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石集卷九

译凤城雪后天晴，收灯之后，乌府风气清正，奏牍也已处理完毕。道路上的行人都在传说好消息，艺文学士获得新的任命。在蟾宫折得桂枝，近十年来品第同流之中第一，冠绝群仙。颂台、藏室都已遍游，御史分司的职位又抢得先机。（甲子年省元，任秘书郎、太常博士。） 一代才子，光华照耀，百事都足以成为祥瑞。麒麟般的威仪、凤凰般的才华，愿意携带楩木、楠木般的贤才。如今在云阁修书，笔锋移到惠文冠后的簪上。（参与编修《经世大典》。） 樊川、韦曲都以闲适情趣著称，花木林泉美得难以用画描成。毕竟高明之处高悬霄汉，终南山高峻，渭水清澈。刚在鲁郭原头拜扫完毕，又在双清亭上停止吟哦。满载黄尘踏上关河道路，面对这样的骚人风致，又能奈何呢？十二次在官街上踏过雪泥，归来时门巷已是傍晚，凄迷不清。故人忽然来报说明天就要离去，横吹玉笛一声，春日也仿佛低沉下来。江东天色将晚，碧云阴沉；上个月寄出的书信，如同锦鲤沉入水中，杳无回音。渭北春天有很多绿树，又要到哪里去寻找高大的乔木呢？（当时苏伯修正在南台赴任。） 同年分别后，彼此没有书信。有人住在陇山山岭，有人住在巴川，如同星辰四散。骑着青骢马经过时，能够替我问候；想来一定会投递名帖，不会犹豫。我生长于此，何曾走出过帝城？如今一旦骑马前往咸京。像司马迁那样游览，文章一定更加雄健；张掖、滇池，都将在此行之中。芙蓉映着秋水，锦绣般绽放。羲之、献之的风流，是这个家族的旧传统。谁敢拿着绢帛来叩开厅阁求书？大概只能看到判牒上笔走龙蛇。送王伯修内翰奉母亲赴南台任御史（六首）。冯驩时时弹动宝剑，忽然听见歌声，便骑着青骢马前往建业。侍御虽然曾经与您相识，台端却都在谈说您的旧日声名。如今您是銮坡中手艺高超的文士，闲暇时却奉命持斧出行到江关之外。大概您会频繁地在湖海间调任，哪里敢奢望君王早日赐您返回京城呢？九重天子的恩德如海，雷雨顷刻之间遍及八方。南方土地温暖，草木繁茂，却只愁没有地方安放秋霜。没有兴致，就不要饮采石的酒；有耳朵，就不要听商女的歌。执缰归来，什么事也没有；登上蒋山高处，看那烟雾缭绕的藤萝。漳河、潞河水流悠悠，夫君将要乘坐沙棠舟前往。再也不能承欢父母膝下，离别亲人的痛苦，只会使知己之愁更加深重。伯修思念孩子，快马飞驰；兼善带着家人乘船而来，姑且放慢脚步，以等待与故人相逢，烦请替我传话。故人挥动麈尾时，曾每日评论诗文。（当时两家都被召赴内台。） 渡过济河后，在马上初次看见靠近城池的群山。华山高高耸立，鹊山东面一带烟霭，青翠连接着天空。谢安向来很有雅兴，却如今像新妇一样闭坐在车中。中秋时和吕仲实清谈，想起溉之，却没有见到李内翰。大明湖上，水面包容着天空，月色格外相宜。李谪仙若在，应该会笑我们破坏风景。我们在碧桐窗下，对着灯火入睡。和州孝子黄钺的父亲患痈疽，病情严重；孝子设醮祈祷，愿意减损自己的寿命来增加父亲的寿命，父亲果然又活了十年。上帝高居天上，虎豹守卫关隘；尘世间的蝼蚁，怎敢冒犯他？这个孩子另有延年益寿的方法：方寸灵台之中，藏着九转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寸〕 冬日杂诗（五首）。昏暗的尘土中，劣马在夕阳下疲倦不堪；冰冻的道路使人战栗，愁思实在难以承受。同伴们徒步而行，知道这样更快捷，踏着冰面时经过象坊南。（当时我的右臂疾病还没有痊愈。） 金水桥西边，沙路低洼；从东边来的翠色车帷与桥面齐平。不知那位夫婿担任什么官职，只见前呼后拥，经过曲折的堤岸。下床时手指僵直，难以系上衣带；出门时舌头卷曲，话语深入喉中难以说出。大家都羡慕将军还能出猎，党家帐中的生活却没有什么风流情趣。金阙银宫，是上帝居住的地方。把写好的青词密封起来，送上通达云天的道路。清晨官吏们互相传告：“明日放生，仍然禁止屠宰。”（当时崇真万寿宫为两朝大行皇帝举行黄箓醮。） 扫除愁恨，应当只有酒；排遣胸中情怀，也只有诗。四十岁的头颅就这样了，心中的事情难道还能多得像游丝一样吗？经过海子观看大象洗浴。四只脚像柱子一样粗，鼻子垂下来如同云朵；踏碎春泥，水面波纹纷乱。鸂鵣、鵁鶄等水鸟原本是一片好风景，却一下子受惊飞散，不能再成群。送赵伯常任淮西宪副（六首）。十年前您是紫薇郎，和我隔着粉墙相伴读书。今天您穿着绣衣、手持斧钺出行，怒发冲冠，头发已经有一半如秋霜。（至治三年，赵任中书掾，我任童子师，二人相邻而居。） 元龙有湖海般的旧日胸襟，叔度有如万顷陂塘般的宽广气度。知道您不会作出阿谀随和的姿态，想来一定会以澄清吏治来报答盛世。一个在天北，一个在天南，只能写赋远游。到了合肥城下，便去修整松树和楸树旁的坟墓。大概您会梦见回家享乐，再也不会因离开故国而皱眉忧愁。（赵先任南台御史，巡历海南；后来被召为左司都事，分司上都；如今因清贫请求外任，所以有此任命。父母都葬在庐州。） 平日里常陪伴着骑马散步，官署同事都在凤城西边。分别以后，您应当会想起太禧的白酒，醉后还须含着乌迭泥。（赵任太禧宗禋经参议，我任太禧照磨；白酒名叫乌迭泥，去病后即为孩儿茶，饮酒后喜欢含着它。） 明月、清风和赤壁矶，八公山的景色映照着涟漪。乘轺车出使的人大多情趣清雅，执辔经过此地，理应写下一首诗。春来已经多少次送别华美的车子，芳草多情，柳树也含愁。不惜裁诗抒写离别的愁恨，只恐路旁的鬼怪讥笑。河东郭从让友于堂。兄弟们如金昆玉季，尽情优游求学；仿佛椿津一同白头，都是隋家的贤吏。部中读书不问，驾着牛车。万户侯李通敏祠堂。猿臂将军手持金虎符，平常的气势便压倒万头熊貙。如今庙宇面貌焕然一新，仍像在辕门前按剑湛卢。李文愿自号“寓盘”。茂盛的树木、清澈的泉水，令人深感快乐。当年只有一个知音，却怜惜千古不变的河阳月光，几度照出令人仰慕蔺相如的心情。送张克寜赴淮东宪掾。读律令自古便可以由此立身，十年任职乌府，气概无与伦比。明日奉诏前往淮南，不知有多少美好年华的人惋惜自己落在他的后面。神凤琴【太原李公逊收藏，唐代雷恒制作，宋建隆年间重修】。这是失传已久的朝阳之声，祥瑞之世中鸣叫喧啾。百鸟徒然动情，全凭千古流传的丝桐琴，传出了岐山那样的声音。浴罢【九月七日作于平江，是南使出行江浙】。黄花开满街市，秋雨淅淅沥沥；石阶湿滑，桥梁险危，马蹄难以催行。唤小吏来供奉祝版，在吴歌流行的街坊下，抖衣拂尘而归。姑苏即事【二首】。南北东西都有画舫相通，卖鱼运稻不怕风吹。邻人从北方归来告诉我，京城的车马扬起十丈高的红尘。女孩十五岁，腰肢纤瘦，眼角淡淡施着红妆。听说阿娘将要把东西典当掉，便掀帘催促着去买燕支。平望驿和王伯循《芙蓉》韵。在都门冒着暑雨匆匆分别，举杯谈论文章，已经很久没有再次相聚。却想起蓬莱云气升起的地方，在如舟亭下观赏芙蓉。清晨从皂林驿出发。万寿山前，朝阳鲜明。无数琅玕翠竹映照着清澈的水波。吴地孩子笑我破坏风景，骑在马上奔驰而不乘船。在长安驿道中观赏芙蓉，寄诗嘲笑伯循。玉溪桥畔，淡淡朝霞照耀着，景色像红妆女子含露的容颜。我说给分司的才华御史听：水边的花胜过驿站中的花。一钱太守祠【刘宠】。

译山中的父老感念承受宣恩，五马太守的高尚情怀，也自称贤良无比。百姓把青铜钱看得像肉一样珍贵，后来多是捋须索钱的人。在上虞山中行走时遇雨，马上即兴作诗。山腰被云遮掩，翠色微弱。远处看云层浓厚，近处看却稀薄。面对景色徒然思念高彦敬，常常忆起米元晖。在上虞山中行走，清晨遇霜。小桥上凝结着霜，到了清晨还未融化，竟然没有人迹，白茫茫一片。马蹄踏破了铅粉般的霜色，恰似在鸳鸯瓦上观看。嵊县道中。一条小路蜿蜒曲折，万重山谷遮蔽视线；良田和美丽的树木衬着烟霞。太平时代不必像秦人那样躲避战乱，真想占据这片肥沃土地另立家园。经过雁荡山却没有见到李五峰隐君。雁荡山高得无法攀登，松树筑巢、竹林成坞，都在白云之端。题诗以告知经过这里的客人：不要把它当作寻常的少室山来看。在石溪驿等候伯循，他没有到来。自古以来元稹、白居易亲如金兰，谁说他们的风采不可企及？驿站的骑手飞驰而来，问那匹骢马走了几天路，想必已经到了铅山。深青早晨出发，原想天明到柳阳桥，戏作此赋。槟榔嚼完了，又含上一片姜；月亮落下，松明燃烧，马头处传来香气。□□匆匆赶路，听见宫禁的漏声；隔夜的醉意刚刚消解，面对残妆。寒食节祭扫，在南城盘桓，记录亲友家中所听所见，作俚歌十首。北城繁华得挤也挤不开，南城却全是荒废的池台。赏花的君子很懂得其中情趣，不会笑南城冷落得像冷灰。南城有官宦人家的孤儿，穿华服、骑宝马，每天游玩嬉戏；一群奴仆纵情酗酒，卖掉坟丘上的树木，自己身在醉乡之中，却还不知道【招贤乡刘氏的事情】。柳村南路，百泉涌出，路面陷落；车子受阻，马陷在深泥中。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和尚，竭力背土修路，不成功也只是白费苦心【宜泉地势低洼泥泞，四时不干，有一僧人发誓填平它，工程尚未完成便旋即毁坏，至今已经数年】。停下马来惆怅不已。圣安寺从前建筑宏丽，想来那翚飞般的屋檐属于前朝，如今已经败落在王承福后堂之后，只能空祭李宸妃【此寺为金朝所建，今已毁亡】。街头的父老头发垂到肩上，拄着拐杖托着下巴，说起可怜的粔籹不甜，寒具也失去了小小的风味，哪里像十年前呢。贵人的池塘里有很多鱼鳖，信奉佛教多年而不杀生。恶少的家奴却苦苦作对，时时下钩捕捉，任意煎煮烹食【太禧院使图沁特穆尔的别宅在丰宜门内街道东面，宅中有十多亩大的池塘，我曾多次到过那里，诗中的事情是从他家人那里听来的】。故都空留下残破的城池。天历年间，人家学习躲避兵乱；如今街道仍依旧，只是栅门全毁，壕沟也被填平了【天历戊辰年冬天，北方军队逼近芦沟，河南城中百姓家曾经设置栅栏、挖通壕沟来自卫】。清晨带着儿侄去祭拜祖坟，常常担心再次来时会迷失道路，于是在马上举鞭频频指示：石碑在东边，绿杨在西边【当时兄长的儿子彍将要出任外地官职】。杨柳萧条，花树稀疏。风光毕竟属于春天，再过几天来共同欣赏吧。杜鹃声声催促，绿意已满枝头。醉人骑着紫叱拨奔驰，游女轻盈摇曳，荡着双人秋千。她们争相嘲笑读书人常常皱眉；我不关心功名利禄，只是白白让头发花白。四月晦日，清早从石桥北边渡过安济桥，进入史局，在马上作口号诗。街旁树木葱茏，清晨的雨已经收住。官河相近，御沟水流淌。帝城并没有多少尘土，真可以一直住到诗人白头【安济桥很危险，俗称“舍命桥”】。台州韩诚之入京，奉调任松江教授，回去时取道彰德，前往拜省宋丞相魏公的墓。作绝句三首为他送行。巾子峰前□岁盟，观光未久便离开王城，匆匆又去拜省安阳的墓，没有辜负在西风中行万里路。前朝的谱牒自然流传下来，谁知道山陵河谷会有怎样的变迁？白昼显荣的英灵庄严地存在千古，大概一定会为后代有贤人而喜悦。金质的窠钮大印，押班们连同剑履，纷纷从九天降下；吃尽万只羊，最终成了饿鬼。楸树梧桐在什么地方，辨认曾经的玄秘。张曼硕的小仆人邹福很能作诗，各处名胜都有人赠诗给他。邹福侍奉主人很不专心，学习作诗、练习书法，想要自我区别，不像南邻那个守家的小子，穿轻裘、骑肥马，只会打通关节。送李从善到湖南任医官。衡山岭上云气散开，前路漫长。名山中的灵芝和术草，气味芬芳。多半因为采得这些药材，才会遇到仙人。请把延年益寿的第一等药方赐给我。舞阳刘元亭风漪亭。南风轻轻吹过曲折的池塘前，鸭绿色的水波粼粼，自然而然地呈现出来。眼前的文章般美景无人赏识，却容易写入诗篇。调寄《谢敬徳、麦敬存二主司口号》【二人同为东平乡试考官】。半生跋涉奔波，常常独自前往；如今得到两位公，都是俊才。对榻而坐、并辔而行，已经过了一夜，为什么你们华美的嘴却始终没有开口？嘲笑敬徳的口号诗。在翰林院十年，才名很盛；廷试、南宫考试，多次参与评定。如今向东而行，更加惆怅；重来投递文牒，前往南城【南城是大都每年举行乡试的地方。敬徳很看重骑马，所以这样说】。闰十二月二十七日喜雪四首【前两天平章彻里特穆尔逃窜到南安】。赵、魏、燕、齐都没有麦苗，秋冬不下雨，温暖的尘土飘扬。王城一夜之间飘起纷纷春雪，喜气氤氲，疹气消散。昨夜猫头鹰飞出，凤凰池上同样的云气如在水边，天幕低垂，谁知道呢？六出雪花是丰年之瑞，却不在黄扉宰辅调和治理的时候。积累的祸患像山丘一样沉重，莫非不能减免吗？君王的恩德却如海一般深厚。南迁的品秩和流放之人相差悬绝，却和昌黎老人一样；到了蓝关，马也不肯前进。姓名呢？为什么来到金瓯般的疆土？沧海横流，浩荡得无法收拾。三百名身穿白袍的人肃立着，有谁回头望向崖州？雨中骑马时作口号诗。十二条官街底下，路面还算宽阔，白天尘土漫漫；傍晚一场雨后，春意还剩多少？只有垂柳最好看。送翰林应奉寿同海涯携家回乡省亲十首【应奉字弘毅，是至顺四年进士第二名，辉和尔人，自号清冰玉壶，登第时寓居蓬莱真境】。

译翰林供奉，年过三十。前一个春天还是探花郎，近年来居住在京城，实在很不容易。如今走向沙头寻找渡船。才情如水，气韵如烟。寒露仿佛浸润玉壶，冰水浸透长天。北庭的沙草，遥远得在何处？江南的风月，依然如故。巷南巷北都感叹道路逼仄，楚山楚水令人难以久留。白玉堂深处云雾渺茫，等你回来，应当已经是八月的秋天。从前曾折取高枝上的桂枝，身在蓬莱却无处寻找。今天一谈交情便像故人，愿以百年的诗酒结成百年的心意。带着孩子进入内室，借着文绣的襁褓，上堂拜见母亲，穿着斑衣起舞。青绫被子已经寒冷，值宿承明殿时只想着家，俸禄钱应当早些送回去。妻子儿女含着泪，家中只有红腐粥；仆夫怎能忍受严寒？穿着吉贝衣回到家，一同过端午节；角黍洁白如玉，江鱼肥美。京城的尘土浩浩漫漫，精神百倍地回到南方。杨柳风前梳理黑发，荷花池上洗濯红颜。小弟读书，吃饱了笼饼；和同伴对榻而坐，嬉戏玩樗蒲。你经过扬州，应当向北遥望；相思之情和魂梦都缠绕在路途之间【他的弟弟吉祥哈雅留在京城，等待补任国子生】。昨天在直院值班，船已经先出发；供奉今天早晨又匆忙整理行装。宽阔的道路上没有人挽留即将远行的骑者，希望前路有幸赶上归航【当时直学士欧阳原功先回湖湘】。一天见不到你，就像过了三年。如今竟送你远游，我还在谋求长安的粮米，你却指日可到蕲州。夜间回归即事。九条大道上夜里的尘土模糊不清，瘦弱的驽马没有膘，禁不起驱策。听说是鸣驺开道，忙忙避让；谁知道竟是恶少假传呼喝？赠给长安孝义张周卿三首【世昌】。堂上的老父亲白发垂落，兄弟如随阳鸿雁各自分飞。当时只有娱亲的志向，不羡慕穿朝服，只羡慕穿彩衣娱亲。长安出了多少豪杰，散尽黄金救助急难？哪里比得上您有善报，白发之年身体强健，儿子还能做官【他的儿子字克礼】。曾经一同举杯谈论世代相承的情谊：您的世系出自西秦，我的世系出自燕。如此慷慨本应放声高歌，这种义侠的遗风流传了两千多年。无题。清明时从秋千架下经过，贵婿奉命除授官职，催促着远行；收拾春衣，单骑离去，落花风中传来暮日捣衣的砧声。三原张氏墓地望松亭【张克礼】。已经听说翠柏凝聚着苦涩的泪水，又说白杨常常引起悲风。时时见到这些经霜历雪的树干，终身的哀思什么时候才会穷尽？唐人《两马图》。当年出洗马匹，渭川遍布四十【音忱】万匹，灿然如云烟般的画图；如今只见八匹奔腾的骏马，辜负了河东，也辜负了《晋问》篇。山水横幅画。渔翁袖手旁观，白白把船停泊着；琴客皱起眉头，想要断绝琴弦。只有群僧没有尘俗的忧恨，在乱山中的孤寺里安静谈禅。江浙省段照磨吉甫是我的同年朋友，至顺癸酉年在吴门相会。今年春天他寄信来，送来近作诗十多首，于是依次和韵。又作《张伯雨新居四绝句》答复他，当时同年吕仲实任浙西宪佥，也一并写信给他。流水环绕阊门，画船横泊。姑苏台上，暮云平铺。五年之间一觉醒来，吴宫的旧梦已逝；珍重归来的鸿雁，肯为我捎来你的消息吗？越地的水、吴地的山一片青色没有尽头，越调、吴歌都值得聆听。只恨从前骑马经过钱唐时，美好的地方竟没有停留。在玉津园缓步寻芳，听见投掷果子的声音，又听到石洞猿猴的叫声。更何况公务之余有许多快乐的事情，撑着酒船经过涌金门。攀登葛岭，木屐齿上的苔痕已经陈旧；游山的鸟儿也不猜疑我。穿绣衣的使者虽然志趣相同，却不许我们并辔一同往来。再次依韵作诗，述说胸怀并答复来诗。扶桑日出，世事纵横；只能用浊酒浇灌胸中的郁结。平白地占据神州土地，将近百岁，晚风徒然送来杜鹃的啼声。居庸一带，雨后青山历历；鹿车的声音早已听厌。梦回江南旧日游处，在钓鱼矶旁，柳风停息。没有地方可以营造菟裘，田园仍然难以安置，像一只寻找树木的猿猴。昨夜洛阳风雪很大，袁安依旧躺卧在简陋的门前。空荡的庭院罗雀，台阶上长满青苔。紫燕穿过帘子，似乎也有所猜疑。碧桃已经全部开放，我久久凝立；麻姑的书信什么时候才来？王君冕曾在长安城东、南头第一门以北凿窗穴，题名为“归云洞”二首【此门就是青门，《庙记》中又称青绮门】。青绮门边有一个洞穴，居处幽深，没有门窗，只能暂时在台阶旁收身安住。它为大地蓄积雨气，不随狂风散去，任意卷舒。苍狗白衣般的云彩多有变幻，深藏在土屋中的云气聚而不散。神龙有时飞入浩渺长空，仍然可以相伴着飞上雨中的霄汉。抚州李氏种桃亭。瑶池王母早已踪迹杳然，只能在桃花结果、花朵开放中惆怅遥望。哪里比得上您家亭子上，一年一度都能看春风呢？赠辛瑞卿【名居祯，曾在某氏私库中抵押物品，误赎得玉带金器，却不肯接受而归还，因此当时人们称赞他的义行】。这个人轻视钱财而能崇尚义气，行事如同走在路上不拾遗物。试着从人物风气来看，这个时代有些像开元、贞观时期。夏日家中用餐偶成。清晨的阳光昏暗，帘影低垂，炊烟浮动。孟光的衣服朴素；苍蝇真是无知的东西，连苜蓿盘边也乱飞。在顺州会见曹元宾尚书，他赠诗两首，因而依韵奉和【巡视京畿东道】。三十岁时意气轩昂，参加省试归来，想起金榜题名的时候；府公幸而遇到张京兆，到处逢人便称说项斯【我忝列科名之日，曹元宾任礼部侍郎】。公家的事情，哪里能顾及严寒的苦楚？客窗下灯火将尽，夜色阑珊。谁能懂得尚书的快乐？不戴朝冠，而戴道冠。十二月十五日在香河偶然作成。北风刚刚停定，清晨霜后天晴。独自坐在寒冷的厅堂中，太阳转移，光线渐渐充盈。难怪没有人来诉讼，羽林军的猎骑全都返回营地。檀州平谷途中即兴吟咏【在东道赈济饥民】村墙边的儿女多么可爱，满头插着花枝，在傍晚晴光中嬉弄。放下秋千争相嬉笑，清明时节冒雨骑马经过。在丰润县赈济饥民时答武孝隆文学 唐坊久旱逢霖雨，令人感叹；汉庭三公遇到灾异便获免职，古人争相解释调和阴阳之道，却不知道我在春郊开仓赈粮的功劳。在武清县斋舍遣兴 想象着宏大的规模，临摹晋人法帖，搜求篇章辞句，记诵唐诗。绿色酒樽且喜不必与众人同饮，黄色书帙又怎能允许我随身自带。三月晦日偶然写成 十里平原，暮色低垂；花粉飘落，红花凋坠，绿意凄迷。客居途中本有无数伤春的诗句，却因为骑着御史的骢马，不敢题写出来。病后自我嘲笑 是谁使儒生之冠换成了獬豸冠？方寸之心万般忧虑，如死灰般寒冷。在九衢中按例骑着骢马，□□□□□□□。在灊山县署与赵伯常宪副唱和 霜气澄澈清冷，日色明亮。诗兴横溢，追逐着晨霞升起。前导背着弓弩，不必奔驰急赶；自有云山负责送我迎我。武安堰秦氏山庄留题【在襄阳录囚】清溪如玉，竹林如屏；门掩在长满苔藓的墙边，狗也不惊叫。难怪驿车曾在林间稍作停留，时时传来读书声。赠给玉泉寺僧人天云 手持吴山的锡杖，身披楚山的云霞，染着袈裟，来到县衙门前。不要奇怪我卷起帷幕却不与你相见，禅机深处只能交付于无言。对月，和谷城县尹杨文载题在墙上的诗韵。

译清凉的月亮娟秀明丽，照满胸怀。流动的月光如水，我与你共同徘徊。手持酒杯对着影子，并非我的事情；只愿帘栊敞开，彻夜不闭。夜里起身 披衣开门，迎入微凉。西北远山闪过电光。只愿上天降下甘霖滋润禾黍，不要担心溪水淹没渡口桥梁。从谷城将要前往山中 道路进入均州、房州，绵延一千多里；人们传说山路极其崎岖。■〈山卬〉崃叱喝驭马前进，真正的男子汉何必只在屏风间观看地图。山中行走时遇到下雨 山雨随着云往返飞落，时而沾湿衣裳，时而又稀疏。片刻间雨云飞过前面的山冈，满马斜阳正好拿来晒衣。经过均州界山，在道院住宿 楚地的驿站、燕地的驿站，我已经饱经经过；尘土和风涛使人多有败兴。涧水绕着台阶，云气环绕屋舍，真是可爱；今夜便是一个很好的安身之处。竹山县山中，在太皇观稍作休息。道士说这是刘伯温御史旧日题写的两首绝句，我便依眼前景物和诗寄赠。雨水和汗水淋漓，鬓发已经苍白；空山之中无处不得一派苍凉。高大的松树和老鹤姑且自在徘徊，转而更觉得仙家气韵悠长。酒泉才子，气势凌云；潇洒的清谈，已经久未听闻。听说你坐在松厅深处，挥笔书写，扫净妖氛【伯温名实喇卜，是河西人】。《刘阮入天台图》谁知道尘世之外还有这样一片山川？楼台缥缈，仿佛另有一个小小的天。若不是在溪头遇见仙子，即使桃花随流水，也同样悠然自在。《秋江独钓图》林间的两个客人，形貌都很俗；江上的一叶扁舟，随愁苦的波浪漂荡。万里天地，少有人知；一竿在手，任凭风月，自在遨游。《沙市道中二首》十里沙洲渡口，绿树带来清凉；深红浅白的花朵灿然点缀着树林池塘。今年春光格外持久，四月里幽花夹道飘香。紫色桑葚累累，桑柘树木繁茂；乡野人的生计全都从容自得。林间自有催促养蚕的鸟声，不必骑着驺从辛苦劝农。谢德润号月海【二首】三山宫阙清澄无尘，万古青天悬着白玉般的月轮。人的身世能够如此清高，当年只有乘槎上天的人可以相比。坡仙从前写过《赤壁赋》，在万顷秋江上乘一叶苇舟游览；又到东海观看月色。当时的胸襟气度，还有谁能与他匹敌？寄给京师诸公【四首】头发花白，忧戚不乐，苦于心中没有兴味。愁绝了湘南的六一翁。采来宜男草，仍然去请假。未必只是白白学那顾非熊。白玉堂前，有一位老仙人，能文善饮，酒量如川。官位虽高却还说自己十分清贫，请把田租赏给他，作为买酒的钱。渚宫的春色正好，酒量如川；伸长脖子望着巴江，眼睛都快望穿了。却笑词人败坏风景，因为瞿塘峡险峻，不敢乘楼船泛游。月上露华、星河共同铺满一天；无法施展缩地之术，只能徒然凄然。金闺中的人不要羡慕江湖的乐趣，我也曾混迹京城尘土二十年【当时欧阳原功正有丧子之悲，他的儿子在浏阳，想回去却不能。谢敬德学士来信，诉说俸禄微薄，没有酒钱。王师鲁待制代替祭祀秦蜀，从栈道回来后竟然直接回了京城，也没能到京师来相会。这组诗是用来安慰原功、调侃敬德、惆怅于师鲁，同时也叙说我的一点鄙陋心怀】。次韵王伯循御史 汉江如白绢，彩绘的船已经开动；前导背着弓弩，映照着江岸曲折处。倒是沙鸥懂得相识，彩衣人穿着绣衣而来【御史年轻时常侍奉左右，曾亲自从汉江逆流而上回到兴元】。在牛首住宿，住在市陆叟的居所，二首【再次在襄阳录囚】窗户斜对着雁■〈氵义〉洲，暮云如墨，闪电如金；晚风吹向西城。不必随着车驾等待雨来，清凉正在酝酿，仿佛在学习立秋。尘土染脏了细葛衣，雨水和汗水一起流淌；停下马来借得半扇窗边的秋意。自怜不如这居停的主人，能够坐看青山直到白头。谷城县斋舍留题【二首】城南修筑水堤，使波涛平息；城中酒帘，间隔在树梢之间。谁会相信琴堂竟太过寂静？低矮的承尘上，燕子筑成了巢。方形池沼移栽荷花，曲折台地培植牡丹芽；小山上丛生的桂树很有清雅情致，不必让河阳县满城栽花。船行至汉皋渡 清晨告别光化，水面没有险滩。敲鼓扬旗，顺流而下汉江。为什么船夫把南北混称？所唱的棹歌不像《竹枝》曲调。返回又走到利阳途中 忧愁地看着群峰被阴云笼罩，泥泞和湿热苦得难以忍受。遇到人不要问什么时候下雨，田间道路上的马蹄积水已经有一尺多深。宜都朝京亭四首【巡按峡州】烟霭空蒙，江上的山在晴天看，反而不如雨天好看。沙鸥笑死亭前的客人：有什么事情忙到连栏杆也不倚？清江水汇入浊江水，听说水势漫过了燕尾洲。想象秋风秋月之下登临远望，景致不减岳阳楼。远近峰峦浓淡相间，姿态隐约；洲渚如同画成的图景。披读新诗，仿佛与江山订下约定，正好赶上幽人兴致来到。九华山高耸，这座山却低一些，同样澄澈清明，映照着青翠的山色。千百年来神交相契，谁能理解？临风说给谢玄晖听【西北群山略像秋浦山，因此这样说】。题写在民安驿 枯芦立在断岸边，年年经受霜雪；古木倚着颓垣，夜夜承受风吹。自然是江山进入图画，只是怎能忍受白发之人在旅途中奔波【戊寅、庚辰两年都是在冬月到达此驿】。在津市留题 烟雾弥漫，空濛的青翠俯临芳洲。杨柳依稀，立在古渡头。斜阳下扬鞭催马，厌倦了奔波劳役；自己惭愧不如贾胡，能够留在这里。山南宪副拜珠的太古四友亭【二首】三位朋友萧散自在，却怎奈正值岁寒？使君高雅的兴趣，使我们共同盘桓。京城尘土纷扰，春日游人喧闹，不值得让高人一笑观看。窗外梅花映着雪后晴光，江城的松竹更加青翠。做官出游，难以学宜春台的栏槛；不如向行窝旁另建一座亭子。赠给相士西湖 淡妆浓抹本来都相宜；风月中的才情，与酒和诗相伴。想把菱叶荷花全都折尽，只将清澈的水照映你的须眉。赠给相士小山 桂树丛生，猿鹤在幽僻的薜荔萝蔓间出没；烟月笼罩着幽深的清愁。白云在什么地方？我吟咏招请隐士，想借你的缘故稍作停留。赠僧人别传【皇庆初年，先兄弘夫曾借用江陵城东资福禅院的空屋，聚集门徒教授篇章句读。主持僧人是蜀人，号无瑕，喜欢读书谈论文章，时间久了彼此感情很深。当时别传实际上跟随我兄长学习。至正辛巳年秋天，我从荆南佥宪任上将要被召入翰林，别传游历两浙名山，刚刚回来，带着无瑕的旧稿和名胜赠言来见我。别传与我同年出生，弘夫兄已经去世，无瑕也已圆寂，都已过去很久；感慨今日，追怀往昔，使人不愉快，于是写诗赠给他。我曾因公务经过温、台、明、越，所以也一并写到。别传名普灯】○三首】雁阵般的同辈已经零落，禅床一片寂静。回首人间，已经二十年；曾见身穿缁衣的人站在老师的座前。如今抚读书卷，实在不堪，倍感凄然。越地的海影连接着山光，更衬托出佛寺的彩绘妆饰。珍重道人多有高雅情致，把清幽之气全都收入诗囊。吴越一带我也曾经过：夜里泛舟溪流，清晨登上山岭，仙岩佛洞都游览遍了，却惭愧自己还不如云游四方的僧人。淮东县属朱子静的祖先所得《松雪困学》二帖。

译两位公的墨迹精妙，无可比拟；一门祖孙，世世代代都能继承美德。纷纷拿来的拙劣书札，求托之事十分卑猥；若把它们覆在酒瓮上便无踪无影，只能惭愧至死。白子芳瓶梅结实【无为君出身于有文献传统的世家，清廉谨慎而通达显贵。子芳读书温厚宽裕，能够承继世代恩泽，有所继承而不衰替。这株梅花开花而结果，结果之后又开花，正是生生不息之人，象征贤德之义；祥瑞异常，明明白白，借此物来显现，真是合宜啊！难道只是为了彰显他的孝行吗？我起初在至顺年间于京师认识无为君，后来至元戊寅年，我任六察，巡按河南，在荆门与他相会。去年才听说他去世，感念生者与死者，于是写两首小诗来寄托追怀。君名湛，字季清】在蒙惠泉边，于岁暮时相逢；听说他已经到了任期届满之时，捐出金钱修筑堤坝，功业却未能完成，只赢得州民在死后思念他【他镇守荆门时，曾开凿河道、设置堤坝■〈土臿〉以通行船只，正逢任期届满，未能完工，上一年多便死在州中。蒙惠泉在州治西面一里多处】。诗书世家有这样美好的儿子，梦中还守护着音容，守着灵堂的麻帷。尘世之外的春风，还有几千年？瓶中的花常常可见，果实累累。《墨梅》【为李华远创作】风中有梅香，月下有花影，肌肤如雪。北方客人在晴窗下观看画图，江南江北相隔数千里；梦魂到哪里去寻找？只有西湖。清晨进入太学即事口号 披衣急忙赶到，斋舍钟声从天边传来，初升的太阳把脸照得通红。不是瘦弱的马车鞭打也不肯前进，而是一行骆驼车截断了街道东边。胄监东厅口号 北窗外桂影映着晴空，帘幕空明，清爽之气流通。绿树正适合留住漫长白日，不要让黄尘随着狂风涨起。《孙隐居春洲图》【三首】河豚刚刚上市而价格昂贵，荻芽也开始生长。洲上的高士拄杖行走，谁知道他正在寂静中观察万物的道理？长空淡淡，大江横卧。头戴幅巾，身穿野服，站在楚江岸边。胸中容纳云梦泽，眼界宽阔。早已忘却机心，对着鸥鸟自在相处；不必遮挡太阳，遥望长安。杜若香气之中，水面只没过船篙；沙滩平坦，草地柔软，任意游玩。真正的江湖隐士如今还有谁？画中的衣冠人物，也自有高尚之处。赠给谈论三命的碧峤 蓬莱与方丈高耸相连，掀动神鳌，接引航天之人。大海还不如云海辽阔，茫茫天地间，谁能认识李虚中？赠叶仲舆【名衡，至大、皇庆年间曾跟随承旨姚文公游学，并且与先兄正献公交好】三月时在皇都偶然遇见你，你袖中携着诗卷，显出亲切情谊。玉堂仙人已经离去，贤弟也已逝去；流水残花，更使人心神悲怆。送宣城罗教授赴任攸州 吞凤般的文章，年老反而更加奇异。杏坛深处，拥坐在讲席上。湘南的山水，江东的树木，洗尽京城尘土，全都化作诗篇。潘云谷进献自己制作的墨，在上京慈仁殿觐见天子；我作诗赠给他，他返回江南。一寸龙江墨便价值一寸黄金，布衣之士捧着它进入五彩祥云深处。文房之物幸逢非同寻常的际遇，却使人惆怅，仿佛长杨宫献赋的人那样心怀感慨。六月三日，寄给吁【至正乙酉年，当时在上京】窗后的红花被旭日照亮，堂前的绿树沐浴着晚风。白头之人竟被虚名耽误，只能在梦中听见儿女们的说笑声。赠吏部尚书罗罗士安 紫薇花下退朝很晚，马上相逢共同谈论诗歌。几次去拜访你都没有见到，只见北窗完全敞开，晚间的荼■〈艹縻〉…… 诈马宴【在上京所作】宝马珠衣，欢乐之事正浓；只适宜晴天，不适宜阴天。西域僧人懂得解除禁忌，连续下了几天雨；清晨传来宣召，催促赐给我黄金。寄给南台治书廉公亮【公亮幼年在金陵求学，登科后历任各省和御史台官职，曾任南台幕长，如今又被授予这一职务，作诗祝贺他】五花骢马簇拥着旌旗仪仗，秋日霜气横空，肃清楚江。钟阜、秦淮，你近来往返其间，光辉应当照亮旧日的书窗。天香第一亭三首【汪叔志的先茔在泾县方壶村，墓亭旁有古桂树。延祐年间，汪叔志考中乙科，于是把亭子命名为“天香第一”】松树和楸树深深簇拥着土封的坟墓；仙树婆娑，承受八月秋风。世代相传的儿孙在高处折取桂枝，人间另有一座广寒宫。世间传说的佳木，名字常与召伯的甘棠、王氏的槐树相提并论；取汪氏坟前苍翠的桂树，作为文科应验的征兆，彼此并不相悖。天上飘来香气，越过云外；青天中的风露，承接仙树的枝柯。文章自然有流芳后世的道理，不必依靠长安的郭橐驼。《燕石集》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燕石集》卷十 （元）宋褧撰写 ○绝句【六言】夜间渡过淮河 玉局翁在赤壁江岸，锦袍仙在采石矶；千古词人的高雅情致，都有同样的秋月清辉。陈南仲年幼时失去母亲，不久在永丰的旅舍中得以相见。等到泉忍听说母亲发誓，历经各郡才得以相见；寻亲时借此询问：在永丰旅舍，怎么能比得上颍谷封人的相逢？送校官萧性渊赴上丰城山市巡徼官二首【和林学正能弹琴，琴名为“霜钟”】暂且脱下儒者的冠帽，换上武官的头巾；从漠北径直前往江南。请问龙庭的风雪，怎比得上山市的晴日山岚？绝句。曾听说李涉因悲笳而感伤，常爱刘琨亲自击鼓。弹奏一曲《霜钟》，即使盗贼成群，也不怕他们带着弓箭和箭囊。山行即事 山中的云很容易化作雨，岩上的瀑布很快汇成河流。石头湿润，水磨仍然开放；林间雾气稀薄，只能看见炊烟。调侃吴正传博士，吴正为柳道传撰写墓志。词苑的老臣，遗世独立于成均；故友中的知音，陈寿何曾得到米，刘乂还想分取黄金。江叔志司业可养老的园子【四首】先生完全懂得在文苑中逍遥起舞；故交老人已经不多了。离去的志向任凭思量，归隐泉石的梦想，徒然来到松萝之间。老夫已经萌生知足止步的念头，劝将军保有老当益壮的心。南山有三条小径，东都没有第二个疏广、疏受那样的人能获得黄金。故园的乐趣，怎么样？远胜金马门、石渠阁。田边有黍米可以酿酒，朝廷中却没有客人来通书信。让我这个老人在菟裘养老，什么地方合适呢？半生如雨中的枯梗、风中的浮萍；以后你驾船来访，还要答应让我做园丁。○近体乐府 满庭芳【汴中寒食】雨意深沉，正是适宜养花的天气。卖糖稀的摊子在哪里？春日箫声清越，清明、上巳时车马连绵，正接连多日。面对酒杯唱着归来时的歌，常常忘了怜惜花朵；醉后尤其贪看暮云凝聚。青楼帘子卷起，多少次相对而神魂消损。无聊地徒然眺望，东边栏杆外残雪未消，北郭传来花香。梦回江南，那里行乐，水远山遥。深深的庭院里，绿窗边鸟儿啼叫；清明寒食，在明亮的良宵中度过。秋千之外，柳风柔和，轻轻拂动，显出春日的娇态。二【寒食节因怀念先兄正献公而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