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跨天虹十二

卷五第四则

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32–33 段

卷五第四则盲儿宛转雪奇冤却说张真儿坐在灶下,侧耳听见二人吵闹,从前老底听得十分明白。到了次日,捏根拐儿,走到一个亲眷人家,央他写了两张状子,怀在身边,连忙寻到黄龙寺里去见静空。适值静空正在山门前与人讲话,见了真儿叫道:“外甥何来?”真儿听见是静空声口,上前作揖,欲待开言,恐人听见,又住了口。静空也防他说些甚么,一把扯了,直到自己房里,问道:“你来何干?”真儿道:“外甥特来通知舅舅,你昨日与母亲厮闹,却被邻人得知,都说舅舅谋死父亲,地方保甲要出首哩。”静空忙了手脚,想了一想,对真儿道:“我如今也顾不得了,明日我到县间,先出首一状,说你母亲谋死丈夫。”真儿道:“若还如此,舅舅洗得干净,只是难为了我的母亲。”静空道:“只要光鲜,那里顾得!”真儿问些父亲死的来历,静空一一告诉。两人说了一会,送真儿出了山门。到得家中,真儿便大惊小怪。春娘问他何故,真儿道:“适才走到门前,只见东边也说张大娘谋杀丈夫,西边也说柳春娘谋死老公。孩儿问道:‘你们从何而知?’众人道:‘你母亲将绳缢死,尸骸丢在江中。’”春娘听了这些说话,果然一字无差,没法起来,千求万告要真儿生一计策,以免此祸。真儿故意不说,当不得春娘哀求不过,哭将起来,就倒头下拜。真儿连忙扶起道:“母亲不必慌张,我且问你,这舅舅你还是要与他来往么?”春娘道:“这样人,还要说什么来往不来往!你母亲被他玷辱,父亲又被他害了性命,我恨不得将他茹毛饮血,方出此气。”真儿道:“如此我们先去出首一状,说舅舅谋死爹爹,方好保全母亲之罪。”春娘道:“这个有理。”真儿也将父亲的形迹,细细盘问。春娘不打自招,却也与静空的口词一样。到了次日,真儿将一张状子与春娘递了,静空也去递了一张。那县官看了这两张人命状子,你说他害,他说你谋,其中必有原故,立时出签,拿这两个原告听审。不一时,都已拘到。录了口词,却也都辩得有理。问道:“你家还有何人?”春娘道:“家中只有一个瞎子。”县官即拘张真儿讯问。真儿一到堂上,竟不开口,也递一张上去,即是告这两个的。县官看得了然明白,竟要这两个原告供招。二人你推我,我推你,推个不落地。县官把静空夹了一夹棍,打了五十敲;春娘拶了一拶子,打了三十个过船钉。两人受痛不过,只得招了个奸。那杀,既无尸首,又无凶器,县官也不好定罪。放了夹棍、拶子,带起明日再审。三人一齐赶出。走到一个空隙之处,春娘对静空道:“我们到被真儿陷害了。如今事已至此,奸是招了,那杀是招不得的。若还再要用刑,只好推在杨老实身上。”二人计议已定。到了次日复审,县官又要用刑,二人竟将杨老实一口咬定。县官出了火签,立时拿到。也夹了一夹棍,杨老实只得招了,是扛入江中死的。县官叫收监定罪。就取一面双连枷儿,枷了这奸僧淫妇,遍游四门。不说柳春娘的风月冤家。且说张飏自江头遇着施、布二人,同到山上。见了寨主,即忙行礼。那寨主名为鸟山大王,为人到也温雅,绝无一些强盗的气味。一见张飏跪下,慌忙扶起道:“你是个仗义之人。今日遭此颠沛,且宽心住下,容当与你报冤雪耻。”看了一坐座儿与他坐下。茶罢,即设席以待。两人一见如故,遂成莫逆之交,即拜为军师之职。张飏是个来得的人,与他捣鬼出些告示,票些押条,寨主十分乐意。过了月余,即差数十名喽罗,到张飏家里拿这两个人来,听凭军师煅炼。这些喽罗领了将令,俱扮作百姓形状。行了数日,已到富顺地方。打听张飏住处,到了黄昏,便打门进屋。四下搜寻,并无什么和尚、婆娘,走到灶下,只见一个瞎子睡在那里。一把扯将起来,问道:“这里有一个和尚并一妇人,至那里去了?”真儿睡梦醒来,打头不应脑,答道:“和尚、妇人枷哩。”喽罗道:“家里没有。”真儿道:“他枷在城里。”喽罗道:“张飏明明说在城外,何曾在城里?”打真儿一个嘴巴,惊得睡梦才醒,耳朵里听见说什么张飏,连连问道:“你们方才说什么张飏,敢是见他么?”喽罗将张飏的来历,说与他听。真儿方晓得是强盗,因把这两人的事干,说与喽罗得知。喽罗道:“既然如此,我们将何回覆大王?”一人道:“就将这瞎子去便了。”真儿哀求道:“小人正要与这两人做个对头,若拿了我去,他们的罪就轻松了。”

译卷五第四则 盲儿曲折地洗雪奇冤 再说张真儿坐在灶下,侧耳听见两人争吵,把从前的隐情听得清清楚楚。到了第二天,他拿着一根拐杖,走到一户亲戚家,请人替他写了两张状子,藏在身边,急忙赶到黄龙寺去见静空。正好静空在山门前和人说话,看见真儿便叫道:“外甥,你怎么来了?”真儿听出是静空的声音,上前作揖,想要开口,又怕旁人听见,便住了口。静空也怕他说出什么,一把拉住他,直到自己的房里,问道:“你来干什么?”真儿说:“外甥特地来告诉舅舅,你昨天和母亲争吵,被邻居知道了,他们都说舅舅谋害了父亲,地方保甲要告发你。”静空慌了手脚,想了一会儿,对真儿说:“我如今也顾不得了。明天我到县衙,先递一份状子,告你母亲谋害丈夫。”真儿说:“如果这样,舅舅可以洗脱罪名,只是要连累我的母亲。”静空说:“只要自己清白体面,哪里还顾得上她!”真儿又问起父亲被害的经过,静空一一告诉了他。两人谈了一会儿,静空送真儿出了山门。回到家中,真儿便故意大惊小怪。春娘问他为什么,真儿说:“刚才走到门口,只听东边说张大娘谋杀丈夫,西边也说柳春娘谋害丈夫。我问他们:‘你们从哪里知道的?’众人说:‘是你母亲用绳子把丈夫勒死,又把尸体扔进了江里。’”春娘听了这些话,发现竟然一字不差,顿时无计可施,千求万告要真儿想个办法免除这场灾祸。真儿故意不说,抵不过春娘的哀求,便哭了起来,俯身下拜。真儿连忙扶她起来,说:“母亲不必慌张,我先问你:你还要和这个舅舅来往吗?”春娘说:“这种人,还谈什么来往不来往!我被他玷污,父亲又被他害死,我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才能消除这口气。”真儿说:“既然如此,我们先递一张状子,告舅舅谋害爹爹,这样才好保全母亲,免得你获罪。”春娘说:“这话有道理。”真儿又把父亲被害的经过详细盘问了一遍。春娘不等审问便自己招认了,而且与静空的供词完全相同。到了第二天,真儿拿着一张状子和春娘一起递上,静空也递了一张。县官看了这两张人命官司的状子,一个说对方害人,一个说对方谋害,知道其中必有缘故,立即发出拘票,把这两个原告拿来审问。不一会儿,两人都被拘到。录下口供后,两人辩解得也都似乎有理。县官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春娘说:“家中只有一个瞎子。”县官便拘来张真儿审问。真儿一到公堂上,竟然不开口,只递上一张状子,正是控告这两个人的。县官看得清清楚楚,便要这两个原告招供。两人你推给我、我推给你,互相推诿,始终推不干净。县官给静空上夹棍,夹打了五十下;又给春娘上拶子,打了三十个过船钉。两人疼痛难忍,只得承认通奸。至于杀人,因为既没有尸首,也没有凶器,县官也不好定罪。于是撤去夹棍和拶子,带下去,准备第二天再审。三个人一同被赶出公堂。走到一处空旷地方,春娘对静空说:“我们反倒被真儿陷害了。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通奸可以招认,杀人却不能招认。如果还要继续用刑,只好把罪推到杨老实身上。”两人计议已定。到了第二天复审,县官又要用刑,两人竟一口咬定是杨老实干的。县官发出火签,立即把杨老实拿来。也给他上了一夹棍,杨老实只得招认,说是他把人扛进江中淹死的。县官命人收监定罪。随即取来一面双连枷,把这个奸僧和淫妇戴上枷,押着游过四座城门。柳春娘的风月冤家暂且不说。再说张飏自从在江边遇到施恩、布德二人,便跟着他们一同上山。见到寨主,立即行礼。那寨主名叫鸟山大王,为人倒很温雅,完全没有强盗的气息。一见张飏跪下,便慌忙扶起他说:“你是个仗义的人。今天遭受这样的颠沛流离,先安心住下,等我替你报冤雪耻。”他看了一把椅子让张飏坐下。茶后立即设宴款待。两人一见如故,很快成为莫逆之交,并拜张飏为军师。张飏很有办事能力,和他一起伪造告示、开具票据和押条,寨主十分高兴。过了一个多月,便派几十名喽啰到张飏家里把那两个人抓来,听凭军师处置。这些喽啰领了命令,全都装扮成百姓的模样。走了几天,已经到了富顺地方。他们打听到张飏的住处,到了黄昏便敲门进屋。四处搜寻,没有看见和尚和妇人;走到灶下,只见一个瞎子睡在那里。他们一把把真儿扯起来,问道:“这里原来有一个和尚和一个妇人,他们到哪里去了?”真儿从睡梦中醒来,头脑还不清醒,回答说:“和尚、妇人被枷起来了。”喽啰说:“家里没有。”真儿说:“他们被枷在城里。”喽啰说:“张飏明明说在城外,什么时候在城里了?”说着打了真儿一个耳光,惊得他完全醒来。真儿听见他们提到张飏,连忙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张飏?莫非见过他?”喽啰把张飏的来历告诉了他。真儿这才知道他们是强盗,便把那两人的罪行经过告诉了喽啰。喽啰说:“既然如此,我们回去该怎样答复大王?”一人说:“把这个瞎子带回去就是了。”真儿哀求道:“我正要和这两个人作对,如果把我带走,他们的罪就轻了。”

众喽罗只因无物可为折证,倒踌躇了半晌。只见手中火把已过,众喽罗慌了手脚,没法摆布。一人道:“弟兄们,莫要慌张,我且说一个故事与你们听。”众人道:“什么时候,说些故事。”那人道:“说了故事,就有火把。”众人见说故事有火把的,只得洗耳恭听。那人道:“当初三国时节,关云长同甘、糜二夫人降汉,住在驿所。曹操差人馈送下程,其余俱备,惟有蜡烛,只得一枚。这是曹操见他只身陪着两个□□□的嫂子,故行此计。谁知云长是个智谋□□的人,他见烛影将残,即把那驿中的壁落尽行拆毁,将那些竹片放起火来,烧了一夜。这叫做焚燎之策。我们如今没火把,四面皆是,何必踌躇?”众喽罗听说,登时□□□□,拆了无数,缚成火把。只见拆到一个壁厢,骨碌碌一件东西滚将出来。大家一看,却是一面镜子。真儿听见说是镜子,就对众人道:“大王们不要烦恼,这镜子是我父亲打鱼得来的,你可拿去与父亲看了,便是折证。”众喽罗背了镜子,竟自去了。不题。且说张真儿听得父亲下落,想道:“若还我不去问他讨人命,这杨老实如何出头?如今且作□□,背上书一黄布‘为父报仇’四字,沿街求讨。”不料生意甚是兴旺。你道为什么缘故?只因背上有了这个大大招牌,人人道他是个孝子,铜钱银米,到挣得衣食丰隆。一日,走到一个荒僻去处,只见三个人叫定了真儿道:“你为父报仇,我们如今要拿你去处死哩。”真儿道:“你们是什么人?”三人道:“我们是官府差来的。”真儿道:“我正要伸冤,就同你去。”三人道:“你若同去,自分必死。不若你不报仇,我们放你逃生去罢。”真儿道:“我这恩父死于非命,今日之冤,虽赴汤蹈火亦所不辞。我只伸了这冤,死亦瞑目。”三人见他孝意谆谆,虽将言语试他,竟不可解,便道:“你这孝心果然真实,只是双目不明,难以作事。我们有眼药在此,将你两眼点开。”真儿欢喜道:“若得如此,我真儿得见天日了。”三人将他两眼一点便开。真儿定睛一看,却是三位道人,连忙倒头下拜,到磕了七八十个头。走得起来,三人都不见去向。真儿又惊又喜,想道:“必是三官大帝,怜我孝心,特来救度。”便丢了拐儿,散步而行,好不快活。只是杨老实自受了这番苦楚,坐在监中,亲人也不见面。家中止得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儿,又是娇娇滴滴,独自在家。幸喜间壁王婆过来陪伴。杨老实在监□不想回家的日子。不意张真儿两眼光明,讨饭生意顺利,讨来的先送到监中,待杨老实吃了,然后自吃,朝朝往来,未尝间断。若有银钱多余,就拿去与他的女儿买柴籴米。亏他一人到养活两口。不题。且说这些喽罗,将了这面镜子回到山上,覆了大王。又去见张飏,说明此事。张飏收了镜子,放在房里,□□进房歇宿。只见许多仙人鱼贯而入,望□□□□□□□□□不自能解。想了一夜,次日即说与鸟山大王听,大王欢喜道:“听先生所言,这必是宝贝了。如今夔夔宰相差人画影图形,遍地挨查,如有摩仙宝镜献上,即以小姐妻之。先生何不将此镜献入,博个功名富贵,也未可知。若只在此山中,终无了日。非是小将见辞,实为先生筹划。”张飏暗想,魂游月老宫中所说之事,与今符合,即便应允。二人商议已定,次日即差两个喽罗,背了镜子,备了行囊,鸟山大王送了五十两赆仪,办了一席饯行酒,亲自送到十里长亭。握手(下缺)。

译众喽啰只是没有东西可以作为证据,反倒犹豫了半天。只见手中的火把快要烧完了,众喽啰顿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一人说:“兄弟们,不要慌,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众人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故事?”那人说:“讲了故事,就有火把。”众人听说讲故事就能有火把,只好洗耳恭听。那人说:“当初三国时期,关云长和甘夫人、糜夫人投降汉朝,住在驿站里。曹操派人送来下程,其他物品都齐全,只有蜡烛只给了一支。这是曹操见他独自陪着两个【缺字:原文“□□□”】嫂子,故意使的计策。谁知关云长是个足智多谋的人,见蜡烛的烛影将要烧尽,便把驿站的墙壁全部拆毁,把那些竹片生起火来,烧了一夜。这叫作焚燎之策。我们如今没有火把,四面都是可以拆的东西,何必犹豫?”众喽啰听了,顿时【缺字:原文“□□□□”】拆了许多东西,捆成火把。只见拆到一面墙边时,一件东西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大家一看,原来是一面镜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真儿听说是镜子,便对众人说:“各位大王不要烦恼,这面镜子是我父亲打鱼得到的。你们可以拿去给我父亲看,这就是证据。”众喽啰背起镜子,径自走了。此事暂且不提。且说张真儿听到父亲的下落,心想:“如果我还不去找他讨回性命,这杨老实怎么能出头?如今暂且装作□□,背上写着黄布制成的‘为父报仇’四个字,沿街乞讨。”没想到生意十分兴旺。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只因为背上有了这块大招牌,人人都说他是个孝子,铜钱、银子、米粮,竟然挣得足够丰衣足食。一天,他走到一个荒僻的地方,只见三个人拦住真儿说:“你不是要为父报仇吗?我们如今要把你抓去处死。”真儿说:“你们是什么人?”三人说:“我们是官府派来的差役。”真儿说:“我正要去申冤,就跟你们走。”三人说:“你若跟我们走,必定会死。不如你别报仇了,我们放你逃生去吧。”真儿说:“我的恩父死于非命,今天这桩冤屈,即使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我只要申明这桩冤屈,即使死了也能瞑目。”三人见他孝心诚挚不改,虽然只是用话来试探他,却始终无法使他动摇,便说:“你这片孝心果然是真实的,只是双眼失明,做事很困难。我们这里有眼药,可以把你的双眼点开。”真儿欢喜地说:“如果真能这样,我真儿就能重见天日了。”三人把眼药一点到他的双眼上,眼睛立即睁开。真儿定睛一看,原来是三位道人,连忙倒身下拜,接连磕了七八十个头。等他起身时,三人已经不知去向。真儿又惊又喜,心想:“一定是三官大帝怜悯我的孝心,特意来救度我。” 于是他丢掉拐杖,放步走路,真是快活极了。只是杨老实受了这一番苦楚,坐在监牢里,连亲人也见不到。家中只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儿,娇弱稚嫩,独自留在家里。幸好隔壁的王婆过来陪伴她。杨老实在监□,一直想着回家的日子。没想到张真儿的双眼恢复了光明,乞讨也很顺利;他每次讨来的东西,都先送到监中,等杨老实吃过后自己才吃,天天来往,从未间断。如果有多余的银钱,就拿去给他的女儿买柴、买米。全靠他一个人养活父女两口。此事暂且不提。且说这些喽罗带着这面镜子回到山上,向大王报告了这件事。又去见张飏,把事情说明白。张飏收下镜子,放在房里,□□进房歇宿。只见许多仙人鱼贯而入,望□□□□□□□□□不自能解。他想了一夜,第二天就把此事告诉鸟山大王。大王高兴地说:“听先生这么说,这一定是件宝贝了。如今夔夔宰相派人绘制影像、描画形貌,到处查访,如果有人献上摩仙宝镜,就把小姐嫁给他。先生为什么不把这面镜子献上去,求取一个功名富贵,也未可知。若只是留在这座山中,终究没有出头之日。并不是小将要辞退先生,实在是替先生筹划。”张飏暗自思量,自己魂游月老宫中时所听到的事情,正好与如今的情形相合,于是便答应了。两人商议已定,第二天便派两个喽罗背着镜子,准备好行李。鸟山大王送给他们五十两赆仪,置办了一席饯行酒,亲自送到十里长亭。握手(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