还。十月十一日,入静室之际,有仙人来召,即乘麒麟升天。将天衣来迎,自然所着衣留在绳床上,却回,着旧衣,置天衣于鹤背将去,云:“去时乘麟,回时乘鹤也。”十九日,卢仙使来,自辰至未方去。每天使降时,鸾鹤千万,众仙毕集,位高者乘鸾,次乘麒麟,次乘龙,鸾鹤每翅各大丈余。近有大鸟下长安,鸾之大小,几欲相类,但毛彩异耳,言下长安者名曰天雀,亦曰神雀,每降则国家当有大福。二十五日,满峰毛▯孔中出血,沾渍衣裳,皆作通帔山水横纹,就溪洗浊,转更分明,向日看似金色,手触之如金声。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东岳夫人并来,劝令沐浴,兼用香汤,不得令有乳头香,又云:“天上自有神,非鬼神之神,上界无削▯之人,若得道后,悉皆戴冠,功德则一。凡斋食切忌尝之,尤宜洁净,器皿亦尔。上天诸神,每斋即降而视之,深恶不精洁,不唯无福,亦当获罪。李坚常与夫人于几上诵经,先读外篇,次读内篇,内即魏夫人传中本也,大都精思讲读者得福,粗行者招罪立验。”自然绝粒,凡一十三年。昼夜寐,两膝上忽有印形,小于人间官印,四ヂ若有古篆六字,粲如白玉。今年正月,其印移在两膝内,并膝则两印相合,分毫无差。又有神力,日行二千里,或至千里,人莫知之。冥夜深室,纤微无不洞鉴,又不衣绵纩,寒不近火,暑不摇扇,人问吉凶善恶,无不知者。性严重深密,事不出口,虽父母亦不得知,以李坚崇尚至道,稍稍言及,云:“天上亦欲遣世间奉道人知之,俾其尊明道教。”又言凡礼尊像,四拜为重,三拜为轻。又居金泉道场,每静坐则群鹿必至,又云:“凡人能清净一室,焚香讽黄庭道德经,或一遍,或七遍,全胜布施修斋。凡诵经在精心,不在遍数多,事之人,中路而退,所损尤多,不如元不会者,慎之慎之!人命至重,多杀人则损年夭寿,来往之报,永无休止矣。”又每行常闻天乐,皆先唱步虚词,多止三首,第一篇、第五篇、第八篇,步虚讫,即奏乐,先抚云▯敖,云▯敖形圆似镜,有弦。凡传道法,必须至信之人,魏夫人传中,切约不许传教,但令秘密,亦恐乖于折中。夫药力只可益寿,若升天驾景,全在修道服药,修道事颇不同,服柏便可绝粒,若山谷难求侧柏,只寻常柏叶,但不近丘墓,便可服之,石上者尤好,曝乾者难将息,旋采旋食,尚有津润,易清益人,大都柏叶、茯苓、枸杞、胡麻,俱能常年久视,可试验。修道要山林静居,不宜俯近村栅,若城郭不可,以其荤腥,灵仙不降,与道背矣。炼药饮水,宜用泉水,尤恶井水。仍须远家及血属,虑有恩情忽起,即非修持之行。凡食米体重,食麦体轻,辟谷入山,须依众方,除三虫伏尸。凡服气,先调气,次闭气,出入不由口鼻,令满身自由,则生死不能侵矣。是年九月,霖雨甚,自然自金泉往南山省程君,凌晨到山,衣履不湿,诘之,云:“旦离金泉耳。”程君甚异之。十一月九日,诣州与李坚别,云:“中旬的去矣。”亦不更入静室,二十日辰时,于金泉道场白日升天,士女数千人,咸共瞻仰。祖母周氏,母胥氏,妹自柔,弟子李生,闻其诀别之语曰:“勤修至道。”须臾五色云遮亘一川,天乐异香,散漫弥久,所着衣冠簪帔一十事,脱留小绳床上,结系如旧。刺史李坚表闻,诏褒美之。李坚述金泉道场碑,立本末为传云:“天上有白玉堂,老君居之,殿壁上高列真仙之名,如人间壁记。”时有朱书注其下云:“降世为帝王或为宰辅者。”又自然当升天时,有堂内东壁上书记五十二字云:“寄语主人,及诸眷属,但当全身,莫生悲苦。自可勤修功德,并诸善心,修立福田,清斋念道,百劫之后,冀有善缘,早会清原之乡,即与相见。”其书迹存焉。(《太平广记》卷六六)○戚玄符戚玄符者,冀州民妻也,三岁得疾而卒,父母号恸方甚,有道士过其门曰:“此可救也。”抱出示之曰:“此必为神仙,适是气蹶耳。”衣带中解黑符以救之,良久遂活,父母致谢,道士曰:“我北岳真君也,此女可名玄符,后得升天之道。”言讫不见,遂以为名。及为民妻,而舅姑严酷,侍奉益谨,常谓诸女曰:“我得人身,生中国,尚为女子,此亦所阙也。父母早丧,唯舅姑为尊耳,虽被▯楚,亦无所怨。”夜有神仙降之,授以灵药,不知其所修何道,大中十年丙子八月十日升天。(《太平广记》卷七○)○王氏女

译金母又指着旁边的一位仙人说:‘这就是与你同类的人。’十五日天刚亮,一位仙使到来,不说姓名,拿着三道符,传达金母的命令,让自然全部服下;又拿来六片桃肉让她吃。她吃了三片,仙使便把剩下的拿走,直到傍晚才回来。十月十一日,自然进入静室时,有仙人来召唤她,她便乘麒麟升天。仙人带着天衣前来迎接,自然原来穿的衣服留在绳床上;她又返回来穿上旧衣,把天衣放在鹤背上带走,说:‘去时乘麒麟,回来时乘鹤。’十九日,卢仙使到来,从辰时一直到未时才离去。每当天使降临时,鸾鹤有成千上万只,众仙全都聚集;地位高的乘鸾,其次乘麒麟,再次乘龙。鸾鹤每只翅膀都大一丈多。近来有大鸟降落在长安,大小几乎和鸾相似,只是毛色不同;据说降落长安的大鸟名叫天雀,也叫神雀,每次降临,国家就会有大福。二十五日,满山峰的毛发从孔穴中流出血来,沾染衣裳,全都形成贯通的披帛和山水横纹;拿到溪水中洗去污秽后,纹理反而更加分明,向着太阳看像金色,用手触摸发出如金属般的声音。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东岳夫人也来了,劝她沐浴,并且要用香汤,不得让其中有乳头香;又说:‘天上自有神,这不是鬼神意义上的神;上界没有削发之人,得道以后全都戴冠,功德都是一样的。’ 凡是斋食,都切忌先尝,尤其应当保持洁净,器皿也一样。上天诸神每逢斋日便降临察看,十分厌恶不精洁的情况;这样不仅得不到福,还会获罪。李坚常和夫人在几案上诵经,先读外篇,再读内篇;内篇就是魏夫人传本中的版本。大体说来,用心精诚地思考、讲说、诵读就能得福,粗略敷衍地实行便会招罪,马上就能得到验证。自然绝粒,共计十三年。她白天黑夜都睡觉时,两膝上忽然出现印记,比人间官印小,四边似乎有古篆六字,洁白如玉。今年正月,印记移到了两膝内侧;两膝并拢时,两枚印记正好相合,丝毫不差。她又有神力,每天能行走二千里,有时能到达千里之外,别人却不知道。深夜处在幽暗房间中,细微之物无不看得清楚;又不穿绵絮衣物,寒冷时不靠近火,暑热时不摇扇。别人问她吉凶善恶,没有不知道的。她性情庄重严肃而深沉缜密,事情从不说出口,即使父母也不能知道。因为李坚崇尚至道,她才稍稍提及,说:‘天上也想让世间奉道的人知道这些,使他们尊崇、彰明道教。’她又说,凡是礼拜尊像,四拜是重礼,三拜是轻礼。她又居住在金泉道场,每当静坐,群鹿必定来到;还说:‘凡人如果能使一间屋子保持清净,焚香诵读《黄庭经》《道德经》,诵一遍或七遍,都完全胜过布施和修斋。’ 凡是诵经,贵在专心,不在于遍数多。侍奉道法的人如果半途而废,所受损失尤其大,还不如原本完全不知道的人;一定要谨慎,一定要谨慎!人的生命极其宝贵,杀人过多就会损减年寿、使人夭折;来世往返受报,永远没有止息。’她又说,每次行走时常常听到天乐,天乐都先唱《步虚词》,通常唱三首,分别是第一篇、第五篇、第八篇;《步虚》唱完后才奏乐,先弹奏云▯敖。云▯敖形状圆如镜子,有弦。凡是传授道法,必须传给极其诚信的人。魏夫人传本中严格约定不许传授教法,只令秘密保存,这也恐怕不合于折中之道。药物的力量只能延益寿命;如果要升天驾景,全在于修道和服药。修道的事情很不相同,服食柏叶便可以绝粒;如果山谷中难以找到侧柏,只要寻找普通柏树的叶子,但不要靠近坟墓,便可以服食。生在石头上的柏叶尤其好;晒干的叶子难以调养,现采现吃还带有津润,容易使人清益。大体说来,柏叶、茯苓、枸杞、胡麻,都能使人长年久视,可以试验。修道需要在山林中安静居住,不宜靠近村庄栅栏;如果处在城郭之中,因为有荤腥,灵仙就不会降临,这便与道相违背了。炼药、饮水,宜用泉水,尤其厌恶井水。还必须远离家人和血亲,以免忽然生起恩情,这就不是修持之行了。凡是吃米,身体会变重;吃麦,身体会变轻。辟谷进入山中,必须依照各种方法,除去三虫和伏尸。凡是服气,先调气,随后闭气,使气的出入不经过口鼻,让它充满全身、自由运行,这样生死就不能侵害了。这年九月,连日大雨,自然从金泉前往南山探望程君。天刚亮就到了山中,衣服鞋子都没有湿。程君问她,她说:‘我早晨才离开金泉。’程君对此非常惊异。十一月九日,她到州城与李坚告别,说:‘到中旬我就要离去了。’她也不再进入静室。二十日辰时,她在金泉道场于白日升天,士女数千人都共同仰望。祖母周氏、母亲胥氏、妹妹自柔、弟子李生,都听到她诀别时说:‘勤修至道。’不一会儿五色云彩遮满一川,天乐和奇异香气弥漫了很久。她所穿戴的衣服、冠、簪、帔共十件,脱下后留在小绳床上,结系仍和原来一样。刺史李坚上表报告,皇帝下诏褒奖赞美她。李坚撰述《金泉道场碑》,立碑叙述始末作为传记,说:‘天上有白玉堂,老君居住在那里;殿壁上高高列着真仙的名字,就像人间墙壁上的题记。’ 当时名字下方有朱笔写的注语:‘降生人世后成为帝王,或成为宰辅。’又在自然将要升天时,堂内东壁上写着五十二个字:‘寄语主人以及诸位眷属,只应保全自身,不要产生悲伤痛苦。只要勤修功德和各种善心,修建福田,清斋念道;经过百劫以后,希望有善缘,早日相会于清原之乡,那时便能相见。’这些字迹还保存着。(《太平广记》卷六六) 戚玄符 戚玄符是冀州百姓的妻子。她三岁时得病去世,父母正在极度号哭悲痛,有个道士经过她家门口,说:‘这个孩子可以救活。’他把孩子抱出来给人看,说:‘她一定会成为神仙,刚才只是气息闭塞罢了。’他从衣带中解下黑符来救她,过了很久孩子果然活了。父母向道士道谢,道士说:‘我是北岳真君。这女子可以取名玄符,后来能够得到升天之道。’说完便不见了,于是就把玄符作为她的名字。她后来嫁给百姓为妻,而公婆严厉苛刻,她侍奉得更加谨慎。她常对众女儿说:‘我得到人的身体,生在中国,却仍然做了女子,这也是有所欠缺。父母早已去世,只有公婆是尊长;即使受到杖打,也没有什么可怨恨的。’夜里有神仙降临,传授她灵药;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道。大中十年丙子八月十日升天。(《太平广记》卷七) ) 王氏女

王氏女者,徽之侄也。父随兄入关,徽之时在翰林,王氏与所生母刘及嫡母裴,寓居常州义兴县湖γ渚桂岩山,与洞灵观相近。王氏自幼不食酒肉,攻词翰,善琴,好无为清静之道。及长,誓志不嫁,常持大洞三十九章道德章句,户室之中,时有异香气,父母敬异之。一旦小疾,裴与刘于洞灵观修斋祈福,是日稍愈,亦同诣洞灵佛像前,焚香祈祝,及晓归,坐于门右片石之上,题绝句曰:“玩水登山无足时,诸仙频下听吟诗。此心不恋居人世,唯见天边双鹤飞。”此夕奄然而终。及明,有二鹤栖于庭树,有仙乐盈室,觉有异香,远近惊异,共奔看之,邻人以是白于湖γ镇吏详验,鹤已飞去,因囚所报者。裴及刘焚香告之曰:“汝若得道,却为降鹤,以雪邻人,勿使其滥获罪也。”良久,双鹤降于庭,旬日又降,葬于桂岩之下,棺轻,但闻香气异常,发棺视之,止衣舄而已。今以桂岩所居为道室,即乾符元年也。(《太平广记》卷七○)○周爰友周爰友者,汝南安城人也,汉河南尹周畅女也。畅平生多阴德。爰友小好道,饵茯苓四十年,后遇石先生,教其遁化及隐景之道,解形而去。(《太平御览》卷六六四)○太玄玉女太玄玉女者,帝少昊时人也。居蜀之长松山,修长生之道。遇山中人,授以八天隐文,使之修佩,谓曰:“修道之要,以无为为本。八天之书,真无为也,而道自成。然而琅▯曲晨之液,八琼尤华之丹,使炼而饵之,即太极所秘,可以入侍帝宸,下览万化。”授九华方于江上,炼丹江畔有金砂泉,是其遗迹。(《太平御览》卷六七○)○薛女真又曰薛女真者,不知何许人也。晋室乱离,人多栖寓林薮,服饵避世,因居衡山寻真台。外出行,常有黄鸟、白猿、曰豹随之,不知所修何道。(同前)○玉姜又曰玉姜者,毛女也,居华山,自言秦人。始学食松叶,不饥寒,止岩中。其行如飞,今号其处为毛女峰。(同前)○江妃二女江妃二女出游江滨,皆丽服华装,佩十两明珠,大如荆鸡之卵。郑交甫见而与语,求之,解其佩与交甫,交甫怀之,去数十步,俱无见焉。又《韩诗内传》云:“昔郑交甫将之南楚,适彼汉高台下,乃遇二女佩二珠,大如鸡卵,交甫与言曰:‘欲子之佩号。’二女解佩与之,交甫既行,二女忽不见,佩亦失之。”(《三洞群仙录》卷一五)

译王氏女是徽之的侄女。她的父亲跟随兄长入关时,徽之正在翰林任职。王氏与生母刘氏、嫡母裴氏,寄居在常州义兴县湖γ渚桂岩山,那里靠近洞灵观。王氏从小不吃酒肉,专心学习文章,擅长琴艺,喜好无为清静之道。长大后,她发誓立志不嫁,常常持诵《大洞三十九章》《道德章句》。屋舍中有时会出现奇异的香气,父母敬重而惊异。一天她患了小病,裴氏和刘氏在洞灵观修斋祈福;这天她稍稍好转,也一同到洞灵观佛像前焚香祈祷。天亮回家后,她坐在门右边的一块片石上,题写绝句:‘玩水登山无足时,诸仙频下听吟诗。此心不恋居人世,唯见天边双鹤飞。’这天晚上她忽然去世。第二天早晨,有两只鹤栖息在庭院树上,仙乐充满房间,还闻到奇异香气。远近的人都惊异不已,纷纷赶来观看。邻人把此事报告给湖γ镇官吏,请求详细查验;两只鹤已经飞走,于是官府把报告此事的人关押起来。裴氏和刘氏焚香祷告说:‘你如果已经得道,就再降下鹤来,为邻人洗雪冤屈,不要让他们无辜获罪。’过了很久,两只鹤降落庭院;十天后又降临一次。她葬在桂岩山下,棺材很轻,只听到异常的香气。打开棺材查看,只剩下衣服和鞋子。如今把她在桂岩的居所作为道室,这就是乾符元年。(《太平广记》卷七) ) 周爰友 周爰友是汝南安城人,是汉代河南尹周畅的女儿。周畅一生积累了许多阴德。爰友幼年便喜好道术,服食茯苓四十年,后来遇到石先生,石先生教她遁化和隐景之道,她解脱形体而离去。(《太平御览》卷六六四) 太玄玉女 太玄玉女是帝少昊时代的人。她居住在蜀地长松山,修炼长生之道。她遇到山中人,山中人传授她《八天隐文》,让她修习并佩带,对她说:‘修道的要旨,以无为为根本。《八天之书》就是真正的无为之道,而道也会自然成就。然而,琅▯曲晨之液、八琼尤华之丹,如果炼制后服食它们,就是太极所秘藏的法物,可以进入帝宸身边侍奉,并向下俯视万物的变化。’又在江边传授她九华方;她炼丹的江边有金砂泉,这就是她留下的遗迹。(《太平御览》卷六七) ) 薛女真 又说,薛女真不知是哪里人。晋朝动乱离散时,很多人栖身山林,服食药物以避开尘世;她于是居住在衡山寻真台。她外出行走时,常有黄鸟、白猿、[曰豹]跟随左右,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道。(同前) 玉姜 又说,玉姜就是毛女,居住在华山,自称是秦朝人。她起初学习吃松叶,便不再饥饿寒冷,只住在岩洞中。她行走如飞,如今把她居住的地方称为毛女峰。(同前) 江妃二女 江妃的两个女儿出游江边,都穿着华美的衣服,佩戴十两重的明珠,珠子像荆鸡的蛋那么大。郑交甫看见她们并与她们交谈,向她们索求明珠。她们解下佩带的明珠交给郑交甫,郑交甫把明珠藏在怀中,走了几十步后,两位女子全都不见了。又据《韩诗内传》说:‘从前郑交甫将要前往南楚,恰好来到汉水高台下面,于是遇到两个女子,她们佩戴两颗珠子,大小像鸡蛋。郑交甫同她们交谈说:“希望得到你们佩戴的明珠。”两个女子解下佩饰交给他。郑交甫走后,两个女子忽然不见了,明珠也丢失了。’(《三洞群仙录》卷一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