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四
学记太▯精语子云作《太▯》以拟《易》，昔人以为僣，惟韩退之屡称之。至我朝康节、司马、老泉，却喜其书。康节用其数，老泉论其防，司马公为之注。独东坡乃谓以艰深之辞文浅近之説，此语固佳。但子云之辞虽非《易》比，然亦岂易能哉？《潜虚》未必出于温公，其辞亦可观，视《太▯》则逈异矣。《太▯》有古意，《潜虚》出似后世文字。今取其语之精者表而出之，亦畧为解释，使读者易晓，庶有意于古书者不以坡老一言而忽之也。中【凖中孚】阳气潜萌于黄宫，信无不在乎中。在厯为冬至黄宫土中也。信者，万物之生，意犹今曰花信，曰春消息也。阳复，物将生，消息皆在地中矣。次二神战于▯，其陈阴阳测曰：神战于▯，善恶井也。▯者，心也；神者，心之用也。择乎理欲之间，而此心未定，互有消长，犹两阵之交战也。次六月，阙其抟，不如开明于西，测曰：“月阙有抟，贱始退也【贱一作明，不如贱字佳】开明者，初三四，其明在西方，一钩一弓，十五之后，其圆渐缺，虽其明尚多，其势退矣。此与其进，不与其止之意，贱者不与也。次八，黄不黄，覆秋常测曰：黄不黄，失中徳也。秋气肃杀，万物覆败，常数之必然也。黄中也为徳，不中则必至覆败，犹常嵗之秋，必肃杀万物也。周【凖复】次二，植中枢，周无隅，测曰：植中枢，立督虑也。庄子曰：「枢得其环中，即植中枢也。植，立也。立于中而能运，故曰植中枢。周环而无方隅，言不可定也。衣之背缝曰督，督中，虑思也。立中于心，故曰立督，虑也。」礥【凖 礥难也屯】次二，黄不纯。屈于根，测曰：黄不纯，失中适也。黄中也，立中道于此，则万善由之而生；为中不纯，则善根屈絶矣。何以适中乎？闲【凖屯】次三闗，无键，舍金管。测曰：闗无键，盗入门也。舍注音「舍」今音释「键鎻」，牡也，管所以出入键者也。闗门而无键，虽有鎻管，亦开释矣。言失防闲之道也。次六，闲黄垁；席金笫。测曰：闲黄垁，以徳固也。垁，古雉字，城也。笫，床箦也。闲以金城，借以金箦。人之自防，如此喻有徳以自固也。少【凖谦】次八：贫不贫，人莫之振。测曰：贫不贫，何足敬也？居贫而不为贫之计，是以虚为盈者，人谁振贷之？喻当谦而不谦者。上九，宻雨溟沐，润于枯凟三日，射谷。测曰：宻雨射谷，谦之静也。枯渎难润，但有三日小雨，则有射谷之鲋矣。言谦久必益也。戾【凖 乖戾也暌】次五，东南射兕，西北其矢。测曰：东南射兕，不得其首也。兕在东南，矢射西北，事相违戾，何由有功？上九：仓灵之雌，不同宿而离，失则嵗之功乖。测曰：仓灵之雌失，作败也。仓灵木星也，其配为太白金星也。金木相配，而不可以同二十八宿之度。太白在南，木星在北，名曰牝牡。嵗则大稔，金木合为白衣之防。嵗大水，言事有相戾而吉者，离丽也。作为也，失则为败也。干【凖 干进之意升】次三▯键挈挈，匪贞。测曰：▯键挈挈，干禄回也。鬼谷子有《内键飞▯篇。挈挈，急切貌。以术干説，欲求爵禄，非正道也。《▯键》用术以《▯束键》固之，即纵横之术也。《▯渠》掩切，回不正也。次七，何防解解？遘测曰：何防解解，不容道也。何与荷同？担荷戈，防而行，解解然，必与物相遇，言相抵触也。行道之间，必不见容，言小人以非道而行，多抵触也。解解，惹绊之意，胡买切。次八，赤舌烧城，吐水于缾。测曰：赤舌吐水，君子以解▯也。以赤舌而烧城，口中出火也，又能吐水于缾，变幻之术，能为吾祟，必有以解之。赤舌吐水，防贼之喻。栁子厚有此赋。▯【凖，▯音踈。义同进也，大也，临】次六，独▯逝逝，利小，不利大。测曰：独▯逝逝，不可大事也。逝逝，犹去去也。独进而自行，可以小事，不可以大事。言无助也。次八蚤虱之▯厉，测曰：蚤虱之▯，不足赖也。疏附之小人，如蚤虱然，只以自取危厉而已，不足赖恃也。羡【凖，羡余也。犹璧羡，以起度之羡临】上九，车轴抈其衡，相四马就括，髙人吐血。测曰：轴抈吐血，终不可悔也。抈音月，折也，括结也。车将行，而轴与衡俱抈，四马又有絷，结车上之髙人，必坠而有伤，至于吐血也。言非道求赢余，反以取祸。童【凖防】次七脩侏侏，比于朱儒。测曰：侏侏之脩，无可为也。脩长也，侏侏长大之貌。朱儒短小也，年长而有童心，不足有为也。上九，童麋触犀，灰其首。测曰：童麋触犀，还自累也。以小麋而触犀牛，自碎其角，不量力也。灰，麋碎也。增【凖益】次三木以止，渐增。测曰：木止，渐增，不可盖也。木虽止，而其长有渐，谁得而抑遏之？葢掩也，进学日益之喻也。
译学记 《太玄》精要语句 扬子云作《太玄》来模拟《易经》，古人认为这是僭越，只有韩退之屡次称赞它。到了本朝，康节、司马光、老泉却都喜爱这部书。康节采用它的数术，老泉评论它的义理，司马公为它作注。只有东坡说它是用艰深的文辞来修饰浅近的说法，这句话本身说得很好。但扬子云的文辞虽然不能和《易经》相比，然而又哪里是容易写成的呢？《潜虚》未必出自温公之手，它的文辞也值得观赏；与《太玄》相比，二者差异很大。《太玄》有古意，《潜虚》写出来却像后世的文章。现在选取其中精要的语句刊表出来，也略加解释，使读者容易明白，希望有意于古书的人不要因为东坡老人的一句话便忽略它。“中”【准于《中孚》】：阳气在黄宫中潜藏萌发，诚信没有不在于内心的。在历法上，这是冬至，黄宫位于土的中央。“信”指万物生长的征兆，意思就像今天所说的花信、春天的消息。阳气复苏，万物将要生长，生长的消息都已经蕴藏在地下了。“次二，神在玄处交战。”它陈述阴阳说：“神在玄处交战，善恶并列。”玄，指心；神，指心的作用。在理欲之间进行选择，而这颗心还没有确定，彼此有消长变化，就像两军交战一样。“次六月，月亮缺了，它的光团不完整，不如在西方显明。”《测》说：“月亮有缺而光团不全，卑贱者开始退却。”【“贱”一作“明”，作“贱”字较好。】所谓“开明”，指初三、初四，月光出现在西方，像一钩、一弓；过了十五以后，圆月逐渐亏缺。虽然光明还很盛，但趋势已经是退却了。这是赞成它前进而不赞成它停止的意思，卑贱者不应得到支持。“次八，黄色不成为黄色，覆盖秋天而恒常。”《测》说：“黄色不能成为黄色，是失去了居中的德性。” 秋气肃杀，万物覆灭衰败，这是四时常数必然如此。黄色居中，象征德性；不能居中，就必然导致覆败，就像每年的秋天必定肃杀万物一样。“周”【准于《复》】“次二，树立在中央的枢纽，周遍而没有角隅。”《测》说：“树立中央的枢纽，就是树立督察思虑之处。” 庄子说：“枢纽处在圆环的中央，便是树立中央的枢纽。植，就是树立。树立在中央而能够运转，所以说‘树立中央的枢纽’。周遍环绕而没有固定方隅，是说不能确定方位。衣服背部的缝叫作督；督的中央，就是思虑之处。把中央立在心中，所以说‘树立督，思虑’。” “礥”【准于‘礥’，礥是艰难的意思，准于《屯》】“次二，黄色不纯，在根部受到屈抑。”《测》说：“黄色不纯，是失去了中正而适宜的状态。” 黄色象征居中；在这里树立中道，万种善行就由此产生。如果居中而不纯，善的根基就会屈曲断绝。怎样才能适合中道呢？“闲”【准于《屯》】“次三，门关没有门闩，舍弃了金制的钥管。”《测》说：“门关没有门闩，就是盗贼进入门户。” “舍”的注音是“舍”，今音释为“键锁”；牡，是门闩；管，是用来进出门闩的孔。关上门而没有门闩，即使有锁和锁孔，也会被打开。这是说失去了防范的道理。“次六，防守黄色的城墙；铺设金制的床席。”《测》说：“防守黄色城墙，是用德性来巩固自己。” 垁，是古代的“雉”字，指城墙；笫，是床上的竹席。用金城来防守，用金席来铺垫。这是说人防护自己，就应当像这样以德性巩固自身。“少”【准于《谦》】“次八：处于贫困却不承认贫困，没有人救济他。”《测》说：“处于贫困却不承认贫困，有什么值得敬重的呢？” 身处贫困却不作贫困的打算，是把空虚当作充盈，谁会救济借贷给他呢？这是比喻应当谦逊却不谦逊的人。上九：密云细雨，滋润枯竭的沟渎三天，射中山谷。测说：密雨射谷，是谦卦的静守之象。枯竭的沟渠很难得到滋润，但只要下三天小雨，沟中就会有射谷之鲋鱼了。意思是谦逊持久，终究必有增益。戾【《太玄准》：乖戾之意，属“暌”】次五：在东南射犀牛，箭却飞向西北。测说：在东南射犀牛，却不能射中它的头。犀牛在东南，箭射向西北，事情彼此违背乖戾，怎么会有功效？上九：苍灵星的雌星不能同宿而分离，失去它就会使一年的收成受到损害。测说：苍灵星的雌星失去配偶，事情将会失败。苍灵是木星，它的配偶是太白金星。金星和木星本来相配，却不能同时运行在二十八宿的度数上。太白在南方，木星在北方，称为牝牡。这样一年就会大丰收；金星和木星会合，则成为白衣之防。若一年中水灾很大，说明事情虽有彼此违逆，却也有因此而吉利的，分离反而有所附丽。所谓“作”，就是有所作为；有所失误就会失败。干【《太玄准》：有意求进、升进】次三：▯键急切而进取，并非正道。测说：▯键急切求进，是为了求取俸禄而走回头路。鬼谷子有《内键》《飞▯》篇。“挈挈”是急切的样子。用权术求见游说，想求取爵位俸禄，不是正道。《▯键》是运用权术，再用《▯束键》把它牢固起来，也就是纵横家的权术。“▯渠”是掩饰、遮蔽之意；“回”是不正。次七：扛着戈矛，踉踉跄跄地走，必然遭遇。测说：扛着戈矛踉跄而行，不能容身于正道。“何”与“荷”相同。肩扛戈矛，背负武器而行，踉踉跄跄，必定会与外物相遇，意思是彼此抵触。在道路之间行走，必定不被容纳，说明小人以非正道行事，处处与人抵触。“解解”是牵绊、惹事的意思，音胡买切。次八：红舌能烧毁城池，却又从瓶中吐出水来。测说：红舌吐水，君子因此能够解除祸患。红舌能烧毁城池，就是口中喷出火来；又能向瓶中吐水，这是变幻的法术。它既能给我造成祟害，就一定有办法解除它。红舌吐水，是防备盗贼的比喻。柳子厚有这篇赋。▯【《太玄准》：▯音疏，意义同“进”，又有大、临之意】次六：独自前进，孤独地离去；小事有利，大事不利。测说：独自前进而离去，不能办理大事。“逝逝”犹如说“去去”。独自进取、独自行事，可以办理小事，不能办理大事。意思是没有助力。次八：像跳蚤虱子一样的小人虽有进取，也只能自取危厉。测说：跳蚤虱子般的进取，不值得依赖。亲近依附的小人，就像跳蚤虱子一样，只会使自己招致危险祸患，不值得依赖。羡【《太玄准》：多余；犹如玉璧边缘多出的部分；有临之意】上九：车轴折断，车衡也断了；四匹马又被绳索束住，车上的高人吐血。测说：车轴折断而吐血，最终也无法后悔。“抈”音月，意为折断；“括”意为结缚。车将要行进时，车轴和车衡一同折断，四匹马又被绳子拴住，车上的高人必定坠落受伤，以至于吐血。意思是不用正道求取盈余，反而因此招来祸患。童【《太玄准》：防】次七：修长而像侏儒，近似朱儒。测说：侏侏然的修长，没有什么可以作为。修，是长大的意思；侏侏，是长大粗壮的样子。朱儒身材短小，年纪虽长却仍有童心，不足以有所作为。上九：幼小的麋鹿去触撞犀牛，头角撞得粉碎。测说：幼麋触撞犀牛，反而自找牵累。小麋鹿去撞犀牛，结果自己的角撞碎了，这是不自量力。“灰”是麋鹿撞碎之意。增【《太玄准》：益】次三：树木虽然停止生长，仍会逐渐增加。测说：树木停止而逐渐增长，不能被遮蔽。树木虽然暂时停止，然而它的生长会逐渐增加，谁能压制阻遏它呢？“盖”就是遮掩，譬喻进学每天都有增益。
次五泽庳其容，众润攸同。测曰：泽庳其容，谦虚大也。泽在下，而诸水自归之，谦以得益之喻也。鋭【凖渐】初一，蟹之郭索；后蚓，黄泉。测曰：蟹之郭索，心不一也；蚓食黄泉而心一。蟹多足而躁，反不如之。《荀子·劝学》篇已有此喻。达【凖泰】阳气枝枚条出，物莫不达。自枝别者为枚，自枚别者为条。言阳气既达，枝、枚、条皆生也。一树之间，枝为大，枚为小，条又小者，言气自下而上，大而小也。初一中冥独达迵迵不屈，测曰：中防独达，内晓无方也。迵与洞同，中心达而无窒碍也。次四小利，小达，大迷，扁扁不救。测曰：小达大迷，独晓隅方也【扁必沔切】扁狭也，见小而失大，不能自救其失也。所独者，止偶一方，所以小也。次八：迷目达腹，测曰：迷目达腹，外惑其内也。次二曰迷腹达目，言内惑而外察也。此曰迷目达腹，言内明而外惑也。内外俱明，则善矣。交【凖泰】初一防交于神，齐不以其贞，测曰：防交不贞，懐非含慙也。交于神明祭祀也，虽斋而其内心不正，非事神明之道，心既懐非，则内慙矣。次五交于鸎猩不获其荣，测曰：交于鸎猩，鸟兽同方也。鹦鹉猩猩，虽能言，非人类也。言交于非人，只以自辱也。次六，大圈闳闳，小圈交之。我有灵殽与尔殽之。测曰：大小之交，待贤焕光也。圈，求晩切。豢养之所也。以我大养之地，而交其小养者，即頥卦大烹养贤之意。大养，犹大畜也。以我之灵殽，与尔共食之言，与贤者共天禄也。殽，合作肴。肴，美食也。次七交于鸟防，贵其资黍。测曰：交于鸟防，徒费也。所养非类，徒费无益也。与鹦猩同意。防【凖 与软同柔弱之义需】次五：黄菌不诞俟于庆云。测曰：黄菌不诞俟，逑偶也。逑一作防，古仇字也。音防，匹耦也。黄菌，灵芝也。芝待庆云而后生，需其类也。傒【凖需】次六，傒福贞贞。测曰：傒福贞贞，正可服也。次七傒祸，介介防人之邮。测曰：傒祸，介介，与祸期也。介介，邪僻之貌。傒福，傒祸，即积善积恶，余殃余庆之意。次四，诎其角，直其足，维以傒谷。测曰：诎角直足，不伎剌也。伎与忮同音，至剌郎达切，剌狼戾也。诎角不触，初也。直足行以正也。以此待禄，必可得也。糓禄也。次八不，祸福傒天，活我测曰：祸不祸，非厥訧也。无取祸之尤，而不幸得祸，少待其定，天必活我。訧与尤同，即虽在缧绁，而非其罪之意。上九，傒尫尫，天扑之颡。测曰：傒尫之扑，终不可治也。尫者，病人仰而向天，颡，额也。言恶人为天所弃，何所仰望，亦徒傒也。从【凖随】初一日，幽嫔之月，冥随之基，测曰：日嫔月随，臣应基也。日于幽隠之时而求其妇，月于冥晦之时而随从之，言合朔之始也。基，始也。言君臣相得于隠防之中，即遇主于巷之意。次四鸣从不臧鸣，从巧言以求合也；虽得其从，终不善也。次七拂其恶从其淑雄黄食肉言去恶从善，犹药用雄黄，可去恶肉而生新肉也。拂除也。进【凖晋】初一，冥进否？作退母。测曰：冥进否邪？作退也。夫道而进，其终必否则今日之进，所以生异日之退也。故曰：退母。次七进非其以听，咎窒耳。测曰：进非其以，毁滋章也。进不以正，为世所毁，其过咎满耳之听，即荣华不满，眼殃咎塞两仪之意。释【凖 散也震】次五，和释之脂，四国之夷。测曰：和释之脂，民说无疆也。脂，泽也。以中和而布散其徳，泽天下自然，夷平。次六，震于廷，防其和贞。测曰：震于廷，和正俱亡也。廷，喻内也。用威不于外而于内，则一家之和正俱失之矣。格【凖 非大壮】次五胶漆释弓不射角木离测曰胶漆释信不结也胶漆既开释则角不可用矣何者弓之角与木已离不合矣言人心无所固结岂能用以御难次六，息金消石，往小来奕。测曰：息金消石，美日大也。息，生也。金生而石消，善长而恶消也。所去者小，所来者奕奕矣。言迁善改过，则其徳日盛也。夷【凖 伤也大壮】次三柔婴儿于号，三日不嗄。测曰：婴儿于号，中心和也。号，胡刀切。嗄，所嫁切。声变也。婴儿之啼，其气和柔，虽三日之久，而声不变也。此用老子之意，言人能和平其心，则无所伤也。次四夷其牙，或饫之徒，测曰：夷其牙，食不足嘉也。饫之徒，犹曰饮食之人也，贪于食而至夷平其牙。所食虽多，亦不足贵。言不义而富贵，非吾徒也。乐【凖 音落豫】次三不宴，不雅。▯呱哑咋号咷，倚户。测曰：不宴不雅，礼乐废也。▯古吊切」，「哑音厄」，「咋音责」，「▯音孤」，皆不乐之声也。雅，雅乐也。不宴饮，不用正乐，但「▯呱」「哑」「咋」以度日。至于死亡而号咷者，倚户矣。即今者不乐，逝者其亡之意。
译次五：泽地处于低下，容纳众水，众多水流都归同于此。测说：泽地低下而能容纳众水，是谦虚而广大。泽在低处，各处的水自然流归于它，这是以谦逊获得增益的比喻。锐【《太玄准》：渐】初一：螃蟹横行爬动；后来蚯蚓深入黄泉。测说：螃蟹横行爬动，是心志不专一；蚯蚓食土而深入黄泉，是心志专一。螃蟹脚多而躁动，反而不如蚯蚓。《荀子·劝学》篇已经有这个比喻。达【《太玄准》：泰】阳气像枝、枚、条一样向外生发，万物没有不通达的。从枝上分出的叫枚，从枚上分出的叫条。意思是阳气既然通达，枝、枚、条都生长起来。同一棵树中，枝较大，枚较小，条又更小，说明阳气由下而上，由大而小地生发。初一：内心幽深而独自通达，深远贯通而不屈曲。测说：内心独自通达，内在明晓而没有方向上的局限。“迵”与“洞”相同，指内心通达而没有阻塞。次四：小处有利，小处通达，大处却迷失，狭窄局促，不能自救。测说：小处通达而大处迷失，只独自明白一隅一方。【“扁”音必沔切】“扁”是狭窄的意思，只看见小处而失去大处，不能自救其过失。所谓独自明白的，只限于偶然的一方，所以见识狭小。次八：眼睛迷乱，腹中却通达。测说：眼睛迷乱而腹中通达，是外在受到迷惑而内心明白。次二说“腹中迷乱而眼睛通达”，是说内心受到迷惑而外在能够察看。这里说“眼睛迷乱而腹中通达”，是说内心明白而外在受到迷惑。内外都明白，就好了。交【《太玄准》：泰】初一：以不正的内心交接神明，虽斋戒也不能保持正诚。测说：交接神明而不正，心中怀有非正之念，内心含着惭愧。与神明交接，就是祭祀。虽然斋戒，内心却不正，这不是侍奉神明的正道；内心既然怀有非正之念，就会感到内疚惭愧。次五：同鹦鹉、猩猩交往，不能获得荣耀。测说：同鹦鹉、猩猩交往，只是和鸟兽同类。鹦鹉、猩猩虽然能说话，却不是人类。意思是同非人类交往，只会使自己受辱。次六：大的圈舍宽广，小的圈舍交错相连。我有灵妙的美食，和你一起享用。测说：大小圈舍相交，是等待贤者而使光彩焕发。“圈”音求晚切，是豢养牲畜的地方。用我这个大的豢养之地，兼养那些小的养畜之处，就是《颐卦》中以大烹饪来养贤的意思。“大养”犹如“大畜”。拿我精美的食物，和你共同食用，意思是与贤者共同享受上天给予的俸禄。“殽”应作“肴”，就是美食。次七：同鸟兽交往，却看重用粮食供养它们。测说：同鸟兽交往，只是白白耗费。所供养的不是同类，徒然耗费而没有益处。与鹦鹉、猩猩的意思相同。防【《太玄准》：与“软”相同，有柔弱之意；属“需”】次五：黄芝不生长，要等待庆云出现。测说：黄芝不生长而等待，是等待同类配偶。“逑”一作“防”，是古“仇”字；音防，意为匹偶。黄芝就是灵芝。灵芝要等待庆云出现后才生长，是等待与自己同类的条件。傒【《太玄准》：需】次六：等待福祉而守正不移。测说：等待福祉而守正不移，正道确实可以实行。次七：等待祸患，行为邪僻，正是在与祸患相约。测说：等待祸患，行为邪僻，是自己同祸患约期。“介介”是邪僻的样子。等待福、等待祸，就是积善积恶而得到余庆、余殃的意思。次四：弯曲自己的角，伸直自己的脚，只凭这样等待俸禄。测说：弯角直足，不逞强刺人。“伎”与“忮”同音；“剌”音郎达切，是乖戾凶悍之意。弯曲角是不去触犯别人，这是开始；伸直脚，按正道行走。用这种态度等待俸禄，必定可以得到。“谷”就是俸禄。次八：祸福都等待上天，愿上天使我活命。测说：祸患并非我所招致，不是我的过错。没有招致祸患的罪过，却不幸遭到祸患，只要稍作等待，等事情确定，上天一定会使我活命。“訧”与“尤”相同，就是虽身陷囹圄，却并非自己的罪过。上九：等待病弱不堪的人，天却打击他的额头。测说：等待病弱之人的打击，最终无法挽救。尫，是病人仰面朝天的样子；颡，是额头。意思是恶人被上天抛弃，无所仰望，徒然等待而已。从【《太玄准》：随】初一：太阳在幽暗中求偶，月亮在昏冥中跟随，这是相随的根基。测说：太阳求偶，月亮跟随，是臣下响应君主的根基。太阳在幽隐之时寻求配偶，月亮在昏暗之时随从它，说的是日月合朔的开始。“基”就是开始。意思是君臣在隐微之中彼此相合，也就是在小巷中遇到君主的意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次四：以花言巧语求得随从，却并不善美。“鸣”是凭借巧言来求得相合；即使获得了随从，最终也不会有善果。次七：除去邪恶，跟随善美；用雄黄来治疗腐肉。意思是去恶从善，就像用雄黄除去坏肉，使新肉生长。“拂”是除去。进【《太玄准》：晋】初一：在昏暗中求进，难道不是吗？这是制造退步的根由。测说：在昏暗中求进，难道不是邪曲吗？这会造成退步。如果沿着正道前进，最终却必然闭塞，那么今天的前进，就会成为造成日后退步的原因。所以说是“退步的根由”。次七：前进却不用正当方式，听到的只是过咎。测说：前进不用正道，毁谤就会越来越多。进取不合正道，就会受到世人的毁谤；这种过咎充满耳中，正如荣华不能充满、灾祸过咎堵塞两仪的意思。释【《太玄准》：散，又属“震”】次五：和气像油脂一样流布，四方国家都得到平夷。测说：和气流布如油脂，百姓喜悦没有边际。“脂”是润泽。用中和之道散布德行，恩泽天下，自然使天下平和。次六：在朝廷内部施加震惧，反而妨害和正。测说：在朝廷内部施威，和谐与正道都会丧失。朝廷譬喻内在；不在外部而在内部使用威势，就会使一家之中的和谐与正道都失去。格【《太玄准》：不是“大壮”】次五：胶漆开裂，弓也不能射；弓角和木片分离。测说：胶漆开裂，诚信不能凝结。胶漆既然开裂脱落，弓角就不能使用了，因为弓的角和木已经分离，不能合在一起。意思是人心没有牢固凝结，怎么能用来抵御患难？次六：金属生长而石头消融，离去的东西少，来到的东西盛大。测说：金属生长、石头消融，美善的日子广大。息，是生长。金属生长而石头消融，就是善不断增长而恶不断消退。所去的虽然少，所来的却盛大兴盛。意思是迁善改过，德行就会日益盛大。夷【《太玄准》：伤，属“大壮”】次三：柔弱的婴儿放声啼哭，三天声音也不嘶哑。测说：婴儿啼哭，是因为内心和顺。“号”音胡刀切；“嗄”音所嫁切，是声音改变。婴儿啼哭时，气息和柔，即使哭了三天，声音也不会改变。这是采用《老子》的意思，说明人能够使内心和平，就不会受到损伤。次四：磨平自己的牙齿，成为只知饱食的一类。测说：磨平牙齿，只顾吃东西，不足以称善。“饫之徒”犹如说只知饮食的人，贪吃以至于磨平牙齿。吃得虽多，也不足以尊贵。意思是不义而获得富贵的人，不是我们这一类。乐【《太玄准》：音落，属“豫”】次三：不能宴饮，也没有雅乐；▯呱、哑、咋地哭喊，倚靠着门。测说：不能宴饮，也没有雅乐，是礼乐已经废弃。▯音古吊切；“哑”音厄；“咋”音责；“▯”音孤，都是不快乐的声音。雅，是雅乐。没有宴饮，也不使用正乐，只是以“▯呱”“哑”“咋”的声音度日。直到死亡时还在哭喊，倚靠着门。这就是今人不快乐、逝者将要死亡的意思。
次七人嘻，鬼嘻，天要之期。测曰：人嘻，鬼嘻，称乐毕也。嘻，叹也。小人虐众以自乐，人鬼共嗟怨之，得祸必速矣。要约也，约少其期，言不久也。上九，极乐之几，不移日而悲，则哭泣之防资。测曰：极乐之几，信可悔也。乐至于极，哀之几也。其至不易，日矣。防资与嗟咨同，即乐极则哀来之意。争【凖讼】初一，争不争，隠冥测曰：争不争，道之素也。隠冥无形之中也，以不争而善胜，黙运于无形之中，此天道也。素，即太素也。次二，吓河臞。测曰：吓河之臞，何可▯也？吓，呼驾切。▯，与怙同。以口拒人曰吓。诗云：「伊予来吓，人不量力。」如何方溃，而以口吓之徒，自臞瘠，何可恃也？次八，狼盈口，矢在其后。测曰：狼盈口，不顾害也。天文弧矢星在狼星后，狼之噬物，方盈其口，而人在后射之，即螳蜋捕蝉，黄雀在后之意，言不知后祸也。上九，两虎相牙，知掣者全。测曰：两虎相牙，知所制也。相牙，相噬也。掣，尺制切，即卞庄子刺虎之説。两虎相鬬，既▯，则人皆取之矣。掣，即制之意。务【凖 事也蛊】次五蜘蛛之务，不如蚕之緰。测曰：蜘蛛之务，无益人也。緰，音须，衫帛也。或作榆，音遥，褕翟之服也。言蜘蛛虽巧，不如蚕可以为衣、为服也。上九：务成自败，雨成自坠。测曰：务成自败，非厥命也。事功既成，不能自守，必至于败。如云既成雨，则自然坠落也。此非天命，自取之也。事【凖蛊】次二事在枢，不咨不▯，丧其哲符。测曰：不咨不▯，其知亡也。▯与诹同枢」事之始也，图事之始，不谋于人，自夺其鉴也。哲符此心，至灵至明之喻也。次四，男女事不代之字。测曰：男女事非，厥务也。以男子而为女子之事，女之字育，亦可代乎？言人各有职业，非所事而事，皆失常也。次七丈人扶孤竖子提壶测曰：「丈人扶孤，小子知方也。丈人，老者也。老者扶其孤，而小子为之提壶，尊卑之分宜然也。」更【凖 变也革】次二时七时九轸转其道，测曰：时七时九，不失当也。七阳盛，九阳极，极则必衰，宜知通变，如轮轸之转，则得其道矣。即通变无▯法之意。次三化白于泥，淄测曰：化白于泥，变不明也。淄黒也，黒泥可以化白乎？言不知变而变，则失其道矣。次五：童牛角马，不今不古。测曰：童牛角马，变天常也。牛有角而童之，马无角而欲角之，此古今所无之事。逆天理而求异，非所当变而变也。断【凖夬】初一，断心灭斧，防其防矩。测曰：断心灭斧，内自治也。断决于心，而不见其用。断之迹曰灭斧，防者隠而不可见也。防矩，法则也。法度在心，不见于外也。次六，决不决尔仇，不阔乃后，有钺。测曰：决，不决辜及身也。仇敌在近，初不濶逺，当断不断，必有斧钺之事，在后来也。次七庚断甲，我心孔硕，乃心有铄。测曰：庚断甲，义断仁也。庚，义也；甲，仁也。以义断恩也，硕大也。我心所见者大，其后乃有铄美也。上九，斧刄，蛾蛾，利。匠人之贞，测曰：蛾蛾之斧，利，征乱也。蛾蛾，众多之貌。匠人用此以制木，此用兵制敌之喻也。毅【凖夬】上九，豨毅其牙，发以张弧。测曰：豨毅其牙，人所猎也【人一作吏非】毅其牙者，勇；用其牙，欲以噬人。人必张弧矢以取之。发，起也。小人用势，正以起兵，而自祸也。装【凖旅】阳气虽大，用事微隂据下，装而欲去。立夏，气应阳，虽大用事，而一隂已生，据于在下，阳则束装将去矣。次二▯鹅惨于冰翼，彼南风内懐其乘，测曰：▯鹅之惨，懐忧无决也。▯音哥」又「音加」鴈也，惨冰怕寒也，翼飞也，向南而飞去，寒就温，鴈所宜也。今懐爱其乘匹而未决去，喻人之当退而不退也，乘时证切。次五，鸿装于淄。饮食，頥頥。测曰：鸿装于淄，大将得志也。淄水，名也。鴈自北来，宿于水濵，得其所也。頥頥，自得之貌。众【凖师】次七，旌旗絓罗，干戈蛾蛾，师孕唁之，哭且防。测曰：旌旗絓罗，大恨民也。絓，户挂切。唁，音咳。防，莫佳切。絓，罗惹绊也。蛾蛾，众多散乱之貌。师败，孕妇相吊唁也。防，窃视之貌。言百姓皆恨其上也。亲【凖比】次三：螟蛉不属，蜾臝取之，不迓悔。测曰：螟蛉不属，失其体也。不属无类也，不迓悔，不御侮也。言亲非其亲，缓急不相为也。迓侮，犹迎敌也。次六，厚，厚，君子，秉斗，测曰：厚，厚，君子，得人无疆也。厚，厚，亲其所亲也。斗居中央，而中星环之，君子得众之喻也。敛【凖小畜】次二墨敛韯韯寝我匪贞测曰「墨敛韯韯，非其以先也」墨贪也韯韯取之尽锱铢也匪贞不正也言取民韯悉则我之政道寖失矣次六：闵而绵而，作大元而，小人不戒。测曰：闵绵之戒，不识微也。
译次七：人叹息，鬼也叹息，天命将要缩短他的期限。测说：人叹息，鬼也叹息，欢乐已经结束。“嘻”是叹息。小人残害众人来使自己快乐，人与鬼都共同嗟叹怨恨他，他很快就会遭祸。“要”是约定；约定缩短他的期限，说明时间不会长久。上九：欢乐到了极点，悲哀的征兆随即出现；还不到一天就转为悲伤，成为哭泣叹息的凭借。测说：欢乐到了极点，确实值得悔恨。欢乐到了极点，就是悲哀的征兆。它到来得很快，不会经过一整天。“防资”与“嗟咨”相同，就是欢乐到了极点，悲哀便随之而来的意思。争【《太玄准》：讼】初一：争而不争，处于幽隐冥暗之中。测说：争而不争，是大道的本质。幽隐冥暗，是无形无迹之中；以不争而善于取胜，默默运行在无形之中，这就是天道。“素”就是太素。次二：用叫喊威吓河水而使自己消瘦。测说：威吓河水而使自己消瘦，怎么可以依仗呢？“吓”音呼驾切；“▯”与“怙”相同。用口头拒斥别人叫作吓。《诗经》说：“伊予来吓，人不量力。”事情正要溃败，却只凭口头威吓，最终使自己瘦弱不堪，这怎么可以依仗呢？次八：狼的嘴里塞满猎物，箭却已经在它身后。测说：狼嘴里塞满东西，却不顾身后的祸害。天文中弧矢星在狼星之后。狼吞噬猎物，嘴里正吃得满满的，后面却有人射它，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意思是不知道后面的祸患。上九：两只老虎互相撕咬，知道趁机制服它们的人才能保全。测说：两虎相咬，要知道适当制止。相牙，就是相互吞咬；“掣”音尺制切，就是卞庄子刺虎的说法。两虎相斗，等它们都疲惫后，人们就会一同来捕取它们。“掣”就是制服的意思。务【《太玄准》：事情，属“蛊”】次五：蜘蛛结网的功用，不如蚕吐丝织帛。测说：蜘蛛的功用，对人没有益处。“緰”音须，是一种衫帛；也有写作“榆”的，音遥，是褕翟一类的服饰。意思是蜘蛛虽然机巧，却不如蚕能用来制作衣服。上九：事情成功后自己败坏，雨水形成后自己坠落。测说：事情成功后自己败坏，并不是命运造成的。事业功绩已经完成，却不能自行守成，必然走向失败。就像云气形成雨水后，自然会坠落。这不是天命，而是自己招致的。事【《太玄准》：蛊】次二：事情处在枢要的开始，不咨询别人，也不谋议，丧失了明哲的凭证。测说：不咨询、不谋议，自己的智慧就会丧失。“▯”与“诹”相同；“枢”是事情的开始。在谋划事情的开端，不向别人谋议，就等于自己夺去了鉴察判断的凭借。“哲符”譬喻这颗心极其灵明。次四：男女各有自己的事情，不能互相代替。测说：男女事务各有不同，不是彼此的职责。让男子去做女子的事情，女子生育的事情也可以由男子代替吗？意思是人各有职业，去做不属于自己的事情，都是违失常规。次七：老人扶着孤儿，年幼的孩子替他提着壶。测说：老人扶助孤儿，小孩子知道尊卑的规矩。丈人，就是老人。老人扶着孤儿，小孩子替他提壶，尊卑的分别本来就应当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丈〕 更【《太玄准》：变，属“革”】次二：时而居七，时而居九，车轸转动而改变道路。测说：时而七，时而九，没有失去适宜。七是阳气旺盛，九是阳气达到极点；到了极点就必然衰退，应当懂得通达变化，如车轸转动那样，才能合乎正道。这就是通权达变、没有弊病的法则。次三：把白色改变成泥黑色。测说：把白色改变成泥黑色，变化不明智。“淄”是黑色。黑泥怎么能把白色变好吗？意思是不懂得应当怎样变化而强行变化，就会失去正道。次五：给幼牛装上角，给马装上牛角，不合今制，也不合古制。测说：给幼牛装角、给马装角，是改变天地的常理。牛本来有角，却把它当作没有角的幼牛；马本来没有角，却想给它装角，这是古今都没有的事情。违背天理而追求奇异，不该改变的却强行改变。断【《太玄准》：夬】初一：在心中作出决断，却藏起斧头，防守法度。测说：在心中作出决断，是内在自我治理。决断已经在心中作出，却不显露其作用；决断的痕迹叫作“灭斧”，防守则隐而不可见。“防矩”就是法则，法度存在于心中而不显露于外。次六：该决断却不决断，你的仇敌就在身边；不及时疏远，后来就会有斧钺之祸。测说：应当决断却不决断，罪祸就会殃及自身。仇敌就在近处，一开始不把他疏远隔开，应当决断却不决断，后来必定发生动用斧钺的事情。次七：庚金斩断甲木，我的心胸十分广大，于是心中有美善。测说：庚金斩断甲木，是以义断绝仁恩。庚代表义，甲代表仁。用义来斩断恩情。“硕”是大。我心中所见的境界广大，后来就会有美好之事。上九：斧刃众多而锋利，有利于匠人守正。测说：众多锋利的斧头，有利于讨伐乱事。“蛾蛾”是众多的样子。匠人用斧头制木，这是用兵器制服敌人的比喻。毅【《太玄准》：夬】上九：野猪张开獠牙逞强，拔箭张弓来射它。测说：野猪张牙逞强，正是人所要猎取的。【“人”一作“吏”，非。】张牙逞强，就是勇猛；使用獠牙，是想要咬伤别人。人一定会张弓搭箭来捕杀它。“发”是发动、起始。小人凭借势力逞强，正会因此引起战争而自取祸患。装【《太玄准》：旅】阳气虽然强盛，微弱的阴气已经占据下方，阳气整装准备离去。立夏时节，气候应和阳气。阳气虽然强盛并主宰时令，但一个阴爻已经生成，占据在下方，所以阳气就要束好行装准备离去了。次二：雁在冰天中悲惨地飞翔，向南的风吹入心中，却仍眷恋自己的同伴。测说：雁在冰天中悲惨，是心怀忧虑而不能决断。▯音哥，又音加，是雁；“惨冰”是害怕寒冷；“翼”是飞翔。雁向南飞去、趋暖，是雁所适宜的。如今却因为眷恋自己的配偶而心怀不舍，不能决意离去，譬喻人应当退却却不退却。“乘”音证切。次五：鸿雁在淄水边整装，饮食自得。测说：鸿雁在淄水边整装，大将要实现志愿。淄水是水名。大雁从北方飞来，栖宿在水边，获得了适宜的处所。“頥頥”是自得的样子。众【《太玄准》：师】次七：旌旗被罗网缠住，兵器杂乱众多；军队败亡，孕妇彼此吊唁，哭泣而又窥看。测说：旌旗被罗网缠住，是百姓对统治者极其怨恨。“絓”音户挂切；“唁”音咳；“防”音莫佳切。“絓”是被罗网牵缠；“蛾蛾”是众多而散乱的样子。军队失败后，孕妇彼此吊唁。“防”是偷偷窥看的样子。意思是百姓都怨恨统治者。亲【《太玄准》：比】第三层：螟蛉不属于自己，蜾蠃把它取走，不能迎敌，便会后悔。占辞说：螟蛉不属于自己，是失去了本体。“不属”是说没有同类；“不迓悔”是说不能抵御侮辱。意思是，亲近的并不是自己的亲人，遇到缓急也不会互相帮助。“迓侮”就像迎战敌人。第六层：厚重啊，厚重啊，君子掌握斗柄。占辞说：厚重啊，厚重啊，君子得到的人才没有边际。“厚厚”是说亲近自己所应亲近的人。北斗居于中央，中星环绕着它，这是君子得到众人拥戴的比喻。敛【准同《小畜》】第二层：贪墨地不断搜刮，侵扰我而不正。占辞说：“贪墨地不断搜刮，不是用来居先的。”墨，是贪婪；“韯韯”是把财物搜取得一分一厘都不剩；“匪贞”是不正。意思是，搜刮百姓到了细微之物也不放过的地步，我的政治之道就会渐渐丧失。第六层：忧患虽微小而绵延，终于成为大祸，小人却不加戒备。占辞说：对于细微而绵延的忧患加以警戒，是因为没有察觉微小的征兆。
闵忧也，绵微也，元首也。其忧虽小，忧之大者，自此而始。言当虑微也。睟【凖干】初一睟于内清无秽言初心之纯也无秽不杂也次二冥驳冒睟▯于中，测曰：冥驳冒睟，中自防也。冥冥昧之中，驳杂以萌，则其粹美皆冒没矣。▯与恧同，渐也。防于计切，隠昧也。次五睟于幽黄，元贞无方。测曰：睟于幽黄，正地则也。幽防也，黄中也。其睟在心也。元贞，大正也。无方，不可定名也。即是黄裳元吉之义。次七，睟辰愆；君子补愆。测曰：睟辰愆，善补过也。辰时也，人谁无过？当过之时，能以睟易愆，则善矣。盛【凖大有】初一，盛不墨，失防；徳测曰：盛不墨，中不自克也。时虽盛而不以法则自守，则失中心之徳；墨法也，冥心也。次五，何福满肩，提祸椫椫。测曰：何福提祸，小人之道也。何与荷同，椫音纒，又音丹，众多之意。满肩，言不自胜也。提取也，言小人受福不能自胜，必自取祸。次七，秉火寒泉至。测曰：秉火泉至，祸不逺也。火方炎，而水忽至，必能灭之，盛极必衰之喻也。乘盛也。次八，挹于满，荧几后之顷，测曰：挹于满，几危也。挹损也，荧炎也。既盈满之时，宜自挹损，而反以炎炽自矜，乃后日倾危之地也。几兆也。测曰：几危者，谓此乃倾危之几也。居【凖家人】次二家无壶，妇承之，姑或洗之，涂测曰：家无壶，无以相承也。洗，苏典切，壶尊酒器也。妇之事姑，无盛酒之器，乃行酒于地上，非礼也。洗，犹《书》曰「洗腆致用酒」也。涂泥，涂也，即在地之意。次四：见豕在堂，狗系之迒。测曰：见豕在堂，其体不庆也。迒，音刚，兽迹也。堂，尊处也。既有豕在，则狗亦相继而至也。系迒，犹接迹也。此自辱以招辱之喻。次八，反其几，双其朼，其家不防。测曰：反几双朼，家用不臧也。几以家食，今反之，七只用一，今二之，其家必不美矣。言所用失道也。朼与枇同，防美也。此立家不用礼法之喻。上九：株在蘖，其种不絶。测曰：株在蘖，其类乃长也。木斩而复生曰蘖，枯株再生蘖，则其种不絶矣。
书曰：「若颠木之有由蘖，是也。」此既废而复兴，絶而复续之喻。法【凖井】初一造法，不法测曰：造法不法，不足用也。造作也，作法而不应法，何可用也？次五繘，陆陆缾寘腹，井潢洋，终不得食。测曰：缾寘腹，非学方也。繘，音橘，汲索也。陆陆，索下之貌。寘，音田，缾腹先填满也。潢，音黄，潢洋，犹汪洋也。索虽下，井水虽多，缾既满，何以得水？非虚心以求益也。次六，于纪于纲，示以贞光。测曰：于纪于纲，大统用也。纲纪既定，而示以正大光明之道，则治统得矣。《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二十六宋 林希逸 撰
译“闵”是忧患，“绵”是微小，“元”是首端。忧患虽然很小，但大的忧患正是从这里开始的。意思是应当考虑细微之处。睟【准同《乾》】初一：内心纯粹清明，没有污秽。这是说最初的心意纯正；“无秽”是说没有杂质。第二层：昏暗杂乱，遮蔽了内中的纯粹。占辞说：昏暗杂乱遮蔽了纯粹，是因为内心自我防守。昏昧之中夹杂着萌生的杂念，纯美之性就会全部被遮蔽。“▯”与“恧”相同，是渐渐的意思；“防”音“计切”，是隐昧的意思。第五层：纯粹存在于幽深的内心，根本正大而无可限定。占辞说：纯粹存在于幽深之处，是以大地为正法。“幽”是深隐，“黄”居中，意思是纯粹存在于内心。“元贞”是大正；“无方”是不能限定名称。这就是“黄裳元吉”的意义。第七层：纯粹之时出现过失，君子能够补救过失。占辞说：纯粹之时出现过失，是善于补救过错。“辰”是时。谁能没有过错？在发生过错的时候，能够用纯粹之心改变过错，就好了。盛【准同《大有》】初一：兴盛却不守法，失去了防守的德性。占辞说：兴盛却不守法，是内心不能自我约束。时势虽然兴盛，却不按照法则自我守持，就会失去内心的德性。“墨”是法，也是使内心昏昧。第五层：肩上满载福分，却又不断招来祸患。占辞说：承受福分而招取祸患，是小人的道路。“何”与“荷”相同；“椫”音“缠”，又音“丹”，是众多的意思。“满肩”是说自己不能承受；“提”是取。意思是小人得到福分却不能自我胜任，必然会自己招来祸患。第七层：手中正持着火，寒冷的泉水却来了。占辞说：手持火而泉水来到，祸患已经不远。火正猛烈燃烧，水却突然到来，必定能把火扑灭，这是兴盛到了极点就会衰败的比喻。“乘”是凭借、处在兴盛之中。第八层：在满盈时自我减损，却在将要衰败之际炫耀自己的炎盛。占辞说：在满盈时自我减损，才知道危险将至。“挹”是减损，“荧”是火盛。既然已经盈满，就应当自行减损；反而以炎盛自夸，这就是后来倾覆危险的处境。“几”是征兆。占辞说“几危”，是说这正是倾覆危险的征兆。居【准同《家人》】第二层：家中没有酒壶，媳妇承接酒，婆婆有时把酒洒在地上。占辞说：家中没有酒壶，就没有用来相互承接的器具。“洗”音“苏典切”；壶是盛酒的器具。媳妇侍奉婆婆，却没有盛酒的器皿，于是把酒倒在地上，这不合礼。“洗”就像《尚书》所说的“洗腆致用酒”。“涂”是泥地，也就是在地上的意思。第四层：看见猪在堂上，狗也循着兽迹跟来。占辞说：看见猪在堂上，事情的结果不会吉庆。“迒”音“刚”，是兽迹；堂是尊贵的处所。既然有猪在那里，狗也会相继到来。“系迒”就像接续脚迹。这是自己招致羞辱的比喻。第八层：把几案反过来使用，又把一个杓子加成两个，这个家不会美善。占辞说：反用几案、增加杓子，家中的用度不善。几案原本用来承载家中的食物，如今却把它反过来；杓子本来七只合用一只，如今却增加到两只，这个家必定不好。意思是，使用器物失去了正道。“朼”与“枇”相同，“防”是美善。这是建立家庭却不使用礼法的比喻。上九：树桩上长出新芽，它的种类不会断绝。占辞说：树桩上长出新芽，它的同类于是繁衍。树木被砍后重新生长叫作蘖；枯树桩重新长出蘖芽，种类就不会断绝。《尚书》说：“就像倒下的树木还会长出新蘖。”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这是已经废弃而重新兴盛、已经断绝而重新延续的比喻。法【准同《井》】初一：制定法令，却不遵守法令。占辞说：制定法令却不依法实行，不能使用。“造”是制作。制定法令却不符合所制定的法令，怎么可以使用呢？第五层：汲绳不断放下，绳索已经垂到井底，水井深广，最终却仍然取不到水。占辞说：瓶子塞满了井腹，不是求学的方法。“繘”音“橘”，是汲水的绳索；“陆陆”是绳索向下放的样子；“寘”音“田”，是说瓶腹先被填满；“潢”音“黄”，“潢洋”就像汪洋。绳索虽然放下，井水虽然很多，但瓶子已经装满了，又怎么能装到水呢？这是说不能虚心求益。第六层：掌握纲纪，显示正大光明。占辞说：掌握纲纪，是运用大统。纲纪已经确定，又显示正大光明的道路，治理的统绪就建立了。《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五。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六。宋代林希逸撰。
学记太▯精语应【凖离】初一，六干罗如，五枝离如，测曰：六干罗如，附离君也。干，木也。六干而只，五枝不能辅其本矣。罗列也，离踈也。此君不得臣之喻。次二，上厯施之下，律和之，非则否。测曰：上施下和，匪其真也。厯施于上，以观星辰之行；律和于下，以求地气之应。律厯必更相治也。非则否者，违此则不可用也。匪其真也，言不得正法也。只曰「上施下和」，不曰「非则否」，省文也。次三一，从一横，天网防防。测曰：一从一横，经纬陈也。防音郎，又郎宕切，广大貌。网有经纬，而后成，故曰一从一横。此法令全备而濶疎之喻。天网，犹天则也，自然之法也。次六，炽承于天，冰萌于地。测曰：承天萌地，阳始退也。阳长之极，上至于天，而隂已萌于地下矣。言阳进极而隂生也。炽，阳也；承接也。迎【凖咸】次二，蛟潜于渊，陵卵化之人，或隂言百姓，和之。测曰：蛟潜之化，中精诚也。蛟潜于水，产卵在陵下，复于渊以气感之，自然剖化。此言发于隠，而虽遂必应之，喻隂隠也。言以诚感人也。次六，▯黄相迎。其意感感测曰：▯黄相迎，以类应也。▯黄，天地也。天上地下，而时乎相迎，以意自相感也。与《咸卦》同。灶【凖鼎】隂虽沃而洒之，阳犹热而龢之。隂阳俱盛，此洒而彼和，犹相息也。次五鼎大可觞，不斋不庄。测曰：鼎大可觞，飨无意也。觞当作「▯」，音商。大亨以养圣贤，亦必以礼行之。今鼎虽大，可以觞食，而不以斋庄临之，则士不归之矣。飨无意者，言其无心于飨礼也。次六，五味龢调，如美，如大人之飨。测曰：味龢之飨，宰辅事也。五味既和，而调之，又美。宜大人亨之。言大臣能和其职，则天子亦乐之也。次七，脂牛正肪，不濯釜而烹，则欧▯之疾至。测曰：脂牛欧▯，不洁志也。脂牛，肥牛也。肪，亦脂也。正肪者，割之正也。烹之之釜，茍不精洁，则人将吐之矣。言养士，必以礼也。欧，鸟后切；▯，哀都切。欧，▯吐逆之声也。大【凖丰】隂虚其内，阳蓬其外，物与盘葢。蓬蓬然盛也，盘结也。隂在内，阳在外，而盘结覆葢之。言外盛而内虚也。次六，大失；小多，失少。测曰：大失，小祸由微也。凡事之大，皆因小而失之；凡物之多，皆因少而失之。此由微至着之意也。次七，大奢迂，自削以觚，或益之餔。奢侈也，迂逺也，方大而侈逺之法，能以法自律，则其所养愈厚矣。觚法也，削自损，约也，餔食也。次八，丰墙峭阯，三嵗不筑，崩。测曰：丰墙之峭，崩不迟也。墙虽丰大，而削去其阯，三嵗之久，不能更筑，则崩壊矣。言自削其根本也。廓【凖 大也丰】次二，金榦玉桢，廓于城。测曰：金榦玉桢，蕃辅正也。版筑之旁曰榦，其题曰桢。题额也，筑城之具，其坚固如金玉，则其城可以髙大矣。此人君得辅佐之喻。次三，廓无子；室石，妇测曰：廓无子，焉得后生也？石妇无所产也。其家虽大，而无继承之子。以其室人乃石妇也。此辅佐不择人，而无益于国之喻。文【凖涣】初一祫▯，何缦？玉贞测曰：祫▯何缦，文在内也。祫，乞洽切。▯，与绘同音。防，何与荷同？缦，莫旦切。祫，衿也。以▯为衿，而乃被荷无文之缦，自晦之意也。衣锦尚防，是也。缯无文曰缦。次七：雉之不禄，而鸡荩谷。测曰：雉之不禄，难幽养也。荩，进也。雉不得谷，而以谷养鸡，言失所养也。礼【凖履】次四，孔鴈之仪，利用登于阶。测曰：孔鴈之仪，可法则也。孔，孔雀也。其羽毛有文，鴈飞有行列，喻人之有仪也。登阶，可进而仕也。即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之意。次六，鱼鳞差之，乃秩施之。帝用登于天。测曰：鱼鳞差之，贵贱位也。差次也，鱼鳞有次序。制礼制法，秩然有次，而施之于国，可以格天矣。故曰：「帝用登于天。」逃【凖遯】次六：多田不娄，费我膎功。测曰：多田不娄，费力亡功也。娄，音楼。膎，户佳反。田虽多，而不楼理之，徒费膎食之功也。熟食曰膎。唐【凖遯】次三唐素不贞亡彼珑玲。测曰：亡彼珑玲，非尔所也。珑玲，玉也。荒唐朴素，而不守以正，自丧其徳。以玉比徳，故曰珑玲。次五奔鹿懐鼷得不訾。测曰：奔鹿懐鼷，奚足功也？鹿失不顾，而以鼷防为懐，所得者不足以为訾矣。訾与资同，言弃大而见小也。次八：唐收禄，社鬼辍哭。或得其沐，测曰：唐收禄，复亡也。唐遯之后，而能收其禄，谓废而复兴也。社稷有主，则其鬼不哭矣。沐，泽也。言得其福也。次七弋，彼三飞。明明于征，终日不归。一弋岂能中三飞鸟？平明而去，至暮不归，无所得也。此求不以道之喻。常【凖恒】隂以知臣，阳以知辟，君臣之道，万世不易。隂阳君臣之道也
译《学记》。《太玄精语》。应【准同《离》】初一：六根树干排列着，五条枝条疏离着。占辞说：六根树干排列着，是附着而依赖君主。树干就是木。只有六根树干而没有枝条，五条枝条就不能辅助树根。罗是排列，离是疏远。这是君主得不到臣下辅佐的比喻。第二层：上面推演历法，下面施行律法；合乎法则就调和，不合乎法则就否定。占辞说：上面施行历法，下面协调律法，并不是真正的正道。在上面推演历法，是为了观察星辰运行；在下面协调律法，是为了求取地气的应验。律法和历法必须交替治理。“不合则否”是说违背这一点就不能采用。“不是其真”是说没有得到正确的方法。这里只说“上施下和”，没有说“非则否”，是省略文字。第三层：一条纵线，一条横线，天网广大。占辞说：一条纵线，一条横线，经纬已经陈列。“防”音“郎”，又音“郎宕”，是广大貌。网有经纬，然后才能形成，所以说一纵一横。这是法令虽然齐备却宽疏的比喻。“天网”就像天的法则，是自然的法度。第六层：阳气炽盛连接上天，冰冷之气已在地下萌生。占辞说：阳气承接上天，阴气萌生于地，是阳气开始退却。阳气增长到极点，上达于天，而阴气已经在地下萌生。意思是阳气推进到极点而阴气开始产生。“炽”是阳气，“承”是连接。迎【准同《咸》】第二层：蛟潜藏在深渊，山陵下的蛟卵得到化育；有人暗中发言，百姓便暗中响应。占辞说：蛟潜藏而得到化育，是内心精诚。蛟潜伏在水中，卵产在山陵下面，又回到深渊以气息感应它，自然就破卵化生。这是说事情从隐微处开始，虽然隐秘，最终也必然得到回应，是暗中感应的比喻。意思是用诚意感动人。第六层：黑色与黄色相互迎接，心意相互感应。占辞说：黑色与黄色相互迎接，是同类相互响应。“玄黄”是天地。天在上、地在下，有时相互迎接，以心意彼此感应。这与《咸卦》相同。灶【准同《鼎》】：阴气虽然滋润，却被洒散；阳气仍然炽热，却加以调和。阴阳都很旺盛，这一方洒散，另一方调和，仍然是彼此消长。第五层：鼎很大，可以用来举行饮食宴飨，却不斋戒、不庄重。占辞说：鼎大到可以举行宴飨，但宴飨没有诚意。“觞”应当作“▯”，音“商”。用大鼎烹煮来供养圣贤，也必须依礼而行。如今鼎虽然很大，可以用来宴饮，却不以斋戒庄重的态度面对它，士人就不会归附。所谓“宴飨无意”，是说对宴飨之礼没有诚心。第六层：五味调和，味道鲜美，像大人举行宴飨。占辞说：五味调和而成的宴飨，是宰辅的职责。五味已经调和，再加以调制，就更加美味，适宜由大人烹享。意思是大臣能够调和自己的职分，天子也会感到喜悦。第七层：肥牛的脂肪端正肥厚，如果不清洗锅就烹煮，便会招来呕吐的疾病。占辞说：肥牛引起呕吐，是心意不洁。“脂牛”是肥牛；“肪”也是脂肪；“正肪”是说把脂肪端正地割取。烹牛的锅如果不精心清洁，人就会把食物吐出来。意思是供养士人，必须合乎礼仪。“欧”音“鸟后切”，“▯”音“哀都切”；“欧▯”是呕吐、反胃的声音。大【准同《丰》】：阴气使内部空虚，阳气使外部蓬勃，万物彼此盘结覆盖。“蓬蓬然”是盛大的样子，“盘”是盘结。阴气在内部，阳气在外部，彼此盘结而覆盖。意思是外表盛大而内部空虚。第六层：大的事物有所损失，小的事物反而增多，损失从小处开始。占辞说：大的损失，是小祸患由细微处产生。凡是大的事情，都是因为小的环节而失败；凡是多的事物，也都是因为少的部分而损失。这是由细微发展到显著的意思。第七层：奢侈而迂远，能够用法度自我削减，有时反而增加食物。“奢”是奢侈，“迂”是迂远。格局既大而行事又奢侈迂远，如果能用法度约束自己，那么所得到的供养反而会更加丰厚。“觚”是法度，“削”是自我减损、约束，“餔”是食物。第八层：墙筑得很高大，地基却陡削；三年不重新修筑，就会崩塌。占辞说：高大的墙地基陡削，崩塌不会迟来。墙虽然高大，却削去了根基，三年之久不能重新修筑，就会崩坏。意思是自己削弱了根本。廓【准，大；同《丰》】第二层：以金为栋梁、以玉为柱石，城郭因此广大。占辞说：金栋玉柱，是以正道辅佐君主。版筑城墙两旁的木料叫“榦”，横木的端头叫“桢”；“题”是额。筑城的器具坚固如金玉，城池就可以高大。这是君主得到辅佐的比喻。第三层：城郭广大却没有儿子，家室中只有石妇。占辞说：城郭虽大而没有儿子，哪里能得到后代呢？石妇就是不能生育的妇人。这个家虽然广大，却没有继承的儿子，因为家中的妇人是石妇。这是辅佐者选择不当，对国家没有益处的比喻。文【准同《涣》】初一：穿着有彩绣的衣服，却披着什么也没有的素缦。占辞说：外表穿彩绣而披素缦，是文采在内。“祫”音“乞洽切”；“▯”与“绘”同音；“防”与“何、荷”相同；“缦”音“莫旦切”。“祫”是衣襟。把彩绘作为衣襟，却披着没有花纹的素缦，是自我隐藏的意思。所谓“衣锦尚絅”就是这个意思。没有花纹的丝织品叫缦。第七层：野鸡得不到食禄，鸡却有谷物可吃。占辞说：野鸡得不到食禄，是难以在幽隐处得到养育。“荩”是进。野鸡得不到谷物，却用谷物养鸡，是说供养失去了对象。礼【准同《履》】第四层：孔雀和鸿雁都有仪态，适宜登上台阶。占辞说：孔雀和鸿雁的仪态，可以作为法则。“孔”是孔雀。孔雀的羽毛有文采，鸿雁飞行有行列，这是以鸟比喻人的仪态。登上台阶，表示可以进身做官。就是“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的意思。第六层：像鱼鳞一样错落有序，于是有秩序地施行礼法，帝王因此登临上天。占辞说：鱼鳞般有次序，说明贵贱各有位置。“差”是次序，鱼鳞排列有次序。制定礼法，等级秩然有序，并施行于国家，就可以上格于天。所以说：“帝王因此登临上天。” 逃【准同《遯》】第六层：田地虽多却不加整理，白白耗费我的食力。占辞说：田地虽多却不整理，是费尽力气而没有功效。“娄”音“楼”，“膎”反切为“户佳”。田地虽然多，却不加以耕治，只是白费膎食之力。“膎”是熟食。唐【准同《遯》】第三层：荒唐朴素而不守正，失去了那美玉。占辞说：失去了那美玉，不是你应有的东西。“珑玲”是玉。荒唐而质朴，却不能守持正道，自己丧失了德性。以玉比喻德性，所以说“珑玲”。第五层：奔逃的鹿怀抱着鼷鼠，所得不足以称道。占辞说：奔逃的鹿怀抱鼷鼠，哪里值得称功？鹿逃走时无暇顾及大事，却把鼷鼠的微小所得放在心上，得到的东西不足以称道。“訾”与“资”相同，是说丢弃大的而只看重小的。第八层：唐之后重新取得俸禄，社神不再哭泣；有时得到它的恩泽。占辞说：唐之后重新得到俸禄，是失去之后又恢复。唐而退隐之后还能收回俸禄，是说废弃之后重新兴盛。社稷有了主人，社神就不再哭泣。“沐”是恩泽，意思是得到福分。第七层：一支箭，面对三只飞鸟；天明出征，直到终日也没有回来。一支箭怎么能射中三只飞鸟？天一亮就出发，直到傍晚还没有回来，什么也没有得到。这是求取不合乎正道的比喻。常【准同《恒》】：以阴气认识臣下，以阳气认识君主，君臣之道万世不变。阴阳就是君臣之道。
初一，戴神墨，履灵式，以一耦万，终不稷。测曰：戴神墨，体一形也。神墨，妙法也。灵式，善法也。以一耦万，执一而万事毕也。稷，日下稷也。稷与昃同，终不稷者，言用不穷也。次七，得七而九，懦挠其刚，不克常。测曰：得七而九，弃盛乘衰也。七阳之盛，九阳极而衰也。以柔乱而自挠其刚，则不能守其常矣。言处盛不自强，则必衰也。次八常疾不疾，咎成不诘。测曰：常疾不自能治也。常疾而不以为疾，言病而不治也。诘问也有病而不治，其祸既成，何所归咎？此安其危，利其菑之意。度【凖节】隂气日躁，阳气日舍。躁躁舍舎，各得其度。舎，音舍。躁动也。舎，止也。隂气动，而阳气止，各得其所也。次三小度差，差大櫴之阶。测曰：小度之差，大度倾也。櫴音赖，毁裂也。差，失也。小法差失，乃大法毁裂之阶也。此不谨小而失大之喻。次五榦不榦櫴于营，测曰：榦不榦，不能有宁也。榦，本也。所本非本，则其经营者皆毁裂之矣。櫴，毁裂也。次六，大度检检于天，示象垂其范。测曰：大度检检，垂象贞也。检检犹整整也，范法也。天垂象，而圣人法之。其为大法，整整然可以垂后。此云汉，犹天子法度之意。次七不度规之鬼，即訾之。测曰：不度规之，明察笑也。规，围也。訾，笑也。所为不以法度，则鬼笑之矣。訾音子。次八石赤不夺节士之必测曰：「石赤不夺，可与有要也。」石赤，丹砂也。丹砂之色不可变移，犹人之守节而可必信也。有要，有约也。有节之人，必不负所约也。永【凖同人】次四子序不序，先賔永失。主测曰：子序不序，非永方也。为子而不得子之道，言不知小大之序，则賔主先后之义皆失之矣。此非可久之道也。昆【凖 音混同人】次二，白墨，菲菲，三禽，一角，同尾。测曰：三禽一角，无害心也。白墨菲菲，羣而不乱也。譬如三禽，以一为之首，而余皆尾之，尾随其后也。故曰“一角同尾”。言人之羣聚，必有所长，则不乱，故其心无得而相害也。次三昆于白失不黑无际一尾三角测曰昆白不黑不相亲也昆同也，白不同，黑而自为分别，无交际之道，羣聚而无为之首，此一民二君之意。角者众，而尾者少，冝其不相亲也。次五谷，不谷失疏数，众厘毁玉。测曰：谷失疏数，奚足旬也？谷与毂同，为车毂而失疏数之度，不足为众幅之所容。言为主，不得其道也。众厘毁玉，犹积羽沉舟也。立心不均，则毁言日至，贤者无所容矣。旬均也，厘毛也。次六昆于市井，文车同轨。测曰：昆于市井，同一伦也。井，市人所居也。昆而同之，则天下皆同文同轨矣。一伦者，一其伦类也。减【凖损】次六，幽阐积，不减不施。石，测曰：幽阐不施，泽不平也。幽，微也；阐，大也。无大无小，皆自积聚而不能减损以施人，其顽如石，不知称物平施之道也。唫【凖 音钦又否 音琴】次五不中，不督腐蠧之啬。测曰：不中不督，其唫非也。督衣缝之中也。不中不督，言不知中道也。积而不能散，虽腐蠧之物，亦吝啬之。此唫闭之道也。守【凖否】次六车案轫，圭璧尘，测曰：车案轫，不接隣也。轫，碍车轮之木也。案，止也。车为轫所止，圭与璧皆积于尘埃之中。此闭吝而不与人交际者之喻。次八：臼无杵，其碓举；天隂不已，白日毁暑。测曰：臼无杵，其守贫也。有臼而无杵，不舂米也。其碓举而不下，无所碓也。天隂不雨，泽不下流也。白日宜热，而隂晦之，故曰毁。此贫不得时者之喻。翕【凖防】次三食翕嘬嘬，测曰：食翕嘬嘬，利如舞也。嘬，楚快切。翕，食，贪食也。嘬，嘬，贪食之貌也。小人多贪，见利如舞，无所不至矣。次六，黄心，鸿翼，翕于天。测曰：黄心，鸿翼，利得辅也。黄心，得中也；鸿翼，大翼也。翕于天者，合于天也。得大中之道而合于天，贤者之喻也。次七翕缴恻恻，测曰：翕缴恻恻，被离害也。缴音灼，以缴取鸟，人见之，恻恻然而见利者，不顾，他日必自离害也。次八，防其罦，絶其羂。殆，测曰：防罦，絶羂，危得遂也。防与挥同，羂古县反。罦，覆车也；羂，网也。小人以罦羂害物，一旦挥絶而去之，则虽危而可以自免矣。此为恶而知悔者之喻，遂安也。聚【凖萃】初一，鬼神以无灵。测曰：鬼神无灵，形不见也。鬼神之灵以不可见也次三宗其髙年羣鬼之门，测曰：宗其髙年，鬼待敬也。宗，尊也。髙年之人能尊敬之，则其心可以事鬼神矣。次五鼎血之▯，九宗之好，乃后有孚。测曰：鼎血之▯，信王命也。▯与槱同鼎，欲荐血而薪槱之，熟之也。既祀而享其九宗，以诚意相好，乃有后也。以王命而从事者，其心亦如此，诚信可也。积【凖大畜】次七，魁而顔，而玉帛班而决，欲收防。测曰：魁而顔，而盗之招也。
译初一：头戴神妙之法，脚踏灵妙之式，以一统摄万事，始终不会衰败。占辞说：头戴神妙之法，是以一统摄形体。“神墨”是精妙的法则，“灵式”是善妙的法则。以一统摄万事，就是掌握根本而万事都能办成。“稷”是太阳西下，“稷”与“昃”相同；“终不稷”是说作用不会穷尽。第七层：得到七而到了九，柔弱动摇刚强，不能保持常道。占辞说：得到七而到了九，是舍弃盛势而乘着衰势。七是阳气盛，九是阳气达到极点而开始衰败。用柔弱扰乱、自我动摇自己的刚强，就不能守持常道。意思是身处盛势而不能自强，必然衰败。第八层：长期患病却不认为是病，灾祸形成了也不追究。占辞说：长期患病却不自行医治。长期患病却不当作疾病，是说有病而不治疗。“诘”是追问。疾病不治，灾祸已经形成，又能归罪于谁？这是把危险当作安稳、把灾害当作有利的意思。度【准同《节》】：阴气一天比一天躁动，阳气一天比一天止息；阴气躁动，阳气止息，各自得到适宜的限度。“舍”音“舍”。“躁”是动，“舍”是止。阴气运动，阳气止息，各自处在适当的位置。第三层：小的法度稍有差错，就成为大法毁坏的阶梯。占辞说：小的法度有差错，大的法度就会倾覆。“櫴”音“赖”，是毁坏、裂解；“差”是过失。小法稍有差失，就成为大法毁坏的开端。这是不谨慎小事而失去大事的比喻。第五层：根本不像根本，经营之事因而毁坏。占辞说：根本不能成为根本，就不能获得安宁。“榦”是根本。所依靠的并非真正的根本，那么所有经营建设都会毁坏。“櫴”是毁坏、裂解。第六层：大法整齐严明地体现于上天，上天显示征象，把法则垂示下来。占辞说：大法整齐严明，垂示天象而成为正道。“检检”就像整齐严明，“范”是法则。上天垂示征象，圣人取法于它。作为大法，整齐严明，可以垂示后世。这是说天象如同天子的法度。第七层：行事不合尺度，连鬼都要讥笑他。占辞说：行事不合尺度，明察者也会讥笑。 “规”是围绕、尺度；“訾”是讥笑。所作所为不依照法度，鬼都会讥笑。“訾”音“子”。第八层：丹砂的红色不会改变，有节操的人一定守信。占辞说：“丹砂红色不变，可以同他订立约定。”石赤就是丹砂。丹砂的颜色不可改变，就像守节之人可以确实信赖。“有要”是有约定。有节操的人一定不会违背所订的约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石〕 永【准同《同人》】第四层：作为子弟却不遵守子弟的次序，先后、宾主关系全都失去。主人占断说：作为子弟却不守子弟之道，不是长久之道。作为子弟却不知道大小次序，宾主先后之义就都会丧失。这不是可以长久的道路。昆【准，音“混”，同《同人》】第二层：白色与黑色纷杂，却不混乱；三只禽鸟共一首角，同向一尾。占辞说：三只禽鸟共一首，是没有相互伤害之心。白黑纷杂而不混乱，是说群体聚集却不失秩序。就像三只禽鸟，以其中一只为首，其余都跟随在后，所以说“一角同尾”。意思是人群聚集，必须有一个长者或首领，才不会混乱，因此彼此没有伤害之心。第三层：同类之中有白有黑，不能相互亲近；没有边际，一尾而有三角。占辞说：同类之中有白有黑，不能相互亲近。“昆”是相同；“白”与众不同；各自以黑白区分自己，就没有交往的道路。群体聚集却没有首领，这是一个百姓而有两个君主的意思。角多而尾少，当然不能相互亲近。第五层：车毂不能合乎疏密的尺度，众多车辐反而毁坏美玉。占辞说：车毂失去疏密的尺度，哪里值得均平？“谷”与“毂”相同。作为车毂却失去疏密的尺度，就不能容纳众多车辐。意思是作为君主却不得其道。“众厘毁玉”就像聚集羽毛足以沉舟。立心不公平，毁谤的话就会接连而来，贤者也无处容身。“旬”是均，“厘”是毛。第六层：在市井中同类相处，车子的纹饰和车轨都相同。占辞说：在市井中同类相处，是属于同一类。市井是商人百姓居住的地方。同类而使之相同，天下就会车饰相同、车轨相同。“一伦”是使类别统一。减【准同《损》】第六层：幽微与广大都积聚起来，不肯减损，也不肯施舍，像石头一样。占辞说：幽微与广大都不施舍，恩泽分配不均。“幽”是微小，“阐”是广大。无论大小，都只知道积聚而不能减损以施给他人，顽固得像石头，不懂得衡量事物、平均施与的道理。唫【准；音“钦”，又音“否”；音“琴”】第五层：不合乎中道，也不督察衣缝中的腐蛀之物而吝惜它。占辞说：不合乎中道而不督察，这种闭塞吝啬是不对的。“督”是衣缝的中部。不在中道，是说不知道中正之道。积聚起来不能散发，即使是腐烂蛀坏的东西，也要吝惜。这就是闭塞吝啬的道路。守【准同《否》】第六层：车被木障挡住，圭璧蒙上尘土。占辞说：车被木障挡住，就不能与邻人交接。“轫”是阻碍车轮的木头，“案”是停止。车被木障阻止，圭和璧都积在尘埃之中。这是闭塞吝啬、不与人交往的人的比喻。第八层：石臼没有杵，连石碓也被举起；天空阴沉不止，白昼也被毁坏了暑气。占辞说：石臼没有杵，是固守贫困。有臼却没有杵，不能舂米；碓举起来却不落下，便没有什么可舂的；天色阴暗却不下雨，水泽就不会向下流。白天本应炎热，却被阴暗遮蔽，所以说“毁”。这是比喻贫困者不能遇到合适的时机。翕【《凖》作“防”】。次三：吃东西时贪婪地大口吞食。筮辞说：吃东西时贪婪地大口吞食，谋利就像跳舞一样轻易。“嘬”音楚快切。“翕食”就是贪吃。“嘬嘬”是贪吃的样子。小人多半贪婪，见到利益便如同起舞一样兴奋，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次六：黄色的中心，鸿雁的翅膀，合于上天。筮辞说：黄色的中心，鸿雁的翅膀，利于得到辅佐。黄色的中心，是得到中正；鸿雁的翅膀，是大翅膀。“合于上天”，就是与上天相合。得到大中之道而与上天相合，这是对贤者的比喻。次七：被绳索牵连，内心悲痛。筮辞说：被绳索牵连而内心悲痛，是遭受分离和祸害。“缴”音灼，用缴索捕鸟。人看见这种情形会感到悲痛；但见到利益的人却顾不得这些，日后必定会自取祸害。次八：防备捕鸟的罦，割断捕鸟的羂。危险，筮辞说：防备罦、割断羂，虽处危险而所得可以实现。“防”同“挥”，“羂”反切音古县。“罦”是覆盖的捕鸟器，“羂”是网。小人用罦和羂来害物，一旦挥动割断它们而离去，虽然危险，却可以自行免除。这是比喻作恶后知道悔改的人，最终可以安定。聚【《凖》作“萃”】。初一：鬼神凭借不可见而显得有灵。筮辞说：鬼神没有灵验，是因为形体不可见。鬼神之所以显灵，正是因为它们不可看见。次三：尊敬年高之人，像面对群鬼之门。筮辞说：尊敬年高之人，鬼神也等待他的敬意。“宗”是尊敬。年高之人能够尊敬鬼神，他的心就可以用来事奉鬼神。次五：鼎中盛血并烧柴，九宗相亲相好，这样以后才会有诚信。筮辞说：鼎中盛血并烧柴，是相信君王的命令。“▯”同“槱”。鼎中想要献血，就烧柴把血煮熟。祭祀以后享祀九宗，以诚意彼此亲善，这样以后才会有后嗣。奉王命办事的人，其心也应当如此，才可以说是诚信。积【《凖》作“大畜”】。次七：自夸高大而显露自己，把玉帛分列展示出来，想要招来祸患。筮辞说：自夸高大而显露自己，是盗贼的招引。
魁大也，顔露也，班布也。自夸大，自炫露，而玉帛班布而示之人，断可以致防也。收者，致之意。餙【凖贲】隂白阳黑，分行其职，出入有餙。白黑相错，所以为文餙也。分行其职，各致其用也。即刚来文，柔柔来文刚之意。初一言，不言，不以言，测曰：言不言，黙而信也。次五下言如水，实以天牡。测曰：下言之水，能自冲也。天牡，海也。从諌如流，如水下而归海也。实者，盛之意也。冲，谦也。次八，蛁防喁喁，血出其口。测曰：蛁防喁喁，口自伤也。蛁与蜩同，喁喁鸣声不已也。血出其口，自伤也。多言不诚，无以取信。徒自苦耳。上九白舌于于屈于根白舌者，徒费舌而言之也。于于，屈貌。根，舌根也。言不思信，不如屈其舌根而勿言。疑【凖贲】次五▯，黄疑金中，测曰▯：黄疑中，邪夺正也。▯音，雄雄，黄石也。以其色而疑为金，在其中，紫乱朱之意也。次七，鬼魂疑贞厉，嚘鸣弋木之乌，射穴之狐，反目耳厉。测曰：鬼魂之疑，诚不可信也。以鬼魂自疑，惑乃有嚘鸣之叹。既以为乌，而弋之；又以为狐，而射之。乌黒，狐赤，至易见也，而亦不能别之。反其目而以耳为信，危矣哉。视【凖观】隂成魄，阳成妣，物之形貌，咸可视。隂如月，既蚀成魄，而阳为妃。偶言秋分，隂阳均平也。次七，视其瑕无秽，测曰：视其瑕，能自矫也。视其瑕，知其过也。人能知过，则行无疵矣。秽，疵也；餙，矫也。沈【凖 下视观 也】次三、沈于美，失贞矢。测曰：沈于美，作聋盲也。贞矢正直之道也，为纷华之美所沈迷，则失其道矣。次五雕鹰髙翔，沈其腹，好▯，恶粥。测曰：雕鹰髙翔，在腐粮也。雕鹰，鸷鸟也。沈其腹，飞虽髙，志在实腹而已。自好生孕，而乃恶他物之生育，言其喜杀也。▯古孕字，粥与育同。沈实也。次七离如娄如赤肉防枭厉，测曰：离娄赤肉，食不臧也。以离娄之明而食如防枭，但食生肉，危道也。赤肉，生肉也，此贪不择禄者之喻。内【凖归妹】初一，谨于媐防。初贞，后宁。测曰：谨于媐防，治女贞也。媐，古妃字；防，古▯字。匹偶也。娶必择贤。初得其正，则家终安也。去【凖无妄】去彼枯园舎下灵渊枯园，自髙之喻，灵渊善渊也，自处之卑也。此好谦自下之喻，枯园，燥地也。次四去于子父，去于臣主。测曰：去于子父，非所望也。父尊子卑，主尊臣卑。今子居父上，臣过于主，皆逆也。去之则顺矣。去逆从顺，以其逆道，非所欲也。望欲之之意。次五攓其衣之庭，有麋。测曰：攓衣有麋，亦可惧也。攓音愆牵也。庭有荆棘，牵衣而行，则麋鹿生之矣。言有国，有家，不自脩饬，则必至荒乱也。次七，去其徳，贞三死，不令。测曰：去其徳，贞终死丑也。失其正徳者，必死于不善，非令终也。三死，犹离骚言九死也，即多多之意。次八月，髙▯火，几县不可以动。动有愆，测曰：月▯火县，恐见咎也。月至髙▯，则蚀将尽矣。大火几于流，则暑将往而寒生矣。皆时之喻。下▯则一钩之明在魄之上，故曰髙几近也。近于县，则将西入也。时去，则不可有为也。晦【凖明夷】次三隂行阳，从利作不防。测曰：隂行阳，从事大外也。隂先阳后，于理为逆。然世间亦有小者、卑者先之，而大者、尊者应之。之时既相从顺，亦可有为，不至于防也。大者不在内而反外，言异常也。次四：晦其类，失金匮。测曰：晦其类，法度废也。金匮良法也。君子小人之类不明，则国之良法必废矣。次七防提明，或遵之行。测曰：防提明徳，将遵行也。防，古霄字。世方昏暗，我揭明徳以示之，人必有从我者。凡人夜中提灯照路，则行人必有遵之者矣。瞢【凖，明夷】隂征南阳，征北，物失明贞，莫不瞢瞢。瞢，古梦字，又莫登反。隂往南，而阳往北，失其位矣。非相见于离之日矣。小人用事，则世皆失其明正之道矣。物，人物也。次二，明腹睒天，覩其根，测曰：明腹睒天，中独烂也。睒，失冉切，视也。以腹中之明，而能窥见天理，则可以穷究根抵矣。烂，明也。穷【凖困】隂气塞宇，阳亡其所，万物穷遽。塞宇满天，内也，遽窘也，穷窘无所归向也。次五，▯无糁其腹，坎坎不失其范。测曰：▯无糁，犹不失也。坎坎，空虚也。贫而不失其法，犹曰不改其度也。范，法也。上九，破璧毁圭，旧灶生鼃，天祸以他。测曰：破璧毁圭，逢不幸也。破璧毁圭，失其所寳也；旧灶生鼃，贫之食也。祸以他非自取也，此贤者不逢时之喻。割【凖剥】次七：紫蜺矞云，朋围日，其疾可割。测曰：紫蜺矞云，不知刋也。紫蜺，妖气也。矞云，日旁刺日之气也。矞，余律切。朋聚而围日，此太阳之病也。可以割而去之，防邪障蔽，可以扫去也。刋削，也可去而不去，是不知刋也。
译“魁”是大，“颜”是显露，“班”是分布。自己夸耀高大，炫耀显露，又把玉帛陈列出来给人看，必定可以招致祸患。“收”是招致的意思。餙【《凖》作“贲”】：阴为白色，阳为黑色，各自分行其职，出入都有文饰。白黑相互错杂，所以形成文饰；各自分行其职，各自发挥作用。这就是刚来文饰柔、柔来文饰刚的意思。初一：说话，却又不说；即使说，也不凭借言语。筮辞说：说而又不说，沉默却能取信。次五：下言如水，充实于天牡。筮辞说：向下流的言语像水一样，能够自行冲下。“天牡”就是海。“从谏如流”，就像水向下流而归入大海。“实”是充满的意思；“冲”是谦下。次八：蝉鸣声喁喁不止，血从自己的口中流出。筮辞说：蝉鸣声喁喁不止，是嘴巴自己受到伤害。“蛁”同“蜩”，“喁喁”是鸣叫不停的声音。血从口中流出，是自我伤害。说话过多而不诚实，便无法取得信任，只是徒然自苦罢了。上九：白白地张舌说话，舌头弯曲在舌根处。“白舌”是徒然耗费舌头说话。“于于”是弯曲的样子。“根”是舌根。说话不考虑是否可信，不如弯曲舌根而不要说。疑【《凖》作“贲”】。次五：【字形不明】，黄色的石头被疑认为金子，处在中间。筮辞说：【字形不明】：黄色的石头被疑认为金子，邪恶夺取了正道。“▯”音“雄雄”，是黄色的石头。因为颜色相像而被误认为金子，处在中间，正是紫色扰乱朱色的意思。次七：鬼魂自相疑惑而处于危险，像在木上的鸟和洞中的狐狸一样发出忧鸣；反而闭目只凭耳朵辨听，危险。筮辞说：鬼魂的疑惑，确实不可信。把鬼魂说成自己疑惑，于是便有忧愁鸣叫的叹息。既把它当作鸟，就用弋射它；又把它当作狐狸，就用箭射它。鸟是黑的，狐狸是红的，本来很容易辨认，却仍然不能分别。反而闭上眼睛，以耳朵作为判断依据，真是危险啊。视【《凖》作“观”】：阴形成月魄，阳形成妃，万物的形貌都可以看见。阴像月亮，月亮既然亏蚀便形成月魄；阳则成为妃。这里偶然说到秋分，是说阴阳均衡平等。次七：看见自己的瑕疵而没有污秽。筮辞说：看见自己的瑕疵，就能够自行矫正。看见自己的瑕疵，就是知道自己的过错。人能够知道过错，行为就没有瑕疵了。“秽”是瑕疵；“餙”是矫正。沈【《凖》作“下视观”，疑“也”字属下】。次三：沉溺于美色，失去正直之道。筮辞说：沉溺于美色，就会成为聋子和瞎子。“贞矢”是正直之道。被纷华之美沉迷，就会失去正道。次五：雕鹰高高飞翔，腹中沉实，喜欢生育，却厌恶粥育。筮辞说：雕鹰虽然高飞，志向却在腐败的粮食。雕鹰是凶猛的鸟。“沉其腹”是说虽然飞得高，志向也只在填饱肚腹。自己喜欢生育，却厌恶其他事物生长繁育，这是说它喜欢杀戮。“▯”是古“孕”字，“粥”同“育”，“沉”是充实。次七：像离娄一样明察，却吃红色生肉，接近枭鸟而危险。筮辞说：离娄般明察，却吃红肉，饮食没有善恶选择。凭离娄的明察，却像枭鸟一样只吃生肉，这是危险之道。红肉就是生肉，这是比喻贪婪而不择俸禄的人。内【《凖》作“归妹”】。初一：谨慎选择配偶。开始守正，后来就安宁。筮辞说：谨慎选择配偶，是治理女子婚姻的正道。“媐”是古“妃”字；“防”是古“偶”字，指匹配配偶。娶妻一定要选择贤德之人。开始便得到正道，家庭最终就会安定。去【《凖》作“无妄”】。离开那片枯园，住在下面的灵渊旁。枯园，是自高自大的比喻；灵渊是善良深厚的渊薮，表示自处卑下。这是喜好谦逊、自居卑下的比喻。枯园就是干燥之地。次四：让儿子处在父亲之上，让臣子处在君主之上。筮辞说：让儿子处在父亲之上，并不是人所期望的。父亲尊贵、儿子卑下，君主尊贵、臣子卑下。如今儿子居于父亲之上，臣子超过君主，都是违逆。除去这种情况就顺理了。去掉违逆而遵从顺理，并不是想要这种违逆之道。“望”是希望、想要的意思。次五：在庭院中提着衣服行走，那里有麋鹿。筮辞说：提衣而行却遇到麋鹿，也值得害怕。“攓”音愆，是牵拉的意思。庭院中有荆棘，牵着衣服走，麋鹿就会在其中生长。意思是拥有国家、家庭而不自我修整，必然会达到荒乱的地步。次七：丧失自己的德行，即使多次遭死，也不得善终。筮辞说：丧失自己的德行，守正到最后也会可耻地死亡。失去正德的人，必然死于不善，不能得到善终。“三死”如《离骚》所说“九死”，就是多次的意思。次八：月亮到了高弦，大火星将要落下，几乎不能有所行动；行动就会有过失。筮辞说：月到弦位、大火星将落，恐怕会遭受祸咎。月亮到了高弦，月食将要结束。大火星几乎落下，暑气将要过去而寒气开始产生。这些都是时令的比喻。下弦月只剩一钩月光在月魄之上，所以说“高”；“几”是接近的意思。接近落下，就将向西沉入。时机过去了，就不能有所作为。晦【《凖》作“明夷”】。次三：阴先运行，阳随后跟从；顺势而行，可以有所作为，不会遭到祸患。筮辞说：阴先运行而阳随后跟从，所从事的是重大而在外的事情。阴先阳后，按道理说是逆的；但世间也有小者、卑者先行，而大者、尊者回应的情况。二者既然相互顺从，也可以有所作为，不至于招致祸患。大者不在内而反而在外，说明这是异常情形。次四：使同类昏暗，失去金匮。筮辞说：使同类昏暗，法度就会废弃。金匮是良好的法则。君子和小人的类别不能辨明，国家的良法就一定会废弃。次七：在昏暗中举起明灯，或许有人沿着它行走。筮辞说：举起明德，将有人遵循实行。“防”是古“霄”字。世道正处于昏暗之中，我举起明德给人看，必定会有人跟从我。譬如人在黑夜中提灯照路，行人必定会有人沿着灯光走。瞢【《凖》作“明夷”】：阴向南运行，阳向北运行，万物失去光明和正道，没有不昏昏然的。“瞢”是古“梦”字，又音莫登切。阴向南而阳向北，各自失去应处的位置；这不是阴阳在离卦之日相会。小人掌权，世人就都失去光明正大的道路。“物”指人物。次二：腹中有光而窥视上天，看见事物的根本。筮辞说：腹中有光而窥视上天，内部独自明亮。“睒”音失冉切，是看的意思。凭借内心的光明而能够窥见天理，就可以穷究根本。“烂”是明亮。穷【《凖》作“困”】：阴气充塞天地，阳气失去所居之处，万物困穷窘迫。“塞宇”是充满天地，指内在闭塞；“遽”是窘迫。穷困窘迫而无处归向。次五：【字形不明】没有糁食填腹，空虚困顿，却仍不失去自己的法度。筮辞说：【字形不明】没有糁食，仍然没有失去正道。“坎坎”是空虚。贫穷却不失去自己的法度，也就是不改变自己的准则。“范”是法则。上九：玉璧破裂，玉圭毁坏，旧灶中生出青蛙，天降祸患而且来自外部。筮辞说：玉璧破裂、玉圭毁坏，是遭逢不幸。玉璧破裂、玉圭毁坏，是失去了自己珍爱的东西；旧灶中生出青蛙，是贫困到无粮可食的象征。祸患来自外部，并非自己招致，这是贤者没有遇到时机的比喻。割【《凖》作“剥”】。次七：紫色的虹和矞云聚集，朋友般围住太阳，这种病可以割除。筮辞说：紫虹和矞云聚集，却不知道削除它们。紫虹是妖气；矞云是太阳旁边刺向太阳的气。“矞”音余律切。朋党聚集围住太阳，这是太阳的疾病，可以割除而去掉它，用来防止邪气遮蔽，也可以一扫而空。“刋”是削除，也就是本可去掉却不去掉，是不知道削除。
次八，割其蠧，得我心疾。测曰：割其蠧，国所便也。蠧国之人，我心所疾恶。割而去之，则得我心矣。便利也，去此人，为国之利也。止【凖艮】次七车累其▯马擸其蹄止。贞测曰：车累马擸，行可甐也。▯音雉，又音驰，轮也。」擸，良涉切，有所经也，累有所系也。车累，马擸，不可行之时，宜止则止也。甐，敝也。《考工记》不甐于凿，亦作甐。宜止而行，则敝也。甐，作邻擸，或作猎，皆误也。坚【凖艮】次三坚不凌，或泄其中。测曰：坚不凌，不能待齐也。凌，氷也。当氷坚之时而不成凌者，其中隂为阳所泄也。齐，中也。外能坚守而中不自持，此色厉而内荏者之喻。次四小螽营营，防其蛡蛡，不介以坚。蝶测曰：小螽营营，固其居也。与蜂同防，与蔕同，蜂房之带也。蛡青，许又音弋，蜂房也。蜂营营而为房，必坚其蔕，不坚则房坠矣。蔕只在坚而不在大，故曰：“不介以坚，介大也。”次五，蛡大防小，虚，测曰：蛡大防小，国虚空也。蛡蜂房也，防房之带也。房大而带小，不足以系之，则蜂必散乱而蜂窠虚矣。为国而不知其本，必失其民，以此喻之。次六韯防纱纱县于九州。测曰：韯防之县，民以康也。纱纱，微小貌。音幽，九州之民各戴其君，心有所系，如蜂房之蒂，小而甚坚，则可以康安矣。韯与纎同，县系也。成【凖既济】次二成，微改改，未成而殆。测曰：成微改改，不能自遂也。为善方成，而心已改；改不待成，而知其危矣。次三成跃以缩，成飞不遂。测曰：成跃以缩，成徳壮也。事之既成，可以跃进，又缩之可以飞上，而不飞随之。言能谨畏退托，以守其成，则徳愈壮也。遂随也。防【凖，防与窒同，噬嗑闭门也】上九，隂阳启▯，其变赤白。测曰：隂阳启▯，极则反也。启青，启▯，古化字。启▯，开通，讹化也。隂变而赤，阳变而白，极则反也。失【凖大过】次七疾则药巫则酌测曰疾药巫酌祸可转也。酌祭以酒也，此言灾咎可禳也，为改过之喻。次八，雌鸣于辰，牝角，鱼木，测曰：雌鸣于辰，厥正反也。雌鸣辰旦，反常也。牝而求角，縁木而求鱼，皆反正之喻。剧【凖，大过】隂穷，大泣于阳，无介□离之剧。□与俦同介助也，隂既穷大而阳自啼泣，为无助也，阳隂之离至此剧甚矣，介□即无介助，党类也。次五出野，见虚有虎，牧猪攓绔与襦。测曰：出野见虚，无所措足也。野外荒虚，虎牧其猪，出而遇此，不过攓裳而走。攓与牵同，襦短衣也，牧逐也。上九海水羣飞▯于天杭杭，即航也。海水羣飞，狼方勇也。▯壊也。天杭，即大舟也。驯【凖坤】次四，狥其劳，不如五之豪。测曰：狥其劳，伐善也。五中也，茍伐其功劳，则不如五之得中为过人也。豪，过人者也。次，五灵囊大包其徳，珍黄。测曰：灵囊大包，不敢自盛也。灵善也，囊有涵蓄也。大包可以包容而大受也，此为珍美黄中之徳，以其不自大也。次六，囊失括，泄珍器。测曰：囊失括，臣口溢也。有囊而不括，则其珍美之器皆泄露矣。此伐善矜能者之喻。
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二十七宋 林希逸 撰
译次八：割除它的蛀虫，就能消除我的心腹之疾。筮辞说：割除蛀虫，是国家所便利的事情。蛀蚀国家的人，是我心中憎恶的对象。把他们割除而去，就合乎我的心意。“便”是便利。去掉这些人，是国家的利益。止【《凖》作“艮”】。次七：车轮被牵累，马蹄有所牵绊，应当停止。筮辞说：车轮受累、马蹄受绊，继续前行就会破损。“▯”音雉，又音驰，是车轮。“擸”音良涉切，是有所经过；“累”是有所牵系。车轮受累、马蹄受绊，是不能前行的时候，应当停止就停止。“甐”是破损。《考工记》说“不甐于凿”，也写作“甐”。应当停止却继续前行，就会破损。“甐”写作“邻”，“擸”有的写作“猎”，都是错误。坚【《凖》作“艮”】。次三：坚硬却不能结冰，或许是其中的阴气被阳气泄尽。筮辞说：坚硬却不能结冰，是不能等待阴阳调齐。“凌”是冰。在冰坚固的时候却不能结冰，是其中的阴气被阳气泄出。这里比喻外表能够坚守，内心却不能自持的人，也就是外表严厉而内心软弱。次四：小螽虫营营作声，保护自己的蜂房，不凭借庞大而凭借坚固。筮辞说：小螽虫营营作声，是在巩固自己的居所。“防”同“蜂”，“蛡”同“蔕”，是蜂房的连接部分。“蛡”音青，又音许又切、弋切，是蜂房。蜜蜂营营筑造蜂房，必须使连接处坚固；不坚固，蜂房就会坠落。连接处只在于坚固，不在于广大，所以说“不凭借庞大而凭借坚固”；“介”是大的意思。次五：蜂房大而连接处小，空虚。筮辞说：蜂房大而连接处小，国家就会空虚。“蛡”是蜂房，“防”是蜂房的连接部分。蜂房大而连接处小，不足以把它系住，蜜蜂就会散乱，蜂巢也会空掉。治理国家却不知道根本，必然会失去百姓，以此作为比喻。次六：纤小的连接处牵系着，细细地悬挂于九州之上。筮辞说：纤小的连接处能够悬系，百姓因此安康。“纱纱”是微小的样子，音幽。九州百姓各自拥戴自己的君主，内心有所系属，就像蜂房的蒂，虽小却非常坚固，因此可以安康。“韯”同“纤”，“县”是系。成【《凖》作“既济”】。次二：事情将成，却稍有改变；尚未成功便已危险。筮辞说：事情将成而稍有改变，不能自行完成。善事正要成功，心意却已经改变；改变不等到成功之后，就知道其中的危险了。次三：事情将成，可以跃进却又收缩；已经成就，却不能飞腾。筮辞说：事情将成而跃进又收缩，成就的德行更加壮大。事情已经成功，可以跃进，又收缩而后可以飞升，却不急于飞腾。意思是能够谨慎畏惧、退让自处，以守住已经取得的成就，德行就会更加壮大。“遂”同“随”。防【《凖》作“防”，防与窒同，属《噬嗑》闭门之义】。上九：阴阳开通变化，颜色变成红白。筮辞说：阴阳开通变化，到了极点就会反转。“启”是青色；“启▯”是古“化”字。“启▯”本指开通，讹写成“化”。阴变为赤，阳变为白，到了极点就会反转。失【《凖》作“大过”】。次七：有病就用药，巫师就斟酒祭祀。筮辞说：有病用药，巫师斟酒，祸患可以转变。“酌”是用酒祭祀。这是说灾祸可以通过禳解而消除，是改正过错的比喻。次八：雌鸟在早晨鸣叫，母兽长角，鱼在木上。筮辞说：雌鸟在早晨鸣叫，正道反常。雌鸟在清晨鸣叫，是反常；母兽却寻求角，爬到树上寻找鱼，都是违背常理的比喻。剧【《凖》作“大过”】：阴气穷尽，向阳气大声哭泣，没有同伴相助，阴阳离散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同“俦”，“介”是帮助。阴气既然极度穷困，阳气又自行哭泣，说明没有帮助；阴阳分离到这种程度，已经极其严重。“介□”就是没有同伴帮助，也就是没有党类。次五：走出野外，看见荒虚之地和老虎；牧猪时只得提着裙子和短衣。筮辞说：走出野外看见荒虚之地，无处可以安放双脚。野外荒凉空虚，老虎在放牧猪。出门遇到这种情形，只能提起衣裳逃跑。“攓”同“牵”，“襦”是短衣，“牧”是驱逐。上九：海水群飞，冲坏了天上的大船。“杭”就是“航”。海水群飞，是群狼正逞勇。“▯”是毁坏。“天杭”就是大船。驯【《凖》作“坤”】。次四：夸耀自己的劳绩，不如居中的第五位那样卓异。筮辞说：夸耀自己的劳绩，是自夸善能。“五”代表中位。假若夸耀自己的功劳，就不如第五位能够处中、超越常人的境界。“豪”是超过常人的意思。次五：善美的袋子大大包容自己的德行，珍贵而居中。筮辞说：善美的袋子能够大大包容，是不敢自我充盛。善是美好，囊有含蓄容纳之意。大包可以包容万物、广泛承受。这是比喻珍美而居中的德行，因为不自我夸大。次六：袋子失去束口，珍贵的器物泄露出来。筮辞说：袋子失去束口，臣下的话语泛滥外泄。有袋子却不束口，那么其中珍美的器物都会泄露出来。这是比喻夸耀功劳、炫耀才能的人。《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六。《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七。宋代林希逸撰。
学记太▯精语将【凖未济】次二将无疵，元睟测曰：将无疵，易为后也。元善也，睟美也。将求无过，则其徳必善美矣。谨之于初，则后易为矣。次三鑪钧否，利用止。测曰：鑪钧否，化内伤也。冶人为鑪，陶人为钧。鑪钧既不可用，则宜止矣。强以化物，徒自伤损也。化，犹《考工记》「饬化八材」之化也。即工欲善事，必利其器之意。次四将飞得羽，以登于天。测曰：将飞得羽，其辅强也。欲飞得羽，言有助也。次七，趹船，防车，其害不遐测。曰：趹船，防车，不逺害也。趹，古穴切。防，蒲拨切。趹，踏跌之也。防，难行貌。车船所以行济也，今自弃之，害必至矣。此不求助者之喻。防，韵书不由蹊隧而行曰防。上九，红蚕縁于枯桑，其茧不黄。测曰：縁于枯桑，蚕功贬也。蚕之初生，有毛；既老，故曰红。枯桑无所食也。不黄，不中用也。此不能自养者之喻。红者，以老无毛而但红也。难【凖 乃旦切蹇】次四，卵破石。▯测曰：卵破之，▯小人难也。▯徒玩切，以卵破石，则其▯壊不生也，必矣。▯卵不孚，曰▯。杨子曰：「雌之不才，其卵▯矣。」次七防石防防力没以引测曰防石防防乘时也。防之人切防防难致之意。石虽难防，我能没尽其力以引致之，亦可防也。此勉力济难者之喻。上九，角▯豸，终以直其有施。测曰：角▯豸，终以直之也。▯豸本作觟▯，▯豸之直始终如一，则可以有施矣。戒中变也。勤【凖蹇】次三，羁角之吾，其泣呱呱，未得繦扶。测曰：羁角之吾，不得命也。男角女羁，孩子之饰。吾者，吾吾然无归也。繦抱扶持，也不得命者，不得活也。此孤弱而无归者之喻。次七：劳牵不其鼻于尾。▯测曰：劳牵之弊，其道逆也。牵牛徒劳，不以鼻而以尾，自弊也。此操持失理者之喻。养【凖頥】初一，藏心于渊，美厥灵根。测曰：藏心于渊，神不外也。渊，深静也。藏心于深静，以自养其性，则美矣。灵根，性也。次二：墨养邪，元函匪贞。测曰：墨养邪，中心败也。墨与黙同。元始也，函心中含养之地也。隠黙之中，养其邪思，则用心之始，已匪正矣。次四，燕食，扁扁其志，▯▯，利用，征贾，测曰：燕食，扁扁，志在赖也。扁扁，即翩翩也。音篇，▯▯，求利貌。赖，利也。小人求利，如燕之飞，欲但攫食而已。此贾者之事。次六，次次。一日三饩，只牛之兆肥，不利。测曰：次次之饩，肥无身也。次与趑同音，咨不安之貌。只，神只也。祭祀之牛，卜既得兆，一日而三饲之，肥则烹矣。此以利自祸者之喻。踦賛一冻登赤天，晏入▯泉。测曰：冻登赤天，隂作首也。晏至，热也。阳气深入，而隂得时。此小人道长之喻。羸賛二一虚一羸，踦踦所生。测曰：虚羸踦踦，禅无已也。踦竒数也。数之有盈有虚，皆自竒而生。所以相禅代而无穷也。夫惟不齐，乃能生变化也。▯冲 【冲序也凖易序卦】闲孤而灶隣差过也，而常谷【谷，善也。差过也，人能知过，则常归于善矣】
译《学记》。《太玄精语》。将【《凖》作“未济”】。次二：将要成功而没有瑕疵，善美。筮辞说：将要成功而没有瑕疵，后来就容易了。“元”是善，“睟”是美。将要追求没有过错，德行就一定会善美。开始时谨慎，后来就容易成功。次三：炉和陶钧都不能使用，宜于停止。筮辞说：炉和陶钧都不能使用，强行制作反而会内伤。冶炼工用炉，制陶工用钧。炉和钧既然不能使用，就应当停止。勉强用来变化、制作事物，只会使自己受到损伤。“化”如《考工记》“饬化八材”的“化”，就是工匠要把事情做好，必须先使器具锋利的意思。次四：将要飞翔而得到羽翼，凭此登上天空。筮辞说：将要飞翔而得到羽翼，是因为辅佐力量强大。想要飞翔却得到羽翼，说明有帮助。次七：踏坏船只，艰难地推车，祸害并不遥远。筮辞说：踏坏船只、艰难推车，不会远离祸害。“趹”古音穴切，“防”音蒲拨切。“趹”是踩踏跌坏，“防”是难以前行的样子。车和船都是用来通行渡济的，如今却自行抛弃它们，祸害必然到来。这是比喻不寻求帮助的人。“防”在韵书中指不沿着小路和隧道行走。上九：红色的蚕攀附在枯桑上，它结的茧不是黄色的。筮辞说：攀附枯桑，蚕的功效受到贬损。蚕刚出生时有毛，长大以后，所以称为红。枯桑没有可以吃的东西；茧不是黄色，就不合于使用。这是比喻不能自行养活自己的人。“红”是因为蚕老后没有毛，只呈红色。难【《凖》作“蹇”，“乃旦切”】。次四：卵破坏石头。筮辞说：用卵去破石头，卵必然破坏而不能孵化，这是小人自取艰难。“▯”音徒玩切，用鸡蛋去撞石头，那么鸡蛋破坏而不能孵化，这是必然的。“▯”指卵没有孵化，称为“▯”。杨子说：“雌鸟没有才能，它的卵就不能孵化。” 次七：面对难以搬动的石头，竭尽力量加以牵引。筮辞说：面对难以搬动的石头而竭尽力量牵引，是乘着时机。“防”音人切，“防防”是难以达到的意思。石头虽然难以搬动，我能够竭尽力量把它牵引过来，也就可以搬动。这是勉力救济困难的比喻。上九：角兽的角和脚，始终保持正直，因此能够有所施展。筮辞说：角兽的角和脚，始终保持正直。原本作“觟▯”；角兽的正直始终如一，就可以有所施展。这是告诫不可中途改变。勤【《凖》作“蹇”】。其次三：被束发的孩子，哭声呱呱，尚未得到襁褓扶持。测辞说：被束发的孩子，不能得到生命。男孩束角，女孩束发，这是孩子的装饰。“吾”是无所归依、茫然无归的样子。用襁褓抱着、扶持着，却仍然不能得以生存。这是比喻孤弱而无所归依的人。其次七：劳苦地牵牛，不牵它的鼻子，却牵它的尾巴。测辞说：劳苦牵牛而不得法，是因为行事违逆常理。牵牛徒然劳苦，不牵鼻子而牵尾巴，这是自取困弊。这是比喻操持事情失去常理。养【凖頥】初一：把心藏在深渊之中，使它的灵性根本得到美好。测辞说：把心藏在深渊之中，精神不向外驰散。深渊，是深沉寂静的意思。把心藏在深静之中，用来涵养自己的性情，就会美好。灵根，就是性情。其次二：在沉默中养成邪念，最初的内心涵养便不正。测辞说：在沉默中养成邪念，内心已经败坏。“墨”与“默”相同。“元”是开始，“函”是内心含藏、涵养的地方。在隐默之中滋养邪恶的思想，那么从用心之初就已经不正了。其次四：像燕子一样进食，心志轻浮而急切，忙于求利；适宜于经商。测辞说：像燕子一样进食，心志轻浮，志向在于求利。“扁扁”就是“翩翩”，音同“篇”；“▯▯”是求利的样子。“赖”就是利益。小人求利，就像燕子飞翔，只想抓取食物罢了。这是商人的行为。其次六：坐立不安。一天喂养三次，只供神祇祭祀的牛显出肥壮的征兆，不利。测辞说：坐立不安地喂养牲畜，肥壮反而没有自身。“次”与“趑”同音，是忧疑不安的样子。“只”是神祇。祭祀用的牛，已经占得吉兆，一天喂三次；肥壮了就要被烹杀。这是比喻因贪图利益而自招祸患。踦赞一 寒气上升到赤色的天空，暑热晚些时候进入玄冥的泉水。测辞说：寒气上升到赤色天空，是阴气开始居于首位。“晏至”是暑热到来。阳气深入地下，阴气便得到时机。这是比喻小人的势力日益增长。羸赞二 一时空虚，一时羸弱，都是奇数所产生的。测辞说：虚弱与充盈交替不定，递相更代而没有止息。“踦”通“奇”，指奇数。数有盈有虚，都是由奇数产生的，所以彼此递相更代而没有穷尽。正因为不齐整，才能产生变化。《玄冲》【“冲”是次序，依据《易·序卦》】闲处而孤独，灶旁又有邻接之物。“差”是超过；“常谷”中“谷”是善。超过过失，人若能知道自己的过错，就常常归于善。
傒也出翕也序格好也是而疑恶也非【格去羣隂则所好者是也疑而未定则所恶或非也】▯错【错杂也凖易杂卦】进欲迂止欲鸷从也牵守也固▯攡【○音离，张也。攡莹掜图，凖系辞】故▯聘取天下之合而连之者也【○隂阳善恶是非类皆合也】夫▯晦其位而防其畛，深其阜而▯其根。阜髙也，根深也，言▯之理隠奥也。人之所好而不足者，善也；人之所丑而有余者，恶也。○【此二句有味。谁不知好善而得善常少？谁不知恶丑而有之者常多】夫天宙然示人神矣，夫地佗然示人明矣。天地奠位，神明通气。有一，有二，有三。位各殊辈，回行九区，终始运属。上下无隅。殊辈异类也，回行运行也，佗负荷也，汤何切。信道致诎诎道致信存存而亡，亡微微而章，章始始而终，终。▯莹【○明彻也】天地开辟，宇宙拓坦【开拓坦夷】天元咫歩【有躔度也】日月纪数【纪数有厯纪数度也】周运厯统，羣伦品庶，或合或离，或羸或踦，故曰假哉天地防函启化，罔▯于▯终始，幽明表賛，神灵大阳乘隂，万物该兼，周流九虚而祸福经罗【经罗随所遭也】防徒滥切，防函即含容之意。鑚精倚神箝知休咎鑚，求也，求其精，倚其神，言蓍龟也。箝知，推索而知之也。一一，所以摹始而测也；三三，所以尽终而极崇也；二二，所以参事而要中也。自一始，一曰一，自一为二，而二之曰二，二自二而三，至于九曰三三。隂阳所以抽啧也，从横所以莹理也，明晦所以昭事也。啧情也，抽理也，莹事也，昭君子之道也。啧与赜同抽深也夫福乐终而祸忧始。天地所贵曰福，鬼神所祐曰福，人道所喜曰福。其所贱恶皆曰旤。故恶福甚者，其旤亢。昼人之祸少，夜人之祸多。昼夜散者，其祸福杂。昼明者也夜昧者也▯数昆仑天地而产蓍参珍【参考也珍贵也】睟精以▯数【▯音索，义同】散幽于王重而立家，旁拟两仪则覩事，逢遭并合▯【音格】繁其名而极命焉。精则经疑之事，其质乎？令曰：「假大▯，假大▯，孚贞。爰质所疑于神于灵。」休则逢阳星时，数辞从咎；则逢隂星时，数辞逹。凡筮有道，不精不筮，不疑不筮，不轨不筮。不以其占，若不筮神灵之曜，曽越卓。不以诚占，与不筮同。神灵虽明曜，曾是不诚，而可以见？越卓乎！越卓髙逺也。▯掜【妍启切】秉圭戴璧胪凑羣辟秉圭戴璧，有爵者所执也。胪传而辐凑，以奉其君。羣辟者，天子诸侯皆有臣也。啧，以牙者，童其角；防以翼者，两其足。无角无翼，材以道徳掜拟之。九日平分。有牙可啧，则其角童；有翼可挥，则其足二。无角无翼，则有性。天地作函，日月固明，五行该丑，五岳宗山，四渎长川，五经括矩。作函，上下相函也。固明，永久之明也。该丑，该徧其丑类也。宗山，为山之宗也。长川，为川之长也。五常之理，括尽其矩法也。
译“傒”是等待；“也”是出；“翕”是收聚；这是次序。“格”是美好；“好”是所喜爱；“是”是正确；“疑”是疑惑；“恶”是不善。“格”：除去群阴之后，所喜爱的便是正确；心中疑惑而没有确定时，所厌恶的未必是错误。《玄错》【“错”是错杂，依据《易·杂卦》】前进想要迂曲，停止想要猛烈。“从”是顺从；“牵”是牵制、守持；“固”是坚固。《玄攡》【 ○音读为“离”，是张开的意思。“攡莹掜图”，依据《易·系辞》。所以《玄》聘取天下各种相合的事物，把它们连接起来。【 ○阴阳、善恶、是非等类别，都属于相合。】《玄》使自己的位置幽晦，防止界限显露；使山丘深厚，使根本深藏。“阜”是高，“根”是深，说的是《玄》的道理幽深奥妙。人们所喜爱却不足的，是善；人们所厌恶却有余的，是恶。○【这两句很有意味。谁不知道喜爱善而得到善的常常很少？谁不知道厌恶丑恶而拥有丑恶的人常常很多？天浩大无边地向人显示神妙，地广大承载地向人显示明察。天地安定各自的位置，神妙与光明之气相互贯通。有一，有二，有三。各自的位置和类别不同，循环运行于九个区域，终始相连而运行。上下没有边际。“殊辈”是不同类别；“回行”是循环运行；“佗”是负荷，音切为“汤何”。相信道便导致屈抑，屈抑道便导致相信。存在不断存在而后消亡，消亡微小而后显著，显著开始而后终结，终结。《玄莹》【 ○明亮通彻。天地开辟，宇宙开拓而平坦【开拓而平夷】；天的根元相距咫尺而运行【有运行的度数】；日月按纪数运行【纪数，指历法中记载的数度】；周转运行而承续历法纲统，万类众生或相合或相离，或盈或奇，所以说天地真广大啊！天地以防护包容来启发变化，没有什么能超越《玄》的终始；幽明相互表彰赞助，神灵使阳气驾驭阴气，万物都被包容兼摄，周流于九方虚空，而祸福随着遭遇交错而来【经罗，是随所遭遇而来】。“防”音徒滥切，“防函”就是包容的意思。探求精微，依凭神明，推求而知休咎。“鑚”是求，求取其中的精微，依凭其中的神明，说的是蓍草和龟甲。“箝知”是推求探索而知晓。一一，是用来摹拟开始并进行推测的；三三，是用来穷尽终结并推至崇高极点的；二二，是用来参验事理并取得中要的。从一开始，一就称为一；由一成为二，两个一就称为二；二由二而成为三，直到九，就称为三三。阴阳是用来深入探求幽微的，纵横是用来阐明事理的，明暗是用来昭示事物的。“啧”是探求情状，“抽”是深入探究道理，“莹”是明察事物，“昭”是显明君子之道。“啧”与“赜”相同，“抽”是深。福乐终结，祸患忧愁就开始。天地所看重的叫作福，鬼神所保佑的叫作福，人道所喜爱的叫作福。凡是天地、鬼神和人道所轻视厌恶的，都叫作祸。所以，越是厌恶福的人，他的祸患越大。白天人的祸患少，夜晚人的祸患多；昼夜之气散行时，祸福便相互混杂。白天是光明的，夜晚是昏暗的。《玄数》天地孕育万物，产生蓍草等三种珍物【“参”是参考，“珍”是珍贵】；使精微之气依靠数理【“▯”音“索”，意义相同】，把幽深之理散布在君王和重臣之间，并建立家国；从旁比拟天地两仪，就能看见事物；遭遇相逢、并合交错，便使名称繁多而穷尽其命理。精微，就是考察疑难之事，它的本质是什么吗？命辞说：“借助《大玄》，借助《大玄》，诚信而守正。于是把疑惑质问于神明。”出现休兆，就是遇到阳星当令，卦数辞语顺遂；出现咎兆，就是遇到阴星当令，卦数辞语通达。凡是筮占都有原则：不精诚不筮，不疑惑不筮，不合规矩不筮。若不依靠占辞，仿佛没有筮问神灵的光耀，真是越过高远之境了。不以诚心占问，就和没有筮占一样。神灵虽然明亮显耀，曾经这样不诚，怎么能够看见它呢？真是超越高远之境啊！“越卓”就是高远。《玄掜》【切音为“妍启”】手持玉圭，头戴玉璧，传达旨意，群臣诸侯汇聚。手持玉圭、头戴玉璧，是有爵位者所执持的礼器。他们传达命令，像车辐汇聚车毂一样，来奉事君主。“群辟”是说天子和诸侯都有臣属。有牙齿能够探求的，就使它的角变得幼小；有翅膀能够飞行的，就使它有两只脚。没有角、没有翅膀，就用材质和道德来比拟它。九日平均分配。有牙可以咬啧，便使它的角幼小；有翅可以挥动，便使它有两只脚。没有角、没有翅，就有其本性。天地造成包容之势，日月永远光明，五行遍及各种类别，五岳为群山之宗，四渎为大川之长，五经概括全部法则。“作函”是上下相互包容；“固明”是永久的光明；“该丑”是遍及各种类别；“宗山”是群山的宗主；“长川”是大川之长；五常的道理包括尽了各种法则。
▯图日月畛营，隂阳沈交，四时潜处，五行伏行。畛营，所居之躔度也；沈伏也；交相代也；潜处宻运也；伏行有迟留、伏逆也。七宿轸转【轸转轮转也】驯幽厯微，六甲内驯，九九实有律吕，孔幽厯数，匿纪图象，▯形賛载成功。七宿，四方各七宿也。轸，运也。二十八宿运转于上，循厯幽微之间，六十甲子寓焉。九九之数有焉。九九者，黄钟而下有此数也。九九则为律吕，六甲为厯数。孔幽者，甚妙也。匿隠也。厯纪隠然在中也。▯形，浑仪也。賛载，称述也。始哉，中羡从百□权舆，乃讯感天【讯与迅同，速也】雷推□▯【雷声也，推出也，□字书无疑作□▯，徒感切】舆【合作与】物，旁震【音震，珍响】寅賛柔微，防根于元，东动青龙光，离于渊【东阳生，离渊出也】摧吐万物【摧古催，通上，合作吐】天地舆新【舆合作与】中哉，更睟，廓象天，重明，靁风炫焕【浑明也】与物时行，隂酋西北【酋就也】阳尚东南。内虽有应，外觝【触也】亢贞，龙干于天，长类无疆。南征不利，遇崩光【丧明也】终哉减沈，成天根，还向【隂阳之本元气也】成气，收精，阅入庶物【物皆阅见而入敛】咸首囏鸣【气感之初物皆不鸣咸感首初也囏古艰字】深合黄纯地【地道】广含羣生泰柄【斗也】云行时，监地营。随时监视，随方营度。斗运有时，有方也。斗斜指而可论四时，斗髙运而可吞四方。衰谟髙吸，乃驯神灵【循天之神道也】旁该终【该徧曰时也】天地人功咸酋贞【就正也】▯攡莹掜图告，皆拟《易》系辞也。始中终九卦，于▯图言之，拟《易》系履、谦、井等九卦也。始哉，中羡，从一首生九首；中至▯九首，羡至徯九首，从至事九首。以厯言之，则自冬至至谷雨，是其时也。中哉，更睟，廓亦一首生九首；更至疆九首，睟至大九首，廓至昆九首。以厯言之，则是清明至立秋，是其时也。终哉，减沈成，亦一首生九首；减至视九首，沈至坚九首，成至养九首。以厯言之，则是处暑至大雪，是其时也。以二十四气分而为三，以八十一首亦分而三：子始哉二十七首，中哉二十七首，终哉二十七首。以其时叅其词，则始之防根于元，东动青龙；中之隂酋西北，阳尚东南；终之天根还向，成气收精。其义《易》通矣。辞虽奥澁，得其义则迎刃可解。坡仙所谓浅近者是也。天甸其道【甸，治也。井甸之意，有伦序也】地杝其绪【杝，音侈，有条理也】隂阳杂厠，有男有女。天道成规，地道成矩【天圆地方】生阳莫如子，生隂莫如午。西北则子美尽矣，东南则午美极矣。子，阳也；午，隂也。西北，干十月也，阳方尽而后生。东南，防四月，隂方尽而后生。五以下作息【生也】五以上作，消数多者见贵，而实索数少者见贱，而实饶，息与消乱，贵与贱交。此论九賛之中，五以下四、三、二、一也；五以上六、七、八、九也。昼夜相丞【丞与承同】夫妇系也；终始相生，父子继也；日月合离，君臣义也【月助日也，以比君臣也，合离行度也】孟季有序，长幼际也；两间相阖，朋友防也；一昼一夜，然后作；一日一隂一阳，然后生万物。昼数多，夜数少，象月而闚日溢；君行光而臣行灭，君子道全，小人道缺。月有小闚也，与亏同日有余，溢也灭，暗也，君阳，臣隂也。▯有一规、一矩、一防、一凖，以从横天地之道，驯隂阳之数。▯告【凖説卦】天穹隆而周乎下地，旁薄而向乎上。人苠苠【音冺】而处乎中。天浑而防，故其运不已【防与挥同】地隤而静，故其生不迟。人驯乎天地，故其施行不穷。天地相对，日月相刿【刿居御切，伤也，日月相食也】山川相流，轻重相浮【浮，过也】隂阳相续，尊卑不相黩。是故地坎【陥也】而天严【穹尊也】月遄而日湛【沉迟也】五行迭王，四时不俱壮【有时衰也】日以昱乎昼，月以昱乎夜【昱，由鞠切，日明也】昴则登于冬【日短星▯】火则登于夏。南北定位，东西通气。万物错杂【丽也】乎其中。▯一徳而作五生，一刑而作五尅【生者为徳，尅者为刑，即五行也】五生不相殄，五尅不相逆【以尅为用】不相殄乃能相继也，不相逆乃能相治。相继则父子之道也，相治则君臣之寳也。▯日斗书而月不书，常满以御虚也【日满月虚，即日可知月也】嵗寜悉【多也】而年病【减也】十九年七閠，天之偿也【建欠敝也】阳动叱，隂静翕【吐出也，翕入也】阳道常饶【多也】隂道常乏【少也】隂阳之道也，天强健而侨躆【髙之貌，侨渠消切，又与矫通，躆音据】一昼一夜，自复而有余。圣人察乎朓朒侧匿之变。晦见于西，谓之朓；朔见于东，谓之朒。侧匿失正，行也。四者皆日月之变。
译《玄图》日月各居其运行轨道，阴阳沉伏交替，四时潜藏运行，五行隐伏而行。“畛营”是日月所处的运行度数；“沈”是沉伏；“交”是相互更替；“潜处”是隐密运行；“伏行”是指有迟滞、停留和逆行。七宿循环运转，循行于幽深微妙之中；六甲在其中内在运行；九九之数确实包含律吕；极其幽深地推究历法数理，隐约记载图象；《玄》的形制承载并赞述成就。七宿，是四方各有七宿。轸，是运行。二十八宿在天上运行，循行于历法幽微之处，六十甲子寄寓其中。九九的数目也包含在内。所谓九九，是从黄钟以下的律吕所具有的数目；九九便成为律吕，六甲便成为历法数目。“孔幽”是极其精妙。“匿”是隐藏，历法的纲纪隐然存在其中。“玄形”是浑仪；“赞载”是称述。开始啊！中间的盈余跟随百数而起，万物由此发端；于是迅速感通上天【“讯”与“迅”相同，是迅速】，雷声推出【雷声；“推”是推出】车舆【应作“与”】万物，从旁震动【音读为“震”，是珍异的声响】，辅助柔弱细微之物，根本扎在元始之中；东方发动，青龙发出光辉，离开深渊而出【东方阳气生发，离开深渊而出】；催动万物吐生【“摧”古作“催”，与上文相通；应作“吐”】，天地与万物一同更新【“舆”应作“与”】。中间啊！更替而充盈，展开如天的形象，重重光明；雷电风云光彩灿烂【浑然明亮】，与万物随着时令运行。阴气在西北终结【“酋”是终】，阳气仍盛于东南。内部虽然有应合，外部却抵触而高亢守正；龙奋起于天，万类绵延无疆。向南征进不利，遇到光明崩坏【丧失光明】。终结啊！减损而沉降，成就天的根本，返回并趋向阴阳的本源元气；形成气，收敛精气，使万物一一进入收敛之中【万物都显现而后进入收敛】；万物在感通初始时都艰难地发声【气机初感，万物都尚未发声；“囏”古作“艰”】；深深合于黄土纯厚的大地之道，广泛含容群生。北斗掌握时令运行，云气按时运行，监察大地的营运。随着时令进行监视，依照方位安排营度。北斗运行有其时令，也有其方位。斗柄斜指，便可以说明四时；北斗高运，便可以统摄四方。衰微的谋虑上升而吸纳，于是循行神灵之道【遵循上天的神道】，从旁遍及终结【遍及而称为时】，天地人三者的功业都归于正道【归于正】。《玄攡》《玄莹》《玄掜》《玄图》《玄告》，都仿拟《易·系辞》。始、中、终三部分共有九卦，在《玄图》中说明，是仿拟《易》中《履》《谦》《井》等九卦。始啊！“中羡”从一个首辞生出九个首辞；“中”至“▯”有九首，“羡”至“徯”有九首，“从”至“事”有九首。按历法说，就是从冬至到谷雨，这是它的时段。中啊！“更睟”“廓”也各由一个首辞生出九个首辞；“更”至“疆”有九首，“睟”至“大”有九首，“廓”至“昆”有九首。按历法说，就是从清明到立秋，这是它的时段。终啊！“减”“沈”“成”也各由一个首辞生出九个首辞；“减”至“视”有九首，“沈”至“坚”有九首，“成”至“养”有九首。按历法说，就是从处暑到大雪，这是它的时段。把二十四节气分为三部分，八十一首也分为三部分：始二十七首，中二十七首，终二十七首。按照时令参看这些辞语，那么始部说根本扎在元始之中，东方发动青龙；中部说阴气在西北终结，阳气仍盛于东南；终部说天根返回本源，形成元气并收敛精气。它的意义就与《易》相通了。辞语虽然深奥艰涩，但理解了意义便可以迎刃而解。这正是坡仙所说的浅近之处。天治理它的道路【“甸”是治理；有井田分区的意义，表示有条理】，地安排它的条绪【“杝”音“侈”，表示有条理】；阴阳交错杂处，有男有女。天道形成圆规，地道形成方矩【天圆地方】。阳气的生发没有比子时更盛的，阴气的生发没有比午时更盛的。西北是子位，阳气的美盛已经达到尽头；东南是午位，阴气的美盛达到极点。子属阳，午属阴。西北是乾卦十月，阳气将尽而后生；东南是巽卦四月，阴气将尽而后生。五以下的数表示生长，五以上的数表示发动；消减的数多，表面上显得尊贵，实际却空乏；实在的数少，表面上显得卑贱，实际却丰足。生长与消减互相错乱，尊贵与卑贱彼此交替。这是说九赞之中，五以下是四、三、二、一；五以上是六、七、八、九。昼夜相互承接，象征夫妇相系；终始相互生发，象征父子相继；日月有合有离，象征君臣之义【月辅助太阳，以此比喻君臣；合离是运行度数】；孟季有次序，象征长幼之际；天地两间相互闭合，象征朋友关系。一个昼夜之后，万物才开始运行；一天之中有一阴一阳，然后才能生出万物。白天的数多，夜晚的数少，象征月亮亏缺而太阳光明充盛；君主运行光明，臣下运行而隐灭，君子之道完整，小人之道亏缺。月亮有小的亏缺，也就是“闚”；太阳有盈余，也就是“溢”。“灭”是昏暗；君主属阳，臣下属阴。《玄》有一规、一矩、一防、一准，用来顺从天地纵横的道理，循行阴阳的数理。《玄告》【依据《易·说卦》】天穹隆起而环绕下方的大地，地旁通广大而向上承接。人类勤勉地居处于天地之间。天浑然运行而不停息【“防”与“挥”相同】，地低伏而安静，所以它的生养不迟缓。人顺应天地，因此施行无穷。天地相对，日月相互侵蚀【“刿”切音为“居御”，是伤害，指日月相食】，山川相互流通，轻重相互超越【“浮”是超过】，阴阳相互承续，尊卑不能相互亵渎。因此大地低陷【陷】，上天高严【穹隆而尊贵】；月亮运行迅速，太阳沉缓【沉迟】；五行轮流当令，四时不能同时强盛【各有衰时】。太阳用光照耀白天，月亮用光照耀夜晚【“昱”音“由鞠”，是日光明亮】；昴星在冬季上升【冬日日短而星辰显著】，心宿火星在夏季上升。南北确定方位，东西贯通气息。万物错杂而附丽其中。《玄》以一德产生五种生气，以一种刑产生五种克制【生者为德，克者为刑，即五行】。五种生气不相互灭绝，五种克制不相互违逆【以克制为作用】。不相灭绝，才能相互承续；不相违逆，才能相互治理。相互承续，是父子之道；相互治理，是君臣之宝。《玄》只记日而不记月，因为太阳常满，可以用来驾驭月亮的亏虚【太阳满而月亮虚，所以知道太阳也就可以推知月亮】。岁数有余而年数有亏，十九年置七闰，是上天的补偿【补偿历法所欠的亏损】。阳气发动而呼出，阴气安静而吸入【呼出与吸入】；阳道常常丰足【多】，阴道常常不足【少】，这就是阴阳之道。上天刚健而高举挺立【高的样子；“侨”切音为“渠消”，又与“矫”相通；“躆”音“据”】；一个昼夜之间，自行回复而又有所盈余。圣人观察朓、朒、侧、匿等变化。月末的月亮出现在西方，叫作“朓”；月初的月亮出现在东方，叫作“朒”。“侧匿”是运行失去正常位置。四者都是日月的变化。
而律乎日月雌雄之序【干为雄，支为雌】经之于无已也，故▯鸿纶天元屡而拑之于将来者乎【屡，发明不一也；拑，巨淹切，拑摘而发明之】故▯之辞也，沉以穷乎下，浮以际乎上，曲而端【正当也】散而聚，美也不尽于味【其味之美无尽也】大也不尽其彚【其类之大亦无穷也】自▯冲而下，以其文竒，摘而録之。造语用字，可以为法。潜虚方之大，有迳庭矣。潜虚太元起九数，潜虚起五数。自是天地间不可冺者。先师尝云：「易则正穴，此支龙也。」辞之有古今，又不可不精别之。潜虚非无佳语，但只是后世文字。太元则犹有古意。况潜虚设谕，大抵皆前人书文中已有者。张炳文以为果温公所作，此亦不必深辨。只以文论，不必问何人。前后本有缺有全，续添者为伪。文公言之尽矣。初本已有，肤浅无深味者，况续增者乎？今以其语之工者，与退之所谓「正而未至者」摘而録之。未知世之具眼者，以为何如也？元元始也，夜半日之始也，朔月之始也，冬至，嵗之始也，好学，智之始也。此数语佳慎于举趾差则千里机正其矢谨矢意也荀子尚书已有此意裒裒聚也，气聚而物，宗族聚而家，圣贤聚而国。此数语比彖其词甚佳三百毒之聚，胜者为主，惟物之蛊。胜者，毒之甚者也。众毒之中，必推其甚者以为主。喻小人之党，其主者必桀黠，其为世害，必矣。蛊败也。五兔丝之棼附草絶根棼多也，附之草，岂能生？喻所附匪人，必不久也。六人倮而繁兽猛而殚倮无▯牙也。兽虽猛，而必尽；人有道，则愈蕃。柔四蜚石之落抗之以幕强弩不穿鲁缟，即是此意。喻柔可制刚也。六蒲梁栁毂倾榱脱辐梁败，则榱倾；毂败，则辐脱。以弱力胜重任，无不败者。刚三目瞠，耳塞，防木，触石，一跌而踣，蝼蚁之食。言：「恃力者必败。」下八字胜，上八字太露，太刚则折，即此意。雍【○和也】六盐梅不适羮弃不食相与以和则事可济，调羮而咸酸不适，人谁食之？昧昧晦也，日之晦，昼夜以成；月之晦，▯望以生。君子之晦，与时偕行。此三句比彖也颇有味初取足于已不知外美被褐懐玉，即是此意。其词虽佳，以比《易》爻则露。四冥行失足或导之烛暗弱之人能得所辅则可自安五无相之瞽阖户而处不明而无助，能退而自守，则可免祸。上偶人守金众益攸侵愚暗而处髙位必为人所夺也昭【○明也】三察穷秋毫物骇而逃太察无徒，即是此意。其不古者，皆此类。立循墙不蹶秉烛而跌知畏者可自保恃明者必罹害容【○貌也】上樛木之垂甘匏之累用樛木诗意其浅露者类此言二人不我知馈金而疑此乃未信而諌人必见疑之意虑【○思也】三澄原正本执天之键下一句佳，然执神之机，乃韩语也。澄原正本四字，弱甚。五万虑之神出天入尘模仿子云，▯中之语不谓之蹈袭不可。聆【○间】二苦言刺耳惟身之利言苦口者利于行亦前人语觌【○见也】初，粉泽之晖覆穽，埋机昧者不知，明者识微。晖华也，外虽粉泽，中藏机穽，明者则知之，发得太露，不似爻辞。懠【○怒也】初，匪怒之道，必理之，求防刃难收。道劲也。言怒之来，必以理察。既发，则不可悔矣。下四字佳。二自怒自解人之不畏八字尤弱意亦浅露三快心，一朝忘其宗祧，失不可招。鯸防之浮，乌鸢之求，招悔也。一朝之忿，忘其身，即此意。下八字设喻，却佳。六忍之少时福禄无期触来勿与竞，事过心清凉，即此意也。语亦太露。四豨腹饕饕为人益膏小人贪得，终不自亨。此八字甚佳。湛【○乐也】三醉，饱之惛，歌舞之纷，突火将焚，盗倚其门。以贵为乐，不能为曲突徙薪之虑，祸将至矣。四酒食衎衎，威仪反反，防墨不逺。用抑诗意下四字却佳六家有韶濩外忘其慕金，朱乐也；外，顔氏乐也；内，即此意也。▯【○进也】四兔跳，而局鸟蜚，而伏弧张，肘缩。兔先局而后跳，鸟先伏而后飞。欲张弧者，必缩其肘。能退而能进也。三句俱佳。六驽马之疲，▯马之追，鷇羽强，蜚坠于藩篱。不量力以求进，必至自敝。下八字差弱。上日没而征，力惫而登，遇淖，逢兵。不知时而贪进，必遇祸也。淖用《左传》晋事。却【○退也】初一，叶于蜚木隂未稀，我心伤悲。一片花飞减却春即此意也一纳履而顾心留迹去纳履将行，也顾者欲留也。伪为退，而心实恋恋。此二句佳。三唾面不辱，叱嗟不缩，或挤诸谷。忍辱无耻不知自退受祸必矣四云蜚于江，舟藏于浦；雷出于山，车税于宇。见云藏舟，闻雷止车，知几知退也。六膳珍不御，致鼎而去，勿须其饫。饫饱也，致食而去，不求自饱，此不恋荣华，自知早退者之喻。上龙登于云垂，尾之巻下，人式瞻。龙在云中，而巻其尾；相去也，则人望而羡之。人能知退，则世皆贵之矣。庸【○常也】六井汚而久虫羃其口
译并且以日月阴阳雌雄的次序来规范它们【干为雄，支为雌】，使其永无止息地运行。所以《玄》反复阐发天元的规律，把它们推求、摘取而揭示给后世吗【“屡”是多次发明；“拑”切音为“巨淹”，是摘取并阐明】？因此《玄》的辞语，沉降而穷极于下，浮动而接近于上；曲折却合乎端正，分散却能够聚合；它的美妙在滋味上无穷尽，它的广大在类别上也无穷尽。从《玄冲》以下，因为其中的文字奇特，摘取出来加以记录。它造作语句、运用文字，可以作为典范。《潜虚》与它相比，差距很大。《潜虚》《太元》从九数开始，《潜虚》从五数开始。这是天地之间不可磨灭的规律。先师曾说：“《易》是正穴，《潜虚》是支龙。”辞语有古今之别，也不可不精细辨别。《潜虚》并非没有佳句，只是使用的是后世文字；《太元》则还保留古意。何况《潜虚》所设置的比喻，大多早已存在于前人的书文中。张炳文认为确实是司马光所作，这件事也不必深究辨析。只从文章本身评论，不必追问作者是谁。前后版本本来就有残缺和完整之别，后来续添的内容是伪作。文公已经把这件事说尽了。原初本子中已有的内容，尚且浅显而缺少深味，何况后来续增的呢？现在把其中文辞工巧的部分，与韩愈所谓“端正而尚未达到极致”的文字一起摘录下来。不知道世上有眼力的人，会认为这些如何呢？元 “元”是开始：半夜是一天的开始，朔日是一个月的开始，冬至是一年的开始，好学是智慧的开始。这几句话写得很好。举步要谨慎，一旦有差错就会相隔千里；校正机关，才能使箭矢端正。“慎”是谨慎；“矢”是意旨。荀子、《尚书》中已经有这个意思。裒 “裒”是聚集。气聚集便形成万物，宗族聚集便形成家庭，圣贤聚集便形成国家。这几句话比《彖》辞的文字还好。三百种毒物聚集，最毒的成为首领，万物因此受蛊害。“胜者”是毒性最重的。在众多毒物之中，必定推举毒性最重的作为首领。用来比喻小人的党羽，其中的首领必定桀骜狡黠，他对世间造成祸害是必然的。“蛊”是败坏。五：兔丝藤蔓繁密地附着在草上，草必定断绝根本。“棼”是繁多。附着在草上，哪里能够长久生存？这是比喻所依附的不是正人，必定不能长久。六：人没有爪牙而繁衍，野兽虽然凶猛却终将灭尽。“倮”是没有爪牙。野兽虽然凶猛，最终也必然耗尽；人有道义，就会更加繁盛。柔 四：飞落的石头，用帷幕来抵挡它。“强弩不能射穿鲁国的薄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比喻柔弱可以制服刚强。六：蒲草、桥梁、柳木，车毂倾覆，椽子脱落。梁坏了，椽子就倾倒；毂坏了，车辐就脱落。用微弱的力量承担重大的责任，没有不失败的。刚 三：眼睛瞪视，耳朵堵塞，抵挡树木，撞击石头，一跌倒便仆地，成为蝼蚁的食物。这是说：“依仗力量的人必定失败。”下面八个字胜过上面八个字，因为上面说得太显露；太刚强就会折断，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雍【 ○是和谐。六：盐和梅调味不合适，羹汤被弃置而无人食用。彼此协调，事情才能办成；调制羹汤时咸味和酸味不合适，谁会吃它呢？昧 “昧”是昏暗。太阳昏暗，昼夜由此形成；月亮昏暗，弦月和满月由此产生。君子处于昏暗之时，也与时势一同运行。这三句像《彖》辞，很有意味。初：从自己那里取得满足，不知道外在的美好。“身披粗布而怀藏宝玉”，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句话虽然写得好，但拿来比《易》的爻辞，就显得太直露。四：在昏暗中行走而失足，或许有人引导他、为他举烛。昏暗而软弱的人，如果能够得到辅助，就可以自行安定。五：没有相助的盲人，关上门户独处。既不明察又没有帮助，如果能够退处自守，就可以避免祸患。上：偶然之人守着金钱，众人不断加以侵夺。愚昧昏暗的人处在高位，必定会被别人夺取。昭【 ○：明亮。三，察看得连秋毫般细微，万物都惊骇逃走。过分明察就没有同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凡是不合古意的，都属于这一类。站立时沿着墙走便不会跌倒，手持蜡烛却反而跌倒。知道畏惧的人可以自保，自恃明察的人必定招致祸害。容。○：容貌。向上攀援的曲木垂下枝条，甘匏累累悬挂。借用《樛木》诗的意思，却像这样浅显外露。言。两个人不了解我，送来金钱反而怀疑我。这是说尚未取得信任便去劝谏别人，必定会被怀疑。虑。○：思考。三，澄清原本，端正根本，执掌上天的关键。下一句很好；但是“执神之机”是韩愈的说法。“澄原正本”四字，气势很弱。五，万般思虑的神明出于天而进入尘世。这是模仿扬子云；其中玄妙的话语，不能说没有蹈袭之嫌。聆。○：听。二，苦口之言刺耳，却只对自身有益。所谓苦口之言有利于实行，也是前人的说法。觌。○：见。初，粉饰润泽的光彩覆盖着陷阱；被埋藏的机关昏暗难辨，明察者却能察知细微之处。“晖”就是光华。外表虽然粉饰润泽，内部却藏着机关陷阱，明察者便能知道；但写得太露骨，不像爻辞。懠。○：愤怒。初，不可走发怒的道路，必须用理智处置；一旦寻求防备，刀刃就难以收回。“道”是强劲的意思。意思是愤怒发生时，必须用理智观察处理；一旦发作，就无法后悔了。末尾四字很好。二，自己发怒又自己解脱，使别人不再畏惧。这八个字尤其软弱，意思也浅显外露。三，心中快意，一旦便忘了祖宗宗庙；失去的东西无法再招回。鯸防浮在水面，乌鸢来争食，都是招致悔恨的意思。因一时愤怒而忘掉自身，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末尾八字用比喻来说明，倒很好。六，少忍耐一时，福禄便没有期限可言。受到触犯时不要与人争竞，事情过去后内心便清凉，这就是其中的意思。文字也太浅显外露。四，猪腹贪食而饕餮，反而使别人更加肥美。小人贪得无厌，最终却不能使自己享用。这八个字很好。湛。○：快乐。三，醉酒，饱食而昏沉，歌舞纷纷；突出的火将要焚烧，盗贼已经倚在门边。把富贵当作快乐，却不能考虑曲突徙薪，灾祸就要到来了。四，酒食丰盛和乐，仪容举止庄重，防备灾祸还不算远。借用了《抑》诗的意思，末尾四字倒很好。六，家中有《韶》《濩》之乐，外表却忘了对它的爱慕。“金”是周公所说的快乐；“外”是颜氏所说的快乐；“内”就是这里的意思。▯。○：前进。四，兔子先跳跃，棋局中的鸟先飞，伏下后弓才张开，手肘收缩。兔子先蹲伏在局中，然后才跳跃；鸟先伏下，然后才飞起。想要张弓的人，必须先收缩手肘。能退也能进，三句都很好。六，劣马疲惫，▯马追赶；雏鸟羽翼尚强，飞起却坠落在篱笆上。不估量力量而求前进，必定导致自身困敝。末尾八字稍显软弱。上，太阳落山了还在行进，力气疲惫了还要登高，遇到泥淖，又碰上兵乱。不知道时机而贪图前进，必定遭遇祸患。“淖”借用了《左传》中晋国的故事。却。○：退却。初一，花瓣飞落，树木的阴影还没有稀疏，我心中却已经悲伤。“一片花飞减却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一，穿鞋将走却回头顾盼，心里想留下，脚下却离去。穿好鞋将要出行，却还回头顾盼，是想留下；表面上假装退去，内心其实依依不舍。这两句很好。三，唾在脸上也不觉得羞辱，被呵斥也不退缩，有人便把他推入山谷。忍受屈辱却不知羞耻，也不知道自行退避，必定会遭受祸患。四，云在江上飞行，船便藏在水浦；雷从山中发出，车便停歇在屋宇之下。看见云就藏船，听到雷声就停车，是知道先机、懂得退避。六，珍贵的膳食也不享用，送到鼎前便离去，不等待自己吃饱。“饫”是吃饱的意思。把食物送来便离去，不求自己吃饱，这是比喻不留恋荣华、懂得及早退身的人。上，龙登上云端，尾巴卷曲垂下，人们都仰头瞻望。龙在云中，卷起自己的尾巴；等它离去，人们便仰望而羡慕它。人若懂得退避，世人都会尊重他。庸。○：平常。六，井水污浊而且日久，虫子像帷幕一样遮盖井口。
井久不洁，则飞虫覆其上，如羃然也。蠢【○动也】五凿冻树稷劳而无得冻地岂宜种？徒劳动而无功，即耕石田之意。六树谷于雨防草于暑言及时也此八字佳然亦易得讱【○仁也】二养虺纵蝗匪仁之方蝗虺当去，而养之；纵之，不知仁者也。忱【○信也】四父子乖离，吐心而疑，祸不在羣。父子至亲，才有离间，虽吐心，亦疑之，况他人乎？上八字佳，下四字可去。六小信之必大谊之失，君子不由。信不近义，非信也。尾生之信，则失谊矣。戞【○礼也】四掣牛之狂服亩遵塲牛虽狂，茍能掣之，可使服田，此以礼制心之喻。六斐如煌，如纪，如纲，如四海王如。下五如字，模仿《易》之“突如”“焚如”也，然亦不甚佳。昵【○亲也】三竹枯不防蚿死不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曹子建已用之言，人必亲亲也。四曰条亡枿存或斧之根诗云：「枝叶未有害，本实先拨。」此云「条已亡其枿仅存，又斧其根」，意却稍异，然亦蹈袭为之。六割臂，斮足，易之。金玉其肌，不属。此为弃亲，即他人之喻。庄子：隋珠弹雀，臂重于天下，亦此意。续【○子也】三虿子满腹不如蜾臝之不育有子不才不如无也考【○父也】五囊金，箧玉不畀之烛，盗守其屋。徒遗以富贵，而不敎之，他人有觊觎之意矣。徒【○众也】初出门，择术，跬歩之失之，晋而粤。千里失于跬歩即是此意。有众而不能用，必失之矣。丑【○友也】四总角，缪绸胶而漆，投半涂，分防注矢，操矛。为交不终耳余是也上一首，三尾先完后毁，惟初之罪。始交而终睽，择之不早也。此三句佳。隶【○臣也】地不天，不能以生；月不日，不能以光；臣不君，不能以君。此比彖辞，言人必有所主也。三一身三首蜂蚁所丑忠臣不事二主，刘牢之犯此戒矣。八字极工。四登丘而俛，置厀而逺，百禄简简。登丘而俛，居髙能自卑也；置厀而逺，虽相亲而不防以合也。六顔戴其劳，口扬其髙，挟恩以骄，或倳之刀。顔戴其劳，有矜色也。口扬其髙，自夸功也。或倳之刀，必见杀也。挟恩以骄，四字太露，可省而不省。林【○君也】三人无主不能共处盗贼之人，亦必有为首者。此八字甚佳。禋【○祀也】五茧栗之角，瓦登匏爵，上帝是亨。礼虽薄能尽其忱帝亦歆之凖【○法也】初，董荼之萌，雉则不荣。燎火荧荧，沃不尽，瓶。恶之初生，除之必早，能薙能沃，则恶草必去，燎火必灭矣。此小惩大戒之意，不尽瓶者，不用多也。二瞽夫执铚，兰艾同刜，上罔下毕，兽骇而突。不善用法，则善恶无别矣。上罔下，毕法太宻也。此四句佳。声【○名也】三蔽，叶之蜩，其鸣哓哓，蜚鸟之招。虚名自矜必自祸也三句佳兴【○起也】三澣垢缝裂搘欹补缺此兴滞补弊之意，二句佳。然亦易得。五荧出于灰可以焚莱小能致大不可忽也六困▯而憩，望逺而唏【▯，倦也，音剧；唏，讶几切】力小任重欲罢不能嗟何及矣冺【○灭也】初蜩鸣于林防衣絮衾大寒索裘与此异矣隆【○盛也】五暑至，隂生，寒极，阳萌，君子畏盈，小人怙成。此四句俱露弱亦甚矣六盛不忘衰，安不忘危。一日万几。此三句尤弱，且皆前书语，子云不尔也。诸变如此者颇多，可以类推。余【○终也】余终也，天过其度；日之余也，朔不满气；月之余也，日不复次；嵗之余也，功徳垂后；圣贤之余也，故天地无余，则不能变化矣；圣贤无余，则光泽不逺矣。此数句有味斋【○中也】众星拱极万矢凑的必不可易上八字佳，下四字弱。元余斋无变，只有此数语。六十四卦，或因象而名，或因义而名。六爻六位，各有意义，故千变万化而不穷。太▯九賛，与方州部家初无干渉其间，犹有因厯而以时言者。潜虚体性，本于立行之生成。每行七变，初上者始终也。于占不用二三四五六，则以生尅王相别之。然每行之名不过一字，以一字取义，故其意浅而易穷。其辞又多窃取前人譬喻之语，有工有拙。非惟不及易，亦不及太▯矣。然五自是一数，亦有可观。后今世而有子云，别为之辞，使稍有古意，庶几可行于时，亦不待借温公之名以求信于人也。五十五行，除元余齐无变之外，五十二行，每行七变，共三百六十四变。有七变皆有词者，有七变皆无辞者，有一行一变者，二变者，三、四变者。总而计之，共一百七十六。今所摘録者，六十七而已。
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二十八宋 林希逸 撰
译井水长久不洁净，飞虫就覆盖在上面，好像帷幕一样。蠢。○：活动。五，在冻土上耕种，辛劳而没有收获。冻土哪里适合种植？只是徒然劳作而没有功效，就是耕种石田的意思。六，在下雨时种植谷物，在暑天防除杂草。说的是要把握时机。这八个字很好，不过也容易写得出来。讱。○：仁慈。二，养着毒蛇，放纵蝗虫，绝不是仁慈的办法。蝗虫和毒蛇本应除去，却反而把它们养起来、放纵它们，这是不懂仁慈。忱。○：诚信。四，父子彼此离心，即使吐露内心也会互相怀疑，祸患不在于众人。父子是最亲近的人，一旦受到离间，即使吐露内心也会互相怀疑，何况是其他人呢？上面八字很好，下面四字可以删去。六，小的守信必然导致大的义理丧失，君子不这样做。不合乎义的守信，就不是真正的信。尾生式的守信，反而丧失了义。戞。○：礼。四，牵制狂奔的牛，使它驾车耕田，沿着田间道路前行。牛虽然狂暴，只要能够牵制它，也可以让它驾车耕田；这是用礼来约束心性的比喻。六，光彩灿烂，光明辉煌，像纲纪一样，像统御四海的王者一样。下面五个“如”字，是模仿《易经》中的“突如”“焚如”，但也不算很好。昵。○：亲近。三，竹子枯了也不防备，蜈蚣死了也不倒下。百足之虫死了仍不僵倒。曹子建已经用过这句话；这里说的是人应当亲爱亲人。四，说枝条已经灭亡而根株尚存，有人又砍它的根。《诗经》说：“枝叶尚未造成祸害，根本却先被拔除。”这里说“枝条已经灭亡，只剩根株，又砍断它的根”，意思稍有不同，但仍是仿袭而作。六，砍掉手臂，斩断脚，便把它换掉；即使肌肤如金玉，也不相连。这是以抛弃亲人为比喻，说的是把亲人当作他人。《庄子》说用隋侯之珠弹鸟，手臂比天下还贵，说的也是这个意思。续。○：儿子。三，腹中充满毒蝎之子，还不如像蜾蠃那样没有生育。有了不成器的儿子，还不如没有儿子。考。○：父亲。五，袋中装满金，箱中藏着玉，却不给他照明，盗贼反而守在他的屋外。只是把富贵遗留给他，却不教导他，别人便产生了觊觎之心。徒。○：众多。初，出门时选择道路；一步的差错，就会从晋地走到粤地。千里之行失误于一小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有众多人才却不能任用，必定会失去他们。丑。○：朋友。四，幼年时交情缠绵牢固，如胶似漆；走到半途，却分开防备，张弓搭箭，手持长矛。这是交往不能始终如一罢了，我也是如此。上一首诗说，三处结尾先前完成而后来毁坏，只有最初造成的罪过。开始交往而最终彼此乖离，是因为选择朋友不够早。这三句很好。隶。○臣。地若不承接于天，就不能生长万物；月若没有太阳，就不能发光；臣若没有君主，就不能成为臣。这是比附《彖辞》的话，意思是说人一定要有所归属、有所主从。三：一个身体、三个头，是蜂蚁都认为丑陋的东西。忠臣不侍奉两个君主，刘牢之触犯了这一戒律。这八个字写得极其工整。四：登上丘陵却俯身，安置膝足却远离，百般福禄都简约平淡。登上丘陵却俯身，是说身处高位却能自居卑下；安置膝足却远离，是说即使彼此亲近，也不以结合来相互防范。六：脸上显露自己的劳绩，口头夸耀自己的高明，挟持恩宠而骄傲，或许会有人把刀刺进他身中。“脸上显露自己的劳绩”，是有自矜的神色；“口头夸耀自己的高明”，是自我夸耀功劳；“或许会有人把刀刺进他身中”，是说必定会被杀。“挟恩以骄”四字太直露了，可以删去，却没有删去。林。○君。三个人没有主人，就不能共同相处。盗贼之中，也一定有一个首领。这八个字写得很好。禋。○祭祀。五：祭用的角只有茧栗那么小，盛酒用瓦制的登和匏制的爵，然而上帝仍享用这些祭品。礼物虽然微薄，只要能够竭尽诚心，上帝也会欣然享用。凖。○法。起初，董荼的嫩芽刚生出，雉草便不能茂盛；火焰微微闪动，浇水也不能完全熄灭，瓶。恶事刚开始滋生，就必须及早铲除；能够薙除、能够浇灭，那么恶草一定会被清除，火也一定会熄灭。这是小有惩罚以达到大戒惧的意思；“不尽瓶”是说不必使用太多。二：盲人拿着铚镰，兰草和艾草一同被割除；上面欺蒙下面，法令过于严密，野兽受到惊吓而冲突奔逃。不善于使用法令，就会不分善恶。“上面欺蒙下面”，是说法令过于严密。这四句写得很好。声。○名。三：树叶遮蔽了蝉，它在叶间鸣叫，声音啁啾不止，反而招来了飞鸟。以虚名自我夸耀，必定会给自己招来祸患。这三句写得很好。兴。○起。三：洗涤污垢，缝补裂缝；支撑倾斜，补足缺损。这是兴起于疏通滞塞、修补弊病的意思，两句写得好。不过这也容易写出。五：微小的火星从灰烬中冒出，就可以焚烧草莱。小事能够导致大患，不可以忽视。六：疲倦困顿而停下来休息，望着远方而叹息【▯，疲倦；音同“剧”；“唏”，音同“讶几切”】。力量小而承担的责任重大，想停止却不能停止，等到叹息又有什么用呢？冺。○灭。起初蝉在树林中鸣叫，就要防备穿衣、用絮被御寒。等到大寒时才急忙寻找皮衣，这与前面的情形就不同了。隆。○盛。五：暑气到来，阴气开始产生；寒气达到极点，阳气开始萌发。君子害怕盈满，小人依仗既成的功业。这四句都太直露，显得很弱。六：处于盛时不忘衰败，处于安定不忘危险；一天之中有万端政务。这三句尤其浅弱，而且都是前书中的说法，扬子云不会这样写。类似这种变动的情况还有很多，可以由此类推。余。○终。“余”就是终尽。天有余，是说天运行超过了常度；日有余，是说朔日不能完全合于节气；月有余，是说太阳运行不再按次序；岁有余，是说功德可以流传后世；圣贤有余，是说天地若没有余裕，就不能发生变化；圣贤若没有余裕，光辉恩泽就不能流传久远。这几句很有意味。斋。○中。众星环绕北极，万箭汇聚靶心，必定不能改变。上面八个字写得好，下面四个字较弱。《元余斋》没有变化，只有这几句话。六十四卦，有的是根据形象命名，有的是根据义理命名。六爻处于六个位置，各自都有意义，所以能够千变万化而没有穷尽。《太玄》的九赞，与方、州、部、家本来没有关系，其中却还有根据历法而用时令来说明的内容。《潜虚》以体性为本，源于立行的生成。每一行有七种变化，初爻和上爻表示开始和终结。占筮时不用二、三、四、五、六这些名称，而以生、克、王、相来分别说明。然而每一行的名称不过一个字，只根据一个字取义，所以含义浅显而容易穷尽。它的辞语又多窃取前人的譬喻，有写得工巧的，也有写得拙劣的。不但比不上《周易》，也比不上《太玄》。不过“五”毕竟自成一数，也有可观之处。后世若有像子云这样的人，另行撰写辞语，使它稍具古意，也许可以在当时流行；这样也不必借用司马光的名望来取得世人的信任。五十五行，除去《元余斋》没有变化的一行，另有五十二行；每行七变，共三百六十四变。有的七变都有辞，有的七变都没有辞；有的一行有一变，有的有二变，有的有三变、四变。总计共有一百七十六变。现在摘录的只有六十七变。《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七。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八。宋代林希逸撰。
学记江淮河济，此六书所谓谐声造字者也。《广雅》曰：江，贡也。《春秋説题辞》曰：河之为言荷也。淮者，均其势也。济，齐也，齐渡也。如此分説意义，岂非自为胶扰乎？且水之名多矣，如泾、渭、伊、洛，其类非一。若欲字字求义，谓之不牵强，吾不信也。汉地理志》东莱有地名曰计斤，师古曰：“即《左传》所谓介根也。”语音有轻重，故成二名。设非地名，或者欲为训诂，则从其轻者乎？从其重者乎？地名既随声轻重而字亦异同，其他名字，安知不随声而有异同者？注解欲强通之，可乎？韩文公《张中丞传后序》末后述张司业之言，结以三字曰“张籍云”，此用《礼记》“老▯云”之法。然前既有“张籍曰”三字，而此又曰“张籍云”，不知者必以为衍语。知此则所谓古文须省字者，决不然矣。溪西先生曰：「▯书有四叠华书无四叠今『鹿』字部中有若『▯』者，有若『麤』者，三鹿而一土，非四叠乎？」溪西字学最精，恨不得抠衣而请之，姑记此以俟精学者。韩文《顔子不贰过论》曰：「故惟圣人无过，故所谓过者，故顔子之过，此类也。」三「故」字中间一「故」字，势不顺，必误也。瓜华之祭，前人多用之，佛塔庙僧家不知所本，乃以「瓜」字为误，曰「合作瓜」，谓以瓜画某物而为供，此缪説也。瓜即今之瓜华，果蓏也，即是蔬祭尔。二字出于《郊特牲》，乃蜡祭所用之物。太史公《伯夷传》者，尾转换，笔力最髙，文字最妙。自夫学者载籍而下，且辨许由之事，及卞随、务光，而曰：“孔子序列吴太伯、伯夷，又引夫子伯夷、叔齐之言，而后及作传之意。”既传其始末，及其所作之歌，乃曰：“然邪？非邪？”此应前面“怨是用希”之语也。或曰：“天道无亲，发论而起。”又以顔子、盗跖并言之。至“天道是耶？非耶？”乃结“天道无亲”之语也。“道不同，不相为谋。”至其重若彼，其轻若此哉？则是断世情之轻重，以足前论。又引“疾没世而名不称”一句，葢言身前得丧为轻，身后毁誉为重也。再举贾生之言，“正在烈士狥名”一句，“贪夫”等语牵联而及，亦以见世俗好恶轻重不同如此。此下“同明同类，从龙从虎，圣人万物”五句，又是援古书之言，谓惟贤则知贤，有孔子则知夷齐、顔子，亦得孔子而后有后世之名。此又并结前段顔子之语也。“岩穴而下方”是叹惜今世无人，虽有贤者，谁能知之？其伤已之意，则黙寓其间矣。“闾巷立名，必附青云之士”，言今人欲立名于后，非得髙世者记之不可。此则子长自谓著书立言可以传后，恐世无夫子，未必能传也。索隠于圣人“作万物覩”处，即以为自言著书之意，则文脉扞格，失其本防，亦无以见其笔势之妙。文字最要防转换处。此篇自“夫学者”至“其传曰”上一转也；至“然耶？非耶？”一转也；自“或曰”至“天道是耶？非耶？”一转也；自“子曰道不同”至“其轻若此哉？”一转也。此数行分别重轻，正是归结在名上，却未及名字，却举“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又贾子“烈士狥名”之语足之，而彼重此轻之意，则隠然在“贪夫夸者”等语之内。此一转也。欲言名字之传，须有知我者，却举“相照相求”以下数句，而后指夷齐、顔子得夫子之实，此一转也。其曰“岩穴无附而名不闻，闾巷必有附而显”，此只正反两语，却如此曲折言之，最是“天道是非”而下三四转皆。藏锋不露，頴此为子长絶髙处。欧阳公喜读此传，其亦有取于此耶？韩退之祖席诗二首，送王津自虢州司马徙袁州刺史也。诗后有手札语云：「两诗好处好，就中何处佳，何处恶？」不知此手札问之谁也。韩诗多作生语、硬韵，岂当时之士既以应科选，烂熟软靡，千人一律，故特为此以别之乎？有人欲和靖为伊川作行状，和靖曰：“自不须得。”又欲为伊川请谥，和靖亦曰：“不必如此。”又有曰：“伊川文集讲解近皆刋行，亦可喜。”和靖曰：“正不要得如此。”和靖此见极髙岂亦预忧庆元道学伪学之所由起乎？和靖曰：「事当为者，岂可不为？废事便是废人。」道乃引《庄子》「匿而不可不为者，事也」。和靖之语，自正《庄子》意，又别杨子。安学禅，问伊川：「易从何处起？」伊川以扇柄画地一下，曰：「从这里起。」子安无语。后来语和靖曰：「悔当时不问，此画从甚处起？」和靖以告伊川。伊川曰：「待他问时，与个黙然。」此伊川就子安禅学而戱之也。杨公如此伎俩，如何伊川面前出手得？和靖却看未破。
译《学记》。“江、淮、河、济”，这是“六书”所说的形声造字。《广雅》说：“江，就是贡。”《春秋说题辞》说：“河这个名称，意思是荷。”淮，是说水势均衡；济，是说齐整，是齐同地渡过。像这样强作分别来解释字义，难道不是自己造成胶葛混乱吗？况且水名很多，如泾、渭、伊、洛，种类并不相同。如果想逐字追求意义，却说这不是牵强附会，我是不相信的。《汉书·地理志》说，东莱有个地名叫计斤，颜师古说：“这就是《左传》所说的介根。”由于语音有轻重，所以形成了两个名称。假如它不是地名，而是想作训诂，那么应该从轻声读法解释，还是从重声读法解释呢？既然地名会随着声音的轻重而使字形也有异同，其他名称又怎么知道不会随声音而有异同呢？注解若想强行把它们解释通，可以吗？韩文公《张中丞传后序》的末尾叙述张司业的话，最后用三个字说“张籍云”，这是采用《礼记》中“老聃云”的写法。然而前面既然已经有“张籍曰”三个字，这里又说“张籍云”，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是衍文。知道这一点，就明白所谓古文必须省字的说法，绝不正确。溪西先生说：“▯书有四叠，华书没有四叠。如今‘鹿’字部中，有像‘▯’这样的字，也有像‘麤’这样的字，三个鹿加一个土，难道不是四叠吗？”溪西的文字学最为精深，可惜不能亲自整理衣襟向他请教，姑且记下这件事，以等待精通文字学的人。韩愈《颜子不贰过论》说：“所以只有圣人没有过错，因此所谓过错，就是颜子的过错，这一类就是这样。”三个“故”字中间的一个“故”，语势不顺，必定是错误。“瓜华之祭”一语，前人多有使用；佛塔、寺庙中的僧人不知道它的出处，竟把“瓜”字当作错误，说“应该作‘瓜’”，认为是把瓜画成某种物品作为供品，这是错误的说法。“瓜”就是今天所说的瓜果、果蓏，也就是蔬果祭品。这两个字出自《郊特牲》，是蜡祭所使用的物品。太史公的《伯夷传》，在篇末转折变化，笔力最高，文字最为精妙。从“自夫学者”到追述许由、卞随、务光的事情，写道：“孔子排列叙述吴太伯、伯夷，又引用孔子关于伯夷、叔齐的话，然后才说到作传的用意。”既叙述了他们的始末以及他们所作的歌，便说：“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这是回应前面“怨是用希”的话。有人说：“天道没有亲疏。”于是发表议论，并把颜子和盗跖相提并论。到了“天道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便收束“天道无亲”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接着说“难道对那些人如此看重，对这些人如此轻视吗？”这是评断世情所看重和轻视的不同，以补足前面的议论。又引用“疾没世而名不称”一句，大概是说人在生前的得失是轻的，死后的毁誉才是重的。再次引用贾谊的话，写到“正在烈士徇名”一句，又牵连提及“贪夫”等语，也是为了说明世俗的好恶和轻重竟然如此不同。下面“同明同类，从龙从虎，圣人万物”五句，又是援引古书的话，意思是只有贤者才能认识贤者：有孔子，才有人认识夷齐、颜子；也因为有孔子，后来才有他们流传后世的名声。这又与前一段关于颜子的言语共同作结。“岩穴而下方”是感叹当今世上没有知音，即使有贤者，又有谁能够认识他们呢？其中也默默寄托了伤叹自己的意思。“闾巷立名，必附青云之士”，是说今人想在后世树立名声，非要得到高世之士为之记述不可。这其实是子长自称著书立言可以流传后世，只是担心世上没有孔子，未必能够流传。索隐在圣人“作万物覩”处，便把它解释为司马迁自称著书的意思，这样就使文脉抵牾，失去了原本的脉络，也无法看出他的文笔气势之妙。文章最重要的是防备转折处。此篇从“夫学者”到“其传曰”上面，是一转；到“然耶？非耶？”是又一转；从“或曰”到“天道是耶？非耶？”是一转；从“子曰道不同”到“其轻若此哉？”是一转。这几行分别辨析轻重，正是归结到名声上，却还没有直接说名字，于是举出“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和贾谊“烈士徇名”的话来补足；至于重此轻彼的意思，则隐含在“贪夫夸者”等语中。这又是一转。想要说名声的流传必须有知己，于是引用“相照相求”以下几句，然后指出夷齐、颜子得到孔子而流传后世的事实，这又是一转。他说“岩穴中没有依附，名声就不能被听闻；闾巷之中一定要有所依附，才能显达”，本来只是正反两句话，却写得如此曲折；尤其是“天道是非”以下连续三四次转折，更加如此。锋芒隐藏而不显露，这正是子长最高明的地方。欧阳公喜欢读这篇传记，难道也是从这里有所取法吗？韩退之的两首《祖席诗》，是送王津从虢州司马调任袁州刺史的。诗后有手札说：“两首诗好的地方确实好，其中哪一处好，哪一处不好？”不知道这封手札是问谁的。韩愈的诗常常使用生僻的语言、艰涩的韵脚，难道是因为当时的士人既然为了应试而作文章，文字已经熟烂柔靡、千篇一律，所以韩愈特意这样写来与他们区别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有人想请和靖为伊川撰写行状，和靖说：“自然不必这样做。”又有人想替伊川请求谥号，和靖也说：“不必如此。”又有人说：“伊川文集的讲解近来大多已经刊行，也很值得高兴。”和靖说：“正是不需要这样做。”和靖的见识极其高明，难道也是预先担忧庆元年间道学、伪学之说的由来吗？和靖说：“事情应该做的，怎么可以不做？废弃事情就是废弃做人。”尹焞于是引用《庄子》“隐藏起来却不能不做的，是事情”这句话。和靖的话，正好说明了《庄子》的意思，又不同于杨子的说法。杨子安学习禅学，问伊川：“《易》从哪里开始？”伊川用扇柄在地上画了一下，说：“从这里开始。”子安无话可说。后来他把这件事告诉和靖，说：“后悔当时没有问，这一画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和靖把这话告诉伊川。伊川说：“等他再问时，就给他一个默然。”这是伊川顺着子安的禅学来戏弄他。杨子竟敢用这样的伎俩，怎么能在伊川面前施展呢？和靖却没有看破。
王佺期字子真，不见富韩，而公丐茶炷香以待。伊川且曰：“正叔欲来，信息甚大。”嵩山董五经亦谓伊川曰：“先生欲来，信息甚大。”祁寛以为至诚前知。和靖但守伊川之语曰：“静则自明。”又举伊川之语曰：“释氏庵内坐见庵外事，亦是此类。”此语当矣。但伊川见董五经，则以为隠者。王佺期学仙至洛，居于刘夀臣家园亭中，未尝来谒伊川。伊川何为先往见之？伊川岂轻下人者？惜当时祁居之不以此质之和靖也【尹语録】和靖语録所载，伊川逺行，尝憩古寺，闻防啮于佛腹中，起而视之，于佛腹窍中得文字一小巻，取而读之，乃丹方也。过目悉了其意，遂録本却以元纸纳窍中。后因郊居，如其法锻之，本法火养四十九日乃成。锻近三十日，遇夜四逺皆以遗火为问，云如见火发如此数四，恐惊众，遂取出试以粟粒许置银盂中，凡丹到处皆成黄金。崇寜间，此盂尚在，其金如线圜转数匝，皆丹着处也。和靖尝以问伊川，伊川曰：「此外丹也，若人内丹成，服之可长年防化，五金不足道也。」和靖曰：「何不服？」伊川曰：「这般肚皮里便着得此物。」晚年许传一道士，而伊川卒。又曰：伊川尝云，此丹可夺五百年造化，以其近怪，不以告人。然则伊川之所以不服者，亦以无内丹而不可服也。然刘向得之淮南枕中而炼不成，伊川一炼即成，乃以防化五金为余事，岂其所得之方有至与未至欤？抑此法只许自炼而不许言之于人也？惜和靖当时不问至此。和靖曰：「介甫未尝废春秋，废春秋以为断烂朝报，皆后来无忌惮者托介甫之言也。」和靖又谓韩玉汝之子宗文字求仁尝上王介甫书，请六经之防，介甫皆荅之，独于春秋曰：「此经比它经尤难，葢三传皆不足信也。」故有介甫大段识好恶之语，且曰：「介甫亦有易解，其辞甚简，疑处即缺文，后来有印行者，名曰易传，非介甫之书。」和靖去介甫未逺，其言如此甚公，今人皆以断烂朝报之语为荆公之罪，亦寃甚矣。然亦荆公有以招之，所以君子恶居下流，孟子之论桀与和靖之论荆公正同此意。和靖尝以易传之序「体用一源，显微无间」为太泄露天机，请问于伊川，伊川曰：「如此分明説破，人犹不解。」愚因此语深知和靖质实之意，使和靖而在今日见字义语录编类诸书，又不知如何其叹息也。虽然，天机正亦何曾漏泄得？东臯冯圣先尝学于伊川，其子名忠恕，尝问于和靖曰：“其父晩年不信隂阳拘忌之説，更不择日，亦无避忌，恐是伊川家风。”和靖曰：“不须立异，人之所畏，不得不畏，从俗何害？”看此等语，便见和靖质实不自异处【语録上巻】和靖曰：“欧公文章一时宗师，只为不见道，故有憾于晁文元。”又曰：“作小词语，不择为人所慕，赋题通变，使民不倦，为人所讥。”此皆程门之论。又曰：“伊川不言人短，每见人论前辈，则曰：‘汝辈且取他长处。’此语甚有益于后学。”亦有论伊川于吕荣阳者，吕曰：“何不谈他好处？”意与此同。和靖曰：「孟子论仲子曰：『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奚可哉』，此极本之言。若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只是啓诈伪之端。」和靖此语，极有闗系，今人正有此弊【语类下巻】和靖每早晨拜经书二拜，曰：“道之所在也。”今庸愚人见释氏书则知敬，儒者却以枕或置之坐侧，或袒跣以读，皆不知畏。此即侮圣人之言者也。此语极佳。邹阳下狱，以书免。江文通亦然。防荣《延熹之书》其情尤可怜，其辞亦甚工，竟以此不得免，岂非遇不遇乎？况荣为防恂曾孙，亦在八议之科，桓帝独不动念，何耶？荣贵盛于人，少与兄子又尚公主，始又为帝亲户门，太盛为人所忌，害之者非一。荣死而防氏遂衰，非邹、江寒士之此其所以死者，或在此耶？然此以天理论，桓帝之不明，亦可叹也已。蛊卦正义释注令洽后来诛曰：诛者，谓兼通责让之罪，非专为诛杀也。诛亦训求，如左传诛屦于寺人费是也。此则为责义。説苑：「庄辛谓襄成君曰：『昔越人之歌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与杨子春木之芚，《礼记》貍首之斑然，皆兴诗也【説苑见魏文帝《善哉行》注】车在鱼韵，又在麻韵、增韵。云：「韦昭曰：古无居音，自汉以来始有居音。然《何彼秾矣》以华韵车为恊韵，又曰：『华古读为敷』，正与居为韵。后皆仿此，则是古有居音，而韦昭之説乃尔，何耶？」况《睽卦》「先张之弧，后説之弧」，见豕负涂，载鬼一车，此非居韵乎？艾轩道：“桐庐有诗示成季云：‘此是滩头处士家，我从何日离天涯。木绵髙长云成絮，瞿麦平铺雪作花。’其曰‘此’者，言我自广东被召而来，今忽到桐庐矣。木绵则离广时所见，瞿麦则今所见也。葢有感叹行李防渉之意。初与处士无预，其曰‘处士家’，但谓桐庐县也。”
译王佺期，字子真，富弼、韩琦没有见到他，然而伊川却讨茶、点香来等待。伊川还说：“正叔想要来，消息很重大。”嵩山董五经也对伊川说：“先生想要来，消息很重大。”祁宽认为这是至诚之人能够预先知道的事。和靖只是遵守伊川所说的“心静自然明”，又引用伊川的话：“佛教徒在庵内坐着，却能看见庵外的事，也属于这一类。”这话是对的。但伊川见到董五经时，却把他看作隐士。王佺期学习仙道来到洛阳，住在刘寿臣家的园亭中，却从未前来拜见伊川。伊川为什么反而先去见他？难道伊川是轻视下人的人吗？可惜当时祁居之没有拿这件事向和靖质问【《尹氏语录》】。和靖语录记载，伊川远行时曾在古寺休息，听见有虫在佛像腹中啮咬，便起身查看，在佛像腹部的孔穴中得到一小卷文字，取出来读，原来是丹方。他看过一遍便完全明白其中意思，于是抄录一份，又把原纸放回孔穴中。后来因居住在郊外，便依照丹方炼制；原方说用火温养四十九日才成。炼到将近三十日时，夜间遇到四面有人都把失火来询问，说仿佛看见火势起来这样反复数次，恐怕惊动众人，于是取出丹药试验，拿约一粒粟米那么多放入银盂中，凡是丹药碰到的地方都变成了黄金。崇宁年间，这只银盂还在，黄金像线一样盘转数匝，都是丹药接触的地方。和靖曾拿这件事问伊川，伊川说：“这只是外丹；如果人的内丹炼成，服下它可以延年不化，五金都不值得一提。”和靖说：“为什么不服用呢？”伊川说：“这样的肚子里，哪里容得下这种东西？”晚年伊川答应传给一位道士，但不久便去世了。又有人说：伊川曾说，这种丹可以夺取五百年的造化；因为它近于怪异，所以没有告诉别人。这样看来，伊川之所以不服用，也是因为没有内丹，不能服用它。不过刘向从淮南王枕中得到丹方，却炼制不成；伊川一炼就成功，竟把使五金化为黄金看作余事，难道是因为他得到的丹方有成熟与不成熟之别吗？还是说，这种方法只允许自己炼制，却不允许告诉别人呢？可惜和靖当时没有追问到这里。和靖说：“介甫从未废弃《春秋》；所谓把《春秋》说成断烂朝报，都是后来那些肆无忌惮的人借用介甫的话罢了。”和靖又说，韩玉汝的儿子韩宗文，字求仁，曾给王安石上书，请教六经的旨意，王安石都作了回答，唯独谈到《春秋》时说：“这部经比其他经更难，大概三传都不足以相信。”所以有关介甫的话中，有很能辨别是非好恶的内容；又说：“介甫也有《易》的解说，言辞非常简略，对有疑问的地方就缺文；后来有人刊印，名叫《易传》，并不是介甫的书。”和靖离王安石的时代不远，他的话如此公允；如今人们都把“断烂朝报”的话当作荆公的罪过，也实在太冤枉了。不过这也确实是荆公自己有所招致的，所以君子厌恶处在下流，孟子评论桀和和靖评论荆公，正是同一个意思。和靖曾认为《易传序》中“体用一源，显微无间”这句话把天机泄露得太多，于是向伊川请教。伊川说：“即使这样明白地说破了，人们仍然不能理解。”我因此从这句话深深知道和靖质朴实在的本性。假如和靖生在今天，看到把字义、语录分类编排的各种书，也不知道会怎样叹息了。不过，天机本来又何曾真正泄露出来过呢？东皋冯圣先曾向伊川学习，他的儿子名叫忠恕。忠恕曾问和靖说：“我父亲晚年不再相信拘泥阴阳禁忌的说法，不再选择日期，也没有什么避忌，恐怕这是伊川一家的风气。”和靖说：“不必故意标新立异；别人所畏惧的，不能不畏惧，随从世俗有什么妨碍？”看这些话，便可看出和靖质朴实在、不故意与众不同之处【《语录》上卷】。和靖说：“欧阳公的文章是一时的宗师，只是因为没有见到道，所以对晁文元有所遗憾。”又说：“创作小词，不加选择地受到人们爱慕；赋作题目能够通达变化，使百姓不感到厌倦，却被人讥笑。”这些都是程门的议论。又说：“伊川不说别人的短处，每当看见有人议论前辈，就说：‘你们只管取法他的长处。’这句话对后学很有益。”也有人谈到伊川与吕荣阳，吕荣阳说：“为什么不谈他的好处？”意思与这相同。和靖说：“孟子评论陈仲子说：‘因为他小的方面值得信任，就相信他大的方面，怎么可以呢？’这是追究根本的话。如果因为一个人小的方面可以相信，就相信他大的方面，只是开启欺诈虚伪的端绪。”和靖这话关系极大，如今人正有这种弊病【《语类》下卷】。和靖每天早晨礼拜经书两拜，说：“这是道所在的地方。”如今庸俗愚昧的人见到佛教的书就知道恭敬，儒者却把书当作枕头，或者放在座位旁边，甚至袒胸赤脚地阅读，都不知道敬畏。这就是侮慢圣人言语的人。这话说得极好。邹阳被关进监狱，凭借上书获得赦免；江文通也是这样。阮荣的《延熹之书》，其中的情状尤其令人怜悯，文辞也十分精工，却最终因此不能获免，难道不是遭遇有幸与不幸吗？何况阮荣是阮恂的曾孙，也属于八议之科，桓帝为什么偏偏不动念呢？阮荣在众人中地位显贵，年轻时与兄长的儿子一同尚公主，后来又成为皇帝的亲属，地位太盛而遭人忌恨，害他的人不止一个。阮荣死后，阮氏便衰落了；这难道不是邹阳、江文通这样的寒士之所以没有死于此事的原因吗？也许其中有这个缘故吧。然而若以天道来论，桓帝的昏暗，也实在令人叹息。《蛊卦正义》解释“诛”字，令狐德棻后来删定时说：“诛，是兼有责备、斥责之罪的意思，不专指诛杀。‘诛’也训为求，如《左传》说‘诛屦于寺人费’，这里就是责求的意思。” 《说苑》说：“庄辛对襄成君说：‘从前越人的歌唱道：“山上有树木啊，树木有枝条；我的心喜欢您啊，您却不知道。”’这与杨子《春木》中的“芚”、《礼记·貍首》中的“斑然”，都是兴诗【《说苑》见魏文帝《善哉行》注】。” “车”字属于鱼韵，也属于麻韵、增韵。《韵略》说：“韦昭说：古代没有‘居’的读音，自汉代以来才有‘居’音。然而《何彼秾矣》以‘华’与‘车’押韵，又说‘华’古读为‘敷’，正好与‘居’押韵。后来都依照这个例子，那么古代本来就有‘居’音，而韦昭的说法却如此，这是为什么呢？”何况《睽卦》中的“先张之弧，后说之弧”，以及“见豕负涂，载鬼一车”，难道不也是与“居”押韵吗？艾轩说：“桐庐有一首诗寄给成季，诗说：‘这里是滩头处士的家，我从哪一天离开天涯？木棉高高长着，云朵化作棉絮；瞿麦平铺大地，白雪化作花朵。’其中说‘这里’，是说我从广东被征召而来，今天忽然到了桐庐。木棉是离开广东时所见，瞿麦则是如今所见。大概寄托着感叹旅途跋涉的意思。起初这与处士没有关系；诗中说‘处士家’，只是指桐庐县罢了。”
丁夘正月一日，始郊。诏书头联曰：「虞典之类于帝，率惟正月上日之初。周郊之单厥心，只若昊天成命之始。」或疑有「帝」字，又有「天」字。余因拟曰：「易言履位，上天下泽，以定民。
书美重华，正月上日，而肆类庶见天地俱全，又稍浑成。」茶山有「新如月出初三夜清似茶烹第一泉」之句，实本于山谷。清于夷则初秋律美，似芙蓉八月花。茶山语又好，此山谷谢张仲谋示新诗篇，在编年集第四巻。栁河东之言，有害于理者，吏商一则尤甚也。董子曰：「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若以利心而为亷，岂有识者所为哉？况诚明明诚之论，尤为失当。利进而害退，又曰「明而诚者乎」？末言孟子缓而孔子急，果何所据云尔？学术不正，莫甚于斯。是岂可以为训？范文公祭尹师鲁文云：“为学之初，时文方丽，子师何人，独有古意？众莫子知，子特弗移，是非乃定，英俊乃随。圣朝之文与唐等夷，繄子之功，多士所推。”而欧公师鲁却不及此意，何也？尚书·尧典》正义曰：「释训云：『鬼之为言归也』，《乡饮酒义》云：『春之为言蠢也』。然则《释训》之例，有以声相近而求其义者，『厘』『治』『工』『官』皆以声近为训，他皆仿此类例也。」大嵗三百六十六日，小嵗三百五十五日，则一嵗所余无十日。此《尧典》正义之文。大嵗、小嵗字，前人未有用者。《诗》家用字，汉拔用赤帜，荆公作汉旗红，伯成子髙押作伯成髙。本集七言廿一巻。三代忠质文之説，刘公是以为不然。本杂集着中《三代同道论》，此説甚正。此论有三，第二论同此意。杂著中説多偏，文字亦有佳处。天官笾人朝事之笾膴鮀鱼鱐。注云：膴者牒生鱼为脔也。鲍者于▯室中糗干之，出于江淮。鱐者析干之，出于东海。正义曰：经文鲍鱐二者，鱼在于中，明二物皆鱼与？云土梦▯纎缟文同。史记天官书曰：论其书传，故其占騐凌杂米盐。正义曰：米盐细碎也，此必古来有此语，非以米盐比细碎也。虽然，小雅曰：王事靡盬。郑笺云：盬，固也。靡盬，不坚固也。愚意恐不然，米靡声同假借而用，如事之为士也，菊之为言鞠也。盬与盐字相近，非盐讹为盬，则盬讹为盐。大抵皆言细碎也。诗曰：王事靡盬，仄声字。若作盐则不可读，以此求之，史记盐字必误。欧公作谢希深铭，其末有曰：“昔太史公世称其文，善以多为少。今予不能，此语可为作铭者之法。但以多为少，固难以少为多，尤难。”退之铭子厚，士穷乃见节义。一段与欧公薛真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之説，此非二公笔力，不可能也。陈止斋铭中有曰：「薛寺正见公于仙岩，问其所安。止斋曰：『毋不敬。』薛曰：『比叅倚如何？』公始释然归心。薛氏故其祭寺正之文曰：『我昔自喜，壁立倚天。见兄海潭，忽若坠渊。』海潭即仙岩也。以此观二公之学，有可想见者。今人师友无此问，亦无此荅矣。」欧公为黄梦升铭，举其祭乃兄子庠之词曰：「子之文章，电激雷震，忽止閴然，灭没。」此与次云先生所谓「吾文如雨，有则流溢四壑，无时一防也」，无一等才力也。唐人失鹤诗曰：「西风吹失九臯禽，一片闲云万里心。」此两句甚佳。碧落有情应怅望，青天无路可追寻。青天碧落如何分别？愚意以为若作「日逺对天髙」，则当日逺者言彼乍去犹未觉，日稍久后当亦不忘我也。初来白雪翎犹短，欲去丹砂顶渐深。长有不尽之意，华表柱头留语后，更无消息到如今。华表一句却大有病，若以为前日在此留语乎？则与出处意不合；不然则是既失之后曾来一畨又去乎？题中又无此意。愚谓改作「解作令威归语否」，方可言其他日更无归来否？今去许时未有消息也。如此语稍圆，留以俟精于诗者商之。阜陵剏选徳殿，洪野处作记，而陈止斋又有代周益公作一篇，岂益公所进不用，久而再命洪耶？洪记中亦云不命诸贤而以命臣，或是如此。野处所作得内中文字，体止斋一篇首尾皆要着题，故先一行便云不増苑囿。中间又以诗书所説射文发明，欲见选徳本意。然阜陵既明言不专习射，见羣臣阅奏看经史皆在此，则引用射事似太局矣。只是书生认题目常法，兼末后云以尧舜授受而可以为汤武，岂不曰阜陵受髙庙之禅，今欲习武而事为汤武之事，亦是就上干归题意。愚亦疑其太谫谫，但就此一句评量，则是尧舜不能为汤武之事，汤武又优于尧舜乎？已自碍理，况欲体贴为工则愈差矣。野处只是宏博体制，却觉稍大体，但中间抑唐太宗而独称宣宗武宗，此又大窒碍。宣宗武宗犹胜于太宗乎？纵当时面对之间，阜陵或有此语，亦当委曲敷奏以为未当，况笔入记中乎？偶寻二作与儿辈言之，因记于此，未知作者以为如何？虽前辈尊老之作不当轻议，然论文要到尽处，不容不如此商确。退之曰：「古书虽正而未至者，犹欲别白之，况文乎？」
译丁卯年正月一日，开始举行郊祀。诏书开头的对联说：“《虞典》祭祀类同于上帝，都在正月上日之初；周代郊祀专一其心，只是顺从昊天成命的开始。”有人怀疑其中既有“帝”字，又有“天”字。我于是拟写道：“《易》说登临君位，上天下泽，以此安定百姓。《尚书》赞美重华，在正月上日举行大祭，并广泛祭祀众神、接见百官，使天地都包括在内，文字也较为浑然完整。” 茶山有“新如月出初三夜，清似茶烹第一泉”的句子，实际上取法于黄庭坚。“清于夷则初秋律美，似芙蓉八月花”，也写得很美。茶山的语言又好。这是黄庭坚《谢张仲谋示新诗》一篇，见于编年集第四卷。柳宗元的话中，有妨害义理的地方，把官吏和商人等同看待尤其严重。董仲舒说：“端正自己的义，不谋求利益；阐明自己的道，不计较功劳。”如果怀着逐利之心去行廉洁之事，难道是有见识的人所做的吗？何况关于诚明、明诚的议论，尤其不恰当。说利进而害退，又说“明而诚者乎”，究竟是什么意思？末尾说孟子舒缓而孔子急切，又有什么根据呢？学术不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难道可以拿来作为训诫吗？范文公的《祭尹师鲁文》说：“开始求学时，时文正盛行华丽；您的老师是谁，为什么独有古意？众人都不了解您，您却特别不改变；于是是非才得以确定，英俊之士才随之而来。圣朝的文章可以与唐代相等，这都是您的功劳，是众多士人所推重的。”可是欧阳公谈论师鲁，却没有说到这个意思，为什么呢？《尚书·尧典正义》说：“《释训》说：‘鬼这个字的意思是归。’《乡饮酒义》说：‘春这个字的意思是蠢动。’这样看来，《释训》的体例中，有根据声音相近来寻求意义的情况；‘厘’与‘治’、‘工’与‘官’，都是因为声音相近而作训释，其他字也都仿照这一类例子。” 大年有三百六十六日，小年有三百五十五日，那么一年所剩的日数不到十天。这是《尧典正义》中的文字。“大年”“小年”这两个字，前人没有使用过。《诗经》家使用字词，就像汉代拔取红色旗帜，荆公写作“汉旗红”，伯成子高押韵写作“伯成高”。本集七言诗共二十一卷。关于三代忠、质、文的说法，刘公认为不对。这篇杂集中的《三代同道论》，正是谈这个问题，观点很正确。这一论说有三篇，第二篇所论与此相同。杂著中的议论多有偏颇，但文字也有写得好的地方。《周礼·天官·笾人》所说朝事之笾，有膴、鮀鱼、鱐。注说：“膴，是把鲜鱼切成肉片。鲍，是在▯室中烘干的鱼，产自江淮。鱐，是剖开晒干的鱼，产自东海。”正义说：“经文中的鲍、鱐二者，既然其中都是鱼，难道说明两种物品都是鱼吗？”又说：“土梦、玄纤、缟文相同。”《史记·天官书》说：“考察那些书传，所以它的占验杂乱得像米盐。”正义说：“米盐是细碎的意思。”这里一定是古来就有这种说法，并不是把米盐比作细碎。虽然如此，《小雅》说：“王事靡盬。”郑玄笺说：“盬，是坚固。”靡盬，是说不坚固。我私下认为恐怕不是这样；“米”与“靡”声音相同，可以通假使用，就像“事”字训为“士”，“菊”字说成“鞠”一样。“盬”与“盐”二字相近，不是“盐”误写成“盬”，就是“盬”误写成“盐”。大体都是说细碎。诗中说“王事靡盬”，所用是仄声字；如果作“盐”，就无法读通。由此推求，《史记》中的“盐”字一定是错误的。欧阳公撰写《谢希深铭》，末尾说：“从前世人称道太史公的文章，善于把多写成少。如今我做不到这一点，这句话可以作为撰写铭文者的准则。然而把多写成少固然困难，把少写成多尤其困难。”韩愈为柳子厚撰写铭文，说士人处于困穷时才能显现节义。这一段与欧阳公《薛真孺》所说“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说法一样，如果不是两位公的笔力，都是不可能写成的。陈止斋的铭文中说：“薛寺正到仙岩拜见您，问您心安于何处。止斋说：‘没有什么不是恭敬的。’薛寺正说：‘近来倚靠什么呢？’您这才释然，归心于此。薛氏过去祭祀寺正的文章说：‘我从前自以为得意，像墙壁一样高耸入云；见到兄长在海潭，忽然如同坠入深渊。’海潭就是仙岩。由此观察二位先生的学问，其中有些地方是可以想见的。如今人的师友之间没有这样的询问，也没有这样的回答了。” 欧阳修替黄梦升作铭文，列举他祭奠哥哥子庠的悼词说：“您的文章，如闪电激射、雷霆震动；忽然停止，寂静无声，消失湮没。”这和次云先生所说“我的文章像雨，有时便流溢于四方沟壑，有时却一滴也没有”，完全不是同一等的才力。唐人有一首失鹤诗说：“西风吹失了九皋的鹤，一片闲云寄托着万里之心。”这两句很好。碧落有情，也应当怅望；青天无路，无法追寻。青天和碧落怎样区别？我的意思是，如果改作“日远对天高”，那么“日远”是说它刚刚离去时还没有察觉，日子稍久以后，它也应当不会忘记我。刚来时白色的羽毛还短，想要离去时头顶的丹砂色渐渐变深。长久含有未尽之意。“华表柱头留语后，更无消息到如今”一句很有问题：若认为它是在从前留过话，便与诗中出入的意思不合；否则，难道是失鹤之后又回来过一回，然后再次离去吗？题目中也没有这个意思。我认为改作“解作令威归语否”，才可以说它日后是否还回来过；如今离去已经很久，却没有消息。这样说稍微圆转些，姑且留下，等待精通诗学的人来商榷。阜陵创设选德殿，洪野处作了记，陈止斋又替周益公作了一篇，难道是益公进呈的文章没有被采用，过了很久又命洪野处来作吗？洪野处的记中也说没有命诸位贤臣而命我，或许确实如此。洪文中得到宫内文字，体制上，止斋那一篇从头到尾都紧扣题目，所以开头便说“不增广苑囿”。中间又用《诗》《书》中所说的射礼来阐发，想要显明选德殿的本意。然而阜陵已经明白说不专门练习射箭，群臣在此阅奏章、读经史也都包括在内，那么引用射箭之事似乎太局限了。只是书生按通常作文法来扣合题目，兼且末尾说以尧舜传授帝位之道，便可以用来比拟汤武，难道不是说阜陵接受高庙的禅让，如今想要学习武事，所作所为成为汤武之事，也是从上文牵引回来以扣合题意吗？我也怀疑这种说法太浅陋；但只就这一句来衡量，难道尧舜不能做汤武所做的事，而汤武又胜过尧舜吗？这本身已经违背义理，何况还想迁就题意来求工，就更加错误了。野处的文章只是宏大博杂，气势似乎稍大；但中间贬低唐太宗而独自称许宣宗、武宗，这又是很大的窒碍。难道宣宗、武宗还胜过太宗吗？即使当时面对之际阜陵或许说过这样的话，也应当委婉曲折地进奏，说明此说不恰当，何况竟写进记文中呢？我偶然查阅这两篇文章，和孩子们谈论，因此记在这里，不知道作者本人认为如何？虽然前辈尊长所作的文章不应轻易议论，但讨论文章必须达到穷尽之处，不能不这样商榷。韩愈说：“古书即使正确而尚未达到完善，仍然想把它辨别清楚，何况文章呢？”
鹤山赠奕棊罗五星诗云：「少年不识棊，但见剥剥啄啄，更相围。有人指授予，冲闗夺角，刼复持。少年不识星，但见腷腷防防，还如棊。亦有告予者，缩赢伏见，元有期。七年五谿读书，暇时把二事相悦怡。久之剨然悟，是间有数人不知，三百六十一棊子，此是干策藏其竒。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星，若以三十六乗之，乘之既尽，除坤防，恰与棊数无参差。此理极精宻。」归后不复思。罗生挟二长过我泸之湄，恍如着我五谿上，欲与之语，无间时，此须静观乃有得。而我家住西山，西生揣我何时归？按此诗所引者《易》也。干防二百一十有六，坤防百四十有四，合乾坤之防为三百六十也。微星之数万有一千五百二十，此于张衡《灵宪》见之。乃《易》所谓当万物之数者也。即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之数，以三十六除之，则为三十六者三百二十。鹤山先以碁数三百六十一，去其一谓之藏其竒，则三百六十而已。又以微星之数乘以三十六，则除去一万六百为三百个六十六矣，其余七百二十，又以干防二百一十六除之，又以坤防百四十四除之，则所存者三百六十，故谓恰与棊数无参差。以愚见观之，不过三百六十而已，谓之合当期之日亦可也。既以为极精宻，又以为剨然悟，不知先生何以叹其神妙如此？谩记于此，更俟学于鹤山者问之。老泉上欧阳书，如曰：「退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可以复见于当世贤人君子。」又曰：「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又曰：「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又曰：「道既以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愚尝反覆诵此数语，恐只须换「道」字作「学」字，未知世之学者有与余同此疑否？以为己为人之训，参之谓之学，已不可，况道乎？范寗注《谷梁》有《周书》曰：「大荒有祷无祀。」杨士勋疏曰：「《周书》者，先儒以为仲尼删《尚书》之余，今据其书与《尚书》不类，未知是与非也。」在襄公二十年论大侵之礼，今世未见所谓《周书》者，然则前世之书于今不及见者多矣。孟子曰：「父子不责善，所以有父不敎子之説。」然今人看此语，更须究竟到尽处，方可父非其人，固不足问；若父有可学之善，必其子知学而有请，则可以告之；若其识性未明，未可语此，而强以责之，则父为失矣。歆向不同，自来以其学问言之，向不取左氏，而歆力主之，此事固然。但向之用心于宗国如许，而歆末年失节如此，则其禀赋本自不同，岂特学问之殊哉？虽然，学问之殊，亦其禀赋之不同者为之也。庄子·大宗师》所言：“狶韦氏得之以挈天地，至傅説得之以相武丁”，十三个“得”字，余于本章已解之矣。然细思庄子之意，中间言日月斗末，后言西王母、彭祖与傅説，其垂示万世，更须具大眼目，方看得破，不特鼓舞而已。若于此看得破，则大藏敎可束髙阁矣。戊辰十月十二日偶记于此。天末海门横北固，烟中沙岸似西兴。此荆公和平甫金山诗，上句指其地，下句言其似，固为甚佳。但李雁湖以「寺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为不及此联，则似未然。据此十字，犹胜于天多，剩得月地少，不生尘。落星寺亦在水中，虽亦可用，然论诗却不如此。此十字实中有虚，虚中有实，正诗笔妙处。且如「湘潭云尽暮山出，巴蜀雪消春水来」，池阳、南康纵有髙处可用，正亦何嫌。久埋瘴雾，看犹湿；一取春波洗，更鲜。此荆公《谢丁元珍送緑石砚》诗。久霾厚地，金声尽；才着新泉，翠色深。赵紫芝《古鼎诗句絶相类。岂紫芝读公诗熟，不觉似之耶？抑偶合也【荆诗三十五巻緑石玉当新様】栁子厚监察使、四门助敎、诸使兼中丞、馆驿使、进奏院，皆就题目，援古证今，此世间文字常法也。可谓典实。体飨军堂、新食堂、兴州江运，则就题目指实其事，发明亦是正当法度。独武功丞一首，自邦畿甸服叙起，至引用丞字，如左右中丞之类，则近俗而无味。谓之典实则不可。今之为文不得法者，大率有此病。末后使令丞与抗礼，在当时极为切当，此两三行却极佳。但以韩文蓝田之作观之，则子厚输筹多矣。由前典实诸篇，则飨军堂模冩燕飨之时，自幢牙茸纛而下，至礼成乐遍以上，宛然与西都、西京赋中间相似，精采华艳。又如馆驿前面铺叙其驿若干，则有西汉西南夷传首气象，此皆可以为法。至其防山水诸篇，则无逊于蓝田矣，而又有胜焉。然作文亦看题目，防山水题目佳，易得好。若蓝田丞本无可説，被退之如此簸弄，真不可及。却又当如此防方得。若洪野处▯官题名，则全依效退之，寄人篱下。山谷所谓“文章切忌随人后”，正此戒也。子厚防家洲戴氏东池一巻皆为伟笔，若全义北门，非特意浅其辞，亦未为精美。
译鹤山赠给下棋、观星的罗五星一首诗说：“少年不懂棋，只看见棋子剥剥啄啄，彼此相围。有人指点我，冲关夺角，反复争夺。少年不懂星，只看见星辰密密麻麻，又像棋子一样。也有人告诉我，星辰的隐现、消长原本都有定期。我在五溪读书七年，闲暇时拿这两件事自娱。久而久之忽然领悟：这里面有一个多数人不知道的数理；三百六十一枚棋子，这是乾策藏有奇数。万有一千五百二十颗星，如果用三十六来乘它，乘尽以后，除去坤策，正好与棋子的数目没有差别。这道理极其精密。”回去以后便不再思考。罗先生带着两位长者经过我泸水边，恍惚如同把我带到五溪之上；想要同他谈论，片刻也不能间断，这必须静观才会有所收获。而我家住在西山，西山先生揣测我什么时候回来？按：这首诗所引用的是《易》。乾策二百一十六，坤策一百四十四，乾坤两策合为三百六十。微星的数目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这见于张衡《灵宪》，就是《易》所说的统摄万物的数目。把万有一千五百二十除以三十六，就是三十六个三百二十。鹤山先把棋子数三百六十一去掉一个，称为“藏其奇”，于是只剩三百六十。又把微星数乘以三十六，除去一万零六百，得到三百个六十六；剩下七百二十，再用乾策二百一十六去除，又用坤策一百四十四去除，剩下三百六十，所以说正好和棋子数没有差别。依我的看法，不过是三百六十罢了，说它合于一年三百六十日也可以。既然说这是极其精密，又说忽然领悟，不知先生为什么把它赞叹得这样神妙？姑且记在这里，等待向鹤山求学的人来询问。苏洵给欧阳修的信中说：“退下来修养自己的心性，希望他的道将要成就，能够重新在当世贤人君子中见到他。”又说：“这个人离开了，即使道已经成就，也不再足以成为荣耀。”又说：“姑且让他修养自己的心性，使他的道大有成就而等待他，这有什么妨害呢？”又说：“道已经粗略成就，果然将要有东西可以发明了。”我曾反复诵读这几句话，恐怕只须把“道”字换作“学”字。不知世上的学者有没有和我同样的疑问？把“以己为人”的训诫称作学，参照来说尚且不可以，何况称作道呢？范宁注《谷梁传》引《周书》说：“大荒之年，有祷告而没有祭祀。”杨士勋疏说：“所谓《周书》，先儒认为是孔子删定《尚书》后剩下的文字；如今根据这部书来看，它与《尚书》并不相同，不知究竟是真是假。”这是在襄公二十年论述大规模灾荒时的礼制。如今世上已经看不到所谓《周书》，那么前代的书籍有许多是今天不能见到的。孟子说：“父子之间不互相责求为善。”所以才有父亲不教训儿子的说法。然而今天的人看这句话，还必须追究到彻底：如果父亲不是值得学习的人，本来就不必谈；如果父亲有值得学习的善行，而儿子确实知道求学并来请教，便可以告诉他。如果儿子的见识和资质还没有明白，尚且不能对他说这些，却强行责备他，那么就是父亲的过错了。说到歆、向二人不同，历来从他们的学问来说，刘向不取《左传》，而刘歆竭力主张《左传》，这件事固然如此。但刘向对于宗国用心如此深厚，而刘歆晚年却这样失节，那么二人的禀赋本来就不同，难道只是学问不同吗？即使如此，学问的不同，也是由禀赋的不同造成的。《庄子·大宗师》所说：“狶韦氏得到它，用来提挈天地；直到傅说得到它，用来辅佐武丁。”其中十三个“得”字，我在本章已经解释过了。但仔细思考庄子的意思，中间谈到日月星辰，后面又谈到西王母、彭祖和傅说，他向万世垂示的意义，更需要有宏大的眼光才能看透，不只是令人受到鼓舞而已。如果能在这里看透，那么大藏教都可以束之高阁了。戊辰十月十二日偶然记在这里。天边海门横对着北固山，烟雾中的沙岸像西兴。这是荆公《和平甫金山诗》，上句指明地点，下句说它相似，确实非常好。但李雁湖认为“寺影中流见，钟声两岸闻”不如这一联，似乎并不是这样。根据这十个字，仍然胜过“天多，剩得月地少，不生尘”。落星寺也在水中，虽然也可以使用，但论诗却不如这一联。这十个字实中有虚、虚中有实，正是诗笔的妙处。又如“湘潭云尽暮山出，巴蜀雪消春水来”，池阳、南康即使有高处可以使用，也没有什么妨碍。长久埋在瘴雾中，看起来还很湿；一经春水洗涤，便更加鲜明。这是荆公《谢丁元珍送绿石砚》诗。长久被阴霾覆盖大地，金声全都消失；刚刚接触新泉，翠色便深了。赵紫芝《古鼎诗》的句子和它极为相似。难道紫芝熟读荆公的诗，不知不觉写得相似吗？还是偶然相合呢？【荆诗三十五卷：“绿石玉当新样。”】柳子厚所作监察使、四门助教、诸使兼中丞、馆驿使、进奏院等篇，都顺着题目，援引古事来证明今事，这是世间作文的常法，可以说典雅而有实据。至于《飨军堂》《新食堂》《兴州江运》，则顺着题目指实其事，加以阐明，也合乎正确的法度。只有《武功丞》一首，从邦畿、甸服叙起，直到引用“丞”字，如左右中丞之类，就流于俗套而没有意味。说它典雅有实据便不可以了。如今作文不得法的人，大多有这种毛病。末尾写使令丞与之抗礼，在当时极为切合，这两三行却极好。但拿韩愈《蓝田县丞厅壁记》来看，子厚就差得多了。前面那些典雅有实据的篇章，例如《飨军堂》，摹写宴飨时从旌旗仪仗直到礼成乐遍，宛然与《西都赋》《西京赋》中间的描写相似，精美华丽。又如《馆驿》开头铺叙其驿站若干，具有《西汉书·西南夷传》开篇的气象，这些都可以作为法式。至于那些防护山水的篇章，就不比《蓝田县丞厅壁记》逊色，甚至还有胜处。然而作文也要看题目；防护山水的题目好，容易写得好。若蓝田县丞本来没有什么可说的，却被韩愈这样翻弄，真是不可企及。却又必须这样防护才行。若洪野处作《▯官题名》，完全依仿韩愈，便是寄居篱下。黄庭坚所说“文章切忌跟随别人后面”，正是针对这种弊病的警戒。子厚的《防家洲戴氏东池》一卷，全都是宏伟的笔力；至于《全义北门》，不只是文辞意浅，也不够精美。
径山无凖云：「圆悟、大慧普説示众甚好，然他人犹可得而学，至如徳山、临济则皆学不得，他是自胷中流出。」此语极是。无凖时在径山，今檗山住持允善亲闻之。栁子厚《南岳弥陀碑》、《般舟第二碑》两人也。韩注不攷，以弥陀为日，悟以承逺为未详，故《弥陀》一篇首末不可读。不思般舟道场之名，代宗所赐也。名山置大徳，肃宗朝事也。般舟台者，其徒自号也。般舟承逺卒于贞元十八年，般舟日悟卒于贞元二十年。法昭因梦而见承逺，求于衡山，肖所梦乃从而学，所以曰「师南岳大长老有异徳，传敎天下」。法照为国师也。由公之训者，公即承逺也。国师必禅宗，日悟乃律敎事之不同如此。注误甚矣。幼曰▯愿惟孝恭者，承逺之门人，最小者名曰▯愿，能为其师乞文立石，是能尽孝恭者也【承逺碑铭乃吕温作，《英华》有之，韩氏何未之见】栁集《南睢阳碑》犹用唐初四六体，末一联云：“洛阳城下思乡之梦，傥来麒麟阁中，即图之。”词可继如此等语，汪龙溪、李云龛更有可称者，不可不知也。公羊解《郑伯克段于鄢》曰：母欲立之，已杀之，如勿与而已矣。注曰：如即不如，齐人语也。诗曰：有周不显，即显也。以如为不如，不显为显，皆古方言如此。论古文者，以省字省句为髙。若《过秦论》所谓“有席巻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其间十六字，只是一意。葢不如此，不足以甚孝公之用意也。若以并吞为心，是有甚其用心，犹在四海之表也。今观始皇既并六国，有天下，遂筑长城，限匈奴；南取百粤，非并吞八荒之心乎？乡邦俗语，即方言也。今人简帖，或用之。试取朱文公所用者録之。诚斋、东坡以下诸公，并记于此。索性 颟顸 儱侗 糊涂劳攘【吕子约四十八】持择【陈同父三十六巻】麻嗏斗海。无转智 捻合【蔡李通合】 骨董【江徳功书】 厮炒【杨子直】厮崖【廖子晦】 四防【黄商伯书】 下梢头【潘叔昌】活络【黄仁卿书】杜撰扛夯【吕子约】漩涡【吕子约末】打并【吕子约四十八】飜腾【上】折洗【上】排龊【上】搏量【吕子约】催儧【王子合未残上晋】郎当【黄仁卿二十九】揣模【张钦夫二十巻】钝滞【程正思五十】焦躁【黄子耕五十一】柄▯【万正淳五十一】捞摸【万正淳】苗脉【吴伯丰五十二】次第节拍【姜叔▯】遏▯【汪长孺五十二】撺掇【刘季章五十三】倒东耒西【孙季和田五】白撰【项平父五十四】刮剔【上】防掇【吴宜之五十四】记当【徐居厚五十六】意寄【方賔王五十六】擎夯作弄【方宾王】腔窠【方賔王五十六】防得课程【郑子上五六】丑差【徐子融五十六】凑泊【辅汉卿五十九】千生万变【杜叔髙】畧绰【潘子善】衬帖【张元徳六十一】厯落【张元徳六一説得厯落】相属【季通八五】锥剳【刘韬仲续集第四上】间界学问【陈同父二八】卒乍，白发【陈丞相二十五】盘剥【运米王漕二十六】各别【陈帅画一二十六】私暬【庚子封事】顔情【戊申封事】打并【打并人闻名利心诚斋退休集】防鬖【坡诗注二十四】拉搭【坡诗注上海市诗】惺惚【放翁诗第一巻】蓝镵【眼藏保宁百八】懵懂【上妙喜拈语】拉扱，懡防，麤慥【大慧真賛】劈脊娄【上声大慧真賛】藞苴【大慧真賛】掴【劈腮一掴大慧真賛押客窄字】拍盲【韵大慧真】邹捜敛【賛亷上音大慧真】聒噪【賛】壁角落头【上】压▯【上压捺朝头敌子胥白诗二十】淡泞【二和顺之琴者白诗五十】峣﨑【二格言十六説孟】坯朴【子格言十六説王】蒿恼【通邵康节诗五言他人蒿恼】
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九宋 林希逸 撰
译径山无准说：“圆悟、大慧的普说、示众都很好，但其他人的文章还可以学习；至于德山、临济，则都学不来，因为那是从自己胸中流出来的。”这话非常正确。无准当时住在径山，如今檗山住持允善亲耳听到过。柳子厚的《南岳弥陀碑》《般舟第二碑》所写的是两个人。韩愈的注没有考察清楚，把“弥陀”解释为太阳，又认为“悟以承远”为未详，所以《弥陀碑》一篇从头到尾都读不通。他没有想到“般舟”是道场的名称，是代宗赐给的；名山设置大德，是肃宗朝的事；般舟台，是他的门徒自称的。般舟承远死于贞元十八年，般舟日悟死于贞元二十年。法照因为梦见承远，便到衡山寻找他，看到与梦中相似的人，于是跟随他学习，所以说“师从南岳大长老，有异德，传教天下”。法照后来成为国师。所谓“由公之训”，公就是承远。国师必然属于禅宗，而日悟所从事的是律教，二者不同就是这样。韩愈的注误得太厉害了。“幼曰弘愿，惟孝恭者”，承远的门人中最年幼的名叫弘愿，能够替老师求文立碑，这就是能够尽到孝恭的人。【承远的碑铭是吕温所作，《文苑英华》中有，韩氏为什么没有见到呢？】柳集中的《南睢阳碑》仍然采用唐初的四六文体，末尾一联说：“在洛阳城下思念故乡的梦，如果有幸来到麒麟阁中，就把它画下来。”文辞能够继承这样的说法，汪龙溪、李云龛更有值得称道的地方，不可不知道。《公羊传》解释“郑伯克段于鄢”说：母亲想立他为君，后来又杀了他，这就像不曾给过他一样。注说：“如”就是“不如”，是齐地的方言。《诗经》说：“有周不显”，“不显”就是“显”。把“如”解释为“不如”，把“不显”解释为“显”，都是古代方言的用法。谈论古文的人，把省略字句看作高明。比如《过秦论》所说“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的意图，兼并八荒的雄心”，其中十六个字其实只是一个意思。大概不这样层层铺陈，就不足以极力表现孝公的用心。如果把“并吞”看作他的意图，就是说他的用心还在四海之外。如今看秦始皇已经兼并六国，拥有天下，于是修筑长城，限制匈奴；向南攻取百越，这难道不是兼并八荒的雄心吗？乡里的俗语就是方言。如今人们写简帖，有时也使用它们。试着把朱文公所用的记录下来，诚斋、东坡以下诸公所用的，也一并记在这里。索性；颟顸；儱侗；糊涂。劳攘【吕子约四十八】；持择【陈同父三十六卷】；麻嗏斗海。无转智；捻合【蔡李通合】；骨董【江德功书】；厮炒【杨子直】；厮崖【廖子晦】；四防【黄商伯书】；下梢头【潘叔昌】；活络【黄仁卿书】；杜撰、扛夯【吕子约】；漩涡【吕子约末】；打并【吕子约四十八】；翻腾【上】。折洗【上】；排龊【上】；搏量【吕子约】；催儹【王子合未残上晋】；郎当【黄仁卿二十九】；揣模【张钦夫二十卷】；钝滞【程正思五十】；焦躁【黄子耕五十一】；柄▯【万正淳五十一】；捞摸【万正淳】；苗脉【吴伯丰五十二】；次第节拍【姜叔▯】；遏▯【汪长孺五十二】；撺掇【刘季章五十三】；倒东耒西【孙季和田五】；白撰【项平父五十四】；刮剔【上】；防掇【吴宜之五十四】；记当【徐居厚五十六】；意寄【方宾王五十六】；擎夯作弄【方宾王】；腔窠【方宾王五十六】；防得课程【郑子上五六】；丑差【徐子融五十六】；凑泊【辅汉卿五十九】；千生万变【杜叔高】；略绰【潘子善】；衬帖【张元德六十一】；历落【张元德六一，说得历落】；相属【季通八五】；锥剳【刘韬仲续集第四上】；间界学问【陈同父二八】；卒乍，白发【陈丞相二十五】；盘剥【运米王漕二十六】；各别【陈帅画一二十六】；私暬【庚子封事】；颜情【戊申封事】；打并【“打并人闻名利心”，《诚斋退休集》】；防鬖【坡诗注二十四】；拉搭【坡诗注《上海市诗》】；惺惚【放翁诗第一卷】；蓝镵【《眼藏》保宁百八】；懵懂【上，妙喜拈语】；拉扱、懡防、麤慥【《大慧真赞》】；劈脊娄【上声，《大慧真赞》】；藞苴【《大慧真赞》】；掴【“劈腮一掴”，《大慧真赞》，押客、窄字】；拍盲【押韵，《大慧真》】；邹捜敛【赞廉上音，《大慧真》】；聒噪【赞】；壁角落头【上】；压▯【上，“压捺朝头敌子胥白诗二十”】；淡泞【《二和顺之琴者白诗》五十】；峣﨑【《二格言》十六，说孟】；坯朴【《子格言》十六，说王】；蒿恼【通“邵康节诗”五言“他人蒿恼”】。《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八。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二十九。宋代林希逸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