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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慈湖遗书十

慈湖遗书卷十八宋杨简撰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7–144 段

书表轴孔子自卫反鲁,息驾于河梁而观焉。悬水三十仞,圜流九十里,鱼鳖不能道,鼋鼍不能居。有一丈夫方将厉之。孔子使人并流止之,曰:“此悬水三十仞,圜流九十里,鱼鳖、鼋鼍不能居也。意者难济也。”丈夫不以措意,遂渡而出。孔子问之曰:“巧乎?有道术乎?所以能入而出者,何也?”丈夫对曰:“始吾之入也,忠信;及吾之出也,亦忠信。忠信措吾躯于波流,而吾不敢以用私,所以能入而复出也。”子曰:“二三子识之!水犹可以忠信之身亲之,而况于人乎?”某读此不胜起敬而叹曰:“有如此切至之言,先圣许可,而诸儒未有表而明之者,甚矣夫道之不明也!不惟此章,虽孔子主忠信之旨,亦未闻有发而挥之忠信之为德也。至矣乎!忠信之心,人皆有之。忠信无他竒巧,亦无思虑,直而行之。此正孔子所谓‘天下何思何虑’者,其曰‘主忠信’言乎?所谓主本者,忠信而已。忠信乃大道之异名,而人不悟也。丈夫者,得全乎忠信,故出入乎波流之中,若神使。微起计度意虑,即私矣;即不实直矣。忠信之为徳也,至矣乎!禹履遗而不取,冠挂而不顾。《淮南子》以为禹之趋时然也,陋哉!《淮南以已度圣,不知其诬也。孟子曰:‘禹行其所无事。’此语近之。要之,禹之心,岂言意之所能尽?禹之心,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乐平县学讲堂训按学古字为□□,即今孝字,一字而两音,固多。盖古所以□为孝者,又为学音,于以见古始造字意,以谓学者孝而已矣。自孝之外,无他道也。时有古今,道无古今;时有古今,性无古今;时有古今,学无古今。于孝之外,复求学,是有二道,有二性也,无乃不可乎?夫孝,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推而放诸东海而凖,推而放诸西海而凖,推而放诸北海而凖。以孝事君则忠,以孝事长则顺。朋友不信,非孝;战陈无勇,非孝;断一木,斩一兽,不以其时,非孝。仁者仁,此义者宜,此礼者履,此信者信。此乐自顺而生,刑自反而。夫道一而已矣。名虽不同,学则无二德,惟一动罔不吉,徳二三动罔不凶。孝弟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斯乃先圣一贯之道也。

书遗[阙]文仪蒙飬之功,非有觉者莫知。今文仪直谅明敏,勇于义,深有味乎?如愚如蒙,蒙飬圣功之旨,文仪殆已觉而未全无疑。可更书前后曲折,以告某见病当刬。

译题写表轴。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在河桥停下车来观看。瀑布悬流高三十仞,环绕奔流九十里,鱼鳖不能通行,大鳖和鳄鱼不能居住。有一个男子正要渡过它。孔子派人沿水流追上去阻止他,说:“这里的悬流高三十仞,环流九十里,鱼鳖、大鳖、鳄鱼都不能居住。想来很难渡过吧。”男子并不在意,终于渡过水流出来了。孔子问他:“你是技巧高超吗?还是有什么道术?能够进去又出来,是什么缘故?”男子回答说:“我开始进去时守着忠信,等到出来时也守着忠信。忠信把我的身体置于波流之中,而我不敢夹杂私意,所以能够进去又出来。”孔子说:“弟子们记住这件事!水尚且可以让守忠信的人亲身涉入,何况对人呢?”我读到这里,不禁肃然起敬并感叹说:“有这样切实深至的话,先圣已经认可了,而诸儒却没有把它表彰阐明,道不显明实在太严重了!不只是这一章,即使孔子以忠信为根本的宗旨,也没有听说有人阐发说明忠信作为德行的意义。忠信之心人人都有。忠信没有别的奇巧,也不需要思虑,只是正直地实行它。这正是孔子所说的‘天下何思何虑’,也就是他说的‘以忠信为主’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所谓以忠信为根本,就是忠信罢了。忠信是大道的另一个名称,只是人们没有领悟。那个男子能够完整地守住忠信,所以能在波流中出入,如有神助。稍微生出计较、揣度和思虑,就是私心;一有私心,就不真实、不正直了。忠信作为德行,实在高到了极点!禹丢下鞋子也不取回,帽子挂住了也不回头顾看。《淮南子》认为这是禹顺应时机,浅陋啊!《淮南子》用自己的心思揣度圣人,不知道这是诬蔑圣人。孟子说:“禹行其所无事。”这句话比较接近实情。总之,禹的心哪里是语言和意念所能穷尽的?禹的心,就像四时交替运行,就像日月轮流照明。乐平县学讲堂训。考察“学”的古字为[原文缺字],就是今天的“孝”字,一个字而有两个读音,这种情况本来很多。大概古代用[原文缺字]表示孝,也用作“学”的读音,从中可以看出古人最初造字的意思,是认为所谓学习不过就是孝罢了。除了孝之外,没有别的道。时代有古今,道没有古今;时代有古今,本性没有古今;时代有古今,学习没有古今。如果在孝之外另求学习,就是有两种道、两种本性了,难道不是不可以吗?孝,是上天的常道、大地的正义、百姓的行为准则。把它推广到东海,也同样准确;推广到西海,也同样准确;推广到北海,也同样准确。以孝侍奉君主就是忠,以孝侍奉长辈就是顺。朋友之间没有诚信,不是孝;列阵作战没有勇气,不是孝;砍伐一棵树、捕杀一只兽而不按时节,也不是孝。仁者实行仁,义者合宜,礼者履行礼,信者守信。这样,快乐自然从顺理中产生,刑罚自然从违逆中产生。道只有一个。名称虽然不同,所学并没有两种德;只有一种行动,没有不是吉祥的;如果德分成两三种,行动就没有不是凶险的。孝悌达到极致,能够通达神明,光照四海,无所不通。这就是先圣一以贯之的道。题写赠给[缺字]文仪。蒙养的功效,不是有觉悟的人无法知道。如今文仪正直诚信、明达敏捷,在义理上勇于进取,对此很有体会吧?像愚昧、蒙昧一样接受圣人蒙养之功的宗旨,文仪大概已经有所觉悟,只是还没有完全消除疑惑。可以再把前后的曲折经过写来,告诉我所看出的弊病,以便彻底铲除。

书遗桂梦恊梦恊谓心之精神,是谓圣此圣人之言,何敢不信?但学者所造有浅深。某谓道无浅深。先圣曰:『改而止』,谓改过即止,无庸他求。精神虚明,安有过失?意动过生,要道在不动乎意尔某局中祭先圣君臣之义,不可废也。仕,行其义,固某等所当为。惧无学也?不学而仕,古人耻之。某等学不逮古人,然有先圣之训在。幼而读之,略知趋向矣。习是胜非,他日不敢负也。敢以敬告。先师学之不可已也,自少至老,盖不容一日废。不惟不容一日废,斯须不可废也。孔门好学,先师一人。求为孔门弟子于千百载之下者,舎先师,吾将焉归?某等诵诗书久,坚此志。自今以徃,未至于道,不敢止也。虽曰不可以政学,向也不学,及政而始学,则所未闻。向也学为政而不废学,可也。敢告先师。邹国公惟公器大,无近用,寻在所直,尺不可枉,终身王道,无有二说,琢而小之,万锺不受也。千载之下,此风可以立人。某等虽不肖,读公之书有日矣,敢不从公之后。辞庙文钦惟心之精神,是谓圣道。发育万物,是谓圣道。生天生地,是谓圣道。人有死生之殊,道无死生之异。世有古今之殊,道无古今之异。旧有告辞之章,道无动静离合。逺无母意,母我举天下万古神人之心,皆若是。秋祀禹庙某不可思,充艰若时,精一专钦。惟圣帝道光万世,頼之。秋有彛章,酌献豆觞,假守攸司,恭敬是将。神之格,斯其尚飨,斯。晋王右军祠祝文右军偃武,正论百世不磨,字画累我,顾为惭德者所多,后儒罕知治道,往往以爼豆之事老生常谈,而翰墨潇洒骏逸之态,争覩欣翫,袂相属,肩相摩,今兹针羣子之膏肓,障千载之颓波,右将军本衷清明,当知后世有四明杨某者,发其正情。唐颜鲁公祠祝文鲁公临大节而不可夺,发诸心画,庄敏肃括。此风可以立懦夫,振叔末。今祠而祝之,孰不仰之敬之?某灼知其必可以感动吾民之秉彛,何日忘之?邑人求春秋祀董孝君词夫孝,人心之所同,天地之所同,鬼神之所同。征君用此心于千载之上,吾邑人敬而奉之于千载之下。岂惟邑人敬而奉之?一郡之人敬而奉之。岂惟一郡之人敬而奉之?际天所覆,凡在人伦中者,有所不知,知则孰不敬而奉之?呜呼!至矣!是谓至徳,是谓要道,是谓人心之所同。惟尔有神,惠相之,俾某既兹在位,永保所自有之本心,以对越明神,以对越上帝。县学立大隠杨先生石塙杜先生祠文。钦惟道心,无古今,无浅深。尧舜此心,禹汤文武此心,周公孔子此心,天下万世同此心。惟放逸失之,祗敬不违,先生有之。故文正范公礼敬之,今兹建祠。先生清明,何所不照?知百世祀之。诸庙敢以一献之礼告至于某神。惟神之神,上与天通,下与地通,中与人通。通一至神,无有二道。大道甚夷,不容微置意于其间。某虽有此心,未能无过,敢不兢兢孜孜以保飬吾意?必固我之初,以敬事神。土地俗曰土地,古曰中溜,州县主社,家主中溜。某今家于此,依神而居。神无大小,道通为一,上下通天地,旁通万物。神道如此,人亦如此。某敢不敬修其在人,以敬事神。祭中溜文维年月日,敢敬告于中溜之神。窃惟阴阳不测之谓神,妙万物之谓神。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洋洋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之谓神。天以是生,地以是成,人以是诚,中溜以是灵。洞观此机,幽明一心,爰敬爰祀。孰知精祲尚飨。饶娥僊圣至孝格天,龙震于渊,天犹敬之。冝世称贤,是庙是享,是崇是仰。孝人所同,同知所尚。某长斯邑,首访而知,虽无旧文,当启新仪。一献为礼,神岂需此?昭明孝道,庸示百里。祀社某敢用量币、柔毛、刚鬛、嘉蔬、清酌、庶羞致祭于社神。惟神无名,惟神无方,惟神无为,惟神无疆,而化而生,而顺而行。道无二,顺心无二。神礼物攸叙,斋明有融,不可度思。斯寂,斯通。后土勾龙氏维兹仲春,修祀事于邑社。惟神作配,载在国典。功着水土,平易九州岛。厥德无疆,体合匪侔。以荐以奠,匪度邈是。谓一神即人而神。稷惟神无名,惟神无方,惟神无为,惟神无疆,而化而生,百榖用成,庶民用寕,是典是兴。惟兹中虚之诚,可以感通,通为无穷。又维兹仲春,恭修稷祀。惟神作配,功在稼穑,粒我蒸民,莫匪是极。颂曰:「斯文,斯文在兹。其辞恭,其欲俭。我其敬之。」立春祭太皥勾芒文帝出乎震,大化兹始。邑有彛典,令率其属,肃敬以迎。有酌有献,至神感通。匪幽匪邈,匪异匪合,弗可度思。祭雷师某敢用量币、柔毛、刚鬛、嘉蔬、清酌、庶羞,致祭于雷师之神。神气风霆,无非至教。隠隠谹谹,不可揽取。莫究厥始,莫穷厥终。是谓至神,与天地同有。动有静,有敬有恭,感通于无穷。祭雨师

译题写赠给桂梦恊。梦恊说:“心的精神,就是圣。”这是圣人的话,怎么敢不相信?只是学习者所达到的境界有浅有深。我认为道没有浅深之分。先圣说“改正了就停止”,意思是改过之后便停止,不必再向外寻求。精神虚明,怎么会有过失?意念一动,过失就产生了;关键就在于不让意念妄动罢了。[原文疑有脱漏]局中祭祀先圣。君臣之义不可废弃。出仕,是实行君臣之义,本来就是我们所应当做的。只是担心没有学问。不学习就出仕,是古人所耻。我们学习赶不上古人,然而有先圣的训诫在这里。年幼时就诵读它,大略知道趋向了。今后一定以学习战胜错误,不敢辜负先圣。谨以此恭敬禀告。先师。学习不可以停止,从年少到年老,本来就不能有一天废弃。不只是一天不能废弃,片刻也不能废弃。孔门之中喜好学习的,先师一人而已。想在千百年以后成为孔门弟子,舍弃先师,我将归依谁呢?我们诵读《诗》《书》已经很久,愿意坚定这个志向。从今以后,没有达到道,就不敢停止。有人说不可以边从政边学习,过去不学习,等到从政后才开始学习,那么许多事情都没有听说过;过去学习从政,却不废弃学习,这才可以。谨以此告知先师。邹国公。只有公的器量宏大,不能用于近小之事;寻求正直所在,尺寸也不能弯曲;终身奉行王道,没有别的说法。若把它雕琢削小,即使有万钟俸禄也不接受。即使在千年以后,这种风范也足以树立人的品格。我们虽然不肖,读公的著作已有很久,怎敢不跟随公的脚步。辞别庙宇文。恭敬地说,心的精神就是圣道,发育万物就是圣道,生成天地就是圣道。人有生死的差别,道却没有生死的差别;世代有古今的差别,道却没有古今的差别。旧日已有告辞的篇章,但道并没有动静、离合的区别。[原文“逺无母意,母我举天下万古神人之心,皆若是”文意难明,暂依字面保留其意。]秋季祭祀禹庙。我不敢自以为是,面对这样的艰难时势,专心一意,恭敬虔诚。只有圣帝的道光照耀万世,我们依赖它。秋季有常规祭典,斟酒献上俎豆,代理守臣主管此事,恭敬地奉行。愿神灵降临,尚请享用这些祭品,尚请享用。晋王右军祠祝文。右军平息武事,正确的言论百世不磨;他的书法却累及自身,反而常被惭德之人利用。后世儒者很少懂得治国之道,往往把祭祀之事当作老生常谈,却争相观赏、玩味他潇洒骏逸的笔墨姿态,衣袖相连,肩膀相摩。如今我特意针砭群子的痼疾,阻挡千百年来的颓败风气。右将军本来心地清明,应当知道后世有四明杨某,阐发了他的正情。唐颜鲁公祠祝文。鲁公面对大节而不可改变志节,发之于心而见于笔画,庄重、敏捷、严肃而端正。这种风气可以使懦夫立定志气,振作衰败末世。如今建立祠庙祭祝他,谁不仰慕而敬重呢?我明白知道,它必定能够感动我们百姓所秉持的常性,怎么会有一天忘记它呢?乡人请求春秋祭祀董孝君的词。孝,是人心共同具有的,也是天地共同具有的,也是鬼神共同具有的。征君在千年以前运用这颗心,我们邑人在千年以后恭敬奉祀他。难道只是邑人敬奉他吗?一郡的人都敬奉他。难道只是一郡的人敬奉他吗?凡是上天覆盖之下、处在人伦关系中的人,有谁会不知道呢?知道了,又有谁不敬奉他呢?唉,孝实在达到极致了!这叫至德,这叫要道,这叫人心共同具有的道理。愿神灵惠然辅助我,使我既然处在这个职位上,永远保全自己本来具有的本心,用它来面对明神,面对上帝。县学为大隐杨先生、石塙杜先生建立祠庙的文辞。恭敬地说,道心没有古今之分,也没有浅深之分。尧舜有此心,禹汤文武有此心,周公孔子有此心,天下万世都共同有此心。只是放纵逸乐会失去它,恭敬谨慎而不违背它,先生做到了这一点。因此文正范公以礼敬重他,如今为他建立祠庙。先生心地清明,还有什么不能照见?我知道百世之后人们也会祭祀他。诸庙。谨以一次献礼,禀告并祭祀某位神灵。恭敬地说,神灵之神性,上与天相通,下与地相通,中与人相通。贯通一切的至神,只有一条道。大道非常平易,不容许在其中稍稍夹杂私意。我虽然有这颗心,却还不能没有过错,怎敢不战战兢兢、勤勉不懈,以保养我的心意?一定坚守我最初的本心,以恭敬之心侍奉神灵。土地神。世俗称为土地神,古代称为中溜;州县以社神为主,家中以中溜为主。我如今在这里安家,依靠神灵居住。神性没有大小,道贯通而为一;上下通于天地,旁边通于万物。神道如此,人道也如此。我怎敢不敬慎地修养自己在人世间应有的德行,以恭敬之心侍奉神灵?祭祀中溜神的文辞。某年某月某日,谨敢恭敬地禀告中溜神。私下想到,阴阳变化不可测叫作神,能使万物神妙变化叫作神;看不见、听不见,却洋洋然仿佛在上面、在左右,这也叫作神。上天因此而生成,土地因此而成就,人因此而真诚,中溜因此而灵验。洞察这一机理,幽明本是一心,于是恭敬地祭祀。谁知道精气与邪气,尚请享用祭品。饶娥仙圣。至孝感动上天,龙在深渊中震动,连上天也敬重她。应当世世代代称颂贤德,在这里建庙祭享,在这里尊崇仰望。孝是人所共同具有的,共同知道它值得尊崇。我主持这个县邑,首先访察而知道此事;虽然没有旧日文辞,也应当创立新的仪式。献上一祭作为礼仪,神灵哪里需要这些?只是彰明孝道,用以教示百里之民。祭祀社神。我谨用量币、柔毛、刚鬛、美好的蔬菜、清酒和众多的菜肴,向社神致祭。神灵没有固定名称,没有固定方位,没有固定作为,也没有疆界;使万物化育,使万物生成,顺应而运行。道没有两样,顺应本心也没有两样。神灵所受的礼物依次陈列,斋戒而明洁,和融无碍,不可揣度。这是寂静,也是贯通。后土勾龙氏。今逢仲春,在邑社举行祭祀。神灵与后土相配,载入国家典章。神灵的功绩著于治理水土,使九州平安易治。德行没有疆界,体性广大无可比拟。以此进献、奠祭,并不是要揣度那遥远的神灵;这是说一位神灵也就是人而成为神。稷神。神灵没有固定名称,没有固定方位,没有固定作为,也没有疆界;使万物化育生成,百谷因此成熟,百姓因此安宁,于是制定并兴办祭典。只有这种内心空明的诚意,可以感通神灵,贯通而成为无穷。又。今逢仲春,恭敬地举行稷祭。神灵与后土相配,功绩在于主管农事,使众民得到粮食,没有什么不是以此为根本。颂词说:“这篇文章,这篇文章正在这里;言辞恭敬,欲望节俭。我一定恭敬它。” 立春祭祀太皞、勾芒文。帝从震方出,伟大的教化从这里开始。邑中有常规典礼,县令率领属吏,庄严恭敬地迎接。有斟酒,有献礼,至神因此感通。不是幽深,不是遥远,不是奇异,也不是聚合,实在不可揣度。祭祀雷师。我谨用量币、柔毛、刚鬛、美好的蔬菜、清酒和众多菜肴,向雷师神灵致祭。神灵所显的风雷之气,无不是极其深切的教化。其声隐隐宏大,不可捉摸。没有人能探究它的起始,也没有人能穷尽它的终结。这就叫至神,与天地共同存在。行动中有静止,心中有敬意和恭敬,感通达到无穷。祭祀雨师。

至哉!一气升而为云,降而为雨。万古注焉而不盈,万物资焉而化生。是有至神,不可度测,不识不知。圣曰帝,则。到任谒社稷准令首谒社稷,视坛壝,敢敬致释菜之礼。钦惟至神,无体,无思,无为而无所不通。某敢不即无所不通,一以贯之道,以有事于社。到任谒诸庙恭惟至神无所不通,某假守于兹,祗见祠下,敢不即无所不通之道,以有事于尔神。诔词祸灾之来,惟人自取。民愚莫恻,良可悯伤。大道洞然,生天生地,生人及物,保合太和,本无疵疠。情伪兹动,为非为僻,为滛为邪,于大道大和之中,起乖争悖乱之气,薫蒸流注,疫疠斯起。今兹祷祈,众心一诚,道复见,可以对越上帝,可以感通阴阳,可以转乖厉之气为大和,可以变祸灾为福祥。即此一诚,广大贯通,不可致诰,有此神用,不可不信。祈雨东作方兴,民田尽稿,膏雨虽至,犹未通洽。深念他时,老稚转死于沟壑。某为此邑之父母,不胜痛切。惟明神哀怜之。谢雨天道非逺,不离人心;人心匪殊,是谓天道。本无暌间,奚假和同?孰司雨旸之机,妙在声臭之表?岂容报谢,不可度思。祈雨天人一致,圣愚一性,雨旸一机,三才一气。本气大和,安覩乖厉?民物纷纷,意欲焚焚,忿争夺,情伪万状,为蠧为蛊,为悖为乱,感动上下,愆错阴阳。岂天之为,实人之咎?是用斋祷,起民敬心。惟敬可以格天,惟敬可以通圣,惟敬可以致雨。惟敬可以致一。人具此敬,不敬斯离,敬斯复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诸庙祈雨至神至寂,曷徃曷来?旧章是稽,载迎慈像,愿锡随轩之泽,终惠望霓之氓。东作方兴,民田就稿,一诚共祷云雨。崇朝千里,欢颜重云,剧敛既获,感通之渐,曷稽膏霈之期?咎在人心,固非天意。愿悯此改过迁善,寖寖获飬,成就礼义,生于给足。惟大慈锡以沛然之泽。社稷某以凉徳受此民社,而适愆阳,靡神不宗。蒙降霈泽,惟神无名,无方,无为,无疆。化生顺行,百榖用成。兹举尝祀,尚惟神之灵,雨旸以时,以迄于三登。社某徳未纯,明雨旸愆舛,靡神不宗。既蒙应矣,而四邑久稿,尚亏一篑,冐昧干神。惟神无方,化生顺行,益霈其雱。厥后益时,以迄于万斯仓。稷某以凉德,被命受此。惟稷有神,司我下土,干旋生育,无名无方,无为无疆。某也有罪,而适愆阳。神其昭明,膏泽应诚,尚惟神之灵以徃,为霖百榖用成。诸庙祈雨某兹以愆阳为灾,阖郡危惧,众祷虔虔,应亦累累。檐溜已明,忽复告止。农事甚急,过此无及。某德未纯,某知罪矣。惟神敷惠千里之氓,锡以三日之泽,生死骨肉判于旦暮。某不胜恳恳祷祷之至。奉安圣水文某兹迎圣泽,阖郡危惧。伏惟神龙察此切诚,悯此无告。神气风霆变化刻顷,锡以滂然之霖。某曷胜恳恳祷祷,颙颙傒傒之至。海神祠山文天人一致,何所不通?人违乎天,始不一致,腹脏生疾,头目作楚。某徳未纯,政事愆违,故雨旸亦愆。惟神兴慈,运神机,霈膏泽,惠我有秋,使四邑赤子不失乳哺护飬本有之善。某不胜恳祷,颙傒之至。祈雪疏文敬以一奠之礼,致祭于某神。窃以时雪未应,疫疠间作,致祷旧章,所不敢后。钦惟此心,无逺弗届,至神感应,上天同云载零,载积凝和敷瑞。某不胜纯诚至敬,辞不能喻。封赠告家庙孝曾孙某谨奉牲礼、清酌、庶羞,祗荐。恭惟祖徳流光,自天锡庆,启考妣登秩斯崇。某不胜慕仰,敢不小心畏忌,思嗣前修,垂裕于后。受诰告庙介曾孙朝请郎行秘书郎某,昨准上旨除前职,今兹拜诰命,又考功增秩,皆前世积善流光。某敢不兢兢在时,无忝所自,尚飨。冬抵临安祫享文某进德未纯,未能寡过,叨蒙新命,备数学宫,兹岂某之所自至致?实惟上帝之遗训未冺,某敢不敬之承之?礼曰:「大夫、士有省于其君,则于祫及其髙祖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某既告于小宗,谨以嘉蔬、清酌、庶羞,用荐祫。焚黄祝文孝子某敢告考君赠朝散郎,妣君赠安人,既告于庙,更题神主。兹焫告黄,谨以嘉蔬、清酌、庶羞祗荐墓几。钦惟先德,肇本天贶,答之滋至未已,敢不兢兢恪修,率迪丕训,庶无坠遗绪。上元设醮青词敬以惟皇帝上无思无为,无所不在,无所不照,知有感斯应,不可度思。帝降衷于民,民皆有无思无为,无所不照知之常性,惟日用不自知,私欲繁兴,祸灾随之。某虽微觉,未精未一,谬当郡寄,政理阙失,回禄之祸,灾由人兴,匪天降之灾,咸自取。臣不敢不勉。惟帝兴慈悯,斯宥斯民,在涂炭如切臣之肌。惟帝兴慈悯,斯宥斯。黙醮青词

译伟大啊!一气上升成为云,下降成为雨。万古以来不断降注却不会盈满,万物依靠它而化育生成。这就是至神,不可推测,不可测知,也无法凭认识和知识穷尽。圣人称它为帝,就是这个意思。到任后拜谒社稷。按照法令,首先拜谒社稷,察看坛壝,谨恭敬地行释菜之礼。恭敬地说,至神没有形体,没有思虑,无所作为却无所不通。我怎敢不依循这无所不通、一以贯之的道,来祭祀社神?到任后拜谒诸庙。恭敬地说,至神无所不通。我代理守臣来到这里,恭敬地拜见祠庙,怎敢不依循无所不通的道来侍奉神灵?诔词。灾祸降临,都是人自己招来的。百姓愚昧而不能察知,实在令人怜悯悲伤。大道光明洞彻,生成天地,生成万物和人,使天地万物保全合一、维持太和,本来没有灾病。可是情欲和虚伪由此发动,形成非正、邪僻、淫乱和邪恶,在大道大和之中产生乖戾、争斗、悖逆、混乱之气,熏蒸流注,于是疫病灾害兴起。如今举行祷告,众人的心归于一诚,道重新显现,便可以面对上帝,可以感通阴阳,可以把乖戾凶厉之气转化为大和,可以把灾祸变成福祥。就是这一片诚心,广大而贯通一切,不可用言语穷尽;它有这样的神妙作用,不能不相信。祈求降雨。春耕刚刚开始,百姓的田地全都干枯;即使有滋润的雨水到来,仍然没有普遍浸润。想到再过些时候,老人和孩子将辗转死在沟壑之中。我作为这个县邑的父母官,实在悲痛急切。愿明神哀怜他们。谢雨。天道并不遥远,不离人心;人心并没有不同,这就是天道。本来没有隔阂,哪里还需要假借调和使它相同?是谁掌管雨晴的机微,神妙地存在于声息形迹之外?岂能用报答酬谢来穷尽思量?祈求降雨。天与人本是一体,圣人与愚人本性相同,雨晴同出一机,天地人三才同是一气。本来的气是广大和谐的,哪里会看见乖戾凶厉?百姓万物纷纷扰扰,私欲炽盛,忿怒、争斗、夺取,情伪呈现万般形状,成为蛀害、蛊惑、悖逆和混乱,感动上下,使阴阳失调。难道是上天所造成的吗?其实是人的罪过。因此斋戒祈祷,使百姓生起敬畏之心。只有敬意可以感格上天,只有敬意可以通达圣人,只有敬意可以招致雨水,只有敬意可以使万物归于一。人本来都具有这种敬意,不敬就会离失,敬就能恢复本初。不可揣度,何况可以轻慢吗?诸庙祈雨。至神至为寂静,哪里有来往出入?我们考察旧日典章,载迎慈悲的神像,愿神赐下随车而来的恩泽,最终惠及那些盼望甘霖的百姓。春耕刚刚开始,百姓的田地将要干枯,大家以一片诚心共同祈求云雨。若清晨降雨,千里受润,百姓面带笑容,重云密布;如果很快就能收获庄稼,那么感通的征兆已经出现,为什么还要迟疑肥美甘霖降临的日期呢?过错在人心,本来不是上天的意思。愿神怜悯这些改过迁善的人,使他们逐渐得到养育,成就礼义,在丰足中生长。愿大慈悲赐下充沛的雨泽。社稷。我凭着浅薄的德行接受此地民众和土地的托付,却正逢旱热失时,没有哪位神灵不被祭祀。蒙神降下丰沛的雨泽。神灵没有名称、没有方位、没有作为、没有疆界;化育生成,顺应运行,使百谷成熟。现在举行秋尝祭祀,还愿神灵显灵,使雨晴按时,直到三次丰收。社神。我的德行还不纯正,雨晴失常,没有哪位神灵不被祭祀。既然已经蒙受回应,而四邑长久干旱,尚差最后一篑,我冒昧向神灵求告。愿神灵没有固定方位,化育生成,顺应运行,更加降下纷纷的雨水。以后雨水更加及时,直到粮仓中万物充盈。稷神。我凭浅薄的德行,奉命接受这个职位。只有稷神主管下土,运转而生育万物;没有名称,没有方位,没有作为,没有疆界。我有罪过,恰逢旱热失时。愿神明察,使甘霖回应诚心,还愿神灵降下霖雨,使百谷成熟。诸庙祈雨。如今旱热成为灾害,全郡危惧,众人虔诚祈祷,回应也接连出现。屋檐上已经有雨水流下,却忽然又报告停止。农事十分紧急,错过这时便来不及了。我的德行还不纯正,我已经知道自己的罪过。愿神灵施恩于千里百姓,赐下三日的雨泽,生死骨肉将在早晚之间判定。我实在承受不住这恳切祈祷的极致心情。奉安圣水文。如今我迎接神圣的恩泽,全郡都处在危惧之中。伏愿神龙察知这片切实的诚心,怜悯这些无所申诉的百姓。愿神灵以风雷般的气势在顷刻之间变化,赐下滂沱的霖雨。我怎能承受得住这恳切祈祷、仰望等待的至深心情。海神祠山文。天与人本来一体,有什么不能相通?人违背上天,才开始不能相同;腹脏便生疾病,头目便感到疼痛。我德行还不纯正,政事又有过失违背,所以雨晴也失常。愿神灵兴起慈悲,运转神妙的机理,降下丰沛雨泽,恩惠我地的秋收,使四邑百姓不失去原本具有的乳养、保护和培育之善。我实在满怀恳切祈祷,仰望等待到极点。祈求降雪的疏文 恭敬地以一奠之礼,向某神致祭。私下想到时令已到而雪还没有应期,疫病又间或发生,依照旧日祈祷的典章,我不敢落后。恭敬地想,您的心意无远弗届,神明至为灵验;上天同云,纷纷降雪,积聚凝成和气,播布祥瑞。我不胜纯诚至敬,言辞不能尽其意。封赠之后告祭家庙文 孝曾孙某谨备办牲礼、清酒和众多菜肴,恭敬地进献。恭敬地想,祖先的德泽流布光明,上天降下福庆,使考妣的品秩得以提升而更加尊崇。某不胜仰慕敬仰,怎敢不谨慎戒惧,思念继承先人的修德事业,把福泽留给后代。接受诰命后告祭宗庙文 蒙祖先庇佑的曾孙、朝请郎、行秘书郎某,昨日承准皇上的旨意,授任前职;今日又拜受诰命,考功之秩也得到提升,这些都是前代积善所流传下来的光泽。某怎敢不时时战战兢兢,使自己不辱没所出自的祖先?请享用祭品。冬日到临安举行祫祭文 某进德还不纯厚,尚不能少犯过错,却蒙受新的任命,得以充任数处学校的宫官;这难道是某凭自己的力量所能达到的吗?实在是上帝留下的教训还没有泯灭,某怎敢不敬奉它、承继它?《礼》说:‘大夫、士得到君主的察看和任用,就在祫祭时祭祀到他的高祖;支子不得参加祭祀,举行祭祀一定要向宗子报告。’某既已向小宗报告,谨备办嘉蔬、清酒和众多菜肴,用来举行祫祭。焚烧黄诰告祭文 孝子某谨向先考、赠朝散郎,先妣、赠安人报告:已经在宗庙告祭,并重新题写神主。现在焚烧黄诰,谨备办嘉蔬、清酒和众多菜肴,恭敬地进献于墓前。恭敬地想,先人的德行本于上天的恩赐;我对它的报答,越来越多而没有止境,怎敢不战战兢兢地谨慎修德,遵循并践行伟大的教训,希望不使先人的遗绪坠失。上元节设醮青词 恭敬地想到,至高无上的皇帝无思无为,无所不在,无所不照;知道有所感便必有应验,实在不可测度。上帝把中正之性降给人民,人民本来都有无思无为、无所不照知的常性,只是每日运用而自己不知道,私欲纷纷兴起,灾祸也随之而来。某虽然略有觉察,却还不精纯专一,错误地承担郡守之职,政事治理有所缺失;火灾的祸患,是由人的作为兴起,并不是上天降下的灾祸,都是自己招致的。臣不敢不努力。只愿上帝发起慈悲怜悯,宽宥这些百姓;他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就像切割臣的肌肤一样。只愿上帝发起慈悲怜悯,宽宥他们。默醮青词

钦闻上帝无声、无象、无动、无静,无所不照。知未尝徃,未尝来,有感斯应,无所不通。流俗谓上帝自天而下,设绢为黄道,谓帝行其上。至卑至陋,不足以事上帝。闻有黙醮之法,虚明广大。上帝悯民秉彛,惟昏故比,改过滋多,加佑启祥,殄灾息祸,浑融大和,不可射度。禳火青词臣钦惟上天,不可以言而格,惟善可以格。温民改过迁善者寝多,臣德未纯,不敢荒怠。惟上帝悯斯,护斯,保飬而扶持之,俾毋罹其灾,拂乱其所为。帝心融明,有感斯应,祷斯叩斯,不可度斯。设醮青词郡郛洊灾,比屋懐惧。民愚积衅,匪天剧殃。臣德未纯,无能昭假。敬从舆议,恭修醮禳。大道浑融,三才共贯。有感斯应,保全太和。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祈雨青词虚明愽大,三才变化其中。雨晹愆违,千里危惧,以请臣则有罪。德未纯明,民虽无知,性本静止。生死骨肉之机,判于今日。啜菽饮水之命,悬于上穹。锡以三日之霖,觧此四邑之急。发道中之妙用,若有机缄。运物表之神功,不动毫髪。又愆阳为灾,民则有罪,民愚罔觉,宜宥以寛。臣觉虽微,亦粗安止,曷未精一,有愧纯明,臣不可赦,尚蒙帝恩,众祷同虔,累应敷润,未被沛然之泽,不胜旦暮之忧。千里嗷嗷,一诚恳恳,恭修碧玉太乙醮礼,初祷輙应,终日通洽,甲乙丙夜,如注如倾,生死骨肉之恩,感深至骨,虚明变化之妙,不可度思。更祈三日已徃之霖,卒济百榖时播之务。施斛词旨敬以大道无形,匪动匪静,万古常寂,无所不通。惟彼迷途,立我我所,意兴欲滋,逐逐恋依。沈魂滞魄,昬昬莫知,自囚自縳,自苦自乐,逐味逐臭,百趣千垢。法食普供,道味静深,即味匪味,曰深匪深,湛然澄渊,清明本心,无思无为,不识不知。永嘉季春,祈雨,碧玉醮青词。后雨作,改用。三才一致,人自愆违,久旱众忧,兹焉贡祷,累蒙应矣。未至滂然,仰碧玉垂□,悯苍生之无告,赦臣知罪之故,取民迁善之新,启醮初筵,日庚申而奏夬。泽终夕,夜甲乙如倾,四邑欢呼拜生死,骨肉之大赐,九天变化,妙云行施雨之神功。更祈三日已徃之霖,卒济有榖时播之务,臣无任至感至祷,激切屏营之至。奠余兵侍辞具位杨某敬奉奠予故修史给事侍郎余公灵筵。某获趋承之日,虽无几,而获趋承之义,无二事。职凡百有请有议,温乎其容,怡然精粹,问答坦夷,正直平易,尚未侍容,莫识其涯涘。瞻颜听辞,畴昨近尔,胡为凾报?曰:致其事。厥明就车,心轸疑贰,式遣问审。天星采坠,缟巾素裘,哭于门内。衣衾拜履,既袭于地,退而请庶几平果之制,领客固辞,有志弗遂,遂归而载。惟出辞写意为奠,为礼幽光如对,哭而荐之,愿愿飨是。会奠邑宰郑令君辞具位某谨奉奠于故令君。于乎!旱旻垂雨,雷动风行,而云徂矣。月明哉生,已光照吾邑,而旋促西驭之车矣。婴儿待哺,哺及唇隅,而夺其母矣。只言单语,微施略为,已传诵百里。百里士民,谓有父母我者至矣。于乎!天乎!天德好生,好生之德既降,遽敛而去之,殊非天意。蹙额相告,不知所谓。玉德孚尹,令介石不贰,英萃外发,奸宄消气,曾未涤龟,民已蒙惠。如何不淑?天星忽坠,良善无依,凶狡无忌。赪旌肇铭,邑人殄瘁。某等奉奠,痛心殒涕。奠林景初辞具位某使子某敬奉巵酒于故景初林公尊兄。亲至情深,合并况频。启胷吐心,忱辞罄陈。中庸之至,不杀之仁。笃实不孚,践之以身。天胡困之,千苦百辛。家徒四壁,甚于宪贫。重以不淑,遽焉讣闻。望哭于室,老莫凾奔。使恪奉衬,哀衷阻申。新卜湖濵,山旋气氲。就封戒期,胡敢惮勤。已整竹舆,启行凌晨。雨不少辍,冷气觉侵。盥手以阳,悲楚若针甚已。不久感冐,惧深缄辞。以哭如对灵明。祭潘叔昌知县文某追惟向同学舎,相过相与,笃志实徳,务决疑阻。厥后离羣,不记何日聚会。某宦浙右,君犹处学,仅一再见。自是隔阔,泯泯到任。于乎念哉!叔昌既登科官,逰益南北。矧某去国逺关,靖处向一通问。启读报帖,如对芝眉紫宇。不谓未几而忽闻讣,南望痛哭。道里修阻,衰病居约,欲徃而注。再拜缄奠,荐诸栗主。于乎哀哉!与叔昌诀矣。于乎哀哉!祭髙仲圆知丞文同里友杨某望哭再拜,以上一奠之礼于故友仲圆髙子知丞灵前。州里之贤,有如仲圆,万口称善。忠信正直,德缱绻。相去四十里,不得时见,别去易久。兹得行甫书,忽以讣闻。于乎哀哉!善类沦没,正道寡无。哭以遣奠,哀哉于乎!祭伯兄文

译恭敬地听说,上帝无声、无形、无动、无静,无所不照;知道自己不曾去、不曾来,有感便有应,无所不通。世俗流传说上帝从天而降,设置绢帛作为黄道,说上帝在其上行走。这种说法极其卑下浅陋,不足以用来事奉上帝。听说有默醮之法,虚空明澈而广大。上帝怜悯人民所秉持的常性,只因昏昧而屡屡违背;愿他们多多改过,上天加以佑护、启发祥瑞,消灭灾害、止息祸患,使天下浑然融和而大同,这种妙理不可测度。禳除火灾青词 臣恭敬地想到,上天不是用言语就能感格的,只有善行可以感格。温州百姓改过迁善的越来越多,臣的德行还不纯厚,不敢荒怠。只愿上帝怜悯他们、护佑他们、保养扶持他们,使他们不要遭受灾祸,不要扰乱他们的作为。上帝的心融和明澈,有感便有应;祷告它、叩求它,实在不可测度。设醮青词 郡城接连遭灾,家家都心怀恐惧。百姓愚昧,积累了过失,并不是上天故意降下重灾。臣的德行还不纯厚,不能明白地感格上天。谨听从众人的意见,恭敬地举行醮祭以禳除灾祸。大道浑然融和,贯通天地人三才;有感便有应,保全太和之气。神明降临,实在不可测度。祈雨青词 大道虚空明澈而广大,天地人三才的变化都在其中。雨水和晴天失常,千里之内的人都感到危险恐惧;因此来请求臣,便是因为臣有罪。德行还不纯明,百姓虽然无知,本性却本来清静。百姓的生死和骨肉存亡,决定于今日;他们靠粗茶淡饭活命,命运悬系于上天。请赐下三日的甘霖,解除四县的急难。请发动大道在其中的妙用,仿佛有机关缄钥在运转;运行超越万物之外的神妙功力,却不移动一丝一毫。又 反常的炎阳形成灾害,是百姓有罪;百姓愚昧而没有察觉,应当以宽大来宽宥他们。臣的觉悟虽然微薄,也略能安守本分,只是还不能精纯专一,对纯明之道深感惭愧;臣本不应得到赦免,却还蒙受上帝的恩典。众人的祈祷同样虔诚,屡次得到降雨的应验,却还没有受到丰沛的恩泽,臣不胜日夜忧虑。千里之内的百姓哀号不止,我怀着一片至诚,恭敬地举行碧玉太乙醮礼;刚开始祈祷就得到应验,整日雨水通畅降下,甲乙丙三夜,雨势如注如倾。百姓生死骨肉所蒙受的恩惠,感动深至骨髓;大道虚明变化的妙用,实在不可测度。还祈求三日以来的雨水,最终能够成就百谷按时播种的事务。施放斛食词旨 恭敬地想到,大道无形,不动也不静,万古长久寂然,无所不通。只有那些迷失道路的众生,树立起一个自我和属于自我的事物,意念和欲望不断滋长,逐物追求,恋恋依附。沉沦的魂魄昏昏然毫无所知,自己囚禁自己、自己束缚自己,自己受苦、自己取乐,追逐滋味和气味,陷入百般趣欲、千重污垢。以佛法之食普遍供养,以大道之味达到深静;所尝的其实不是味,说它深也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深,清湛澄澈如深渊,使本来清明的心恢复无思无为、不识不知。永嘉季春祈雨所作的碧玉醮青词。后来下雨,改用此文。天地人三才本来一体相贯,过失却在人自身;久旱使众人忧虑,于是献上祈祷,屡次蒙受应验。雨还没有达到丰沛的程度,仰望碧玉垂下□,怜悯无处申诉的百姓,赦免臣知罪的过失,采纳百姓迁善的新心,于醮礼开始之时,在庚申日进奏夬卦。雨泽整夜降下,甲乙两夜如倾盆而下,四县百姓欢呼拜谢这关于生死骨肉的大恩;九天变化,显示了妙云运行、施降雨水的神功。还祈求三日以来的雨水,最终能够成就百谷按时播种的事务。臣不胜至深的感激和祈祷,诚惶诚恐、迫切至极。祭奠余兵侍辞 具位杨某恭敬地在已故修史给事侍郎余公的灵前奉上祭奠。某得到趋前承教的日子虽然不多,但得到趋前承教的情谊,却没有第二种事情能相比。无论职事中有请求还是有议论,您容色温和,精神怡然精粹;问答坦率平和,正直而平易。我还没有侍奉到您的仪容,无法知道您的深厚境界。瞻仰您的容貌、聆听您的言辞,仿佛还是昨日或近来,为什么忽然传来您的死讯?有人说:‘完成了自己的职事。’第二天您便登车出行,我心中忧伤而疑惑不定,于是派人前往询问核实。天上的星辰陨落,门内哭声相闻;披白巾、穿素衣,在门内哭祭。衣衾和鞋履已经在地上为您穿戴敛入,我退下来请求按照或许平和圆满的礼制办理,领客之人坚决推辞;愿望不能实现,只好回来承载祭物。只愿把临别的话写出心意来作为祭奠,依礼事奉幽冥之光如同亲见您在前;哭着进献祭品,愿您来享用。会奠郑县令辞 具位某谨在已故县令君灵前奉上祭奠。啊!久旱的天空将要降雨,雷声震动、风势运行,而云却离去了。月亮已经明亮,光芒照耀着我们的县邑,却又催促着向西奔驰的车驾。婴儿等待哺乳,乳汁已经送到嘴边,却把他的母亲夺走了。您只说片言只语,略施小惠、稍作作为,已经传遍百里。百里的士人百姓都说,能把我们当作父母的人来了。啊!上天啊!上天的德性喜爱生养,喜爱生养的恩德已经降临,却突然收回并带走他,这实在不像天意。人们皱眉相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您如美玉般的德行内蕴光明,令名如玉;县令坚如磐石,志意不二;英华从内向外显发,奸邪盗贼的气焰消退。还没有来得及把龟甲洗净以占卜,百姓已经蒙受恩惠。为什么竟然不善?天上的星辰忽然陨落,善良的人失去依靠,凶恶狡诈者再无顾忌。红色旌旗开始题铭,县邑的人却已经困苦憔悴。我们奉上祭奠,痛心流泪。祭奠林景初辞 具位某谨以一卮酒,恭敬地奉在已故景初林公尊兄灵前。亲情深厚,团聚的机会又多;每当敞开心胸倾吐心声,真挚的话都倾尽无遗。您的中庸达到了极致,具有不伤害人的仁德;笃实而不自我炫耀,亲自践行它。上天为什么困厄您,使您历经千苦百辛?家中贫困得只有四面墙壁,比公仪休还贫穷。又遭逢不幸,忽然听到讣告。我望着灵堂哭泣,年老了不能亲自奔赴。派人恭敬地奉上奠仪,悲哀的心意难以申说。新墓选在湖边,山气回旋氤氲;到了下葬日期,怎敢嫌劳苦?已经整治好竹轿,黎明时分启程。雨一刻也没有停,寒气渐渐侵入身体。用热水洗手之后,悲痛像针刺一样强烈。没过多久便感受风寒,因而深恐不能亲自前往,只好缄封此辞;以哭泣来面对您的灵明。祭奠潘叔昌知县文 某追念从前同在学舍,彼此往来相交,专心立志、笃实行德,致力于解决疑难阻滞。后来离开群体,不记得是哪一天才又聚会。某在浙右做官,您还留在学校,只见过一两次。从此相隔遥远,直到我到任之后,音信也渐渐断绝。啊,想起这些怎能不悲伤!叔昌考中科举做官后,游历更加遍及南北。何况某离开京国,远隔关塞,安静居处时只互相通一次问候。打开读您的报帖,仿佛面对您的芝眉紫宇。不料没有多久,忽然听到讣告;向南遥望,痛哭不已。道路遥远艰险,加上衰老多病、居处受限,想前往却不能实现。谨再拜缄封奠辞,进献在您的栗木神主前。啊,悲哉!我与叔昌诀别了。啊,悲哉!祭奠高仲圆知丞文 同乡友人杨某遥望哭泣,再拜,将这一奠之礼献在故友仲圆高子知丞灵前。州里的贤者,有像仲圆这样的,众口都称赞他的善行。他忠信正直,德行深厚亲切。相隔四十里,不能时时相见;一别之后,时间容易久远。如今得到行甫的书信,忽然听到讣告。啊,悲哉!善类沉没,正道更加稀少。以哭泣送上奠礼,悲哉,呜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祭奠长兄文

介弟具位某谨以清酌羮羞祗荐于伯兄八七府君。惟兄易箦今既周星,礼虽有制,而忠爱敬日日新,又日新。兄灵清明,虽千变万化,不可度思,寂然如水之清。岂惟某心永钦,百世之下,凡心光内明者,孰不兴敬?知嘉定之有人,祝辞有尽,爱敬终无尽飨。祭愿禅师文具位杨某敬致一奠于圆寂毒果宗人愿禅师。接辞累累,洞见底藴。妙藴非藴,斯藴无尽。相与切磋,无如若何。浮云忽断,碧空无畔。斗城老人送奠于逺。奠安康郡太夫人辞具位杨某谨奉奠于故安康郡太夫人祖筵曰:于乎哀哉!道无不明,人自不明天地之道,为物不二,人天地心,三才一致。自学子裂坤道于干元之外,置天地于人心之外,而先圣之道始不明于天下。虽古烈妇贤母载在简策,人所知敬,而道终未明。于乎哀哉!夫人淑德懿行,某夙昔而不得备知,而辱在州里,又辱知于尚书,因尚书而获修登堂再拜之敬,望见榆屈之光。退而得诸亲知,夫人慱观古书中,秉正徳居,既富且贵,人所不敢仰望之地,而至朴至俭,服有人所不堪之衣。某闻不胜起敬起慕曰:夫人之贤行如此!又尚书尝道其燕侍之言,确乎不动于势利,清哉伟哉!今又获尚书所状行实,启读熟复,益视其所未知。母仪坤德,某灼知其为天地不贰之道。徃徃蚩蚩横目,未必咸知,就知之不能无疑,而某确信之,断断乎无疑。胡不考诸易乎?日用而不知。夫惟不自知,是以人虽有道,亦莫之知。有奠在筵,有铭在旌。啇祝读辞,道由是明。尚飨。奠乡相庆国太夫辞敬致奠于近故庆国太夫人灵筵。其辞曰:道以一贯,无所不通。其在朝廷,其义如此,其礼如此;其在宗族,其其义如此,其礼如此;其在州里,其义如此,其礼如此。一也。某等以州里之义为奠,为赙,致哀敬之礼于庆国太夫殡前,皆用此道。恭惟太夫人,实以此道孕和育粹,笃生元辅;又以此道茂膺锡命,备受嘉福。某亦何敢不以此道为祝为辞?古奠无辞,奠之有辞,几年于兹。有其举之于义无违,大道在斯。至灵清明,昭斯飨斯。奠冯氏妹词兄朝散郎主管建昌军仙都观某,祗奉祖奠于亡妹百念八娘子。某自总角以至于六十,不知吾妹性质灵明,不因言而始觉。后观古而黙契,比偕甥軰暂寓于吾室之西偏间,得欵话。话次始知灵觉天然,万古鲜俪。士而能觉,已足垂芳千世;妇而能觉,古惟太姒。自兹以降,以倬行称于史,固不乏。求其内明心通,惟龎氏母子及吾伯姊暨妹。而妹乃生而明,某所以每叹其未有与拟。灵光溥其无际,神用应酬巻舒云气,亦犹镜象参错来备,而澄明莹然,斯靖斯止。方谓嫂妇軰朝夕依迩,德意徳言,其有熏渍。天胡夺吾妹之遽?恸哭不胜,再恸莫继。疾作累日中,既复常,仅能朔哭。今复甚病,食损十九,薾尔瘠甚。祝告以翼日帷荒就道矣,不可逺送。忽哀写此,哀哉痛哉!哀痛之极,死生之变,其与四时之错行,日月之代明,何异?吾妹灵光之妙,正如此。祖奠冯氏姊辞后父弟某谨致祖奠于亡姊百十九安人。忆昔世父合居武康,诸姊俱长,某軰幼行,男女则别,同堂对房,旦旦肃揖,岁时奉觞。姊虽有行归寕,则常获依居,眷深爱长。日月如车毂俱焉,鬓霜三迁数里,家道寝艰,安得徒歩数数而登堂。昨问姊疾,姊犹为兴坐榻良久,某请安寝,问答清明。后闻复强,谓福履益其绥将,夫何遽然弃诸孤以行?会哭家庙为位其旁,姊七十,某亦六十二。一哭遂疾作,踰月未平,遽告启期扶力而来,哀不胜矣。欲恸惧其伤生,撙哭忍痛执奠,涕滂于乎!功哀至情,岂一幅之辞可以尽道其中膓。祖奠侄妇舒氏叔舅某,兹祭奠于亡侄妇舒氏。就封有期,酌酒以告。妇,吾友西羙之子来相。侄怿旦旦豋堂,叙揖时节,叙拜祀事,相礼凡百,惟肃。近怿有觉,转以告妇,乃克领会。且曰:「特以分严,有愿陈于叔舅之前,当益有启明之意。」疾革又觉,截不□□。于乎哀哉!于乎善哉!怿复告某:「妇秉礼严黙,符先圣。于乎!侄有至德善行如此,叔舅未之知,乃今知之,而遂隔幽明。于乎哀哉!」叔舅朽质,新年六十有六,不可冐寒风,酌奠以别。辞噎莫继,哀哉!哀哉!哀哉!哀哉!奠孙甥子方舅某兹致祖奠于故孙甥子方。吾甥始以梦中而觉,梦中已拱,逹旦犹拱。目是心眀逹于日用。舅刬余碍,喜甥之觉。妻甥以冡女每每讲讲切,谓甥用力于仁,庶几乎仁。何寿之促?虽有懐中之玉,力未续续。妻与子遽环而哭。舅拘官守,闻讣望哭,既归哭柩。日月遄速,今且奠甥。老不可恸哭。哀哉!哀哉!哀哉!哀哉!奠曹叔逹

译弟弟具位某谨以清酒和羹肴,恭敬地进献给长兄八七府君。兄长去世如今已经满一年,礼制虽然有规定,但我对您的忠爱敬意日日更新,又日日更新。兄长的灵明清澈,即使有千变万化,也不可测度,寂然如清水一般。难道只是我的心永远敬仰您吗?即使到了百世以后,凡是内心光明的人,谁不会由此兴起敬意?知道嘉定年间是有贤人的,祝辞总有说尽的时候,爱敬之情却永无穷尽。请享用祭品。祭奠愿禅师文 具位杨某恭敬地向圆寂的毒果宗人愿禅师致上一奠。反复接谈,处处洞见您的底蕴;精妙的底蕴并不是固定的底蕴,这种底蕴没有穷尽。彼此切磋,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浮云忽然断开,碧空没有边际。斗城老人从远方送上祭奠。祭奠安康郡太夫人辞 具位杨某谨在已故安康郡太夫人的灵筵前奉上祭奠,说:啊,悲哉!道理没有不明白的,只是人自己不能明白。天地之道,把万物看作不二;人心就是天地之心,天地人三才本来一致。自从一些学者把坤道从干元之外分裂出来,把天地放置在人心之外,先圣之道才开始不能明白于天下。古代刚烈的妇人、贤德的母亲虽然记载在典籍中,人人都知道敬重,但道理终究没有明白。啊,悲哉!夫人的美德懿行,某过去未能充分知道;我有幸同在本州,又有幸得到尚书知遇,因尚书而得以登堂再拜行敬礼,远望见到如榆树曲屈般的光彩。退下后从亲友那里得知,夫人广泛阅读古书,秉持正德而居处;处在富贵显赫、一般人不敢仰望的地位,却极其朴素节俭,穿着别人难以忍受的衣服。某听了不胜敬仰,说:夫人的贤德行为竟是这样!尚书又曾讲述她日常侍奉时的话,坚定不为势利所动,清正而伟大。如今又得到尚书所写的行状,反复读熟,越发看见自己过去所不知道的地方。她具有母亲般的仪范和坤德,某清楚地知道,这就是天地不二的道理。世间许多愚昧浅陋的人未必都知道;即使知道,也不能没有疑惑,而某对此坚信不疑,确确实实没有疑惑。为什么不从《易》中考察它呢?人们每天运用它却不知道。正因为自己不知道,所以人虽有道,也没有人知道它。灵筵上有祭奠,旌旗上有铭文;司祝读出祭辞,道理由此得以彰明。请享用祭品。祭奠乡里庆国太夫人辞 恭敬地在近故庆国太夫人的灵筵前致祭。祭辞说:道理由一贯通,无所不通。它存在于朝廷,义理如此,礼制如此;它存在于宗族,义理如此,礼制如此;它存在于州里,义理如此,礼制如此;都是同一个道理。我们根据州里的义理来奉上祭奠和赙赠,把哀痛敬意的礼仪献在庆国太夫人的灵柩前,所用的都是这个道理。恭敬地想,太夫人确实以此道孕育和顺、养成精粹,笃实地生下了元辅;又以此道盛大地承受天赐命令,完备地接受嘉福。某又怎敢不以此道作为祝辞和祭辞?古代祭奠本来没有祭辞,祭奠有祭辞,已经有几年了。既然举行这种礼仪而不违背义理,大道就在这里。您的灵明清澈,明察此祭,享用此祭。祭奠冯氏妹妹词 兄长朝散郎、主管建昌军仙都观某,恭敬地奉上祖奠,祭告亡妹百念八娘子。某从童年直到六十岁,竟不知道我的妹妹天性灵明,并不是因为听到言语才开始觉悟。后来观察古人而默默契合;等到和外甥们暂住在我屋子的西边偏室,得以从容交谈,交谈之间才知道她天生灵觉,万古以来少有匹比。男子能够觉悟,已经足以流芳千世;女子能够觉悟,古代只有太姒。此后以来,因卓异行为著称于史书的固然不少,但求其内心明澈、心灵通达的,只有庞氏母子、我的伯姊以及我的妹妹。我的妹妹生来就明白,所以某常常感叹没有人可以和她相比。她的灵光广大无边,神妙的作用随着云气的卷舒而应酬变化,也如镜中万象交错具备,却仍澄明莹澈,安静而止定。我正以为嫂嫂等人朝夕亲近她,她的德意德言或许会受到熏染。上天为什么这样突然夺走我的妹妹?痛哭不能自胜,再次痛哭也难以继续。疾病连续多日发作,恢复正常后,仅能在朔日哭祭。如今病又加重,饮食减少十分之九,疲惫而极其消瘦。明日将要祭告,车帷荒草间就要上路,我不能远送。忽然写下这些哀辞,悲哉,痛哉!悲痛到了极点,死生的变化,同四时交替运行、日月轮流照明,有什么不同呢?我妹妹灵光的妙处,正是如此。祖奠冯氏姊辞 后父之弟某谨向亡姊百十九安人致祖奠。回忆从前,世父一家共同居住在武康,几位姐姐都已长大,而我们这些人还年幼;男女分居,同在一堂而各对房居住,每天早晚恭敬作揖,逢年过节奉酒致敬。姐姐虽然出嫁归宁,却常常得以依居相伴,亲爱深厚而敬长有加。日月像车轮一样飞驰而过;鬓发三次转白,住处相隔数里,家道渐渐艰难,哪里还能徒步频频登门?昨天问候姐姐的病情,姐姐还为此起身,在榻上坐了很久;某请她安睡,问答清楚明白。后来听说病情又有好转,以为她的福禄会更加安稳,哪里想到她竟突然抛下孤儿离去?恰逢在家庙哭祭,并在旁边设位;姐姐七十岁,某也六十二岁。一哭便病发,过了一个月还没有平复;忽然接到启行日期的通知,只能扶病勉强前来,悲哀实在不能承受。想要放声痛哭又怕伤害生命,只好节制哭声、忍住悲痛执礼致祭,眼泪滂沱。这样的功德和悲哀、至深的感情,哪里是一幅祭辞能够说尽内心的呢?祖奠侄妇舒氏 叔舅某,今日为亡侄妇舒氏举行祭奠。下葬日期已经确定,斟酒以作告别。侄妇是我朋友西美的女儿,前来相助。侄儿怿每日登堂,叙谈作揖、应时行礼,叙说祭祀事务,协助各种礼仪,无不严肃。近来怿有所觉悟,转而告诉侄妇,她才得以领会。她又说:‘只是因为名分严肃,有愿望想在叔舅面前陈说,今后更应当有启发明白的心意。’病势危急时又有所觉悟,却截然不□□。啊,悲哉!啊,善哉!怿又告诉某:‘侄妇严守礼法而沉静,符合先圣之道。啊!侄儿有这样至高的德行和善行,叔舅过去竟不知道,到今天才知道,却已经与她隔绝于幽明两界。啊,悲哉!’叔舅我年老体衰,今年六十六岁,不能冒着寒风前去,只能斟酒祭奠以作告别。言辞哽咽,不能继续,悲哉!悲哉!悲哉!悲哉!祭奠外孙甥子方 舅舅某今日向已故孙甥子方致祖奠。我的外甥最初在梦中觉悟,梦中已经拱手,到天亮仍然拱手;由此眼目所见、内心所明,通达于日常生活。舅舅我扫除残余的障碍,为外甥的觉悟而高兴。妻子和外甥以长女为妻,常常同外甥讲习切磋,说外甥用力于仁道,或许可以达到仁。为什么寿命这样短促?虽然怀中藏有美玉般的才德,力量却还没有接续发挥。妻子和儿子忽然环绕着哭泣。舅舅被官职所拘,听到讣告只能遥望哭泣,回来后才在灵柩前哭祭。日月飞快,如今姑且来祭奠外甥。年老了,不能放声痛哭。哀哉!哀哉!哀哉!哀哉!祭奠曹叔达

哀哉!痛哉!叔逹!叔逹!哀哉!哀哉!叔逹笃志于道,昼忘食,夜忘寝。踰浃而忽觉,二千年来觉者甚无几。比觉者虽滋众,而每思念吾党之士,叔逹未尝不在懐中。比裕甫逺来,即访动静。裕甫莫之知,适通史使君书崇儒重道,某备言裕甫、叔逹之洞逹。使君报缄曰:「叔逹物故矣!」哀哉!痛哉!哀哉!痛哉!老不能恸望哭,敬遣斯奠。哀哉!哀哉!

宋杨公伯明封志于乎!道非心思言论之所及,虽圣人不能强人之明。孔子大圣,其所启明惟颜子三月不违,余则月至日至。当是闵子骞、冉伯牛、仲弓、曾子诸贤,余不能强也。他日,子夏、子张、子游以有若似圣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曾子曰:“不可。”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皜皜乎不可尚已。厥后孟子得不学而能之,良能寥寥千载无所考见。我宋邵康节、程明道至矣,而偏象山、陆夫子生而清明。某先大夫颠沛而拱如初,伯兄讳筹,字伯明,晚而顿觉不勉不思云为,变化易箦之言曰:“昔犹今,今犹昔。”有能觉斯,随意而适,于乎!斯岂庸众所能知?时嘉定三年二月庚申寿七十有八,月甲申塟于慈溪县之石台乡句容村孝顺里王岙先大夫墓左。娶李氏,塟同域。子恬、惟怟、慥、愉;孟女归颜衮,仲归舒。后一日有觉,至晦日又大通。于乎!子孙皆觉,又皆兢业仁守,足以垂名于后。载之家传,亦垂不朽。奚假志铭?诚甫其以此纸告于父。宋慈溪县孙孝子墓志铭自古罕知孝之即道,奚止不知孝之即道,亦不知日用庸常之即道。圣人患斯道之不明,曰:「夫孝,天之经,地之义。」可谓昭白,而学者习读天经地义之言,犹罕逹天经地义之旨,就窥近似,终非本眞。孩提无不知爱其亲,斯爱不学而能,不虑而知,斯爱无体貌,不可推其所始,又不可穷其所终。百姓日用斯道而不自知,不自信,惜哉!慈溪之金川鸡鸣山孙孝子文举,名之翰,少志于学,孝行着于乡。母疾病且革,文举封体取肝为粥以进母。越夕如辞而醒,乃底于寕。邻里以其实上于县,县上于州。时郡侯嗣秀王闻而异之,国大夫人亦愿见,命县劝驾。嗣王温颜褒称,将闻于朝。文举曰:「本心救他,无觊。」嗣王嘉其诚,不夺其志,致馈帖叙其事。祖璇,左朝议大夫,知江阴军;父枱,迪功郎,处州青田县主簿;母陆氏,封孺人。某老矣,思妣氏之不复见,见妣氏之家贤妇,则如妣氏存焉。某既志舅氏墓,兹又志舅氏之孙妇墓,于乎伤今思昔,尚忍言之。蒋氏在母家志趣髙洁,来归外氏,敬事舅姑,黙符礼经。淑质凝重,悉能先见,闺门之内,进退有度,安心澹然,不以处约为耻。子女众多,人不堪其忧,其心若固有之。宗族敬之,家用平和,上下无怨,克相夫子,义训诸子,悉有成绩。尝曰:「心自坦夷,吾何慊乎哉!」疾甚命子曰:「吾其已乎?勉其力学,清明不乱。」如此生于绍兴丁丑,卒于寳庆乙酉,塟于鄞之桃源,封孺人。子四:曰梦祥,曰元凯,俱入学,请举升舎;曰元哲,曰元圭,登癸未科,修职郎,新婺州司户参军。女三,适里世鲁文郁、李正君、姚钥孙震亨、巽亨。梦祥领诸请铭,某以外氏之义,不敢辞,乃引笔而铭之曰:人心即道,一贯不二。外氏贤妇,慈湖敬志。宋翰林医痊臧公墓志铭某之外曾王父臧公讳中立,本毗陵之无锡人,为儒而通于黄帝岐伯之道,乐四明山水而徙焉,今六世矣。娶无锡承氏,生五男子:长讳师心,次讳师旦,次讳师颜,是为翰林医候,累赠从义郎;次讳师文,是为某之外父,以文行升上舎,贡礼部;次讳师皋。某自识事,已不及见外王父母矣。惟省总角,侍母孺人归外氏,犹及见外伯祖母从义孺人倪氏,诸舅环侍,朱紫满前。今妣舅俱亡,而诸妗又亡,伤今念昔,哀动于中。比会从妗孺人卢氏塟,从表兄属某志铭,从舅医痊墓并叙二妗,某属卑德下,惧莫之任。表兄勉谕于再于三,某不得而逊,乃退考其行实,已而叹曰:正道之不明于天下也。盖自周衰以迄五代,周六官分职,皆所以为民极。极者,天下极致之道,而天官之属有医师焉,有疾医焉,盖上士中士为之。古之为士异乎后之为士,古之士以德行道艺,后之士大扺以文辞,是故品流之论兴,而是非之实殽乱。夫天下极致之道,惟其是而已矣。舍天下公是公非而虚文而侈是,无惑乎后世之风俗日趋于敝而不反古也。皇宋举三代之遗制,建百官,一道德,而习俗之固犹滞于流品之论,岂其人犹或未有公是之实耶?若吾外氏则有公是之实矣。从义之戒子曰:疾者之求于我,当懐恻隠,毋以利为也。违吾言为不孝。医痊讳宾卿,字云叟,从义之仲子也,亦急于救物,不以贫富贵贱二其心。医有能而无资,公推挽俾尽所长,药必已给,报必彼归,其不啬不忘如此,是非公是之实耶?善无大小,道无精粗,公和而不同,不妄言笑,遇事若无所可否,至大义所在则介于召公,以谨厚闻于乡郡。太守多所爱重,有故旧罹横逆,公悯其无辜,思为一言,其家忽盛金帛以请公,正色却之曰:女以物豢我,吾不复为言矣。其妻与子罹拜泣曰:今不敢以累清徳,卒白其寃。

译悲哉!痛哉!叔达!叔达!悲哉!悲哉!叔达专心于道,白天忘记吃饭,夜晚忘记睡觉。过了十多天忽然觉悟,两千年来觉悟的人实在没有几个。近来觉悟的人虽然逐渐增多,但每当我思念我们这一类的士人,叔达从来没有不在我的心中。近来裕甫从远方来,便询问您的消息。裕甫不知道,恰好我收到史使君来信,信中称赞崇尚儒学、尊重道义;我详细说了裕甫和叔达的洞达。使君回信说:‘叔达已经去世了!’悲哉!痛哉!悲哉!痛哉!年老不能放声痛哭,只能遥望哭祭,恭敬地派人送上这份奠礼。悲哉!悲哉!宋杨公伯明墓志 唉!道不是心思、言论所能达到的地方,即使圣人也不能强使别人明白。孔子是大圣人,他所启发而明白的人,只有颜子能够三个月不违背道,其余的人只是每月或每日偶尔做到。像闵子骞、冉伯牛、仲弓、曾子等贤人,孔子也不能强求他们达到这种程度。后来,子夏、子张、子游因为认为有若像圣人,想用侍奉孔子的方式侍奉他。曾子说:‘不可以。’圣人的德行如同江汉之水洗涤、秋日之阳曝晒,光明洁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了。后来孟子获得了不待学习便能做到的良知良能,千百年来具有这种良知良能的人寥寥无几,也无从考察见到。我宋的邵康节、程明道已经达到极高境界,而偏偏象山陆夫子生来就清明。某的先父在颠沛困顿中仍然像最初那样拱手守道。长兄名筹,字伯明,晚年忽然觉悟,不勉强、不思虑、不造作,临终改变姿态时说:‘从前就是现在,现在就是从前。’有谁能够觉悟这个道理,便能随意而安适。唉!这难道是庸常之人所能知道的吗?嘉定三年二月庚申,享年七十八岁;当月甲申,葬在慈溪县石台乡句容村孝顺里王岙先父墓的左侧。娶李氏,葬在同一墓域。儿子为恬、惟怟、慥、愉;长女嫁颜衮,次女嫁舒。又过一日有所觉悟,到月底又大为通达。唉!子孙都能觉悟,又都战战兢兢地守持仁道,足以把名声流传给后世。把这些载入家传,也可以流传不朽。哪里还需要借助墓志铭呢?诚甫把这张纸拿去告慰父亲吧。宋慈溪县孙孝子墓志铭 自古以来,很少有人知道孝就是道;不只是不了解孝就是道,也不了解日常生活中的平凡常道就是道。圣人忧虑这种道理不能明白,说:‘孝,是上天的常经、大地的正义。’可以说已经昭然明白了,可是学者熟读天经地义的话,仍很少通达天经地义的旨意;即使窥见近似之处,最终也不是根本真实。孩童没有不知道爱自己的亲人,这种爱不待学习便能做到,不待思虑便能知道;这种爱没有固定的形貌,不能推究它从哪里开始,也不能穷尽它到哪里终结。百姓每天运用这个道理却自己不知道、自己也不相信,可惜啊!慈溪县金川鸡鸣山的孙孝子文举,名之翰,年少时就立志求学,孝行在乡里著名。母亲病重将死,文举剖开自己的身体取肝煮粥给母亲服用。过了一夜,母亲像已辞世一样却醒转过来,于是终于安宁。邻里把这件真实情况上报县里,县里上报州里。当时郡侯嗣秀王听说后认为奇异,国大夫人也希望见他,命县令劝他前往。嗣王温和地称赞他,将要把此事报告朝廷。文举说:‘只是本心想救她,并没有企求什么。’嗣王嘉许他的真诚,没有改变他的志向,送去馈赠的帖子,记述这件事。祖父璇,左朝议大夫,知江阴军;父亲枱,迪功郎,处州青田县主簿。母亲陆氏,封为孺人。我年老了,想到再也见不到妣氏;看见妣氏家中的贤妇,就好像妣氏仍然在世。我已经为舅氏作了墓志,如今又为舅氏的孙媳妇作墓志,唉,感伤今日而追思往昔,哪里忍心说下去。蒋氏在母家时志趣高洁,嫁到夫家后,恭敬侍奉舅姑,默默符合礼经。她资质淑善而凝重,处事往往能预先洞见;在闺门之内进退有度,内心安定淡泊,不以身处困约为耻。子女众多,别人不能忍受的忧劳,她却把它当作本来就有的事。宗族敬重她,家中平和,上下没有怨言;她能够辅助丈夫,按义理教导诸子,孩子们都有成就。她曾说:‘内心坦荡平和,我还有什么不足呢?’病重时命令儿子说:‘我大概就要不行了吧?你们要努力求学,使心地清明而不乱。’她生于绍兴丁丑,卒于宝庆乙酉,葬在鄞县桃源,封为孺人。儿子四人:梦祥、元凯,都入学,申请参加科举并升入舍;元哲、元圭,考中癸未科,元哲为修职郎,任新婺州司户参军。女儿三人,分别嫁给乡里世鲁文郁、李正君、姚钥孙震亨、巽亨。梦祥带领众人请求我作铭,某因为外氏的情义不敢推辞,于是提笔铭曰:人心就是道,一以贯通而不二。这是外氏的贤妇,慈湖恭敬地为她作志。宋翰林医痊臧公墓志铭 我的外曾祖父臧公名中立,本是毗陵无锡人,是儒者而通晓黄帝、岐伯的医道,喜爱四明的山水,于是迁居那里,到今天已经六代了。娶无锡承氏,生五个儿子:长子名师心,次子名师旦,次子名师颜,就是翰林医候,屡次追赠从义郎;次子名师文,是我的外祖父,以文章品行升入上舍,贡入礼部;次子名师皋。我从懂事时起,已经来不及见到外祖父母了。只记得自己年幼时,陪母亲孺人回外家,还来得及见到外伯祖母从义孺人倪氏,几个舅舅环侍左右,朱紫官服满眼。如今母亲的兄弟都已去世,几位舅母也已亡故,感伤今日而追念往昔,内心悲痛。近来参加从舅母卢孺人的葬礼,表兄嘱托我作墓志,为从舅医痊撰墓志并叙述两位舅母;我才德浅薄,恐怕不能胜任。表兄再三勉励告谕,我无法推辞,于是退下考察他的事迹,随后叹息说:正道不能明白于天下,大概是因为自周朝衰落直到五代,周代六官分掌职务,本来都是用来为百姓树立极则的。极,就是天下最为极致的道理;天官所属有医师、疾医,大概分别由上士、中士担任。古代做士人与后世做士人不同:古代的士人凭德行、道艺立身,后世的士人大多凭文章辞采,因此品流的议论兴起,而是非的真实混乱了。天下最为极致的道理,只在于合乎公正是非罢了。舍弃天下公认的是非而追逐虚文、夸张地标榜所谓正确,后世风俗日益趋于衰败而不能返本归古,也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皇宋举用三代遗留下来的制度,建立百官,使道德归于一统;可是积重的习俗仍然停留在品流的议论上,难道是因为人们还没有真正拥有公认是非的实质吗?像我的外氏,就拥有这种公认是非的实质。从义郎告诫儿子说:病人来求助于我,应当怀有恻隐之心,不要把利益放在心上;违背我的话就是不孝。医痊名宾卿,字云叟,是从义郎的次子,也急切地救助万物,不因贫富贵贱而改变心意。有医术却没有资财的人,公便推举扶持,使他们充分发挥所长;药材一定替他们供给,报酬一定让他们归自己所有。他不吝惜、不忘恩,到了这种程度,难道不是公认是非的实质吗?善行不分大小,道理不分精粗;他公正和谐而不随意附和,不妄言妄笑,遇到事情好像没有可可否否的意见,但在最大的义理所在之处,却像召公一样严正;以谨慎厚重闻名于乡郡。太守很是爱重他。有旧交遭受横逆,他怜悯其无辜,想替他说一句话;那家人忽然带着丰厚的金帛来请托他,他严肃地拒绝说:‘你们想用财物豢养我,我就不再替你们说话了。’那人的妻子和儿子叩拜哭泣说:‘现在不敢以此连累您的清德。’最终洗雪了那人的冤屈。

后踵门来谢,亦不之纳。斯固士君子常行,而文辞之士间有不能,是又非公是之实耶?公孝友儒雅,闺门雍穆。初以侍从参奏,试翰林院补翰林医学,累转至医痊,赐五品服。隆兴元年六月八日卒,寿五十有五。明年十有一月丙申塟于鄞县桃源乡之西山万岙,合先室卢氏之藏。卢氏顺事舅姑,睦于姒娣,内外无间言。绍兴十有一年十有一月二十有九日卒,寿三十有六。丙寅九月乙酉乃克塟。戊寅郊赉赠孺人。医痊再娶卢氏女弟,亦封孺人。后赐冠帔,孝谨之行如其女兄。壮年孀居,遂弃铅华,终身德性澹然。人奉之不喜,忤之不怒,是非荣辱不以动其心。时时诵“却除蔽惑,滋成疾,趣向髙明,又是邪之句”。一日梦神人告之曰:“女寿五十二,今以积德延七十六。”及属纩之夕,安然如寐。实庆元三年十有一月二十有五日,寿七十六,符神人所告云。明年二月甲申合塟于万塙。子男三,皆儒学,长讳泳,绍兴元年四月二十有三日卒;次讳济;季讳沔,淳熈十有五年七月十有二日卒。女二,长适承直郎州学教授卢子,即从姈之从侄也;次适里士陆檍。孙男十有三,本植豋绍兴四年进士科,迪功郎常州晋陵县主簿;格豋庆元龙进士科,迪功郎新绍兴府诸暨县尉;杞楷枱松棫枃柟棫枋枝。孙女五,长适贑教授子;次适玉牒信郎通夫;次适太学生史弥巩;次适里士舒涛;次适里士章德甫。曾孙男十有七,元善、元谨、元吉、元庆、余未名。女十有五,俱未行。不胜含哀起敬而铭曰:皇极之敷言,是彛是训,道一以贯。孰精而深,孰肤而近?胡不闻先圣之言曰:“中庸之为徳,其至矣乎!”庸常也。猗与舅妗,德性正顺,有皇极焉。人毋易之,自起遁离之病。陈夫人墓志铭夫人陈氏,昌陵宗室燕懿王七世孙,修职郎庆元府鄞县主簿名师共,字共甫之妻也。庆元二年九月乙巳,夫人以疾卒于鄞之官舎。既踰月,共甫含哀以告四明杨某曰:「嫔年十八,归于师共,执行妇道,相宗事唯谨,和上下,严内外,敬戒无违。性行静正,不愧屋漏,不悦华餙。夙夜服勤,至死居人所难堪之贫而安之。宾至,质衣治具,俭而敬。平居乐闻善言,动心忍性,故气质日变以美。师共贫而多病,间岁讲学武夷,闽浙徃来二千里,或者献疑纳忠,咸尼之。嫔独能辅吾志,去之日不为儿女悲,惟敬相勉曰:『愿夫子德益进,业益修,瓶无遗粟,妾饿死不悔也。』尝假馆于外,闭门课子读书,餐粥不给,非师共朋友之馈弗受。其父母兄弟招之宴逰,不徃。静重有如此,是以闻风者乐道其美,至引以相警戒。呜呼!今亡矣,年止三十六。生二男,曰希韺,曰希韶;二女,曰桂,曰梅。今将以其柩归,十有二月壬申塟于临海郡城之东北望海山之原。师共叹其秉志之可嘉,悼其降年之不永,又愳师共或负斯人之所期也,故述其大略以道其失助之悲,且属某铭其墓。某闻其言,中心敬生曰:「有贤妇若是,宜书铭曰:世观夫人若力而为,我观夫人其自有之。惟其有之,是以安之。斯有斯安,岂惟夫人不自知,虽百世无能知。」王德髙墓铭四明慈溪王德髙讳镐,为鄞人,后徙慈溪。曾祖讳发,故夔州巫山县主簿,累赠朝散郎。祖讳庭芳,故朝奉大夫直秘阁致仕,累赠大中大夫。考讳基,故从政郎潭州长沙县丞。德髙忠信,徳行,势利纷华,一不以动其心。弱冠,髙与乡贡,继大学后,豋进士科,尉江州湖口。时岁不豋郡委偕徳安簿视荒。徳髙不惮履畆,务寛下户。簿趍郡上,目太守怒其减及县额之半,掷于地。簿遗书言,使君意叵测。徳髙报勉其坚守,且以罪自任。邑民不胜感徳。既而韩使君入境,问父老以邑官之贤否,咸称尉贤。自是邑民之诉于郡者,悉以委徳髙徳髙处决,一一惟允,无复异辞。一日,弯卒者获三,捕卒乃徭人之隶于池阳大军官,捕甚急,悬赏至千缗。是在法抵死,自首则免,第赏不行尔。遂以卒自首闻于军帅,三卒遂免死。南昌宰不事事,即檄徳髙两易簿,并摄县。

译后来那家人登门来道谢,他也不接受。这本来是士君子平常的行为,但有些文章之士还做不到;这又难道不是公认是非的实质吗?公孝顺友爱,儒雅有度,闺门和睦。起初以侍从身份参与奏请,考试入翰林院,补任翰林医学,屡次升转至医痊,赐五品服。隆兴元年六月八日去世,享年五十五岁。第二年十一月丙申葬于鄞县桃源乡西山万岙,与先室卢氏合葬。卢氏顺从侍奉舅姑,和睦对待妯娌,内外没有非议。绍兴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去世,享年三十六岁;丙寅年九月乙酉日才得以安葬。戊寅年郊祀时赐赠为孺人。医痊又娶卢氏的妹妹,也封为孺人。后来赐给冠帔,她孝顺谨慎的行为同她姐姐一样。年轻守寡,于是抛弃脂粉装饰,终身德性淡泊。人们顺从她,她不欢喜;人们违逆她,她不发怒;是非荣辱都不能动摇她的心。她常常诵读‘排除蔽惑,滋长成疾,趋向高明,又是邪’这几句。一日梦见神人告诉她:‘你本来享寿五十二岁,现在因为积德延长到七十六岁。’到了她临终的晚上,安然如睡。实为庆元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享年七十六岁,正与神人所告相符。第二年二月甲申,与医痊合葬于万岙。儿子三人,都学习儒学:长子名泳,绍兴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去世;次子名济;幼子名沔,淳熙十五年七月十二日去世。女儿二人:长女嫁承直郎、州学教授卢某,即从姊的从侄;次女嫁乡士陆檍。孙子十三人:本植登绍兴四年进士科,任迪功郎、常州晋陵县主簿;格登庆元年龙进士科,任迪功郎、新绍兴府诸暨县尉;其余为杞、楷、枱、松、棫、枃、柟、棫、枋、枝。孙女五人:长女嫁赣教授之子;次女嫁玉牒信郎通夫;次女嫁太学生史弥巩;次女嫁乡士舒涛;次女嫁乡士章德甫。曾孙男子十七人:元善、元谨、元吉、元庆,其余尚未命名;女子十五人,都尚未出嫁。我不胜含哀而起敬,铭曰:皇极所宣示的言语,是常道,是教训,道理由一贯通。什么是精深的,什么是浅近的?为什么不听先圣的话说:‘中庸作为德行,难道不是达到极致了吗?’庸,就是平常。啊,美好的舅舅舅母,德性正直柔顺,其中有皇极之道。人不要轻易改变它,否则就会自己生出逃避离弃的毛病。陈夫人墓志铭 夫人陈氏,是昌陵宗室燕懿王的七世孙,修职郎、庆元府鄞县主簿名师共、字共甫的妻子。庆元二年九月乙巳,夫人因病在鄞县官舍去世。过了一个多月,共甫含着悲哀告诉四明杨某说:‘夫人十八岁嫁给师共,履行妇道,谨慎地辅助丈夫处理宗族事务,使上下和睦,严守内外界限,敬慎而没有违失。她性情安静端正,即使独处暗室也不做有愧之事,不喜欢华丽装饰。早晚勤勉服事,直到死都安于常人难以忍受的贫困。宾客到来,便典当衣服置办器具,虽然节俭却恭敬。平时喜欢听善言,能使心志受到触动、性情得到忍耐,所以气质一天天变得美善。师共贫困而多病,隔年到武夷讲学,往来闽浙二千里,有人提出疑问、进献忠告,都劝阻他不要前往;唯独夫人能够辅助我的志向,临行之日不为儿女悲伤,只恭敬地相互勉励说:‘愿夫子的德行更加增进,学业更加修养,即使米缸没有剩余的粮食,我饿死也不后悔。’曾经借住在外面,关起门督促孩子读书,连粥也供应不上;如果不是师共朋友的馈赠,就不接受。她的安静庄重达到如此地步,因此听到她名声的人都乐于称道她的美德,甚至引用她来互相警戒。呜呼!如今她去世了,年仅三十六岁。生有两个儿子,叫希韺、希韶;两个女儿,叫桂、梅。如今将把她的灵柩送回故乡,于十二月壬申葬在临海郡城东北望海山的原野上。师共感叹她所秉持的志向值得嘉许,哀悼她寿命不长,又担心师共或许辜负了这个人的期望,所以叙述她的大略,来表达失去贤助的悲痛,并且请我为她作墓铭。某听了他的话,内心生出敬意,说:‘有这样贤德的妇人,应当写铭说:世人看夫人,仿佛她是勉强努力才做到的;我看夫人,这些德行本来就是她自身所有的。正因为她本来具有,所以能够安然处之。具有它便能安然,哪里只是夫人自己不知道,即使百世以后也没有人能够知道。’ 王德高墓铭 四明慈溪人王德高,名镐,是鄞县人,后来迁居慈溪。曾祖名发,曾任夔州巫山县主簿,屡次追赠朝散郎;祖父名庭芳,曾任朝奉大夫、直秘阁,致仕后屡次追赠大中大夫;父亲名基,曾任从政郎、潭州长沙县丞。德高忠信有德,势利和浮华一概不能动摇他的心。弱冠时,德高高中乡贡;继而入太学,考中进士,任江州湖口县尉。当时年成不好,郡里委派他与德安县主簿一同巡视灾荒。德高不怕跋涉田间,尽力宽待下等户民。主簿赶往郡里报告,郡守看见报告后,恼怒他把县额减去一半,便把文书扔在地上。主簿寄信说,使君的意思难以测度。德高回信勉励他坚守,并且把罪责自己承担。县民无不感念他的德行。不久韩使君进入县境,询问父老县中官员是否贤能,众人都称赞县尉贤能。从此县民到郡里申诉的案件,全都交给德高裁决;他一一处理,全部公允,再没有异议。有一天,捕获了三个弯卒,捕卒是池阳大军官属下的徭役人,追捕得很急,悬赏达到千缗。这按法律应判死刑,自首便可免死,只是不能得到赏赐。于是让弯卒自首,把情况报告给军帅,三个弯卒于是都免于死罪。南昌县令不理政事,便发檄文命德高两次更换主簿,并代理县务。

比至县,视其囹圄充斥,累于廊庑者累累。问之吏,则曰:「是皆负官赋者。」徳髙曰:「噫!彼繋于此,赋何从出?」悉召至庭下,抚问喻晓,与期而遣之。吏执谓此皆顽民,一纵不可复追,弗听,皆罗拜而去。遂相率如期而输。民讼之久不决者,尽为之决。遣里正之顽黠者,于期会唯谨,不敢违。德安宰以事被鞫,德髙又奉檄摄邑,且俾尽有宰之月给。徳髙宻以半遗宰之家,未尝以语人也。湖口丞素相陵,徳髙不校。暨官满,郡督过良窘,为之极力调护,以荐举升从政郎,授建康溧阳丞。以庆典循文林郎,覃恩循儒林郎。民之讼之帅漕,皆乞送清强官县丞。累年滋蔓,暧昧之讼,一旦而平。公不可槩举,至有宻诣庭下,以手加额,再拜而去者。漕使林公枅,刚方疾恶,所至竦畏。始临治所,徳髙逆诸境,一见慰藉甚厚,云得政声于道路,即面付民讼数十帋。居亡何,得替告归,时已六月。漕欲少缓交割以下半年荐削相处,对曰:「已交事。」漕怅。然徳髙恬不以为意。厥后司籴行都,适值积弊之后,啇旅不通。徳髙始至,即率同官力请于长明,示以信,酬直必时,无掩阻牙侩,必力効。诚亦不忍欺众,啇感悗,舳舻辐辏。岁籴值百万,不劳而办。考满以赏,循承直郎。后调会稽丞,年踰六十,精力不衰,职事益不苟。终更奉祠,虽贫而乐。亲姻交旧,宦逹寝多无求无请,亷不近名,直不忤物,无町畦,无縁饰。吏能精敏,法令明习。事长官如父兄,与同僚如朋友,久敬不替。御胥吏如家人,视部民不啻如赤子。御家详整有法度,气貌方严,而即之也温。虚心乐善,好奬勉后进。于人无贤否,敬爱惟均。族党姆姻舅之家,或有人所难处,苟知之,必忠告善道。其人亦多感悟迁善。仲子津治诗,魁太学,一时流軰推与。家世衰落,咸属意,俄夭折。亲党不胜痛惜。德髙虽哭之,未尝过为戚,终日危坐,凝尘满席。嘉定六年三月丁未,以疾不禄,寿七十有九。娶孙氏,再娶冯氏。四子湜、津、准、潇,女五,皆以适人。二孙杭桷女二,诸孤将以十有一月丙申奉柩荒塟于慈溪县金川乡施墺。铭曰:忠信正直,寛裕明寂,徳髙有焉。莫匪尔极(某不欲从近世出名衘按温彦慱墓志撰者亦不出名衘孔安国作尚书序不出名里王肃作家语序不出名里某乡亦不出名衘今知非故改过)

慈湖遗书卷十九宋杨简撰(先生曰:「勿尽信非圣人之书。某少不明于是非,为非圣之言所误惑,不知其几年后,乃知非大圣人终未全明,戒之哉!」又曰:「学者当先读孔子之书,俟心通德纯,而后可以观于史。学者道心未明,而读非圣之书,溺心于似是而非之言,终其身汨汨,良可念也。孔子之言,奚可不精而思之,熟而复之?今孔子之言,出于学者之所记录,犹或失真,况于非圣之书,其害道者多欤)孔子闲居觧孔子闲居,子夏侍。子夏曰:“敢问《诗》云:‘岂弟君子,民之父母。’何如斯可谓民之父母矣?”孔子曰:“夫民之父母乎?必达于礼乐之原,以致五至,而行三无,以横于天下。四方有败,必先知之,此之谓民之父母矣。”子夏曰:“民之父母,既得而闻之矣。敢问何谓五至?”孔子曰:“志之所至,诗亦至焉;诗之所至,礼亦至焉;礼之所至,乐亦至焉;乐之所至,哀亦至焉。哀乐相生,是故正眀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也;倾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也。

译等到他到县里,看见监狱中挤满了人,廊庑下也层层叠叠地关着人。问狱吏,狱吏说:‘这些都是拖欠官府赋税的人。’德高说:‘唉!他们被关在这里,赋税从哪里缴纳?’便把他们全部召到庭下,抚慰询问,晓谕明白,约定日期后释放。狱吏坚持说这些都是顽劣百姓,一旦放走就不能再追捕;德高不听,他们都罗拜而去。于是众人相约按期缴纳赋税。百姓诉讼长期不能判决的,他全都替他们判决。派里正中顽劣狡黠的人去办事,到了约定日期都非常谨慎,不敢违期。德安县令因事情被审讯,德高又奉檄代理县务,并且让他领取县令全部的月俸。德高暗中把月俸的一半送到县令家里,从未把此事告诉别人。湖口县丞一向欺凌他,德高不与计较。任期届满,郡守责备他,处境十分窘迫;德高却竭力为他调护,使他被荐举升为从政郎,授任建康溧阳丞。因庆典循例升为文林郎,覃恩循例升为儒林郎。百姓向帅司、漕司申诉,都请求把他送到清廉强干的县丞任上。多年积累、暧昧难断的诉讼,一天之内便得以平息。公的事迹不能一一列举,甚至有人秘密来到庭下,用手加额致敬,再拜后离去。漕使林公枅刚正方直、痛恨邪恶,所到之处人人肃然畏惧。他刚到治所,德高便到境外迎接;林公一见面便给予深厚慰劳,说自己已从道路上听到德高的政声,随即当面交给他几十张民讼状纸。没有多久,德高得到任满替代的文书,告假回乡,当时已经六月。漕使想稍稍延缓交接,以下半年推荐削职之事相处置;德高回答说:‘事情已经交接完了。’漕使很失望,但德高始终安然不以为意。后来司籴在行都实行,他恰逢积弊之后,商旅不通。德高刚到任,便率同僚向长明竭力请求,向商人表示信用,按时付给价钱,不欺骗阻挠牙人和中介,并且一定尽力办成。他确实不忍心欺骗众人,商人受到感动,商船于是聚集而来。每年买粮价值百万,不费大力便办理完成。任满考核后因功受赏,循例升为承直郎。后来调任会稽丞,年过六十,精力仍不衰,职务上的事情更加不苟且。最后任满奉祠,虽贫困却快乐。亲属姻亲和旧日朋友,做官显达的越来越多,他却无所求、无所请;廉洁而不追逐名声,正直而不触犯他人,没有界限隔阂,也没有虚饰。吏治才能精明敏捷,熟悉法令。侍奉长官如同父兄,对待同僚如同朋友,长久敬重而不改变。管理属吏如同家人,看待属部百姓不亚于看待自己的孩子。治理家事周详整齐而有法度,气度仪貌方正严肃,亲近他却觉得温和。他虚心乐于接受善言,喜欢奖掖勉励后进。对人不论贤能还是不肖,敬爱一律平等。宗族、党友、姻亲、舅家中,若有人遇到难以处理的事情,只要他知道,必定忠实劝告、用善道引导;那些人也多能感悟而改过向善。次子津以诗文著名,考取太学第一名,当时同辈都推重他。家世衰落,众人都寄予厚望,却不久夭折,亲友无不痛惜。德高虽然为他哭泣,却从未过分忧伤,整日端坐,席上积满尘埃。嘉定六年三月丁未,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九岁。娶孙氏,又娶冯氏。四个儿子为湜、津、准、潇,五个女儿都已出嫁。两个孙子为杭、桷,孙女二人。众孤子将于十一月丙申奉灵柩,草葬在慈溪县金川乡施墺。铭曰:忠信正直,宽裕明寂,德高具备这些德行。没有什么不是你的极则。(某不愿沿袭近世写墓志列出名衔的做法。考察温彦博墓志,撰写者也不列名衔;孔安国作《尚书序》,不列名里;王肃作《家语序》,不列名里;某乡也不列名衔。如今知道这种做法不对,所以改正。) 《慈湖遗书》卷十九,宋杨简撰 先生说:‘不要完全相信不是圣人所作的书。我年轻时不明白是非,被非圣人之言误导迷惑,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才知道不是大圣人的话终究不能完全明白。要以此为戒啊!’ 又说:‘学者应当先读孔子的书,等到内心通达、德性纯厚,然后才可以读史。学者的道心还没有明白,却阅读非圣人的书,沉溺在似是而非的言语中,终身忙乱不明,实在可悲可念。孔子的话,怎么可以不精心思考、熟读反复呢?如今孔子的话出自学者的记录,尚且有时失去真实,何况非圣人的书,其中妨害道理的地方岂不是更多吗?’ 《孔子闲居解》孔子闲居时,子夏在旁侍奉。子夏说:“冒昧请问,《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怎样才可以称为百姓的父母呢?”孔子说:“所谓百姓的父母,必须通达礼乐的根源,达到‘五至’,实行‘三无’,从而德行充满天下。四方将有败乱,必定预先知道,这就叫作百姓的父母。”子夏说:“百姓的父母这一道理,我已经听到了。请问什么叫‘五至’?”孔子说:“志向所达到的地方,诗也达到那里;诗所达到的地方,礼也达到那里;礼所达到的地方,乐也达到那里;乐所达到的地方,哀也达到那里。哀与乐相互产生,所以即使睁大眼睛端正地看,也看不见它;侧耳倾听,也听不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