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峯集卷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云峯集》第六卷，元代胡炳文撰写的《上梁文》。《明经书院大成殿上梁文》【至大庚戌年十一月八日】。恭敬地说：经书从伏羲画卦开始，此后千百世都依赖孔夫子的功劳。时代从春秋直到今天，已经历经三十二个庚戌年；私塾、学校和宫墙相继建立，《诗》《书》《礼》《乐》的教化因此可以无穷延续。恭敬地思考，大道包罗万物，至诚化育天下，使亲亲有亲爱、彼此有义理、男女有分别、朋友有交往，一切都端正妥当。《六经》之中，德性与光明相合，次序与神明相合，根本源流清楚明白，体现了贯通一切的妙理。无极和两仪由此建立，不必发言而万物便生长。夏代的历法、舜时的《韶》乐，只有用来说明克制私欲的贤者；土地神的土、谷神的谷，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上丁日的祭祀。它从同类中脱颖而出，又在聚集之中居于主导。自有人类以来，从来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了。一定有像孟子这样能够知道圣人之道高远的人；何况圣人经过之处便能感化，存留之处便有神明般的感应，与天地同流，这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如果不是孟子，谁能发明王道的伟大？新的恩泽颁自九重之诏，孔子“大成”的谥号又加封二字。天下都振兴了文教，山林之中也承受了德化。如今开辟这所精舍，务在讲明经义。堂殿高大巍峨，每日瞻仰孔子燕居的画像；佩玉垂带的士子济济一堂，不再有如鸿鹄般高飞远去的心。大道体现在鸢飞鱼跃之间，文章如虎啸凤鸣。凡是将来有所成就的人，都承受着昊天无穷的恩德。现在借六首上梁歌，各自阐述一部经书的训义。东方歌咏《易》：《易》经经过四位圣人传承，更加奥妙无穷；六爻各自定位，分别说明三才；万物都由先天之理而生。起一中：从中正的一理开始。西方歌咏《书》：《尚书》遵从孔夫子，掌握其中的关键；还没有说明道在其中有升降变化，先从人心上讲起。认识危险而防患。南方歌咏《诗》：《诗经》是宣尼亲自删定的，声音气韵原本从人的情性中产生，文章流传不坠。都体现在言语之间。北方歌咏《礼》：《礼书》一定要寻求明确的根本；以《仪礼》为经，以《戴礼》为传，礼节文理都在其中。于是才有礼仪法则。上方歌咏《乐》：音乐存在于人的内心，并不是绝响便无从容纳；桑间濮上的奢靡乐声，也可以恢复为箫韶般的雅乐。真正的气象。在下文，春秋大义应当在于尊崇君王。所谓“者”，就是君王所作的事情即是上天所作的事情；应当以身承当，而不是…… 假借它。伏愿上梁之后，斯文的气运能够由上天开启；困穷了就变化，变化了就通达，通达了就长久。求学的功夫日益精进：士人希望成为贤人，贤人希望成为圣人，圣人希望合乎天道。善于治理的事业将会兴盛，真正的儒者接连出现。他们将浩大光明、庄严盛大，难道仅仅是运用商、周的典籍吗？又将广大无边、崇高巍峨，使尧舜时代那样的天下都能够施行。启。答常州总管聘请之启。伏思八九十岁称为耄年，我如今已经超过了致仕的年纪；俸禄二千石的长官必须是贤良之人，才肯行聘请贤者的礼数，承蒙您的厚意知遇，实在不敢揣度自己的身份能够承当。此事大概是因为总管相公您怀着和乐仁慈的心，施行廉洁明察、公正谨慎的政务，恩惠遍及百姓，岂止惠及千里之地！这样的太守，能有几个人呢？您尊重儒者，也就是尊重百姓；知道学校的事务紧迫，谈论治理必定先谈教化，这岂是庸俗官吏所能做到的？像我炳文这样，虽然坐拥文才却并不勇武；这次来此，距离并不止千里，实在是因为我们相知已有十年。我每日研读《四书》，哪里还顾得上西湖的美景？云彩飞过五朵山，又遇到了作为东道主的您，真有公卿礼贤下士的风度。能够和朋友们共同享受读书之乐，是多么幸运；感情深厚而欢欣踊跃，情谊相合而彼此恭敬趋奉。只是我已经带着琴书登上归舟，不能接受您放在礼箱中的币帛。炳文不因头发斑白而自惭，发誓报答您的青眼相看。朝廷即使一朝选取一位士人而加以扶持，又怎能承当您的奖励和提携？愿您建成广厦万间来庇护士人，我终究希望能够进入您的庇荫之下。感激之情格外深厚，铺陈表达也无法穷尽。答汪仲刚之启。伏思您遣子从师，使他能够站在程门积雪之中求学；您崇尚儒学、尊重圣道，特意寄来郇翰般的书信。我惭愧年老衰颓，实在承当不起您的雅意。此事大概是因为【某人】才智称得上俊伟，禀赋阳刚，教导他笃守义方；特别可见他如徐卿的两个儿子一般，学问以性理为根本，能够像韦氏那样专心研习一经；平素在家庭教育中听闻《诗》《礼》，又能借助朋友之间相互切磋而受益。我怎敢不披露赤诚之心，以报答您的青眼相看？一个人求学的心志，倘若没有将要到来的鸿鹄高飞之势，怎会有万里横飞的翅膀；但愿仍有如鲲鹏一般能够迅速变化成才的人。答句容程县宰招请之启。伏思听到弦歌之声，便能知道施政已有成效；即使实行束脩以上的礼节，我也惭愧自己不足以为人之师。我偶然收到荆州刘公的书信，想要像南昌孺子那样屈身相迎；古代有这样的礼节，但如今我并不是那样的人。伏念我从童年起就学习这些道理，到老也没有什么成就；我以为自己年长于您，却苦于来日无多，也没有人真正了解我。怀抱古代遗经而独自居处，若能得到知己青眼一顾，即使白发之人相交如新，也很幸运；若没有邹子为我引荐，哪里敢索取李生那样的高价。此番大概是因为【某官】您抚琴理政而有许多闲暇，治理一县又十分出色。士元并非只能治理百里之地的人才，何尝不能治理好呢？冉求可以治理千室之邑，难道能说他不仁吗？姑且先在小处试用这把牛刀，于是先来求取骏马之骨。您想在东野追逐云龙，又恐怕在南州惊动雪犬。高楼姑且只能想象您的行止，门户应当谨慎安排出入；我还不敢从容坐在您的几案之前，正须俯伏在九仞高墙之下。您把我看作这里的县长，我本来将要学习圣道而爱护百姓。若我在弟子行列中受到讥笑，哪里能够接受学业、为人解惑呢？姑且陈述下情，稍候您日后的命令。明经书院请来开讲第二十二启。致朱宏斋。伏思您主持槃水之学，致力于探求六经的根本；声望高重如香山，主持九老耆英的聚会。谁能胜任整理经书、教化后学的事情，竟敢劳烦您这位持鸠杖的老人？恭惟【某】您德高年长，胸怀高雅而见识广博，承传文公的学派，哪里一定非要依靠黄金积藏；生长在谢氏这样的家庭，实在是谢家玉树。上天早已显彰您暗中积累的德行，人人都在期待您修成远大的前程。炳文承蒙您的知遇最深，承蒙眷顾也并不浅薄；我们早晚诚心相待，正期望您与诸贤一同前来，使人才济济、仪态铿锵，共同仰望孔子、颜回仿佛仍然在世。致赵鼎峯。伏思斯文正在这里，正可用来从事辨析心志、贯通经书的学问；鼎力求取新的见解。愿意聆听您登上高峰、达到极致的言论。龙象云集的讲席即将开设，鸢飞鱼跃的天机也将由此发动。恭惟【某】您仪容丰盛清峻，声名和声望都已老成深厚；壮年时追求功名，如北海鹏鸟飞腾万里；晚年从事著述，如西狩获麟而成就一部经书。孙辈欣喜地见到曾孙、玄孙，家世只传承清白。炳文恭敬修书，仰请您屈尊驾临文函。胡氏之学刚刚兴起，正需要讲习贯通；赵氏衰老之年仍然可爱，正适合前来游观。致赵古淡。伏思明经立学，是想防止士人习气浮薄；大雅之士只有您，独自显现古朴淡泊的风尚。斯文有所归属，众多士人都以您为宗仰。恭惟【某】您器量宏大、声名显赫，德行高厚、声望尊重；考中一科就像拾取芥草一样容易，为什么还不加入薇省的行列？多年来植花施政，如今人们仍称说您在桐乡的政绩。您笃实行善，平素已为乡里所信服；您的至诚屡屡感动神明。壮志还没有衰退，晚年成就大业可以预期。炳文不以末学自惭，斗胆请您这位耆英屈尊。精舍的匾额已经题上李潮八分书体的字；诸位儒者叩首行礼，愿意献上南丰先生那样的一瓣敬香。致赵植庵。

译伏思胡安定创建学校、确立规制，是想借此推动讲明学问的事业；赵清献与万物相处而不相忤，能够挽回淳厚坚固的风气。敢有所请，还希望您来到这里。恭惟【某】您道心不争，注释著述最为精深。过去都称说您是振振有仪的公子，能够凌云折桂；晚来厌倦了众人纷纷扰扰的仕途，转而引水栽花。斯文正在这里，学问也正如树木一样需要培植。炳文冒昧创建精舍，敢请您屈尊驾临？堂上的衣冠人物，都是一时的俊杰；儒者中的领袖，则有前日的省元。致郑存斋。伏思邺侯藏书三万卷，为什么不来阐明六经的要旨？伏生九十多岁，仍愿珍爱百篇《尚书》的传授；如今尚有前人的典范，必须请求您加以指点。恭惟【某】您身处当今而学习古道，容貌苍老而意趣新颖；早年诵读程氏文章，外在的快乐又哪里比得上内在的快乐？您晚年尊崇德高之人，小年不及大年。满眼都是芝兰般的贤者，知心朋友如松菊一般高洁；品藻鉴识人物的人一向只有旧日的您，而蒲轮迎贤的诏令正是新的。炳文惭愧才能平庸，却还知道敬重年长者；您眼力明察，能看清蝇头小字，难道肯推辞馆舍中的诸位学生吗？按照年龄次序举行燕饮、以毛色区别尊卑的礼仪，您应当位居席中众位老者之首。致滕山癯。伏思六经是天地间深奥的道理，谁能以一位儒者的学问加以明辨？山泽之间的隐逸之士，正能够主持这件事。再拜请您，若能赐顾光临，便是我的荣幸。恭惟【某】您胸中藏有五车之书，眼界凌驾四海；挥动麈尾清谈，仍有西晋名士的风流；健拔的诗文惊动世人，哪里只是盛唐的气象？而且您对《四书》浸润贯通，也正是众多士人所归依的对象。炳文如果创建书堂，便有赖您主持讲席。一句话使人悟道，岂只是研读竹简上的书而已？七日之内阳气复来，正好向您询问梅花开放的消息。致吴瑞轩。伏思胡安定开创湖学，难道后人能够追得上前人的成就吗？吴雨崖讲授《西铭》，令人欣喜斯文还能够延续。一句话便能启发后进，再次前来时不要违背前人的言说。恭惟【某】您声望高重如丘山，气概吞吐湖海，晚年节操芳香长留。韩公老圃中的花，奇异地吐出天上的花朵；郄氏一枝桂子，诗书传家而子弟众多，功名逼近。虽然您像绛云一样的心志能够舒卷自如，但恐怕大鹏的翅膀仍将高飞腾跃而不停。炳文如果在这里创建广厦，志在穷究经书；对于审问之道的明辨，正盼望您前来。四方求学的人，以此为纲领，全都依赖它；这里有当代的伟人。致戴晋翁。伏思学校开设于槃水，却没有胡安定所制定的成规；您的声望高耸如瑶山，令人欣喜戴侍中那样的尊者能够屈尊担任讲席。正要倚仗您这位黄发老人，率领我们这些青襟学子。恭惟【某】您以师友之学贯通古今，广泛阅览而见识深远，文献丰富高峻，如鲁灵光殿一般留存；您的仪范卓异，与汉代专门治经的学问不同。像这样的举动，正关系到斯文的兴衰。人人都笑我为迂阔之公，只有听到您将来而感到欣喜。上梁之歌已经传遍六伟，升堂讲学的事情，难道还可以吝惜您来一次吗？炳文在这里，正可借丽泽相互切磋的机会，姑且作为耆英聚会。地上明亮得像晋国以德著称的光明，谁能不仰头瞻望？山下泉水像贤者一样汇聚，正可资助剖析讲论。致戴苍山。谨按，道理存在于六经之中，如泉水汩汩流淌而有源头；学习应以诸子为先，如山色苍苍而愈加高远。书舍刚刚建成，儒学宗师却有旧交。恭敬地想，您见闻广博，见识深远，容貌古朴而内心淳厚。胸中撰有数千言，依据《汉书》《史记》删削编述；家中收藏三万卷书，追溯《戴礼》的源流。难道只是记诵而已吗？您的文章自有归属和成就。胡炳文冒昧借讲学之名，召集年高德劭之士。月窟天根之间，已经显现一阳复生；雪伯霜仲相继而来，将进入九老图中。致方壶 谨按，在苏湖之上建立书堂，道统的脉络仍然存在；遥望渤海之中的方壶仙山，仙人的风采仿佛可以承接。惭愧不能追随前人的足迹，幸而您厚爱斯文。恭敬地想，您精神如玉般温润，气象如春风般和煦。在紫阳群峰之外，学问足以为人师；在青云万里的仕途上，做官可至令尹。只希望子弟成才，功名又何足以玷污心志呢！胡炳文恭敬地写这封书信，仰望登门请教。深思朱熹、张栻相互交往的情谊，还希望借助详细询问、明辨义理的功夫。希望您欣然前来，共同探究广大、深厚而渊博的学问。致戴恕翁 谨按，讲明六经，是有志于探求根本。一句话提出纲要，难道一生都应当实行忠恕吗？姻亲之间亲爱相亲，朋友之间情谊恳切。恭敬地想，您存心纯一而无所杂，满腹都是书本学问。北方冀州的群马在您面前都显得不足，只称赞您的德行，不称赞您的才能。凤凰出现在河东，是祥瑞之兆；您既难做弟弟，也难做兄长。兄弟如联璧同来，有断金之契。胡炳文一旦举行这件事，很多人会笑我迂阔。深思《礼记》的传承，幸赖有戴德这样的贤者。我惭愧于《中庸》的学问，不敢比拟胡公。致潜心 谨按，四方的朋友，难道没有志趣相合的吗？面对六经中的贤圣，正应当专心探究；道理就在于阐发明白。希望您屈尊光临。恭敬地想，您风采神情秀美整肃，气象冲和融洽，有天马奔电般的才华，岂只是使冀北的马群空无一物呢？鲲鹏奋飞乘风的翅膀，竟然还停留在水南。恐怕万里功名正在逼近，令人欣喜的是，诗书的一脉有了继承者。胡炳文还记得当初经营书院时，专门承蒙您辛勤谋划。孔孟的言论已经焕然一新，正如您的教诲。潘杨之间的亲睦本来就有旧交，难道能不来吗？致方则斋 谨按，学习应以经术为先，惭愧自己还没有听闻大道；人应当有可为法则的典范，欣喜您的准则并不遥远。筵席上聚集着龙象般的人物，机锋发动，连鸢飞鱼跃也各得其宜。恭敬地想，您身虽隐退而声名很高，身处今世而心存古道。您如泰山北斗，儒者一致尊奉；如霜中老树、清晨寒星，这样的老成之士还能有多少呢？您端正衣冠，仿佛列于九老之中；尊为诸生的领袖。胡炳文这次召集朋友，首先想到的就是您的年龄与德行。您在鳣堂讲授经义，正应当笃实行明辨之学；若您手拄鸠杖来临，一定能主持并维护这项纲纪。致梅村 谨按，山中学校刚刚兴起，并不是泮水春风般的文采；天机可以从前村雪夜的梅花中看见。试着认清一画所代表的一阳，就能明白六经的要旨。恭敬地想，您的美名高悬如日，吐出的气势直凌云霄。两次经过敬亭山的云气，不必担心滞留；九重宫阙有直庐之地，等待着您飞黄腾达。这大概由于您的器识非凡，于是知道诗书确有用处。胡炳文惭愧没有武功，哪里敢和斯文、孔门典籍相比？源流应当考察东家留下的实录；阮氏叔侄愿意带来西晋名士般的清风。致蛟塘 谨按，义理无穷，关键在于通晓经学；文章有所寄托，希望听到您流传后世的言论。冒昧写这封短信，仰望登门求教。恭敬地想，您精神如玉石挺立，气象如春风和煦，志向在于青云，蛟龙岂是池中之物？您潜心于黄卷，把纸面文章视为糟粕。这次聚集诸位儒生，烦请您担任领袖。胡炳文借此求取荣光，葭玉情谊深厚，兰金又是老成之士，聚集于一时，姑且可作为耆英之会。儒者以六艺为荣，希望以此作为求学的根本。致江古脩

译谨按，建屋在向阳的山坡旁，是为了阐明六经的学问；汲取古人学问，得到修长的绳索，众多士人都推尊您为宗师。您肯拄着鸠杖前来，在虎皮座上端坐吗？恭敬地想，您胸襟洒脱，气象和平，追溯干道、淳熙年间的学术源流，是学者心中的泰山北斗；评论贞元年间的人物，您正是霜木晨星般的老成之士。您循循善诱的教诲，实在令人有所依赖；您陶然自得的名号，也只好寄托在这里。胡炳文想借此得到切磋学习，冒昧请您屈尊来作严师。陈列[缺]丘的诸位弟子，愿随车而来，欣喜地看见[缺]聚；程伯子的门人侍坐，也愿意承受春风般的教诲。预先写信陈述此意，期待您的回复。以庚戌年 致程道大 谨按，王荆公写文章，哪里比得上胡安定治学？张横渠探求过去，也成为程先生了解未来的依据；他们的见解大致相同，意义却十分重大。恭敬地想，您早有诗名，义理的趣味深邃幽微。以虚五、六居中，并以《启蒙》之书作为羽翼，再加一倍推演先天之数，使学生心中产生领悟。您在花下陪孙辈嬉戏，年老仍在山中著述。胡炳文冒昧修书，仰请您赐复。学者应以经术为先，应当永远刊除枝叶末节。天下没有什么比道理更大，希望共同追溯它的源头。致朱实轩 谨按，讲明经学，几百年来才刚刚建立精舍；您是晦翁第四代传人，大家都仰慕名门。此道没有失坠于家学传承，后来的学者有幸得到领袖。恭敬地想，您自守端正厚重，人们称许您清高；您是学海波涛中的蛟龙，原本就有来历。秋风中的天上俊鹰，难道就止步于此吗？岂不是应当飞上青云？宁可让斯文在白首之年仍有所成就！胡炳文不顾自己的浅陋，屈身来到山中，学习正要成就。最好先到花外举行释菜礼，到了这里正好观赏梅花。致江雪矼 谨按，我只是遥远的末代后裔，怎敢说保存了湖学的遗风？您滔滔不绝的清谈，恰似洒落石矼的白雪。再次拜谢并请求您前来，您一到便是荣幸。恭敬地想，您家传深奥学问，清正的才华足以矫正世俗。遇到侯翁那样的奇男子，曾经奋志于青云；鄙弃张仪所谓大丈夫的说法，[缺]穷究经书直到白首，品格卓异而更加伟岸，声名芬芳而更加显著。胡炳文冒昧奉书，有[缺]读《易》，难道没有泮水般的文采吗？幸望您光顾山中，共同探究先天之学和梅花之理，在意外相逢中彼此忘情。致张西岩 谨按，明体达用，哪里比得上安定先生在东南兴办学校？针砭顽固、启发愚昧，幸赖横渠先生题铭置于左右。您肯拄着鸠杖来吗？这里的待遇不会逊于虎皮讲席。恭敬地想，您襟怀如雨后初晴般明朗，老年仍在求学；壮年参加科举，曾使一只俊鹰惊飞；晚年身处山林，也未必不能有三鳣之祥。前代修养如此深厚的人还能有多少？后辈都一致尊奉您。胡炳文自笑迂阔，幸蒙您惠然来顾。穿上深衣、系好大带，请先教我释菜的礼仪；准备一斗酒、吟咏诗篇，当与您共赏观梅之乐。致王太宇 谨按，师道确立，善人就会增多；想要阐明孔门典籍，太宇安定，天光便会显现。还记得庄玄适精舍刚刚焕然一新，幸蒙您穿着华美衣裳前来增辉。有体有用，怎敢说已经得到胡安定的传授？您著《易》并撰写著作，想来能够阐明双溪之学。致方玉泉（录判） 谨按，情谊如兰契断金，正应当在衣冠之士中大为聚会；吟咏玉泉般的声音，哪里只是如听环佩之声？我们实在共同享受诗书的滋味，岂只是亲戚之情？恭敬地想，您有有用的才干谋略，器识非凡；一任官职暂且当作游戏，姑且披鹤氅而戴星冠。您沉潜于六艺，正是踏着天根、探寻月窟。胡炳文冒昧修写尺牍，仰请您赐复。所讲的是什么？自然是彼此相同的义理，虽相隔遥远也能相通；何况我们还是异姓的弟兄。酬答仁静邀请创办书社启 我埋头于破旧书简，亲近着二尺灯檠的灯火；鱼书送到手中，仿佛打开了万间大厦的帷幕。既没有背米求学的劳苦，又彰显了采摘葑菲、谦取人才的心意。请体谅我这样的微末之人，早已承蒙您的奖掖知遇。天下公认的尊贵之人，三种礼服的文饰常常加在沟中朽木之上；君子所施的教诲，也愿让五色丹铅共同进入台阶旁的兰花之间。席地而坐，酬答从前的言语；如蟠曲之木，断绝了先行荐引的帮助。虽然主人选择宾客，宾客也选择主人，本来就须声气相应、志趣相求。然而公求贤士很迫切，士人求见您也很迫切。像这样上天相同、精神相通，勤恳周到至此，我铭刻在心哪里有尽头？只是手中停下翻阅百家之书，常常担心缺少韩愈清晨入朝时获得教诲的才学；何况腹中并非装满五经的书箱，每每忧虑被孝先昼寝的故事讥笑。您若能包容这些讥刺，图谋相称而止于充实；接受它，如果只是懒怠，那么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小人平日所不做的。学业精进在于勤奋，荒废在于嬉游，愿诸位郎君都能以此自我勉励。因此修书致谢，并预先叩问旌旗，考察德行，选拔贤能。卿大夫既然敬慎承受明诏，就应怀抱忠信，等待举荐和选取。优秀子弟将沿着修长的道路光大先业。赞颂不尽，何时才能侍列门下？请求开办学校启（二月十五日） 乡里有庠，家中有塾。正值尊师重教之时，鸟儿能在花间嬉戏，也能鸣叫。明日又是春光过半，敬因休假，略微展开亲密情谊。仰望希望列身圭璋之士，畅谈实在能在饮酒吟咏中得到快乐。带着酒来请教奇异文字，常常听闻您喜好善人的风气。下马进入锦绣茵席，尤其欣喜能够与群贤聚会。不要嫌弃这封短信，幸望赐同车而来。答复玉湖邀请游槃阿启 谨按，问春光还有多少？已经在荼蘼、芍药之间了。有客人在这里吟哦，都是金马门、玉堂中的才俊。愿与良朋同游，略展清雅的欢愉。还可以暂享山中笋蕨的甘美，足以称得上胸中诗书的滋味。鸢飞鱼跃的道理，显现了一千多年，想来就像风雩台上宾主相乐的美好情景。东南五百里之内，应当占得群星聚集的祥瑞。现在就请您连车带从，惠然光顾槃阿。代戴氏答朱氏聘婚启 谨按，《诗经》以《关雎》为首，朱传阐明三纲的开始；礼仪以赠雁为先，戴氏所传的经义慎重对待百代婚姻。双方都与斯文有关，正应当使这桩新婚和谐美满。恭敬地想，某家男子辛勤攻读，正将振兴家声；某家女子温婉柔顺，居家能够恪守妇德。承蒙不嫌弃我们家低微，允许采用如采摘菲菜般谦逊的聘媒之辞；书信中金薤般灿烂的文字，礼仪中陈列着币帛，喜气充满门庭。赏玩先天枝头的梅花，愿迎来红日渐长；攀折广寒宫中的桂枝，愿早日登上青云。《云峯集》卷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