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译母子二人悲喜交集，不能自持，拜了两拜，请求侍奉乘云辇的仙君，许逊便答应了。他们随即获赐灵药，服下后亲自接受真诀，于是就在午时跟随许逊升天。如今坛井仍然存在。乡里人不敢加以华丽修缮和覆盖表饰，是因为盱母母子生活俭朴。世人称那里为盱母坛靖。○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是黄帝的老师，也是圣母元君的弟子。黄帝世代为有熊国的君主，辅佐神农治理天下。神农的孙子榆冈衰败后，诸侯相互攻伐，战争不断，各自占据方位、以颜色为号，自称五行之帝。太▯之后裔自称青帝，榆冈神农之后裔自称赤帝，共工族人自称白帝，葛天氏后裔自称黑帝。黄帝从有熊氏的废墟中兴起，自称黄帝，于是谦恭自持、礼贤下士，谨慎修德，在位二十二年。蚩尤肆意作乱，他的兄弟共有八十一人，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吞食砂石，不吃五谷，变成五虎的形状来残害百姓；又在葛炉山铸造兵器，不听从黄帝的命令。黄帝想征讨他，广泛寻求贤能来帮助自己，在海边得到风后，在大泽得到力牧，以大鸿为辅佐，以天老为老师；设置三公以象征三台，风后为上台，天老为中台，五圣为下台；开始获得宝鼎，不用烧火就能煮熟食物。迎日推▯，以封胡为将军，以夫人费修的儿子为太子，任用张若、隰朋、力牧、容光、龙纡、仓颉、容成、大挠、屠龙等众臣作为辅翼，在涿鹿与蚩尤交战，黄帝的军队没有取胜。蚩尤制造了持续三天的大雾，内外都迷失方向。风后依据北斗斗机制作大车，以斗杓指示南方，用来辨正四方。黄帝忧愁烦闷，在泰山脚下斋戒。西王母派使者穿着黑狐皮衣，带着符传给黄帝，说：“精诚思念并禀告上天，必定会得到太上的回应。”过了几天，大雾阴暗昏冥，白天也如同黑夜，玄女降临了。她乘坐丹凤，驾驭景云，穿着九色彩翠之衣，来到黄帝面前。黄帝拜了两拜接受教命。玄女说：“我奉太帝的教诲而来，有疑问可以问我。”黄帝稽首顿首说：“蚩尤暴虐蛮横，毒害百姓，四海之内哀号，没有人能够保全性命。我想求得百战百胜的办法，为百姓除害，可以吗？”玄女立即传授给他六甲六壬兵信之符、灵宝五帝策使鬼神之书、制妖通灵五明之印、五阴五阳遁元之式、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以及五兵河图策精之诀。黄帝又率领诸侯，在冀州再次与蚩尤交战。蚩尤驱使魑魅和各种妖怪列阵，以雨师、风伯作为护卫，又让应龙蓄水来攻击黄帝。黄帝用法术制服了它们，终于在绝辔之野、中冀之乡消灭蚩尤，将他的身体分成四处坟墓安葬。因此榆冈拒不服命，黄帝又在阪泉之野诛灭了他，并向北驱逐獯鬻。黄帝大定四方，巡视四方边极，共行二万八千里，于是铸造宝鼎，建立九州，设置掌管五行九德的臣属，以观察天地、祭祀神灵，制定使万灵遵循的法则、设立教化。后来他采集首山的铜，在荆山脚下铸鼎，黄龙前来迎接，他乘龙升天。○孙夫人 孙夫人是三天法师张道陵的妻子，与张道陵一同隐居龙虎山，多年修炼三元默朝之道，屡次得到感应降临。天师得到黄帝龙虎中丹之术，丹炼成后服用，能够分形散景，坐着时可以消失，站立时也可以消失。天师从鄱阳进入嵩高山，得到隐书制命之术，能够策使召唤鬼神。当时天下纷扰，在位者多有危难，加上文道衰败，不足以拯救危局、辅佐世道。张道陵五十岁时才开始修道，等到丹炼成，又过了二十年。后来道术运用得精妙，于是进入蜀地游历各座名山，亲身率领夫人施行教化。夫人栖居江南，道化大为流行。冲帝永嘉元年乙酉，他们到达蜀地，居住在阳平，依照太一元君传授给黄帝的方法，炼制金液九丹，多年之后丹炼成，能够变化形体、飞升变化，无所不能。桓帝永寿二年丙申九月九日，她与天师在阆中云台化去，于白日升天，位至上真东岳夫人。她的儿子张衡，字灵真，继承志向修炼，世人称为嗣师，于灵帝光和二年、己未年正月二十三日在阳平化去，于白日升天。孙鲁，字公期，世人称为系师。汉朝国运衰败、中原纷乱时，他任梁州、益州二州牧和镇南将军，治理汉中。魏祖执行灵帝的命令，给他加封爵位和俸秩。不久刘章丢失蜀地，先主起兵，孙公期托化而去，归真隐形。王子安在《阳平化碑》中说：“嗣师归真有期，在此山证得大道；返雾移烟，玄霄横贯大地；奔驰鸿驿、驾驭凤鸟，于白日升天；灵卫肃然，向上飞腾。西川的老者想攀住凤翼却无从攀附，南国的英灵仰望龙须却无法追随。正因为他在这一天升天，所以后来便把这一天作为斋祭的日子。起初夫人居住在化地中，远近之人敬仰她的德化，前来礼拜求见的人像集市一样多。后来她调治炉鼎，务求精严，担心人物喧闹会造成亵渎，于是在山脚下化出一眼泉水，使前来礼奉的人先用泉水洗浴，然后才到道靖，称为解秽水，至今仍在。天师留下法术，让人探取石井中的水，男女都能得到应验，把它作为求子的法术。山有三重，用来象征三境。山前有伯阳池，是太上老君游宴的地方；山后有登真洞，与青城、峨嵋、青衣、西玄、罗浮、洞庭等仙山洞室曲折幽深、暗中相通，所以这里是二十四化之首。” ○蚕女 蚕女是房星的精气。当高辛氏时期，蜀地还没有建立君长，只有蜀山氏独自统治一方。当地人聚族而居，彼此不相统属，常常互相侵夺欺凌，依仗强暴欺负弱小。蚕女所居之地在今天广汉一带，她的姓氏已经失传。她的父亲被邻近部落掳走，已经过了一年多，只有他所骑的马还在。蚕女思念父亲与自己隔绝，废寝忘食。母亲安慰她，于是向部落众人发誓说：“谁能把我的父亲找回来，我就把这个女儿嫁给他。”部落人虽然听到了誓言，却没有人能把她的父亲带回来。那匹马听到这话，惊跳振奋，挣断缰绳跑掉了。几个月后，她的父亲骑马回来了。从此这匹马昼夜嘶鸣，不再饮水进食。父亲询问缘故，母亲把向众人发誓的话告诉了他。父亲说：“我是对人发誓，并没有对马发誓；怎么能把人和非同类的东西配成夫妻呢？这匹马使我脱离危难，功劳也很大。但所发的誓言不能实行。”马嘶鸣跪伏得更加厉害，后来甚至想伤害人。父亲怒而射杀了它，把马皮晒在庭院中。蚕女从旁边经过时，马皮突然跃起，把她卷走飞去。十天后，马皮又栖在桑树上，蚕女化成蚕，吃桑叶，吐丝结茧，用来织造罗绮、被褥，给人间制作衣被，养蚕便从此开始。

译父母悔恨不已，始终思念她。一天，蚕女乘着彩云、驾着这匹马，带着几十名侍卫从天而降，对父母说：“太上认为我孝顺，能够使身心不忘义理，于是授予我九宫仙嫔的职任。我已经长生，不必再思念我了。”说完便冲入虚空离去。如今她的坟墓在什邡、绵竹、德阳三县交界处。每年祈求养蚕的人从四面八方云集，都得到灵验。蜀地的风俗是，各道观绘制、塑造玉女像，给她披上马皮，称为马头娘，用来祈求蚕桑丰收。民间说她的尸体被挂在树上，树叫桑树；又因为以化为虫为耻，所以称她为蚕。《稽圣赋》说：“有一位女子，感应于那匹死马，化作蚕虫，衣被天下，这正是阴阳变化。”《书》中说蚕与马同类，由此可知蚕女是房星变化而成的。○彭女 彭女是彭祖的女孙。彭祖姓▯，名铿，是帝颛顼的玄孙、陆终氏的儿子。舜把他举荐给尧，他说自己能够调制羹汤，便进献雉羹给尧。尧认为他善于调味，一定能够养生；善于养生，也一定能够养育百姓，于是封他在彭城。他的道术足以作为祖法，彭地的人世世代代都见到他，所以称他为彭祖，意思是彭地的祖先。彭城在徐州。彭祖得道后，不喜欢冲天飞升，周游四海，在蜀地居住多年，子孙众多，所以蜀地有彭山、天彭门的名称。《礼》经说：“微、泸、彭、濮都是蜀地；疏导江水的地方有天彭山，山上两峰像门阙，相距四十多步，称为彭门，彭祖曾经在那里隐居，因此以此为号。”彭女也得到养生之道，跟随彭祖修行，也活了几百岁。她勤勉礼拜，志向专一，早晚从不懈怠。如今彭女山上有礼拜石，留有彭女五体投地、肘膝跪拜的痕迹以及衣服和发髻的印迹，痕迹深的仅有一寸左右。过去往来于比平洞和此山之间的地方，都建立了彭女化。一日，彭女在这里升天；后来设置县治，便以山为县名。元和丁酉年以前，进士湛贲立碑记载此事，《蜀纪》中有详细记载。至于丰沛的彭城，就是彭祖最初受封的地方。大彭国曾强盛一时，是五霸之一。唐光化三年庚申五月，三只鹤飞来，共同在彭女观的桧树上筑巢，鸟巢宽六尺。刺史司空张琳把情况写成奏状报告给蜀主，西平王点燃香灯举行醮仪，修建观宇。当天晚上，神灯千炬，飞光照耀树林山岭。又绘图上奏，皇帝下诏褒奖赞美，并将此事编入《唐史》。○弄玉 弄玉是秦缪公的女儿，喜欢吹箫。当时有个箫史，善于吹箫，秦缪公便把弄玉嫁给他，并筑台让他们居住。弄玉吹箫十多年，能够吹出凤凰的鸣声，凤凰便飞来停在台上。夫妻二人在台上居住了几年都不下台，一天，便随着凤凰飞走了。于是秦公在雍宫修建凤女祠，那里时常传出箫声。○园客妻 园客的妻子是神女。园客是济阴人，姿貌美丽，容色秀美。很多人想把女儿嫁给他，但园客始终不娶。他常年种植五色香草，经过几十年，便服食这些香草的果实。忽然有五色蛾聚集在香草上，园客把它们收集起来，用布承接，后来生出华蚕。到了养蚕时，有一名女子自动来帮助园客养蚕，也用香草喂养它们。蚕女把蚕养大，得到一百二十枚茧，每枚茧大得像坛子，一枚茧要缫六七天才缫完。缫完以后，这名女子和园客一同离去。济阴如今还有祭祀华蚕的祠宇。○昌容 昌容是商王的女儿，在常山修道，食用蓬▯根二百多年，容貌仍像二十岁左右。她能够取得紫草，卖给染坊；得到紫草的人，染出的颜色比通常好一倍。她把卖紫草所得的钱用来救济贫病者。她往来于城市之间，世世代代都有人见过她。远近奉事她的人有一千多家，却始终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道。她常在正午行走，却看不见影子；有人说昌容能够炼化自己的形体。后来她忽然冲天而去。○汉中酒妇 汉中关下的卖酒妇，不知道是哪里人，也不知道姓什么。她忽然遇到一位名叫呼子先的卜师，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他年约五十多岁，却说自己已经活了几百年。酒妇对此感到奇异，便更加恭敬地礼待他。一天，他忽然来对酒妇说：“赶快收拾行装，和我一起去应中陵王的召命。”当天夜里，果然有两个人来，拿着两只茅草扎成的狗，一只给子先，一只给酒妇，叫他们骑上去。原来那两只茅狗都是龙。他们相伴登上华阴山，常常大声呼喊：“子先酒母在此。”近来有人题记说，这里有仙圣之道。○女几 女几是陈地市集上的卖酒妇，酿的酒常常很美。仙人经过她家来饮酒，便拿五卷素书抵作酒钱。女几打开一看，原来是仙方养性长生之术。她私下抄写其中的要诀，依照修炼了三年，容貌更加年轻，像二十岁左右的人。几年后，仙人再次来抵酒钱，笑着对她说：“偷学道术却没有老师，有了翅膀也不会飞。”女几于是跟随仙人离去，住在山中多年。人们常常见到她，后来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如今她所居住的地方就是女几山。○河间王女 河间王的女儿是玄俗的妻子。玄俗得到神仙之道，在河间来往已经几百年，乡里人说常常见到他；他正午行走时没有影子，只服食巴豆、云母，也把这些东西卖到市场上，每七丸卖二钱，可以治愈百病。河间王生病，买来服用，排出十多条蛇。河间王询问病因，玄俗回答：“大王的病，是六世以来遗留下来的祸殃造成的，并不是大王自己招来的。大王从前曾放走一只小鹿，那是麒麟的母亲。您的仁心感动上天，本来就应当遇到我。”王家的一位老舍人说：“我常见父母说玄俗在正午没有影子。”河间王召来玄俗察看，果然应验。河间王的女儿从小就不吃荤腥和血食，清静而喜好道术。河间王把女儿嫁给玄俗。过了几年，两人一同进入常山，后来有时还有人见到他们。○采女

译采女是商王的宫女，从年轻时便得到养神的方法，活了二百七十多岁，看起来仍像十五六岁。起初，商王听说彭祖得道，便拜他为大夫，封在彭地。彭祖常常称病，闲居而不参与政事，服食云母粉、麝鹿角、云母、水桂，容貌常常保持年轻。他性情沉静，从不说自己有道。商王前去询问，始终没有人告诉他；商王送给彭祖珍玩，他都接受，用来救济贫困，一点也不留下。商王在掖庭建造华屋紫阁，用金玉装饰，让彭祖居住，并命采女乘坐辎车到彭祖那里询问道术。采女拜了两拜，请教延年益寿的方法。彭祖回答：“要想举身升天、进入仙官之列，应当服用元君太一金丹，白日升天；这种道术最高深，不是君王能够实行的。其次，应当爱护精气、调养精神，服食草药，可以长生，但不能役使鬼神、乘虚飞行。再其次，是调和阴阳、运行气息，导引屈伸，使百节之气运行、关节机窍没有阻滞，这样可以不受疾病疼痛侵扰。然后是思念神灵、存念真人，坐忘、炼液，这些都可以使人长寿。至于阴阳交接之道、激流补脑的要诀，极难实行，其中有怀抱荆棘、脚踏刀刃般的危险，也不是君王能够实行的。” 我所听闻的道术浅薄，道理也只到这里，不足以宣扬。大宛之中有青精先生，活了一千岁而容色仍像童子；有时一年不吃东西，有时一天吃九餐，可以向他询问道术。”采女问：“青精先生是什么仙人？”彭祖回答：“他只是得道，并不是仙人。所谓仙人，有的挺身进入云中，没有翅膀也能飞行；有的驾驭龙虎，登上太阶；有的变成鸟兽，浮游于青天；有的潜行江海，翱翔名山；有的服食元气，有的吃灵芝；有的出入人间，有的隐迹山林；他们面上生有异骨，身上长有奇毛，喜爱幽深僻静之地，不与世俗交往。至于人修养身体，应当食用甘美珍贵的食物，穿着轻暖华美的衣服，处在官位俸禄中，通达阴阳，使耳目聪明、骨节坚强、容色光润，即使年老也不衰败；延长寿命、长久视物，常在世间；寒、湿、风、温不能伤害，鬼神众精不能侵害，五兵百虫不能伤中，忧、喜、毁、誉不能牵累，这才是可贵的。人生活在世上，只要善于调养，方法得当，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活不到这个年数的，都是受到了损伤。大醉、大饱、大喜、大怒、大温、大寒、大劳、大极，都会造成损伤；极度的快乐、忧愁、恐惧、害怕、烦扰、躁动、奢侈、淫欲，也都会造成损伤。” 极度饥饿、极度口渴、过度思虑，也会伤身；久坐、久立、久卧、久行，也会伤身。寒热调节得当，饥饱适宜，不思不为，只求清静，这样才可以谈修身。已经获得相应寿命后，再继续调养，方法得当，可以活到二百四十岁、四百八十岁，只是不要使身体受到损伤。冬天温暖、夏天凉爽，不失四时的调和，这是为了使身体舒适。面对美色和美姿，却不陷入思欲的迷惑，这是为了使精神通达。车服和威仪，懂得满足而不再追求，这是为了使心志专一。八音和五色，不至于沉溺其中，这是为了遵循本心。凡是这些事物，本来都是用来养人的；人不能斟酌适度，反而使它们成为祸患。因此圣贤留下戒惧之言，下等资质的人沉溺其中，流连忘返；使用不当，所以修道之士都要让自己禁戒这些事物，是为了容易检束和控制自己。因此说：上等之士分开床铺，中等之士分开被子，服用百包药，不如独自睡卧。色欲使眼睛昏盲，声乐使耳朵聋，香气使鼻子闭塞，欲望使心神动荡，滋味使口舌失常；如果能够节制、调和得当，使用适宜，就不会减少寿命，反而一定能得到益处。这些事物好比水火，使用过度，反而会造成伤害。人不知道经脉已经受损、血气不足，内在调理空疏，髓脑不充实，身体其实早已患病，所以才会被外物侵害，只是借风寒、酒色等因素发作出来罢了。如果身体根本充实，哪里会有疾病呢！凡是远思、羡慕、妄愿，都会伤人；忧愁、怨恨、悲哀，都会伤人；情欲和欢乐过度，都会伤人；愤怒不能消解，都会伤人；急切追逐所爱，都会伤人；忧惧牵挂所患，都会伤人；寒暖失调，都会伤人；阴阳不能交合，也会伤人。能够造成损伤的因素很多，却只责怪房室之事会伤身，可以说是迷惑了。因此男女彼此成就，就像天地相互生养一样，这是用来导养神К、使人不失和谐的。天地白天分离、夜晚交合，一年之中交合三百六十次，所以四时均衡而万物生长，生生不息、成就不穷，于是天不失其运动，地不失其宁静，气不失其调和，万物不失其生机，因而能够长久。人不能效法天地的常道，却偏执于一端，孤身独处，减少衣服、断绝饮食，自取死病，这是愚蠢到了极点。除去这些修养身体、节制调和的方法之外，还有服食元和之К；得到其中的道理，邪神就不能侵入，这是调理身体的根本。我所收集的含景思神、历藏导引、吞饵服御等方法共有一千七百多条，以及四时首向、责己谢过、睡卧起身、早晚作息的方法，可以用来教导初学者，引导他们进入向善之门，逐渐端正心念，慢慢减息罪过，但并不能立刻使人得道。如果血脉枯竭，神К衰败，怎么能靠思神念真来守护它呢？本来就不会知道它有什么益处。这是因为愚昧的人修道却只追求末节，不致力于根本；内在不养神，外在却劳累形体，元精逐渐虚弱，神К困乏枯竭，却昼夜勤奋诵读经诀，这也没有益处。时间久了仍没有得到效果，便怨恨道术没有效验，恨古人欺骗自己，这也是不对的。我的老师说：‘节解韬形、无为九室等诸经共有一万三千篇，都是用来指示初步入门的方法罢了。’采女完整地接受了其中的要旨，用来教给商王。商王试着实行，都有应验。商王修行彭祖之道，也活了三百多岁，只是不能戒除妖邪淫乱。后来采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大概是已经得道的人了。○太阳女 太阳女姓朱，名翼，得到内修的要旨和吐纳的益处，推演五行之道，运用得深妙，实行起来非常灵验。她活了二百八十岁，容貌如桃花，嘴唇仿佛含着丹砂，肌肤充实润泽，眉鬓如同描画，光彩照人，看起来像十七八岁的人。她侍奉绝洞子。绝洞子姓李，名修，能够施行寅龙申虎之术，著书四十篇，名为《道源》，在世间已经几百年。朱翼侍奉他非常勤谨，完全得到了道术要旨。绝洞子告诫她说：“我所修炼的道，是以柔胜刚、以弱制强。实行它的人，必须以谨慎恭敬为根本，如同面对深渊、踩在危险之处，如同驾驭奔马、乘坐受惊之物；差之毫厘，就会丧失你的荣华。勤奋修持并守护它，就可以长生。”后来她炼制金液之丹，丹成服用，便和绝洞子一同升天。○太阴女

译太阴女姓嬴，名金，为人聪慧通达，智慧超过众人。她学习玉子的道术，虽然得到方法，却未能精通奥妙。因为没有老师，于是在道路旁卖酒，暗中寻访自己的老师。正好太阳子经过，在她的酒肆饮酒，见她言辞旨趣闲雅，礼节恭谨，便叹道：“他施行白虎腾蛇，我施行青龙玄武。天下悠悠，知道这些的人还有谁？”太阴女听见后很高兴，便让妹妹询问客人。妹妹问：“土数是多少？”太阳子回答：“南三、北五、东九、西七、中一罢了。”妹妹回来报告说：“这位客人是大贤，已经完全得道。我才问一，他已经知道五。”于是请太阳子进入道室，献上名贵食物和美味佳肴款待，并询问长生的要诀。太阳子说：“共同侍奉天帝之朝，共同饮用神光之水，登上玉子的魁纲，礼敬五行的秘宝；只亲近贤者，哪里会有所吝惜？”于是教授她补导的要旨，传授蒸丹的方法。她合服丹药后得以成仙，当时已经二百岁，却仍有小童般的容貌。太阳子姓禹，名明，与王子是亲友。玉子得道后，太阳子拜他为师并侍奉他，完全履行服勤的礼节。玉子的门徒有三千多人，只有太阳子整天昏醉，三百多年竟然没有精炼道术。玉子对他说：“你应当调理身体、养护生命，成为众贤的老师，却昏昏沉沉、大醉不醒，不修功业，也不能炼成大药。即使活到一千年，仍然免不了死亡。这种事凡庸之人尚且不会做，何况通达之人呢？” 于是太阳子改变操守，炼制丹药；丹成服下，便成仙离去。他在世间活了五百多年，容貌常常保持年轻。玉子姓章，名震，是南郡人。周幽王知道他有道术，征召他入朝，他不肯出来，于是隐居山中而得道。○太玄女 太玄女姓颛，名和，年少时父亲去世。有人给她和母亲相面，都说她们不能长寿，她对此很忧伤。她曾说：“人活在世上，一旦失去就不能再得到，一旦死亡就不能再复生，何况听说寿命的限度很短；不修道，就不能延长生命。”于是她寻访明师，洗涤内心，求学道术，得到玉子的法术。修炼多年后，她能够进入水中而身体不湿；严寒时节，她只穿单衣站在冰上，脸色不变，身体仍然温暖，可以持续多日。她又能把官府、宫殿、城市、屋宅迁移到别处，看起来与原来没有不同；一指它们，便立即失去所在。门户、箱柜即使有门锁钥匙，指一下便能打开；指向山，山便崩塌；指向树，树便折断；再次一指，又恢复原状。她带着弟子出行，到达山中，天黑时用杖敲击石头，石头便裂开；进入其中，屋舍、床榻、帷帐、厨房、粮仓以及供人饮酒吃饭的物品一应如常。即使走过万里，所到之处也都这样。她能使小物忽然变得像房屋一样大，也能使大物忽然缩小如毫毛。有时吐出火焰直冲天空，吹一口气便使它熄灭；又能坐在烈火中，衣服鞋履都不被烧着。顷刻之间，她有时变成小孩，有时变成车马，没有什么不能变化。她施行三十六种法术，效果非常显著，能起死回生，救活无数人，却不知道其中的缘故；她服食的东西，也没有人能得到其中的法术。她的容貌更加年轻，鬓发黑如乌鸦，后来忽然在白日升天而去。○樊夫人 樊夫人是刘纲的妻子。刘纲字伯鸾，出仕任上虞令，也有道术，能够发布檄文召唤鬼神，施行禁制变化之术，还暗中修炼、秘密证道，没有人能够知道。他治理地方崇尚清静简易，但政令能够宣行，百姓受到他的恩惠，没有旱灾、水灾和漂没淹垫之害，也没有疫病、毒害、猛禽暴兽的伤害，年年大丰收，远近之人都仰慕他。闲暇时，他和夫人比试法术。两人一同坐在堂上，刘纲作法使火从东边烧向客舍和碓房，夫人施禁制止，火便立即熄灭。庭院中有两株桃树，夫妻各自念咒使一株相互争斗撞击。过了很久，刘纲所咒的桃树没有胜过夫人所咒的，几次逃到篱笆外。刘纲吐唾沫在盘中，立即变成鲫鱼；夫人吐唾沫在盘中，变成獭，把那条鱼吃掉。刘纲和夫人进入四明山，路上遇到老虎。刘纲施禁制止，老虎伏地不起。正要离开时，老虎发出吼声，夫人径直走到它面前，老虎把脸朝向地面，不敢抬头。夫人用绳子捆住老虎，牵回来拴在床脚下。刘纲每次和夫人共同试验法术，件件都比不过她。将要升天时，县厅旁原有一棵大皂荚树。刘纲升到树上数丈高，竭力飞举；夫人却平坐在床上，缓缓如同云气托举，也一同升天而去。○东陵圣母 东陵圣母是广陵海陵人，嫁给杜氏，拜刘纲为师学习道术，能够改变形体、变化无穷，隐现没有定处。杜氏不信道术，常常恼怒她。圣母有时施行医术救人，有时外出到某处，杜氏对她越发恼怒，便向官府控告说：“圣母是奸邪妖怪，不料理家务。”官府把圣母收捕下狱。不久她已经从狱窗飞出，众人都看见她越飞越高，进入云中；只留下她所穿的一只鞋和一条带子在窗下，从此升天。于是远近各地都为她建立庙宇祭祀，百姓奉事祈祷，立即见效。祭祀处常有一只青鸟。有人丢失东西，便请它询问失物所在，青鸟就会飞到盗取物品的人那里。后来人们在道路上不再拾取失物，但时间久了，也渐渐不再这样。直到如今，海陵海上仍不能行奸盗之事；大的奸盗会被风浪淹没，或被虎狼杀死，小的也会生病受伤。○西河少女 西河少女是神仙伯山甫的外甥女。伯山甫是雍州人，进入华山学习道术，专心思虑并服食药物；有时回乡探望亲族，二百多年过去，容貌反而越来越年轻。他每次进入人家，都能知道这家从先世以来的善恶功过，仿佛亲眼看见一样；又能知道将来的吉凶，所说没有不应验的。他见外甥女身体常常多病，便把药给她。她服药时已经七十岁，容貌逐渐恢复年轻，肤色像婴儿一样。汉帝派使者经过西河，使者在城东看见一名女子鞭打一位老人。老人头发胡须全白，跪着接受鞭打。使者感到奇怪，便询问缘故。女子回答：“这个孩子是我的儿子。从前我舅舅伯山甫得到神仙之道，隐居华山，怜悯我多病，把神药给我。我服用以后逐渐恢复少壮。如今我让这个孩子服药，他不肯，以致衰老，走路也赶不上我，我因此生气，所以用杖打他。”使者问女子和老人的年纪各是多少，女子回答：“我二百三十岁，儿子七十岁。”后来女子也进入华山隐居，得道成仙而去。●卷七 ○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