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云峯集九

云峯集卷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4–24 段

钦定四库全书云峯集卷七      元 胡炳文 撰箴牀屏箴清明夜旦之气,正大天地之情。勿谓防事而非至理,勿谓暗中而无神明。此古之君子所以不敢弛然自放扵牀第之上,而且复战战兢兢也。果斋箴友人髙彦道,性嗜学,其父甚乐,而予未有以教之也。彦道读书之室,请名扵予,予书一“果”字与之,且为箴。箴曰:坎水之流,始扵防泉,不果其行,曷至于川?贤必希圣,圣必希天,果能此者,人十已千。孰为凢民?孰为豪杰?万里之程,一念之烈,迁善而果,雷惊电掣;克己而果,矢去川决,干为木,果艮为果蓏。果刚在上,蓏柔而堕,最戒悠悠,亦忌琐琐。志髙力强,果何不可?节斋箴易》至节卦六十爻,三百六十合天地,节而四时成。四时有中气,有节气。节也者,抑其过而归之中也。节之吉且亨,与不节之嗟劝戒备矣。六十四卦之终,复戒之曰:“亦不知节也。”非惟饮酒,水火未济,有孚节义存焉。友人髙唐马璧从予説《易》,予名其斋曰“节”,复为之箴。箴曰:“天有节气,四时成嵗;人能节性,乃徳之萃。坎水下塞,为兊之泽,有限而止。储丰扵啬,言失之放;舌不可扪,用失之侈。生理曷存?爵取节节,樽取尊尊。饮不知止,多不遘痻。保合扵干,阖户扵坤。欲不知止,自斧其根。所贵者节,知止有定。飬之以静,持之以敬。恬吾身心,培吾德业,存其固存,节之又节。”牧庵箴为王伯武作书凢言牧保飬吾民,易言自牧保飬吾心,谦而又谦,存心过厚。譬彼善牧羊,先牧后放,羊能牧放,心弗求欲,动情胜气,暴神浮,牧之何如?敬而无失,常自绳检,母令放逸,母喜而驰,母怒而竞。防壮之触,执谦之柄,梏牛豮豕,马闲其舆。畜之既极,何天之衢?铭得乐亭铭性分之中,自有乐地。世之人得之者鲜矣。人孰无此心?心孰无此性?乐在内,不在外。得之,由我而由人乎哉?新溪戴君,有道之士也。以得乐名其燕处之亭。新安胡炳文,乐为之铭。铭曰:性天之乐,自得其得。匪厌饮食,匪声,匪色。其外不牵,其中则全。心逸日休,其乐以天。松边新溪,竹里幽泉,鳞泳禽翔,孰匪自然?存心飬性,知止有定。万物静观,四时佳兴。乐得吾真,性天之仁,物得吾乐。性天之春。静室铭德方,玉关人也。学甚勤,题其室曰静。予为之铭。铭曰:太极之妙,动静无始。动者其用,静者其体。乾坤阖辟,为易之门。未辟之先,阖户谓坤。喜怒哀乐未发之时,浑然在中。鬼神莫知,无思无为,不睹不闻。非诚曷有,非敬曷存。惟静故虗,惟虗故明。尸居龙见,渊黙雷声。干专而直,坤翕而辟。静以制动,心为太极。动则为智,静则为仁。维仁之充,万物皆春。正心斋铭友人马惟贞,平易敦厚,无一防浇浮之习,请名斋扵予。予曰:“学易之法,先正其心。”遂以“正心”名其斋,且为之铭。铭曰:吾心之体,本无不正,欲正其用,宜主乎敬。心兮本虗,有如太空,能无喜怒,不留于中,如衡之平,如鉴之明。衡无留物,能权重轻;鉴中无有,能照妍丑,宻察吾心,或存或否。吾心之存,可检吾身,吾失此心,失吾为人。常应乎物,不与物驰,防其邪曲,敬以直之。况扵学易,尤当主敬,舍此一心,曷承三圣?止善斋铭古杭沈生继善,纯敏可爱。自名其读书之所曰《止善斋》,求予铭。铭曰:善曰:至善极曰太极。人心天理,自然之则。如居之安,兹维其宅;如射之中,兹维其的。人莫能至至,或易迁志之未果,守之未坚。心决所向,知止有定。欲坚所守,莫如持敬。明德之中,至善存焉。必止扵是,乃纯乎天人。欲蝉蜕天理,春融自新,新民春意何穷。自彊斋铭从孙祖义从予,防予惧其弱,不克进也,名其斋曰自彊,且复为之铭。铭曰:南北之彊,囿扵风气。君子之彊,纯乎天理。不能彊者,頺然而靡,是之谓弱。六极之底,其或能彊,惟气是恃。外彊中干,实则馁矣。硬着脊梁,特立不倚。▯着功程,力行不已。吾之此心,与天同体。唯天行徤,一息万里。朝斯夕斯,始是终是。不务胜人,而务胜己。干壮大象,请观所以自彊不息。非礼勿履。一心铭一而大者,是之谓天。一心之中,一天存焉。孰存?此心主一无适,心为天君,敬乃天德。存与堂铭【并引】

译钦定《四库全书》《云峯集》卷七 元代胡炳文撰写的箴言 《床屏箴》清明夜旦的气象,是正大天地的情理。不要认为细微的事情便不是至理,不要认为暗中无人便没有神明。这就是古代君子在床第之上也不敢放纵自己的原因,而且还要战战兢兢。《果斋箴》我的朋友高彦道,天性喜好学习,他的父亲非常高兴,但我还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的。彦道请我为他读书的房间命名,我写了一个“果”字给他,并且作了一篇箴言。箴言说:坎卦之水流动,起初来自细小的泉源;如果不能果断地前进,怎么能流到河川?贤人一定希望成为圣人,圣人一定希望合于天道;如果果真能够这样,别人用十分力气才能做到的,他用一分就能做到。谁是普通百姓?谁是豪杰?万里路程,关键在于一念奋发。迁向善道而果断,如雷惊电驰;克制自己而果断,如箭离弦、河流决堤。乾卦为木,果卦艮卦为果实。果实刚硬在上,果蓏柔软而下坠。最要戒除悠悠忽忽,也要避免琐碎拘谨。志向高远、力量强大,果真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节斋箴》《易经》到了节卦,共有六十爻;三百六十日合于天地,因有节制而四时形成。四时有中气,也有节气。所谓节,就是抑制过度,使它归于中正。节制所带来的吉祥亨通,以及不节制所招致的叹息和劝戒,都已经充分具备。六十四卦结束时,又告诫说:“也不知道节制。”这不只是饮酒,水火未济之时,也有诚信和节义存在。我的朋友高唐马璧跟随我学习《易》,我给他的书斋命名为“节”,又为他作箴。箴言说:天有节气,四时因此成岁;人能节制性情,德行才能聚集。坎水向下受阻,成为兑卦之泽,水量有限而停止。节俭能积蓄丰厚,言语放纵便会失误;舌头不能自我约束,行为便会因奢侈而失误。生存的道理何以保全?爵位取其有节,酒樽取其尊重。饮酒不知道停止,过度便会招来疾病。保守乾道的完整,闭合坤门。欲望不知道停止,就会自己砍断根本。可贵的正在于节制,知道停止便有定力。用安静来涵养,用恭敬来持守。使身心恬静,培育德业;保存本来应当保存的,再三节制。《牧庵箴》,为王伯武所作 《尚书》大多说牧养、保全我们的百姓,《易经》则说自我牧养、保全自己的心;谦逊而又谦逊,使存心格外厚重。譬如善于牧羊的人,先牧养,后放牧;既能管理羊群,又能放牧。对于内心,不应放纵欲望,不应让情感战胜理气,不应使暴躁的精神浮动。应当怎样牧养呢?以恭敬为原则而不犯过失,经常自我约束检点;不要让自己放纵,不要因喜悦而奔驰,不要因愤怒而争竞。防止刚强外触,握住谦逊的柄;像给牛戴上木枷、给猪阉割,又像让马在车厢中受到约束。蓄养达到极致,哪里还有不能通行的天路呢?铭 《得乐亭铭》人的本性之中,自然有快乐的境地。世上的人能够得到它的很少。谁没有这颗心?哪颗心没有这种本性?快乐在内心,不在外物。得到它,难道是由别人而不是由自己吗?新溪戴君,是有道之士。他用“得乐”命名自己的闲居之亭。新安胡炳文乐意为他作铭。铭文说:本性与天道的快乐,在于自己得到它。并不是因为厌倦饮食,也不是因为声音,也不是因为美色。外物不能牵引它,内心因此完整。心神安逸,日渐美好;这种快乐合于天道。松树旁有新溪,竹林里有幽泉,鱼鳞游动、禽鸟飞翔,哪一样不是自然如此?存养本心,涵养本性,知道止步而有定力。静观万物,四时都充满美好兴味。快乐在于得到我的真实本性,即天性之仁;万物得到我的快乐,就是天性的春意。《静室铭》德方是玉关人,学习非常勤奋。他题写自己的居室为“静”,我为他作铭。铭文说:太极的奥妙,动与静没有开始。动是它的作用,静是它的本体。乾坤开合,是《易》的门户。尚未开辟以前,闭合门户称为坤;喜怒哀乐尚未发出时,浑然存在于内心。鬼神也不能知晓,无思无为,看不见、听不见。没有诚,哪里会有它;没有敬,哪里能保存它?因为静,所以虚;因为虚,所以明。像尸居而龙见,像深渊沉默而雷声震响。乾专一而正直,坤收敛而开辟。以静来制约动,心就是太极。动便表现为智,静便表现为仁。仁德充盈,万物都如春天。《正心斋铭》我的朋友马惟贞,平易敦厚,没有一点浇薄浮躁的习气,请我给书斋命名。我说:“学习《易》的方法,首先要端正自己的心。”于是把书斋命名为“正心”,并且为他作铭。铭文说:我的心体本来没有不正的地方;想要端正它的作用,应当以敬为主。心本来虚明,犹如太空;能够不让喜怒停留在其中,像秤的平正,像镜子的明亮。秤上不留物,才能权衡轻重;镜中没有杂物,才能照见美丑。应当细密察看自己的心,它有时存在,有时丧失。我的心存在,就能检点自身;失去了这颗心,也就失去了做人的根本。经常应对外物,却不随外物奔走;防止邪曲,以敬使自己正直。何况学习《易》,尤其应以敬为主;舍弃这颗心,怎能承接三位圣人的学问?《止善斋铭》古杭沈生继善,纯朴敏捷而可爱。他自己把读书的地方命名为《止善斋》,请求我作铭。铭文说:所谓善,就是至善的极致,称为太极。人的本心与天理,是自然的准则。好比居处安适,这就是他的住宅;好比射箭命中,这就是他的靶心。人没有谁能够轻易达到至善,有时改变志向却没有果断,有时守持它却不坚定。内心决意所向,知道止步便有定力。想使守持坚定,没有比持守敬意更好的办法。明德之中,至善就存在那里。一定要止步于此,才能使天与人纯粹合一。希望如蝉蜕般脱离尘俗而合于天理,如春天融和般自我更新;使新民充满春意,哪里有穷尽呢?《自强斋铭》我的从孙祖义跟随我学习,我担心他体质柔弱,不能奋进,于是把他的书斋命名为“自强”,并且为他作铭。铭文说:南北各地的强弱,受到风俗习气的限制;君子的自强,纯粹合于天理。不能自强的人,颓然委靡,这就叫作弱。处在六极的最底层,如果还能自强,只是凭恃血气;外表强硬而内里空虚,实际上已经饥弱了。挺直脊梁,卓然独立而不倚靠别人;紧紧抓住功业进程,努力实行而不停息。我的这颗心,与天同为一体。只有天道运行刚健,一息之间便可行万里。早晚都如此,始终都如此。不要致力于胜过别人,而要致力于胜过自己。乾卦的壮盛大象,请看它为何能自强不息。非礼之事,不要践行。《一心铭》统一而广大之物,就是天。一个人的心中,存有一个天。什么在存持它?这颗心专一而不旁骛;心是人的天君,敬就是天的德性。《存与堂铭》(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