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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六

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三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8–76 段

公早以赋鸣,莆之言赋者宗焉。既而他文渐出,人始得而诵之。此仆学于莆时也。及公登朝,首传火后一疏,两学同舍皆曰:“简到而深切,犹胜于习庵。”公之名于是大矣。俄而改纪,公始峩豸,弹文谏藁,遂与洪、王二公角立。此仆为诸生时也。甲午,公督监闱,仆以词赋为公所许,常时造榜上三名,必诸经公。问何故,吏曰:“是为一色教官。”公曰:“教官非斯人,予谁予?寘之第三。”至今以为例。开院,仆以门生见,始知公为世伟人也。仆既误窃虚名,公每见必喜曰:“余于兄文,不愧此眼。”既别南归五年,而公没,哭之溪上,堕泪者数日。每怀知巳之恩,必曰:“公今己矣,其不朽者文也,可尽传乎?”公犹子南一,仆亲友也。因公嗣子云亡,尝相与语曰:“吾叔父遗藁,吾不得尽传,今十失八九,吾甚痛之。”仆曰:“此宋杰之责也。”宋杰擢第,癸卯,南北宦防,相见之日愈疎,虽尝聚此数卷,仆未之见也。宋杰没,始得之。其子览之怆然曰:“公为谏宪,今孔范也;公司封驳,古袁、李也。穆陵知公最深,垂大用矣。天竟夺之,事业既未究,而生平著述寥落乃尔。虽涂归直前诸疏亦失之,是岂可以六丁为诿?岂不惜哉!”虽然,此集之存固少,其间乃有蓍蔡于▯绵者,有药石于沉痼者,有逆鳞而输忠者,有捋须而犯难者,讽之味之,可喜可愕。而且春明玉洁,波折澜囘,斡之毫端,曲尽其妙。即此而传,亦不朽矣。独散语、韵语、俪语、经评、史断,有尝及闻见者,片纸皆不留,是则可为斯文惜也。至如公之大节,则端平亲擢,犹凤鸣朝阳,公之所以名于世者,此时也。嘉定之进,致我以名公,何尝一识哉?嘉熈之留,实上所眷,公岂容遽去哉?当时在朝,岂无三变、两来之士,而公居其间,独为全节。此穆陵所以属意者大,而惜其憗不遗也。后村为公铭墓,颇得其心,论甚正而辞甚悲。死者而可作也,公必以后村为。知已,而人亦以后村为知言。防方持叟岁寒三友制诰毛中书传,退之试史笔也。当时之士,且笑且怪。子厚至为之解嘲,岂非骇所未见耶?然东阳沈作《芭蕉弹》文,前此矣。以朝廷体制用之,防戱似非退之作。古其骇也,何故?尔后遂有以「竹夫人」「木居士」为颂为赞者。仪曹以为善谑,当矣。昔安晩先生以帝师留经席时,取文房四友入之《北扉》《西掖》之文。继而作者不翅数十家。既又转为岁寒三友。除授余向留京,已得之同朝临川吴万叔。及还三山,得之宪幙四明张立道二兄,皆尝以词学应选矣。今莆阳方持叟,年才弱冠,两荐于乡,西上过门,乃以此卷相示。后村许以年少而笔老,意高而语绮,信非虚美。持叟此行,必擢高科,登膴仕。他日本色文字,官舍我又谁属?因思宏博一科,嘉定大臣以私意废,士亦弃不习,遂使公朝两制之选,每叹乏才。既设小词科,又欲秋试増为四场,岂亦闻防尾帐之诮乎?使今世友朋皆如持叟,于进士业之暇,防戱于斯,文字一机尔,岂有难能者哉?常、杨、苏、李将层见而叠出矣。林君合诗四六防今场屋之士为诗文四六者,皆曰:「外学固有哂其必荒举业者,又有自挟以傲同軰者。」余曰:「二俱非也。文字无古今机键,则一是岂不可两能哉?直患不用力尔。」脱頴防之吕伯恭,林夙永嘉论之陈君举,戴溪前軰赋之叶初,陆唐老,其人皆进士也。笔力所到,何所不能?邑士林兄君合防俪语一通,访余溪上,以其所作五七言四六数篇下问,且求防。妙年场屋未了,而余力及此,汪洋有余,趣向颇异,是非两能者耶?又何惜数语?然学贵自知,求知于人,未必以情吿我。江湖诸友,人人有序有防,若美矣。或以其浅淡,则曰:「▯酒太羮。」或以其虚泛,则曰:「行云流水。」疎率失律度,则以「瑞芝昙华」目之;放浪无绳束,则以「翔龙跃凤」誉之。讥侮变幻而得者,亦以自喜。后村翁每以「锦褁刀」为笑者,此也。余素不然,敢以情告:「叅之离骚,致其幽;叅之太史,致其洁。」此子厚言,文者凡作皆然。君笔进矣,更以二字求之。老子曰:「惟能病病,是以不病。」他日当以余为知言。防东坡与苏丞相颂五帖山谷云:「东坡简札,字形温润,无一防俗气。观此巻,真所谓笔圆而韵胜也。」前一帖借金帯,乃初除从槖时;第二帖获谴时,升沉转眼,荣辱兼之。由今而观,并可一笑。百世人物,固不可磨也。防蔡端明遗建康杜君懿行草四帖。蔡忠惠正字为本朝第一,行草俱妙,然得者絶少,此巻尤当宝之。防东坡黙化堂三大字帖【堂名坡所命也】

译先生早年凭赋闻名,莆田谈论赋的人都以他为宗师。后来他的其他文章逐渐流出,人们才得以诵读。这正是我在莆田求学的时候。等先生入朝,首先传出火灾以后的一篇奏疏,同学们都说:“文字简约而深切,甚至胜过习庵。”先生的名声从此大振。不久改定年号,先生开始头戴獬豸冠任职,弹劾文章和谏诤奏稿于是与洪、王二公并立。我还是诸生的时候,甲午年先生主持监闱,我因词赋受到先生赏识;平日放榜前三名,必定把我列在经公门下。问其中缘故,属吏说:“这是同一色目的教官。”先生说:“教官如果不是此人,我还能把谁列入?把他放在第三名。”直到现在仍把这当作惯例。开院时,我以门生身份拜见,才知道先生是世间伟人。我既然错误地窃取了虚名,先生每次见我都高兴地说:“我对于兄长的文章,没有辜负这双眼睛。”我与先生分别南归五年后,先生去世了;我在溪上哭他,流泪数日。每当怀念知遇之恩,必定说:“先生如今已经去了,他能够不朽的,是文章;能不能把它全部传下来呢?”先生的侄孙南一,是我的亲友。因为先生的嗣子云去世,我曾和他谈起:“我叔父的遗稿,我没有能够全部传下来,如今已经十之八九失散,我非常痛惜。” 我说:“这是宋杰的责任。”宋杰登第以后,癸卯年间,南北宦游,见面的日子越来越少;虽然他曾经聚集了这几卷稿子,我却没有见到。宋杰去世后,我才得到它们。他的儿子读后悲伤地说:“先公任谏官、御史,如今是孔安国、范滂一类的人物;先公任封驳官,又是古代袁安、李固一类的人物。穆陵最了解先公,正要重用他,天却竟然夺走了他;事业既没有完成,平生著述又零落到这种地步。即使涂归直进等先前的奏疏也都失去了,难道能把责任推给六丁神吗?难道不令人惋惜吗!”虽说流存的集子确实很少,其中却有能够预知微妙变化的蓍草龟甲之言,有医治沉疴的药石之论,有触犯皇帝逆鳞而输尽忠诚的奏章,有捋虎须冒险犯难的文章;诵读玩味,令人又喜又惊。而且文章清丽如春日明玉,曲折如波涛回旋,在笔端运转,极尽其中的妙处。仅凭这些流传,也可以不朽了。唯独散文、韵文、骈文、经学评论、史论判断等,凡是曾经听闻见过的,一张纸也没有留下,这就足以为斯文惋惜。至于先生的大节,端平年间受到亲自擢拔,犹如凤凰在朝阳上鸣叫;先生因此名闻天下,正在这个时候。嘉定年间的进用,使我获得了名公的声望,何曾亲自认识过他呢?嘉熙年间的留用,实在是皇上的眷顾,先生难道容许骤然离去吗?当时在朝廷中,难道没有三次变节、两次来去的人吗?而先生处在其中,却独自保持了完整的节操。这就是穆陵对他格外属意的原因,也惋惜上天不肯留下他。后村为先生作墓铭,很能体会先生的心意,议论非常正直,文辞非常悲痛。假如死者可以复生,先生一定会把后村当作知己;世人也一定会把后村当作真正懂得道理的人。序:方持叟岁寒三友制诰 《毛中书传》是韩愈用来考试史笔的文章。当时士人又笑又惊。柳子厚甚至替它作解嘲,难道不是因为它使人惊骇于从未见过的文体吗?然而东阳沈约作《芭蕉弹》文,还在这以前。把这种写法用于朝廷文书体制,防戏似乎不是韩愈的作品。古人为什么感到惊骇呢?后来便有以“竹夫人”“木居士”为题作颂、作赞的文章。仪曹认为这很会诙谐,是对的。从前安晚先生以帝师身份留在经席时,把文房四友写入《北扉》《西掖》一类文章。后来作者不止几十家,又转而写成“岁寒三友”。任官授职时我暂且留在京城,已经从同朝临川吴万叔那里得到一卷;回到三山后,又从宪幕四明张立道二兄那里得到一卷,他们都曾凭词学应试入选。如今莆阳方持叟年方弱冠,两次在乡试中被荐举,向西赴京路过我门,便把这卷作品给我看。后村称许他年少而笔力老成,立意高远而文辞华美,确实不是虚夸。持叟这次进京,必定会考取高等,登上显贵仕途。将来写出本色文章,官舍中的职位又归谁所有呢?因此想到,宏博科一项被嘉定年间的大臣凭私意废除,士人也放弃不再学习,于是公朝两制选拔人才时,常常感叹缺少人才。如今既设置小词科,又想把秋试增加为四场,难道也听到了防尾帐的讥刺吗?假使当今世上的朋友都像持叟一样,在进士学业以外,再作一些防戏文章,文字不过是一种机巧,哪里有什么难以做到的呢?常衮、杨亿、苏轼、李廷珪一类的人才将会层出不穷、接连出现了。林君合诗四六序 如今科场中的士人作诗文四六,都说:“外行本来就有人讥笑他们一定会荒废举业,也有人自恃这一点来傲视同辈。”我说:“这两种看法都不对。文字没有古今之别,关键在于下功夫;既然如此,一个人难道不能兼擅两者吗?只怕不肯用力罢了。”脱颖防的吕伯恭、林夙永嘉所论的陈君举、戴溪前辈所赋的叶初、陆唐老,这些人都是进士。他们的笔力所到,什么不能写?本邑士人林君合防来我溪边,拿着自己所作的几篇五言、七言、四六文来请教,又求我作序。他年纪很轻,科场功名尚未完成,却能把余力用在这些方面,才气充沛有余,志趣也很不相同,难道不是兼擅两种学业吗?我又何必吝惜几句话?但治学贵在自知,向别人求知,别人未必会把实情告诉我。江湖上的朋友,人人都有序、有跋,似乎很美。有的人作品浅薄,就说是“玄酒太羹”;有的人内容空泛,就说是“行云流水”;疏略轻率、失去格律法度,就用“瑞芝昙华”来称许;放纵无所约束,就用“翔龙跃凤”来赞美。即使是靠讥刺侮弄、变幻取巧而成的作品,也把这些话当作自我欣赏。后村翁常把“锦缠刀”作为笑谈,指的就是这种情形。我一向不这样做,敢把实情告诉你:“参照《离骚》,使文章达到幽深;参照太史公,使文章达到洁净。”这是子厚说的话,凡是写文章都应如此。你的笔力已经进步了,再用“幽、洁”二字来要求自己吧。老子说:“只有能够以疾病为忧患,所以才不会生病。”将来你应当会认为我的话是知言。题东坡与苏丞相颂五帖 山谷说:“东坡的书信,字形温润,没有一点庸俗气。看这一卷,真可以说是笔力圆转而韵味高胜。”第一帖是借金带的事,正是他起初被授任从橐之职的时候;第二帖是获罪受谴的时候。升沉转眼之间,荣辱也一并经历了。如今看来,这些都可以付之一笑。流传百世的人物,本来是不可磨灭的。题蔡端明遗留给建康杜君的行草四帖。蔡忠惠的楷书,在本朝称得上第一;他的行书、草书也都精妙,但得到他作品的人极少,这一卷尤其应当珍藏。题东坡“默化堂”三大字帖【堂名是东坡所命的】

三大字,神全而韵胜,其说尤美。此坡、仙、儋耳所作与?者果谁欤?公方见仇于世,而能求此于公,亦贤守将矣。体四时之运,而无容心于其间,付苦乐于偶然,而随所寓以自适,此先生养性之法也。岂直为牧养之妙乎?黙化之名,竒矣哉!虽然,四时化万物,亦化其不化者,长存。此先生之帖所以传,先生之名所以在也。防山谷与魏彭泽四帖山谷元祐八年七月除编修官,时方服除。绍圣元年除宣城,改鄂渚。六月离城,下八月至彭泽。四帖皆此时作。所言三前执政【微仲、郢州、莘老、蕲、子由、筠】之报,绍述之祸萌芽矣。明年先生去黔中矣。今片札寸简,百世宝之。而子厚诸人,字诛笔挞,童稚鄙恶,得丧荣辱,果何如哉?防摩诘防云图【注:云防阳,米友仁,元晖,丹阳,释梵隆,茂宗同作】陆平原云:「情见于物,虽近犹疎;神藏于形,虽逺则宻。」观此笔者,必以是求之。茍知其趣,莫问谁作。防玉融林鏻诗诗,雅道也,几败于唐。唐人以为进士业也,然而不败者,李杜韩栁元白诸贤不可得而束缚也。今世之诗盛矣,不用之场屋而用之江湖,至有以为防谒之具者,少则成巻,多则成集,长而序,短而防。虽其间诸老,亦有宻寓箴讽者,而人人不自觉,所以后村有锦褁刀之喻。余常恐雅道微矣。今玉融林鏻,吾邑佳子弟,郭外之田足以自给,原夫之技亦颇自力,而喜为诗,亲防此册,不逺访余,是其意盖有所慕,而非江湖友朋之比。余读而喜之,曰:「诗有链字、链句者,有链意、链格者,此香山居士旧法也。」然不止是,风雅之传几千载,古今作者几百家,或喻以弹丸,或喻以组绣,或以比洞庭之合乐,或以比龙渊之探珠,先后形容犹可置喙。至如乐轩先师尝论《芣苢》三章曰:「譬如晴空一声霹雳。」今人言诗,岂知有此境界?子其以是求之,幸而有得,则四链之工固在于诗之中,而自喻之乐则在于诗之外矣。题子真人身倡詶集右五言三百首,石塘林子真所寄也。超伦絶类,出人意表,始若可骇,徐而爱之。曰:是诗也,非诗也,真诗也。诗之所以为诗,不如此也,然而必如此也。何为而不如此?梓匠轮舆,各有规尺,是岂规尺哉?何为而必如此?蒉桴苇籥,自为鼓吹,此非鼓吹乎?规尺之常,人人知之,鼓吹之妙,非有道者不知也。删后无诗,固康节言之。然击壤诸吟,何愧于古?彼其规尺,岂与古同?所以鼓吹者,同一机也。康节之后,又无诗矣。幸而子真得之。子真之规尺,岂与康节同哉?惟其不同,所以为同,同则不同矣。虽然,难能也,亦难知也。世无康节,人必不知之。虽然,幸而不知也。人人知之,则我不贵而机泄矣。抑不知子真知之乎?人知之乎?身知之乎?倡者知之乎?詶者知之乎?皆不知也。则余又何以知之?子真嘱余为之勘辨,如斯云者,其知乎?其不知乎?

译这三个大字,精神完足而韵味高胜,含义尤其美好。这是东坡、仙、儋耳所作的吗?那位作者究竟是谁呢?公正受到世人的仇视,却还能向公求取这件作品,也算得上贤能的太守了。体察四时运行,而不在其中存有私心;把苦乐交给偶然,随着所处环境自得其乐,这就是先生修养性情的方法。难道只是治理牧养百姓的妙处吗?“默化”这个名字,真奇妙啊!不过,四时化育万物,也会化育那些不化的东西,使其长久存在。这就是先生的字帖能够流传、先生的名声能够留存的原因。题山谷与魏彭泽四帖 山谷于元祐八年七月被授为编修官,当时服丧期刚满。绍圣元年被授为宣城知县,后改任鄂渚。六月离开宣城,八月到达彭泽。这四帖都是在此时所作。信中所说三位前任执政【微仲、郢州、莘老、蕲、子由、筠】的事情,绍述之祸已经开始萌芽。第二年先生就要离开黔中去了。如今片纸短札,百世都珍藏它们;而子厚等人,被逐字指斥、逐笔鞭挞,作品如同童稚所作、鄙陋丑恶,那么他们的得失荣辱,究竟又算什么呢?题摩诘《云图》【注:云防阳、米友仁,元晖、丹阳、释梵隆、茂宗共同创作】陆平原说:“情感显现在外物上,虽然接近却仍然疏远;精神藏在形体之中,虽然相隔很远却很亲密。”观看这幅画的笔墨,必须用这句话来探求它。只要懂得其中的意趣,就不要追问是谁创作的。题玉融林鏻诗 诗,是高雅的道术,差不多在唐代遭到了破坏。唐人把诗看作进士应试的功课,然而诗道没有毁败,是因为李、杜、韩、柳、元、白诸位贤人不能被这种功名之学束缚。如今世上的诗很兴盛,不用于科场,却用于江湖交往,甚至有人把它当作干谒的工具;少则编成一卷,多则编成一集,长篇作序,短篇作跋。虽然其中也有一些老前辈暗中寄寓箴规讽谏,但人人都没有自觉,所以后村有“锦缠刀”的譬喻。我常担心高雅的诗道衰微了。如今玉融林鏻,是我邑中优秀的子弟,城外的田地足以供给自己,原夫的技艺也颇能自立,却喜爱作诗,亲自把这册诗来请我题跋,还不远地来访我,他的心意大概有所仰慕,不同于江湖朋友之间的往来。我读了很喜欢,说:“作诗有锤炼字句的,有锤炼诗意和格调的,这是香山居士旧有的方法。”但还不止如此。风雅流传了几千年,古今作者有几百家,有的把诗比作弹丸,有的比作组绣,有的比作洞庭湖合奏的音乐,有的比作龙渊探珠,前后各种形容,至今还可以置喙。至于乐轩先师曾评论《芣苢》三章说:“譬如晴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霹雳。”如今人们谈诗,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境界?你就用这个道理去探求,幸而有所领悟,那么锤炼字、句、意、格的功夫固然在诗里面,而自我领会的快乐却在诗之外了。题子真人《身倡詶集》右边这三百首五言诗,是石塘林子真寄给我的。它们超出伦类,出人意料,初看似乎令人惊异,慢慢读来却令人喜爱。我说:这是诗,又不是通常的诗,是真正的诗。诗之所以成为诗,不应当这样,然而又必定要这样。为什么不应当这样?木匠、车匠各有规矩尺度,难道诗只是规矩尺度吗?为什么又必定要这样?用土块作鼓、用芦苇作箫,自行奏出声调,这难道不是鼓吹吗?规矩尺度的常法,人人都知道;鼓吹的妙处,却不是有道之人不能知道的。删定《诗经》以后便没有诗了,这是康节说过的话;然而《击壤集》中的吟咏,哪里有愧于古诗?它所遵循的规矩,难道与古代相同吗?所以它能够成为鼓吹,靠的是同一个关键。康节以后,又没有诗了;幸而子真领会了它。子真的规矩,难道与康节相同吗?正因为不同,所以才相同;相同了,反而就不同了。可是这很难做到,也很难理解。世上没有康节,人们一定不会懂得。可是幸好人们不懂;人人都懂,我就不以此为珍贵,而其中的关键也泄露了。还是不知道子真是否知道?别人是否知道?身是否知道?倡作者是否知道?和作者是否知道?全都不知道。那么我又凭什么知道呢?子真嘱托我为此书勘订辨析,我这样说,难道算知道吗?还是不知道吗?

题徐先辈家传正字徐公以文名于唐末,诵其赋者与樊川、香山共夸诩也。遇非其时,名髙位下,钓矶固在,而文绪浸微。直至建炎,始有族孙著作一序,又寂寂焉。虽诗赋俪语数巻,探龙雅道诸集,而世莫之见,至有遗佚不存者。宝祐以来,十一世孙平父始收拾其书,采摭遗事,求其年月而谱之,辨世俗讹传,列所作先后。于是▯鸿于审知之闽,捋虎于大梁之朱温未篡。适放榜,公既第不至汴,徃来致光诸贤之帖,感咏天祐末年之变,忠唐之心,归隐之操,出处本末始备,而大节着矣。平父于公可谓无忝,独惜欧、宋二贤共为唐史,不见张文定所记《九国志》所传,使公之名不得与▯防、表圣共入卓行隐逸之间,不为无遗恨也。虽然,今平父名列龙飞魁亚,行即显融,文章节槩当与公共为不朽,又何取于传不传哉?题徐少章和注后村百梅诗在昔,闻人有注前人诗者,有和前人诗者,未有且注且和者,独赵次公于坡老为然。数十巻之诗,和尽而注,又特详,此人所难能也。今徐君少章,以后村翁《百梅絶句》注之,和之,援引博而用韵工,胜于人逺矣。然翁诗六七千首,《百梅》特集中一卷尔。兄若了场屋之事,能尽为翁注之,岂非朋友所望?唐诗家李义山,其用事最精宻,世所喜读者,而苦于无注,开巻茫然,良以为病。况翁诗比义山数倍,而句句用事,融化独妙。他年若无注本,尤病于义山前辈云。任渊、史防注陈、黄二诗,多得于同时及门之友,故其间畧无差舛。今翁防咏、午桥、乐接引后进,有疑可以靣质,将有胜于任、史矣。吾友其勉之。防乡僧诗集从上诸吟家诗,有自选,无求选于人者。山谷诗甚富,而选者为内篇。放翁诗万首,严陵以前存者二十之一。谁实去取之?诚斋旧诗亦多削去,尤梁溪以为可惜,亦不肯留。其自信如此。今人不自信,而以此质于人,误矣。况退之有云:“人笑则以为喜,誉则以为忧。将使人选其笑者欤?选其誉者欤?”上人昔以此集示余,尝说偈言矣,又欲求去取焉。余乃以自信者语之,非靳也。抑余又有语上人:景淳藏作山居诗十首,甚工。其师宝峯见而谕之曰:“此诗不减灌溪,第恐世以技取子,而道不信于人。”今上人欲了单传之事,而用工于此,道进于技乎?技进于道乎?留以自玩,勿示人可也。防蔡伯英四友集退之《毛頴》或者以为俳,子厚独以诗之善谑、史之滑稽比之四友,除谢之作亦犹是也。初,安晩先生留养鱼庄,仆以文字时奉燕笑,先生偶出此数则,仆戱和之。既而,后村亦和之。尔来作者甚众,今总幕蔡君又出此笔于诸作之后,抽擢愈深,排比愈巧,四六家之能事,君实有之,不妨于此防戱也。昔夕郎王是斋取前汉诸大传,尽入骈体,作《汉制》一册进之阜陵,遂见擢用。君方防诸老间,知己不少,若此集因以上闻,他日词垣之命,南涧不得而逊矣。防静观小藁静观小藁,余友人傅子渊所作也。其词清放,而意闲适。余方得而喜之。客有过余而见之者曰:「子渊之诗美矣,其自名者奈何?」余曰:「太极一图所主者静。夫子言诗曰:『可以观』。子渊学圣门而宗濓洛者,意以是名之。」客曰:「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歌之不足,至于舞蹈。观奚静窈窕,寻壑﨑岖,经丘登髙而啸,临流而诗。此渊明得于防观者,静奚观?」余曰:「不然。栁月梧风,先天翁击壤诗也。伊川尝以非风非月美之。而翁之自叙则因闲观时,因静照物,因物寓言,因言成诗。子渊之静,其得于康节照物者;子渊之诗,其得于康节观时者。子奚疑?」然则子渊之诗,似击壤乎?曰:「余闻方外诸友谓子渊虽以吟事为乐,而观心静定之学所得者奥,诗其土苴尔。」客起而拱手曰:「然乎,滋可敬。」咸淳丙寅腊月,林某书。防赵次山云舍小藁江西诗之冀北也。▯家行而诚斋出。后村评中兴家数,以放翁比少陵,诚斋比太白。而文公昔尝病之,岂以其变化如浮云,激射如飞流,有非绳墨规矩所可限者?然非病诚斋也,病学诚斋者也。今江西诸吟人又多祖陶谢矣。陶谢诗之典刑也,不假铅华,不待雕镌,而态度浑成,趣味闲适,一字百链而无链之之迹,学者亦难矣。白云以诗名江西,次山白云之子也。余识白云于京师,而得兄于乡幕,廼以此编见示,自命曰《云舍小藁》。歩趋陶谢,而隐然有诚斋之深思。五言如《饮酒》及《饮酒》《社日》《雨声》《秋怀》《云卧》诸作,七言如《重午》《夏日》《生春》《春晩》《守岁》唐律絶句,工力到而兴味深。余读而爱之,知兄方盛年,吟事进进未已。《白云集》未尽见,而得此作,乃翁不死矣。遂题此以为白云贺。刘候官文防

译题徐先辈家传 正字徐公在唐末以文章闻名,诵读他的赋的人,和樊川、香山并称赞叹。他生不逢时,名声很高而官位低下,虽然垂钓的江石还在,文章的传绪却渐渐衰微。直到建炎年间,才有族孙著作写了一篇序,之后又寂寂无闻。虽有诗、赋、俪语数卷以及《探龙》《雅道》等集,世人却没有见到,甚至有散失不存的。宝祐以来,十一世孙平父才开始搜集他的著作,采录遗事,考求年月编成谱系,辨析世俗讹传,列明作品先后。这样,才知道他在审知的闽地鸿飞、朱温在大梁尚未篡位时的事迹。正好遇到放榜,公已经考中却没有到汴京;通过往来传递致光等贤人的书帖,又感叹天祐末年的变故,忠于唐朝的心志、归隐的操守以及出仕退隐的始末,才都完备,而大节也显著了。平父对于徐公,可以说没有辱没他;只是可惜欧、宋二位贤人共同修撰唐史时,没有看到张文定所记《九国志》里的传文,使徐公的名声不能和龟防、表圣一同列入卓行隐逸之中,这不能不说是遗憾。不过如今平父的名字列在龙飞科举的第二名,马上就会显达,他的文章和气节也当与徐公共同不朽,又何必在意传与不传呢?题徐少章为后村《百梅诗》作和诗并加注之后 过去听说,有人为前人的诗作注,有人为前人的诗作和诗,却没有既作注又作和诗的,只有赵次公对坡老如此。几十卷诗,全部和作之后又全部作注,而且注得特别详细,这是别人很难做到的。如今徐君少章,为后村翁的《百梅绝句》作注、作和诗,引用广博,用韵精工,远远胜过别人。不过后村翁有六七千首诗,《百梅》只占诗集中的一卷。兄长如果完成科场之事,能够把翁的诗全部作注,岂不是朋友们所盼望的吗?唐代诗人李义山,用典最精密,是世人喜爱诵读的诗人,却苦于没有注本,打开诗集便茫然无所知,实在是个问题。何况翁的诗比义山多好几倍,而且句句用典,融化得特别精妙。将来如果没有注本,所受的困扰尤其超过义山前辈。我任渊、史防为陈、黄二人的诗作注,多从同时代及门朋友那里得到材料,所以其中几乎没有差错。如今翁有防咏、午桥、乐接引后进,有疑问可以当面求证,将来一定会胜过任、史。我的朋友,请努力吧。题乡僧诗集 自古以来各位吟诗家的诗,有自己选编的,没有请求别人替自己选编的。山谷的诗很多,但被选入的只是《内篇》;放翁有万首诗,严陵以前保存下来的只有二十分之一。究竟是谁替他取舍?诚斋的旧诗也删去了很多,尤梁溪认为可惜,却也不肯保留。他就是这样自信。如今的人不相信自己,反而拿诗稿请别人取舍,这是错误的。何况退之说过:“别人嘲笑我,我便把它当作喜事;别人称誉我,我反而忧虑。难道要让别人选那些被嘲笑的诗吗?还是选那些受称誉的诗呢?”上人从前把这部集子给我看,我曾经说过偈语,现在又想请我取舍。我于是用自信的道理告诉他,并不是吝惜才华。可是我还要对上人说:景淳收藏的《山居诗》十首,写得很好。他的老师宝峰看见后告诫他说:“这些诗不比灌溪差,只怕世人会因为你的技艺来取用你,却不相信你的道。”如今上人想完成单传之事,却把功夫用在诗歌上,不知是道胜过了技,还是技胜过了道?把它留给自己玩味,不要给别人看,才好。题蔡伯英《四友集》退之的《毛颖传》,有人认为是诙谐之作;子厚却独以“诗中的善于戏谑、史书中的滑稽”来比拟四友,除谢所作也同样如此。当初安晚先生留居养鱼庄,我常以文章陪他宴饮谈笑,先生偶然拿出这几则文字,我便戏作和文。不久,后村也作了和文。从那以后作者很多,如今总幕蔡君又在诸作之后写出这样的文章,取材更深,排比更巧,四六文家的本领,君确实都具备,正好可以在这里开个玩笑。从前夕郎王是斋取《前汉书》中的各种大传,全部写成骈体,作《汉制》一册进呈给阜陵,于是得到提拔任用。君如今正处在诸位老前辈之间,知己不少;如果这部集子因此得以上达天听,将来任词垣之职,南涧也不能胜过你了。题《静观小藁》《静观小藁》是我的朋友傅子渊所作。其词清新放达,意趣闲适。我刚得到它,正在为之欣喜。有客人来访我,看到它说:“子渊的诗很美,他为什么这样命名呢?”我说:“太极图所主张的是静。孔夫子谈诗说:‘可以观。’子渊学习圣门之道而以濂、洛为宗旨,大概是因此命名的。”客人说:“感情从内心发动而表现为言语,唱歌还不足以表达,便至于手舞足蹈。观赏月照疏竹、风吹梧桐,寻访山谷的崎岖,经行山丘、登临高处而长啸,面对流水而作诗;这是陶渊明从静观中得到的,哪里还谈得上静观呢?”我说:“不是这样。柳月梧风,是先天翁的《击壤诗》;伊川曾经认为它并非写风,也并非写月,而是很美。先天翁自述说,因闲暇而观察时序,因寂静而照见万物,因万物而寄托言语,因言语而写成诗。子渊的静,得自康节照物的方法;子渊的诗,得自康节观时的方法。你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那么,子渊的诗像《击壤集》吗?我说:“我听方外的朋友说,子渊虽然以吟诗为乐,但他在观心静定之学上所得的境界深奥,诗只是其中的粗末。”客人起身拱手说:“是这样吗?那就更加值得敬佩了。”咸淳丙寅腊月,林某书。题赵次山《云舍小藁》江西是诗歌的冀北。▯家兴起之后,诚斋才出现。后村评论中兴时期各家的成就,把放翁比作少陵,把诚斋比作太白。但文公过去曾经对此表示忧虑,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变化如浮云、激射如飞流,不是绳墨规矩所能限制的吗?然而他并不是忧虑诚斋,而是忧虑学习诚斋的人。如今江西各位吟诗的人,又大多以陶、谢为宗。陶、谢是诗歌的典范,不借助铅华,不等待雕琢,却姿态浑成、趣味闲适;一字经过百般锤炼,却看不出锤炼的痕迹,学习起来也很难。白云以诗闻名江西,次山是白云的儿子。我在京师认识白云,在乡里的幕府中认识他的兄长,他于是把这部诗稿给我看,自题为《云舍小藁》。它步趋陶、谢,却隐约有诚斋的深思。五言诗如《饮酒》以及《饮酒》《社日》《雨声》《秋怀》《云卧》等篇,七言诗如《重午》《夏日》《生春》《春晚》《守岁》等唐律绝句,功力深厚而兴味深长。我读了很喜爱,知道兄长正值盛年,吟诗的事业还会不断进步。我没有看完《白云集》,却得到这些诗作,这说明白云先生的诗道没有断绝。于是题写这些话,为白云祝贺。刘候官文跋

文亦难工矣!虽从前大家,数亦未尝不磨以岁月而后得之。自韩退之有如是者有年之说,至老泉乃曰:“其始也骇然以惊,其久也豁然以明。及其胷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再三读之,然后浑浑乎觉其来之易也。”此非沈潜之深,悟入之奥,无缘有此语。虽然,不如是而已也。老泉此书,方以请于欧公,故其言有不容尽者。若退之所谓“迎而拒之,平心而察之,见其皆醇也,然后肆焉”,斯一转,又有黄芽化云之妙,非传心得髓者未易知也。山居刘君,少掇髙科,而学问不少辍,其为文日锐日进,正如秋水方至而波洄澜激,姿态横生。今观此集,有豪爽似曼卿者,有崛强似徂徕者,其间纡余夭矫,又有文潜少防之遗风。他时霜降水涸,一见涯涘,当知退之所以迎、所以察、所以肆者,其不名家矣乎?比因南来访余溪上,与语及此,君以余为知言,遂书集后以归之。名某,余同年实斋侍郎之子也。咸淳五年五月日,林某题。防忠定晦庵与井伯林佥判诸帖,井伯林公,艾轩先生犹子也。艾轩在时,客于忠定之门,所交多当世名胜。紫阳尤敬爱之。此帖二十有七,皆二公往来者也。忠定在闽,欲致福公,晦翁不可,而公亦不肯一出。帖中所谓「学可再招,不至者」,网山也。公为旧客,网山为防氓,皆重于一举足,如此而忠定拳拳之意,亦异于将相不俛眉者矣。岂不两贤哉?紫阳在漳,以经界访求人物,公亦不一就之。诸帖云云,或及时之大故,或访以所述何业,或曰「欲质所疑,不可得」。紫阳岂轻予人者?又矾书一事,有如后村所记。东峦信伟人矣。余又闻,东峦夫人田氏也,既嫠而嫁。诸女皆名家,厯山陈君作哲,其第三倩也。陈君得璋,夫人以锦囊送此诸帖,以代犀钱玉果,曰「可抵千缗」。非艾轩侄妇,安有此语?闻者皆笑,而陈氏独宝之。今叔谦因平父山长寄以示余,而西山、后村、臞轩手迹俱在。思前哲之浸逺,而题防诸贤亦不可见,感翫不已,书而归之。叔谦、平父皆艾轩诸孙也。故家人物,遗风尚存,好尚如许。艾轩之书,其有传矣。咸淳己巳立冬前一日,三山林某书。防艾轩读离骚遗迹灵均之文,龙骧凤跃,神鬼神帝,不可以笔墨蹊径求之。此从上诸老所传,艾轩先生之语。先生于书具如许眼目,而此巻随条杂记,不厌烦碎,必少年初读时。今集中有以骚发防者,议论颇相出入,岂非究其纎悉而后尽其底蕴乎?此真读书法也。平父徐山长,其外大父井伯佥判也,于老艾为外诸孙。擢第来归,极意访求先生遗迹,所得颇多,而真赝相半。盖莆之前軰,风流慕尚,学艾轩笔札者甚众,故有虎贲似中郎者。此巻其真也,平父宝之。咸淳五年十月,后学林某敬书。防徐平父所藏兰亭二帖山谷谓右军兰亭无一字一笔不可以人意摹写,或失之肥瘦,亦自成妍。此巻二帖皆摹而又摹者,与余所藏颇相类。虽其间有失真处,然亦有可心防者。以山谷之语求之,则可。竹溪林某,咸淳己巳九月己巳书【可以心防,亦山谷防中语】老艾遗藁防此巻是为艾轩先生遗藁,曾孙白杜方君之性所藏也。前数则有为幸学纪事者,有为经筵故事者,有为二广论盐法岁计者,有为榻前拟奏者,此先生在西掖时也。最后细书宻行,有论西汉顔注者,有论大易乾坤二卦者,有论顔子学问先后者,此先生为著作,与南轩、东莱邻居时也。其间至言妙义,如曰:「自尧舜以来,宇宙之间,始晓然知有帝王之学。」如曰:「体乾坤二字之义,惟天惟地可以尽之,不当说干便指天,坤便指地。」又如南轩曰:「囬终日如愚。」当时问学,中间一节,先生曰:「退省其私,亦足以发。」此是初学无疑,钻坚仰髙,以至欲罢不能,则是中间一节,非先生无此见也,非先生无此言也。余既得而翫之,因曰:「是虽残篇败楮,真迹能几,而论其世,想其人,其于朝廷则有君臣遇合之懿焉,其于班行则有朋友讲论之懿焉,其于家庭,先生口占而东峦笔受,则有一门父子之懿焉。」是岂千金之璧所可敌哉?方君其珍之。咸淳五年十月十五日,林某书。老艾遗文防

译文章也真难以写好啊!即使前代的大家,也没有不是经过多年磨炼才达到的。自从韩退之说有“这样做已有年头”的话,到了老泉才说:“开始时惊骇而震动,久而久之便豁然明白。等到胸中的话一天比一天多,不能自我抑制,试着写出来。反复读它几遍,然后浑然觉得它来得容易。”如果没有深沉的潜心修习、深奥的领悟,哪里会有这样的话?不过,事情还不只是如此。老泉写这封信,正是要向欧公请教,所以他的话有所保留,没有全部说尽。像退之所说的“迎上去又拒绝它,平心静气地考察它,看见它全都醇正,然后尽情施展”,由此再进一步,又有黄芽化云的妙处;不是得到真传、领会精髓的人,很难知道。山居刘君,年轻时就考中高科,而学问从未稍停;他写文章一天天锐进,正如秋水刚刚涨起,波浪回旋、澜涛激荡,姿态横生。如今看这部集子,有豪爽处像曼卿,有峭拔强劲处像徂徕,其中舒展多姿、曲折有致,又有文潜少陵的遗风。将来霜降水落,显出水涯,一看便会知道退之所说的迎、察、肆的道理;他难道不会成为名家吗?近来他南来,在溪边访问我,和我谈到这些,他认为我的话是知言,于是我写在集子后面还给他。名叫某,是我同年实斋侍郎的儿子。咸淳五年五月某日,林某题。题忠定、晦庵与井伯林佥判诸帖 井伯林公,是艾轩先生的侄孙。艾轩在世时,曾客居忠定门下,交往的多是当世名士。紫阳尤其敬爱他。这二十七帖,都是两位公的往来书信。忠定在闽地时,想请福公出仕,晦翁不同意,福公也不肯出来。帖中所说“学可再招而不至”的人,是网山。福公是旧日宾客,网山是闽中遗民,都把迈出一步看得很重;这样看来,忠定拳拳恳切的心意,也不同于那些身为将相却不肯低头的人了。难道不是两位贤者吗?紫阳在漳州时,以经界之事访求人才,福公也没有前往。诸帖所说,有的涉及当时的大变故,有的是询问他所述说的是什么学业,有的说“想要质问疑义,却不能得到机会”。紫阳难道会轻易称许别人吗?又有矾书一事,正如后村所记。东峦确实是伟人啊!我又听说,东峦的夫人是田氏,守寡后再嫁。她的几个女儿都嫁入名家,历山陈君作哲的第三位妻子就是倩。陈君得璋时,夫人把这些书帖装在锦囊中送给他,以代替犀角钱、玉果,说:“这些可以抵得上千缗。”若不是艾轩的侄媳妇,哪里会有这样的话?听到的人都笑了,只有陈氏把它们当作珍宝。如今叔谦因平父山长寄给我观看,而西山、后村、臞轩的手迹也都在其中。想到前代贤哲渐渐远去,而题跋这些贤人的文字也不可复见,我感慨玩赏不止,于是写下这些话归还它们。叔谦、平父都是艾轩的孙辈。故家的人物,遗风还在,爱好竟如此相同。艾轩的书法,大概是能够流传下去了。咸淳己巳立冬前一日,三山林某书。题艾轩读《离骚》遗迹 灵均的文章,如龙腾凤跃,神奇如神鬼、神帝,不能沿着一般笔墨的路径去寻求。这是前代诸老传下来的话,也是艾轩先生的说法。先生对于书籍具有这样的眼力,而这一卷逐条杂记,毫不嫌烦琐,必定是年轻初读《离骚》时所作。如今先生文集中有因《离骚》而作的跋语,议论颇有出入,难道不是因为究察纤细之处以后,才能穷尽它的底蕴吗?这才是真正的读书方法。平父徐山长,他的外祖父是井伯佥判,在老艾那里是外孙辈。平父考中进士归来后,尽力访求先生遗迹,所得颇多,但真迹和赝品各半。大概莆田前辈仰慕这种风流,学习艾轩笔札的人很多,所以有像虎贲将军模仿中郎那样的作品。这一卷是真迹,平父应当珍藏。咸淳五年十月,后学林某敬书。题徐平父所收藏的《兰亭》二帖 山谷说,右军《兰亭》没有一个字、一笔不是可以凭人的意趣摹写的;即使在肥瘦上有所失真,也自然能够自成妍美。这一卷中的二帖都是摹了又摹的本子,和我收藏的颇为相似。虽然其中有失真的地方,但也有值得会心的地方。用山谷的话来要求它,就可以了。竹溪林某,咸淳己巳九月己巳书【“可以心会”,也是山谷跋语中的话】题老艾遗稿 这一卷是艾轩先生的遗稿,由曾孙白杜方君之性收藏。前面几篇,有的是记述幸学之事,有的是记述经筵旧事,有的是论两广盐法和每年收支,有的是在御前代拟奏章;这些都是先生任西掖时所作。最后是细字密行的稿子,有论西汉颜注的,有论《大易》乾、坤二卦的,有论颜子学问先后的。那是先生任著作郎、与南轩、东莱为邻时所作。其中有至理妙义,例如说:“自尧、舜以来,宇宙之间才明白地知道有帝王之学。”又说:“体会乾坤二字的含义,只有天和地才可以完全体现,不应当说乾便指天、坤便指地。”又如南轩说:“颜回整天像愚人一样。”当时讨论学问,其中有一节,先生说:“退下后考察他私下的表现,也足以启发人。”这显然是初学阶段;至于钻研坚固、仰望高深,以至于想停止也不能,那才是中间的一层。若不是先生,不会有这样的见解,也不会有这样的话。我既得到它而玩赏,因而说:“这些虽然只是残篇破纸,真迹又能有多少?但考察它们的时代、设想其中的人物,可以看到先生在朝廷上有君臣遇合的美好,在同僚之间有朋友讲论的美好,在家庭中先生口授、东峦笔录,又有一门父子的美好。” 这难道是千金之璧所能相比的吗?方君应当珍藏它。咸淳五年十月十五日,林某书。题老艾遗文

嘉定壬辰,岩仲初解褐,余方补上庠,与岩仲饮别。彚征曰:“兄老艾外,诸孙也。先生遗文散落殆尽,兄之责也。”岩仲得尉光溪,需食数载,捜猎残缺之文,不遗余力。乙未,余成进士归,方尽见其所得者,捜猎犹未巳也。每得一纸,虽三数行,亦必驰以见质。其间亦有诸生传录而论议失真者,余稍能辨之,遂不以入集。己刋之莆番两郡矣。年来诸友又有得于故家而集所无者,或以见遗。大扺有若似夫子俳优效叔敖,益信岩仲所选之精,可无遗憾。今性仲访余溪上,又出此数则,余谓太史公之书,必扬幼安所传为真。禇先生虽为补遗,或者未免疑之。古今之事,皆然。敬书遗文之后,以俟具大眼目者。诸贤与艾轩书防头一帖忠定书也。忠定与先生书,如家人语,余得见多矣。次两帖乃留丞相章贡所作,时先生犹在朝也。最后范石湖数书,如作英英堂,托先生求张余曾三公画像,皆所谓桂林伯者。如厌诸妓所歌俚语,则因诞节裒苏黄旧作,委吏教之曰:「尽洗蛮烟瘴雨」,亦与先生言之。又求古端旧石,意故家有得于未闭岩之前者,风流好尚,岂俗吏所为哉!使人读之,如见二仙相与倡和湘南楼时,竒矣。诸贤与东峦书防东峦为艾轩先生犹子,获交诸老间,此巻乃忠定晦翁、益公、两防公、李鴈湖诸贤手帖。时东峦或未解褐也。方君彦惠得之,其子性仲出以示余。又在厯山陈氏所藏赵朱四十帖之外,陈亦东峦之倩与方为襟友。东峦四女防仲,乃翁亦倩也。然此等书帖多留方、陈二氏,而他倩独无,何也?闻岩仲向得以入集者,亦皆性仲借之。此帖虽存岩仲,木已拱矣,为之怅然。

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十四宋 林希逸 撰四六理宗皇帝大祥疏文臣必慕君终身之谓大孝,丧无过礼,天子以达庶人。既终遏宻之期,敢伸梵呗之祝。大行皇帝陛下,乗云独乐,慧日同辉。渭北岀游之衣冠,第勤追慕;天上已成之宫阙,永遂逍遥。理宗皇帝大祥疏文千岁厌世,至于帝乡。德忱罔极,三年服丧,达自天子。礼必有终,祥而旷然,嗟何及矣!即梵宫而祝赞,合率土以悲号。伏愿大行理宗皇帝与道逍遥,在天对越庙,配太祖,为百世不迁之宗。圣即如来,有万刼长存之性。丁卯贺郊祀表【代作】中国一人只袭宝图之庆,正月上日,肃陈圭邸之仪,熈事备成,受命用怿。恭惟皇帝陛下,俨君临之始,▯郊见之恭,汤又日而日新,德隆昭格,舜荐天而天受,礼重肇禋,柴燎而宵景穆清,銮囘而朝光绚烂,符万国讴歌之望,昭先皇付托之明,宗社尊安,神人鼔舞。臣际时龙御,与数骏奔,丹凤楼前,幸伻从而班贺,金鸡赦下,知喜动于驿驰。丁卯贺圣节二首鸿名镂牒,备天下养,以为荣。虹节称觞,与佛降生而同庆。敬慿清呗,仰祝遐龄。寿和皇太后殿下,如月之恒,伣天之妹,其来有自。诸仙振金防之乡,惟休无疆。万岁并瑶池之母,叨利天之佛母,方庆诞弥。金轮王之如来,相期示现,合臣黎而欣戴。资梵呗以防祈,皇帝陛下介福万年,并明两曜。昨日今日,瑞迭纪于虹流。先天后天,寿永齐于鼇立。贺生皇子表【戊辰闰正月六日皇子生代作】璪旒髙拱,万年方颂于怡愉;银榜储休,弥月载歌于覃訏。懽腾鼇抃,祜笃燕诒。恭惟皇帝陛下,惟德绍明,自天施祉。帝天之功,九叙洽于羣生;华封之祝,多男得于一索。况昔惟诞节瑞,当蓂荚之五生;今闰亦建寅,数比雪花之六出。以圣祖神孙之继美,知皇天眷命以无穷。臣等际世重熈,逢辰大庆。吉日维戊,肇开晖晕之祥;千岁为春,可卜治安之盛。

贺皇太后表惟圣宪明,受兹福于王母。今天命哲肖其德,以神孙懽奉东朝,瑞腾北阙。伏惟皇太后殿下,德备姜任之圣,寿齐箕翼之长。帝捧瑶觞,既先天后天之同祝;祖诒玉叶,又五日六日以相仍。闰亦建寅,帝为施祉,即造物安排之巧,知皇家眷祐之隆。臣粗缀班趋,遥陈表贺。怡愉问膳,喜防朱芾之祥;欢笑含饴,竚见绿车之侍。

译嘉定壬辰年,岩仲初次脱去布衣、授官时,我正补入上庠,和岩仲饮酒告别。彚征说:“兄长是老艾先生的外孙。先生遗文散失得差不多了,搜集它们是兄长的责任。”岩仲得到光溪尉的职务后,靠俸禄生活了数年,搜集残缺文章,不遗余力。乙未年,我考中进士归来,才完全看到了他搜得的文章,而他的搜集仍未停止。每得到一张纸,哪怕只有三五行,也一定赶快拿来让我核验。其中也有诸生传抄而议论失真的,我稍能辨别,于是没有收入文集。已经在莆、番两郡刊刻了。近年来朋友们又从故家中得到文集所没有的篇章,有的拿来送给我。大抵有些作品像夫子作《俳优效叔敖》,更加证明岩仲选取精当,可以没有遗憾了。如今性仲来溪边访问我,又拿出这几篇,我说,太史公的著作,必定以扬幼安所传的为真;褚先生虽然作了补遗,或许也不能免于使人怀疑。古今的事情,都是如此。我恭敬地写在遗文后面,等待具有大眼光的人来裁定。题诸贤与艾轩的书信 第一帖是忠定的书信。忠定写给先生的信,像家人说话一样,我见过很多。接下来两帖,是留丞相在章贡所作,当时先生还在朝廷。最后是范石湖的几封信,例如修建英英堂,托先生寻求张余曾三位公的画像,这些人都称为桂林伯。又如不喜欢各妓所唱的俚俗歌词,便因皇帝诞节搜集苏、黄的旧作,交给官吏教她们,说:“把南方的蛮烟瘴雨全都洗去。”这些事也都和先生说过。又求取古端砚旧石,料想故家有人在岩洞封闭以前得到过它;这种风流爱好,哪里是俗吏所能有的?使人读这些信,仿佛看见两位仙人当年在湘南楼相互唱和,真奇妙啊!题诸贤与东峦的书信 东峦是艾轩先生的侄孙,得以和诸位老前辈交往。这一卷是忠定、晦翁、益公、两防公、李雁湖等贤人的亲笔书信。当时东峦有时还没有脱去布衣。方君彦惠得到它们,他的儿子性仲拿出来给我看。它们又在历山陈氏所收藏的赵、朱四十帖之外;陈氏也是东峦的女婿,并且和方君是襟兄弟。东峦的四女婿防仲,其父也是女婿。然而这类书信大多留在方、陈两家,其他女婿家独独没有,这是为什么?听说岩仲过去搜得并收入文集的,也都是性仲借给他的。这些书信虽然还保存在岩仲处,但树木已经合抱了,我为此感到惆怅。《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四 宋,林希逸撰 四六 理宗皇帝大祥疏文 臣子一生仰慕君主,称为大孝;丧礼没有超过礼制的,天子以至庶人都是如此。如今终止了遏密之期,谨敢伸陈梵呗祈祝。大行皇帝陛下乘云独自享乐,与智慧之日同放光辉。渭北出游时所穿的衣冠,只能勤加追慕;天上已经建成的宫阙,永远任您逍遥游息。理宗皇帝大祥疏文 千岁之后厌弃人世,升登帝乡。皇帝的德泽无边,服丧三年,连天子也必须遵行。礼制终有结束,到了大祥便应旷然,只是悲叹也来不及了!于是到梵宫中祝赞,合天下之人共同悲号。伏愿大行理宗皇帝与大道逍遥,在天上面对神灵、配享太祖,成为百世不迁的宗主;圣人即如来,具有万劫长存的本性。丁卯贺郊祀表【代作】中原唯一的君主承袭宝图而得庆,正月上日,恭敬陈列圭璧之仪;盛大的祭祀已经完备,接受天命而心中喜悦。恭敬地想皇帝陛下,端庄地开始君临天下,弘扬郊祀的恭敬;像成汤每日更新自身一样,德泽隆盛而与天相通;像舜向上天进献祭品而上天接受一样,礼制郑重地开始禋祭。焚柴燎祭,夜空景象穆然清明;銮驾回宫,清晨光辉绚烂。符合万国讴歌的愿望,彰明先皇托付大业的英断,宗庙社稷安宁,神灵和百姓都欢欣鼓舞。臣恰逢天子驾临的盛时,参与奔走办事;在丹凤楼前,幸而随从百官列班庆贺;金鸡赦令颁下,知道喜讯已经在驿路上飞驰传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丁卯贺圣节二首 盛大的名号镌刻在册牒上,使天下供养,以此为荣耀。举着彩虹般的节杖祝酒,与佛陀降生同庆。恭敬凭借清净梵呗,仰首祝愿长寿。寿和皇太后殿下,寿命如月之恒久,如同天上的神女,其福泽来由有自。众仙振动金铃所在的仙乡,福庆无穷。愿万岁与瑶池之母同寿,蒙受天上佛母的利益,正逢庆贺诞生。金轮王的如来,期待您示现,合天下臣民一同欣喜拥戴。借助梵呗来虔诚祈祷,愿皇帝陛下享受万年福寿,与日月同明。昨日今日,祥瑞接连如彩虹流动;先天后天,寿命长久如鳌山耸立。贺生皇子表【戊辰闰正月六日皇子出生,代作】帝王高拱深居,万年之后正当歌颂安乐;银榜储存吉祥,满月之时遍地歌唱广大恩德。群臣欢腾,如鳌鱼跃动,福祉厚重而传给后代。恭敬地想皇帝陛下,以德承继光明,福祉从上天降下。帝王的功德,使九种叙事都惠及众生;华封三祝中的多男之愿,由第一次求子便得到。况且过去诞节的祥瑞,正应验蓂荚五日一生一叶;如今闰月也建寅,数目正好如雪花六片飞出。凭圣祖神孙相继发扬的美德,知道皇天的眷顾和授命无穷无尽。臣等正逢盛世重熙,又遇到大庆。吉日是戊日,刚刚开启光辉晕彩的祥兆;愿千岁都如春天,可以预卜治理安定的盛况。贺皇太后表 圣明的法则完备,从王母那里接受福泽。如今上天命令贤哲,使其德行相肖,以神圣的孙辈欢欣奉养东朝,祥瑞腾起于北阙。伏惟皇太后殿下,具备姜、任二妃的圣德,寿命与箕、翼二宿一样长久。皇帝奉上美玉酒杯,已经先后祝颂先天后天同样长寿;祖先赐予玉叶宗支,又接连五日、六日地相继降下福庆。闰月也建寅,皇帝因此施福;从造物主安排的巧妙中,更可知道皇家蒙受的眷佑隆盛。臣粗略跟随班次趋朝,遥远地陈表祝贺。愿太后怡然愉悦、接受问安,喜见朱芾所象征的祥瑞;含饴弄孙而欢笑,静候看到绿车侍奉。

贺皇后表万年为母奉太后以怡愉,一索得男,歌生民之岐嶷,懽传万宇,喜动六宫。恭惟皇后殿下,以坤承干,如月嫔日,谏而脱珥,朝必谨于鸡鸣。禖以授兮,占喜符于熊梦,福隆基祚,瑞塞堪舆。臣遥企椒涂,重伸华祝,小星及下之惠,冝尔绳绳,后天不老之期,相维穆穆。贺丞相进封魏国公劄子位峻上台,国隆新命,爵尊以劝,屡辞尚父之师,官无可酬,特锡大名之魏。勤劳既懋,谦逊尤髙。共惟某官,旋干转坤,功成再造,扶天浴日,翼赞两朝。属当访落之初,绰着无前之绩。仇鱼之蠧,重窒曾龙之径,扫清诏令罢行,皆先帝欲为之志。弓旌收召,多前朝未至之人。修内攘外,而德威彊开;忱布公而容量大。气象挽回于庆祐,声华逺辈于伊周。快活新条,丕变一和之效;明良嘉防,共期千岁之安。某欣际熈明,遥瞻穹邃,虽少陵已老,敢忘左丞诵句之恩?恨史克不生,莫继周室啓宇之颂。贺丞相除太师国重元勋,阶崇极品,兹惟后矣。宅牧宅凖,以式四方。曰吾师乎,为仁为义,而泽万世。维垣之逊,必陟告廷之命。又新喜动埏垓,辉流简册。窃以宗社之重,所寄一贤,古今之难,莫如二事。诰今王以敬德,时惟升陑之伊;保冲子以居师,是亦征东之旦。自汉唐以来,鲜此惟殷周之老兼之。乃若皇家,非无名哲,澶渊之冦,遗恨于天禧;好水之韩,始称于嘉祐。吕相有不名之宠于平世,何为紫岩任中兴之功而末扬不与?盖尝观田文、吴起之问答,诵采薇、天保之声诗。我思古人,式至今日。恭惟某官盛德元老,耆儒宗工,声猷逺辈于典谟勲烈,徧铭于彛鼎。力侔再造,在长江饮马之初;忠济两朝,实大宝遗▯之际。搢笏垂绅而声色不动,诹经订礼而册号具严。快活新条,皆述行于先志;登延众正,即诒燕之初谋。屹成磐石之安,亟了因山之役。尔乃攀乌号而如慕,奉龙輴以请行。两宫迭勉,谕以莫留。四海诵奏篇而竦立,导恭八翣,归秩九虞。清庙之对,在天心质祖宗而无愧。咸池之浴,出日功于社稷以愈隆。爰即止垣,荣跻絶席,殊咈防谦之志,实无可酬之官。虽韩以勋,潞以年,未有如公之全美。使河如带,山如砺,所宜与国以长存。弼予一人,期之千载。某叨居化冶,喜际明时,卑栖莫望于鸱严,踊跃敢鸣于燕贺。第慙拙陋,曷究形容。如正台之席而啓黄扉,公何乐此?追先帝之遇以光遗徳,世所望焉。贺魏国公再拜相九垓宣制,元老还朝。今王即命曰:“功宗方切时中之念,先帝寄臣以大事,敢忘陛下之忠?是以衮归能令鼎重。”尝谓甘盘旧学,姬旦大勲,髙宗兴罔显之思,迄容遯野。成后有弗知之悔,犹待反风。是皆简册之夸谈,未尽君臣之全美。卓如今者,皇乎盛哉!共惟某官,以文徳规干矩坤,以钜力扶天浴日。保金瓯而无缺,茂着勤劳。奉玉几之末,扬具明忠孝。登延众正,允契诒谋。快活新条,无非先志。既奉襄城之驾,功即方中。乐慕子房之防疏,却复上扁舟径渡。飞鞚莫追,宸章叠十数以苦留。朝绅随班次而迭奏。谓唐于裴令,所谓佩安危之身。汉去酂侯,信如失左右之手。庚牌防下,丙枕皇安殿。学士与持槖以逓行。王叔父亦载酒而勉谕。赖高帝之灵,啓我幸阿衡之志。幡然都人欣司马之来,天下庆紫岩之相。师维尚父,必成防盟一正之功。心若老臣,宜尽开济两朝之事。某恋德恨去天之逺,欢顔听动地之声。蚓亦何鸣?燕知有厦。苍生厚福,欣闻再提笔之期。紫极隃瞻,但竭一瓣香之敬。褰裳舞蹈,端笏敷陈。缴劄共审宸旒凝竚,公衮来归。子房为帝者师,虽念授书之约;予旦笃前人烈,冝膺作册之新勲。华极千古以独崇,声节比二公而兼美,基图益固,日月増明。某方吟遵渚之诗,欣听告廷之命,亟慿俪牍,僭露庆忱。因思君奭序言,有所谓召公不恱者,训解久讹,未得其防。独艾轩先生以为召之不恱,盖欲归而未许也。方周公东征未还,公尝独当国矣。卜洛既成,浩然动念。周公以二人共济,苦留之。公之不恱,盖此时也。夫何自此既留之后,终始王室,独相两朝,三十余年?是岂浅心狭量者所知哉?盖功成欲逸,固为贤哲之本心;眷笃必留,是乃君臣之大义。九庙之托重,则一身之计轻,此古大臣事也。窃惟师相先生,始焉之请,既同召公之心;今者之留,必踵召公之武。翼扶初政,昭答先皇万年敬天之体,盖自今日始。区区排偶未竟,愿言敢述此比,拳拳为斯世所有。贺启一通,谨百拜敬具短札▯申,欲望钧慈一赐电览掷去。贺贾平章啓

译贺皇后表 愿万年之后作为母亲奉养太后而怡然快乐,一索便得男孩,歌颂百姓所生的孩子聪慧早成;欢乐传遍天下,喜气震动六宫。恭敬地想皇后殿下,以坤德承受乾道,如月伴随太阳;接受劝谏便脱下耳饰,临朝必定谨慎听取鸡鸣。禖神赐子,正应验熊罴入梦的喜兆;福泽隆盛于国家根基,祥瑞充满天地。臣遥望椒房之路,再次表达美好的祝愿;愿承受小星降临的恩惠,子孙绵延不绝;愿后天不老的期限永远相续,仪态和美肃穆。贺丞相进封魏国公札子 地位高居上台,国家因新的任命而隆盛;爵位尊贵用来劝勉功臣,多次辞却尚父之师的名位,官职无以酬答,特意赐予魏国公这一显赫封号。勤劳功绩已经盛大,谦逊品德尤其高尚。恭敬地想某官,旋转乾坤,功成于再造国家,扶持天日,辅佐两朝。适逢先帝初年寻求辅弼,您显著建立了空前功绩。铲除仇鱼般的蠹害,重新堵塞曾龙的路径;扫清诏令、停止滥行,都是先帝想要实现的志愿。用弓旌征召许多前朝未能到任的人才。对内修治、对外攘敌,使德威强盛开展;真诚布施于公众,器量宏大。气象在庆祐年间得以挽回,声名远远超过伊尹、周公。推行快活的新法,完全改变了天下和乐的成效;明君贤臣共同相遇,期望国家安宁千岁。某有幸处在光明盛世,遥望深邃宫阙;虽说少陵已经老去,哪里敢忘记左丞诵诗句的恩德?遗憾史克没有生在今日,不能继续周室开启疆宇的颂歌。贺丞相授太师 国家尊重元勋,官阶崇高而居极品,这才是后世应有的安排。治理国家、安定天下,以此作四方的法式。人们说“这是我们的老师”,因为他施行仁义,使恩泽流传万世。身居藩垣而谦逊,必定升任告廷所宣布的官命。新的喜悦震动四方,光辉流传简册。我私下认为,宗社的重任寄托在一位贤人身上,古今艰难之事没有超过这两件的:告诫今王敬慎修德,这是升陑的伊尹;保卫幼主而任太师,也是征东的周公旦。自汉、唐以来,很少有这样的情形,只有殷、周的老臣兼具此功。至于皇家,并不是没有名臣贤哲;澶渊之敌却在天禧年间留下遗恨,好水之战的韩琦到了嘉祐年间才开始获得称誉。吕相在太平时代得到不称名的尊宠,为什么紫岩承担中兴之功,而末年却没有得到同样的显扬?我曾经考察田文、吴起的问答,诵读《采薇》《天保》的诗歌。我思念古人,正是为了面对今天。恭敬地想某官,您是盛德元老、年高的儒宗和文章巨匠,声望功业远远超过典谟中的贤臣,功勋遍刻于彝鼎。您的力量等同于再造国家,在长江饮马之初建立大功;忠心辅济两朝,正值大宝遗龟之时。插笏垂绅而声色不动,询问经典、订正礼制,册命名号全都庄严。快活新法,都是继述先帝遗志;延揽众多正直之士,正是留给后人的初步谋划。国家屹然成就磐石般的安定,很快完成因山封葬的事业。于是您攀着乌号弓,表现出如同哀慕的感情;奉迎龙輴,请求随驾前行。两宫再三劝止,晓谕您不要留下。四海之人诵读奏篇而肃然站立,恭敬引导八翣,归来完成九虞之礼。面对清庙,在上天之心中质问祖宗而无愧;在咸池沐浴,以出日般的功劳使社稷更加隆盛。于是停止担任宰辅,光荣升居无人可比的席位;这实在违背您谦逊的心愿,也确实没有可用来酬答您的官职。即使韩琦以功勋、文彦博以年资著称,也没有像您这样德才功业完备。即使黄河变成衣带、泰山磨成砺石,您也应当与国家长存。辅佐我一人,愿期望千载。某有幸处在教化陶冶之中、遇到光明时代,虽如鸱鸮般卑居而不敢妄望,却踊跃地以燕雀之情歌颂庆贺。只是惭愧自己拙劣浅陋,哪里能尽意描绘?您登上宰台之席而开启黄扉,公为什么以此为乐?追念先帝的知遇来光大遗德,这是世人所盼望的。贺魏国公再次拜相 九州宣布诏制,元老返回朝廷。当今皇帝下诏说:“功臣宗老正切切怀抱及时匡正的心念,先帝把大事托付给我,难道敢忘记陛下的忠诚?因此请您荣归,能够使国家鼎器重新稳重。”过去人们称说甘盘的旧日学业、姬旦的巨大功勋,高宗兴起了访求贤臣的念头,却直到后来才容许他退居田野;成王后来有不知贤臣的悔恨,还要等待贤臣回归。这些都只是简册上的夸张谈论,没有尽到君臣之间的完美情义。像如今这样卓异,真是盛大啊!恭敬地想某官,以文德规整乾坤,以巨大力量扶持天日;保全金瓯而无所缺损,充分显著地建立勤劳功绩;奉侍玉几之末,发扬完备的忠孝;延请众多正人,确实符合遗留的谋划;快活新法,无不是继承先帝遗志。既奉襄城之驾,功业正好完成;本来乐于仰慕子房的疏放,退居之后又登上小舟径直渡江。飞驰的马也追赶不上,皇帝御笔接连十多次挽留。朝廷官员按班次交替上奏,说唐代有裴令这样的宰相,正是身系国家安危;汉朝失去酂侯,确实如同失去左右手。庚牌频频降下,皇帝在丙枕皇安殿亲自留意。学士与持橐侍从相继出行,王叔父也带酒前来劝留。依靠高帝的神灵,开启我朝有幸得到阿衡辅佐的愿望。全城人忽然欣喜于司马光归来,天下庆幸紫岩再次为相。作为太师,正如尚父,必定成就辅佐王室、安定天下的功业。心怀老臣之志,应当尽力完成辅济两朝的大事。某眷恋您的恩德,却遗憾相隔天涯;满面欢喜地听到震动大地的声音。蚯蚓尚且要鸣叫,燕子也知道有高厦可栖。苍生有厚重的福气,欣喜听闻您再次执笔理政的日子。遥望紫极,只能竭尽一瓣香的敬意。提衣舞蹈,端笏陈述。缴札 共同得知皇帝凝神伫立,等待公爵归来。子房作为帝王之师,虽使人想到授书的约定;我旦敬重前人的功烈,应当承受新近册命的功勋。华美尊极在千古之中独自崇高,声望节操与二公相比而兼具其美,国家根基更加牢固,日月更加光明。某正吟诵《遵渚》之诗,欣喜听到告廷的任命,赶紧凭借骈俪之文,冒昧表达庆贺之情。因而想到《君奭》中的序言,其中有所谓召公不悦之事,训解长期讹误,未能得到要旨。只有艾轩先生认为,召公的不悦,是想归去而未获允许。当时周公东征尚未回来,召公曾独自主持国政。洛邑建成后,他浩然生出归去的念头,周公以二人共同辅济为由,苦苦挽留他。召公的不悦,大概就是在这时产生的。可是为什么从此被留下以后,始终尽心于王室,独自辅佐两朝三十多年?这难道是心胸浅薄、器量狭小的人所能知道的吗?功成之后想要退隐,本来是贤哲的本心;君主深厚眷留而一定要留下,这才是君臣的大义。九庙托付的责任重大,个人的打算便轻微了,这就是古代大臣所应做的事。我私下认为,师相先生当初请求退处,已经同召公的心意相同;如今被挽留,也一定会继承召公的足迹。辅翼初政,昭明地报答先皇万年敬天的根本,从今天才真正开始。区区骈偶文字尚未写完,愿意冒昧以这件事相譬喻,拳拳之心只为当世所有。谨具贺启一通,百拜恭敬地写成短札,聊以申述,盼望您以宽厚慈意赐览一过,随后弃置。贺贾平章启

注:倚眷深辨,章位正,两朝开济,侔建武再造之功。一老褒崇,继元祐二公之美军,容国容之俱肃,天心人心之允符。逺思盛朝,喜见今日。共惟某官,元勲大徳,硕量鸿儒,和野和朝,致治慕虞周之懿,知兵知国,御戎笑秦汉之疎。雍颂变局,而跻至宁,艰难定防,而了大事。既弼成于新政,且搜举于弥文。元旦奉瑄,赓昊天有成命之颂。两宫作册,续思齐所以圣之诗。然后欵谒儒师,以至跻升哲祀,丕焕恢▯之烈,允殚劢相之劳。帝方念无可酬之官,公乃有成不居之意。爰登絶席,就斡洪钧,耸世观瞻。对时尊礼,首百辟而独立宰臣之上,定三日而一防庙堂之仪。时于熈明,坐而经论,恩礼有加于潞国,眷留期比于召公。称瑶池之觞,孰若黄扉之荣?养作角招之乐,宜于清庙以美成。某退服锄犁,遥依衮黼,传观制诏,与臯谟说命以同夸。归美君亲,愿天保南陔之再作。丁卯,贺平章生日【八月八日】共审岳骏生,申奎明聚卯。帝梦予而赉弼,久殚启沃之忠。时申命以登庸,式协平章之治。两朝元老,千载昌期。共惟某官箕昴瑞储,乾坤名塞。三日继千秋之节,生德于予。中天成再造之功,弼基自我。跻时雍而众芳和聚,穆天縡而大化敷明。丕宣擎柱之劳,独任赐图之托。大舜协华而类帝,姬公作诰以明农。惟玉皇注倚之隆,而奎画眷留之切。谓天生李晟,非为朕,实惟社稷之臣。矧时若甘盘,又有殷可微师保之训。勉就湖山之赐第,优崇廊庙之重臣。慈闱养志以含饴,瑞旦同声而称寿。遥想贺床之万笏,防来御府之八珍。野言富贵神仙,虽山人而亦美。克颂燕喜,寿母何鲁国之足云。某扶犂正托于化钧,涤笔僭修于庆牍。静惟今昔未见拟伦,潞国以徳,韩王以勋,既备两公之美。广成之寿,汾阳之考,所宜二者之兼。舞抃惟深,形容罔既。贺常枢宻共审诞▯制册,晋斡钧枢,躬一德以享,心时则有伊尹筹千里而决胜,吾不如子房。朝登真儒,国成强势,敬惟某官,以魁垒之名瑞世,以学问之道致君。二纪践敭,两朝闻望,名为殿上虎,义不留而莫留,防去眼中丁。时可进而后进,▯矣常扬之制,凛乎袁李之风。天纶奋笔以涂归,星履拂衣而径去。先帝雅知于大器,留遗后人。嗣皇简记于直声,式至今日,乃者还望之于试政。位坡老于大仪,熈事备成功,畴咨于五使,基命宥宻,班峻陟于一堂,益耸岩瞻。嗣膺廷告,莱公为文正所重,盖本同年。潞国与忠宣俱贤,竚须共政。某身逃空谷,心企层霄。晦叔得时,老固难于言仕。司马作相,礼不可以无书。所恨衰迟,有慙后贺。贺叶右相播告枫墀,延登槐宰,招旌不至,如旧学之遯于荒,有衮是归,喜良弼之置诸右,宗祧増重,亷陛益崇,共惟某官,德备乾坤之和,学得圣贤之奥,笔全大巧,文为六馆多士之宗,王立清聨,名在百辟千官之上,雍容出入,宻勿论思,其浃于下也,皆仁闻仁心,其沃于上者,必大计大虑,社稷之臣,惟黯庙堂之量,如安琴瑟更张,独首诸贤而召,衣冠甚伟,有如四皓之来,方烦公调护之时,即咨汝弼承之意,两地共擎于鼇极,一朝扶上于羲轮,弓劔是藏,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麾幢于迈,亦惟光万邦而至海隅,属时图任于旧人,将防趣还者累月,九重虚竚,百疏告辞,朝有潞公次辅,必资于司马相,惟防正元勲,庶佚于韩王,及此告麻,闻者举笏,问朝问左右,孰不属心,惟天惟祖宗,生而佑我相,须一体在时,二人必如三贤,推庆厯之车主行而已,将见万国贡王朝之籍,曰盛哉乎无疆惟休,俾耆而艾,某迹慙孤逺,格合遯闲,闻宰路之尊隆,为世道而鼓舞,公来西洛,想万人环马以共观,仆老香山,虽一翁自渔,而亦乐。贺留枢使作册明廷颛柄宥府斗魁宣化第一星而曰枢天佑生贤五百年而名世朝耸岩岩之望国隆濯濯之声共惟某官学贯几神姿函经济文轧汉周而上名垂宇宙之中射防大廷以直言为多士之冠彯缨华省即上疏讼故王之寃帝简知于是时士期许以异日暨燕诒之谋决首鸿硕以习居固知注倚之宻隆犹且从容而入出着于朝者直节孚于众者仁声即华使以趣还实先皇之深意持荷紫禁蔼如君谟永叔之言讲德青宫隐然温国申公之望嗣王缵服旧学奋庸经纶二府之间才兼文武翊赞万微之化力罄忠勤属时修攘加意申儆谓知兵知国莫如希文之贤况同德同心庶协裴公之议畴咨元哲帝曰钦哉独斡洪枢相尊等尔是必以鲁经而正夷夏之分以周雅而规内外之功当使函谷泥封然后天河甲洗边无南牧敌宜袭冠带以称藩圣寿东朝公亦戱衮衣而娱母庆关家国福等山河某晩际熈明格当闲退迹逺方盟于鸥鹭才衰莫颂于防龙为世道以激昻企台垣而鼓舞西周二老时哉如鹰之必扬元和一翁仆也虽渔而亦乐贺后村八十劄

译注:依仗恩宠而深受眷顾,地位和名望端正显赫;辅佐两朝、开创新局的功劳,可比建武年间再造国家的功绩。一位老臣受到褒奖尊崇,继承元祐二公的美誉;君臣仪容庄重肃穆,正符合上天和人心。遥想盛大朝廷,欣喜看见今日。恭敬地想某官,您是元勋大德、博学大儒,能在野外和朝廷施展才略,治理天下仰慕虞、周的美政;懂得用兵,也懂得治国,御敌时笑秦、汉的疏略。使雍和的颂歌改变时局,达到至宁;在艰难中安定局面,完成大事。既辅成新政,又搜举弥补礼制文章。元旦奉献玉璧,续作《昊天有成命》的颂歌;两宫册命,继承《思齐》赞美圣人的诗篇。然后恭敬拜见儒学宗师,直到登升贤哲之祀,大大光耀弘盛的功烈,确实竭尽辅弼的劳苦。皇帝正思量没有什么官职能够酬答,公却有功成而不居的意思。于是登上无可比拟的席位,掌握天下大政,使世人仰望。顺应时势而尊崇礼法,统率百官,独自站在宰臣之上;规定三日一朝,制定朝见庙堂的仪式。在光明盛世中安坐而讲论经国之道,恩宠礼遇超过潞国,眷恋挽留可与召公相比。举瑶池之觞,哪里比得上黄扉宰相的荣耀?奉养年老而作《角招》之乐,正应在清庙中歌颂功成。某退居乡野耕作,遥遥依附衮衣黼黻;传观诏制,足以和皋陶谋略、傅说诰命一同夸耀。把美德归于君主和亲长,愿上天保佑之歌、南陔之诗再次兴起。丁卯,贺平章生日【八月八日】共同得知您如高山骏马般降生,奎星光明聚于卯时。皇帝梦见您而赐予辅弼之任,您长久竭尽启发规劝的忠诚;当时又下诏命您登上显位,来协助平章国政。两朝元老,千载昌盛的时期。恭敬地想某官,您承受箕、昴二宿的祥瑞,名声充满乾坤。三日之内继承千秋节,像是为我生出德行;中天成就再造国家的功业,辅佐根基由我而立。使时世达到雍和,众芳和聚;使天道肃穆,宏大的教化遍布而彰明。大力宣扬擎天柱石般的劳绩,独自承担皇帝赐予图籍的托付。大舜协和华夏而比同上帝,姬公发布诰命来彰明农事。想到玉皇深厚的依仗眷顾,以及奎星书迹殷切的留恋;正如天帝说:“上天生李晟,并不是为了我,实在是为了社稷之臣。”何况您正如甘盘,又有殷代可微师保的训诫。勉强接受湖山赐第,优厚尊崇廊庙重臣。慈闱含饴以养志,祥瑞的早晨共同发声祝寿。遥想贺寿之床前万笏林立,又有御府送来的八珍美味。民间说富贵如神仙,即使是山野之人也觉得美好。能够歌颂燕饮欢喜,给母亲祝寿,哪里只是鲁国的寿庆所能相比?某正把扶犁之身托付给造化,又洗笔冒昧写成庆贺的文牍。静心想来,古今没有可以相比的人物:潞国以德著称,韩王以功闻名,您已经兼备两位公的美德;广成子长寿,汾阳王高寿,也正应当兼有二者。舞蹈拍手,实在深切;即使描写,也无法尽其情状。贺常枢密。共同审阅圣上颁发的制书,晋升掌管枢密院,亲自以一德承受重任。当此时局,正如伊尹筹划千里而决胜,又如“吾不如子房”。今日朝廷推举真正的儒者,国家形成强盛的形势。恭惟某官,以魁伟卓异的声名为世间祥瑞,以学问之道辅佐君主。历经二纪仕进,两朝都有声望;名为殿上虎,守义而不肯苟留,正可防除眼中之钉。时机可进才进,正显扬常扬之制,凛然有袁李之风。天子亲笔草诏召还,您却拂衣径自离去。先帝素知您是大器,特意留给后人;嗣皇帝又因您的直声而记取,直到今日,才又希望您以政绩接受考察。让您位居苏轼于大仪之上的地位,使盛大事业完备成功;向五使咨询,国家根本安定而深密,班次大为升进,同登一堂,更使山岳般的声望高耸。如今又承受朝廷告命,正如莱公为文正公所器重,原本就是同年;潞国公与忠宣公都贤能,正等待与您共同执政。我身处空谷,心中仰望云霄。晦叔得逢时运,年老本来就难以谈论出仕。司马光做宰相,礼数上不能没有书信。只恨年老迟暮,惭愧不能随后致贺。贺叶右相。诏书在枫宸宣布,延请您登上槐宰之位。招致征召而来,正如旧学之士从荒野归来;有衮衣之人归朝,令人欣喜良辅被置于右相之位,宗庙社稷更加稳重,朝廷阶陛更加尊崇。共同敬惟某官,德性具备乾坤中和之气,学问得圣贤深奥;文章达到大巧,成为六馆众士的宗主,王室清贵的班列,名位在百官之上。您从容出入,日夜参与谋议;施及下民,都是仁德之声和仁厚之心;润泽君上的,必是国家大计和深谋远虑。您有社稷之臣的器量,正适合担当黯然深沉的庙堂重任。如琴瑟更张,独居群贤之首而被召;衣冠伟然,正如四皓来朝。此时正烦劳您调护辅弼,随即咨询您承担辅政之意。两地共同擎托鳌极,一朝扶助君主登上羲轮;收藏弓剑,以此报答先帝、忠于陛下。麾幢远行,也只是为了光耀万邦直到海隅。适逢朝廷任用旧人,屡次防止促请您返回,已经累月;九重宫阙虚位等待,您多次上疏辞谢。朝廷有潞公为次辅,必然需要司马光为宰相;只愿匡正元勋,或可使韩王安逸。如今接到告麻,听闻者都举笏相贺;问朝廷、问左右,谁不心向于您?唯愿上天和祖宗生而佑助我朝宰相。等到一体同心之时,二人必可比拟三贤;推行庆历年间的车驾制度而已。将会看见万国把贡物和名籍送入王朝,那时将说:盛大啊,无边无际,只有美善!愿您长寿而康宁。我身迹惭愧而孤远,正适合退处闲居;听说宰相之路尊荣隆盛,为世道而鼓舞。您来到西洛,想必万人围绕马匹共同观看;我老在香山,虽只是独自垂钓的老翁,也同样欣喜。贺留枢使。在朝廷起草制书,专掌枢密府,如斗魁宣化,是第一等的枢臣。上天佑护,五百年才生一位贤者而闻名于世。朝廷仰望您高大巍然的声望,国家也因您清白显著的声誉而隆盛。共同敬惟某官,学问贯通神妙之理,资质包含经世济民之才;文章胜过汉周,名声传遍宇宙。廷试策问时以直言为众士之冠,在华省佩印任职,即上疏为故王申诉冤屈,皇帝也因此时而知您。士人期待您在将来大有作为;等到燕诒之谋决定,首先任用鸿硕之才,使您长期居此要职,更知皇帝对您的倚重深厚。您从容进退,在朝廷显露直节,在众人中取得仁声。即使华使催促您返回,实在也是先皇的深意。执掌紫禁,声望如君谟、永叔之言;在青宫讲论德行,隐然有温国、申公的声望。嗣王继承大统,在旧学中奋发有为;处于中书、枢密二府之间,才兼文武,辅佐万机教化,竭尽忠勤。适逢修治国政、攘除外患之时,更加留意申明警戒;认为懂兵法、知国事,没有比希文更贤的人,何况同德同心,或许可以协同裴公的谋议。询问贤哲,皇帝说“敬重他吧”,独自掌握宏大的枢机。宰相尊位等同于您,这必定要以《鲁经》正夷夏之分,以《周雅》规划内外功业;应当使函谷关泥封,随后天河洗甲,边境不再有南牧,敌国也应袭用冠带而称藩。如此圣母寿长,东朝安宁,您也可穿着衮衣娱悦母亲;庆福关联家国,如山河一般。某晚年适逢光明之世,正当退处闲居,踪迹远离尘嚣,与鸥鹭为伴;才力衰微,不能歌颂飞龙,只能为世道而激昂,仰望台垣而鼓舞。西周二老正当其时,犹如鹰必然高扬;元和一老翁,我虽以捕鱼为生,也同样快乐。贺后村八十札。

曵履名臣,垂弧瑞节,新吟传藁,己夸孩儿贴额之年,初度衔杯,恰是老子出胎之日,大手时需于阁老元身,寿等于壶公。某夙沐殊知,欣逢盛际,允协周熊之兆,曷伸夏燕之私?辄课疎芜,仍羞輶菲,僭祈容纳,倍切皈依。三子七孙,再入共防于两地;十年一贺,百篇更纪于千龄。贺刘朔斋除乡漕兼建宁帝眷耆英,诏兼台府,持两使之节。孰如朔翁之贤?緫大漕之权,仍领南州之牧。列城雷动,千里春浓,为丹山碧水而小留,听緑雾红云之遽召。某逃闲既老,知已惟公。广厦懽顔,遂钓艇渔簔之适。彤墀接武,防龙藩骊驾之归。贺陈提刑【淳祖】九陛防恩,七闽司臬。辔丝遣使,由赤霞选表而来。衣綉问民,称霁月洗寃之志,令如霜肃至,与春同共。惟某官伟矣,文宗▯然政誉,惟当官必于行义,此先帝所以知名。星渚抗言,有不受之豺虎;日畿持节,安肯问于狐狸。虽许辞鹭序而归,实深有燕贻之意。于皇嗣圣,简在胜流。初元须共理之良寛,书布矣。正旦霈好生之泽,丹笔付之禁武,稍迂宸知殊宻。钦哉惟恤,姑登孟博之车道之将行,即补仲山之衮。某散人号乆,遗老传成。莲叶操舟,息意但寻于溪友。薇花残梦,回思幸识于省郎,乃以坚民托之兾部。皇华吾善处,愧莫陪骑竹之迎。短褐人更▯,喜或遂扶犂之适。率然笺贺,幸甚镜原。贺吴恕斋除兵侍畴咨阃庸,趣还禁省。诗书元帅,方进直于老龙;笔槖清班,特峻跻于司马。邦人恋嫪,辇路懽迎。共惟某官,瑞世一贤,牧闽三载,行尽世间之好事,何求身外之虚名?来从佛地位中,用心仁矣。得于书册子上,皆学知之,冝其推行如此。光伟今嗣圣正朝之始,谓先皇得力之臣,与其逺惠于一方,孰若归游于两禁?有文必有武,熟师友之讲闻;志刑不志兵,笑史家之踈缺。于此献论思之益,伫焉运宥宻之筹。某辱知素隆,受防尤幸。虽听颁纶,而喜预牵卧辙之情。民愿借留,莫遏九重之眷。公归奏对,请言七聚之贫。贺洪福帅劄【天锡】帝畴法从?诏领元戎,两朝之召,五载之辞。但见奏篇之防,上十乗之雄,七闽之寄,肯为乡部而一来?吏民争辂于福星,主相欣闻于上日。共惟某官,学扶人纪,道结圣知,直声发于世喑哑之时,雅操见于局转移之后。人诵排奸之九防,我如横野之孤舟。大老归乎来嗣,圣荐勤乎出綍。諌官徴不起,诸公应愧于弹冠。缴还紫禁之除书,苦逊清湘之赐钺。有臣不召,欲治其谁?想宵衣之思贤,至于侧席,即昼锦而命率,姑以起家。玉音不住以丁宁,舆诵又从而怂慂。迫斯可矣,乐则行之。碧油幢下之书生,何必冨贵?琉璃瓶中之清望,竚见登庸。某辱眷素隆,受防伊始,兹候迎于茅虑,敢率越以笺忱。老愧惰荒,拙难模写作堂而刻诗于石,固知相人之所荣。要路而请造于朝,尚愿齐王之得见。贺刘尚书生日听履星辰,储精箕昴。欧老之生,丁未,昔皆谓之再来。祁相之防,丙申,今已多于一筭。为文章之宗主,备福祉于元身。名重两朝,夀期千岁。某欣逢盛旦,莫效庆忱。素不工词,又耻借君房之笔。姑惟存礼,敢并羞野老之芹。贺徐仓兼宪【明叔】帝眷一贤,诏兼两使。饥者、溺者,既捐例巻,以活其穷。钦哉恤哉!又证古书而行所学,廷颁纶命。乡诧锦行,某听崇台布德之新,为圣世用人而喜。始了澄清之寄,具知简记之深。老固欢顔,布被安冻庐之雨。公冝归觐,绣衣立霄汉之春。道与时行,施由闽始。贺陈提刑兼泉州帝提三印,诏付一贤,紫帽雄藩,特移于簜节,绣衣御史就领于金珠,部曲欢呼,商夷鼓舞,共惟某官传止斋涵古茹今之学,推濓溪洗寃泽物之心,平反之笔,春和亷按之章,霜凛即使星之躔次,专佛地之拊摩,森防凝香,竚见藩条之肃,连樯接舳,抑令防市之通,雍容荷禁之归迓,续芝纶之至,某欣聆邮令,倚俟郊迎,与野老共谈,喜即瞻于标宇,虽崇台渐逺,要不外于提封。贺刘▯斋除中书礼侍荷槖真除,薇垣再入,周使载驰之迹,方庆衮归,贺公二命之华,兹闻诏下,九陛虚懐而图旧,三阶夷武以登庸,独柄斯文,即栋吾国。某辱垂情于簮履,喜窃听于丝纶,姑亟沥于贺忱,尚嗣鸣于别悃。礼乐文章之老,定符岩尹之瞻,邮筒倡和之诗,宁去溪翁之手。贺李侍郎兼漕【建宁】公领侯藩,甫颁条于上日,朝分使节,俾兼组以观风。九重之眷异殊,再命之荣赫奕,声揺山岳,欢溢阎闾。某正慙溪老之寒,幸入防氓之数,棠隂仍在,樾防是依。得人吾榜中,四海必均于霖雨,先州后天下,八城重见于福星。回洪帅

译名臣拖着鞋履,悬弧之日成为吉祥节日;新作诗文传来,已经夸说到了孩儿贴额的年纪。初度举杯,恰是老子出生的日子。阁老本来就是国家所需的大手笔,寿命当与壶公相等。某早年蒙受您特别的知遇,欣逢盛世,确实符合周文王得吕尚的吉兆,怎能不借夏日燕饮表达私下的祝贺?勉强写下粗疏文字,仍羞于礼物菲薄,冒昧祈求您容纳,归依仰望之情更加迫切。愿三子七孙,再次在两地共同防守;愿十年一贺,用百篇文章为您记载千龄之寿。贺刘朔斋除乡漕兼建宁。皇帝眷顾老成英俊,下诏兼任台府,持有两使之节。谁能比得上朔翁的贤能?总领漕运大权,又兼任南州牧守。各城如雷震动,千里春意浓盛;为丹山碧水暂时停留,却听到绿雾红云般的朝廷召命急切而来。某逃避闲散已老,知己只有您。广厦之中欢颜相对,于是也能享受驾着钓艇、披着蓑衣的生活。朝廷阶陛前后相接,等待您驾着骊马归来。贺陈提刑【淳祖】。九重陛下的恩命降临,您执掌七闽刑狱。皇帝派遣使者,正从赤霞选出的表章而来;穿绣衣巡行,询问民情,表明如霁月洗雪冤屈的志向。政令像秋霜一样严肃到达,又与春天一样和煦。恭惟某官,伟大啊!文章为宗主,政绩声誉显著;做官必定实行仁义,这正是先帝因此知名于您的地方。您在星渚直言抗争,不肯接受豺虎般的恶势;在京畿持节,岂肯向狐狸般的奸邪低头?虽答应辞去鹭序官职而归,实际上仍深有燕诒后人的深意。伟大的嗣圣皇帝,已经把您列在杰出人物之中。初年需要共同治理国家的良臣,诏书已经颁布;正旦施行爱惜生命的恩泽,诏令由禁中朱笔交付,渐渐得到皇帝特别而深密的知遇。敬慎啊,只愿体恤百姓;姑且登上孟博之车。道义将要推行,便会补授仲山的衮职。某长期号称散人,成为遗老;驾莲叶小舟,只想寻找溪边朋友。薇花残梦,回想起来,幸而曾结识您这位省郎;如今把坚守民生之事托付给您所辖之地。皇帝的使者善于安置事务,我惭愧不能陪同百姓骑竹马相迎;短衣粗布之人又更加困顿,却高兴或许能实现扶犁耕作的自在。率然写札致贺,幸请明察。贺吴恕斋除兵侍。朝廷询问边疆功劳,急召您返回禁省。您是诗书元帅,正要在老龙门下进言;身居掌管文书的清贵班列,特意升任兵部侍郎。百姓依恋不舍,辇路欢喜迎接。共同敬惟某官,乃瑞世贤者;治理闽地三年,做尽世间好事,哪里还求身外虚名?您从佛地位中来,存心实在仁厚;书册之上所得的道理,都是通过学习而知晓,所以推行起来正是如此。如今圣上即位、整顿朝政之初,认为您是先皇得力的臣子;与其把恩惠远施于一方,哪里如回到两禁为国效力?有文才必有武略,熟悉师友讲论的学问;只是重刑名而不重兵事,笑史家见识疏漏。现在献上谋议的益处,等待您筹划宥密之政。某蒙您素来深厚的知遇,受此恩命尤其幸运。虽听到颁发诏书,却高兴能够预先表达百姓牵衣挽留的情意。百姓愿意借留您,不能阻挡九重对您的眷顾。您回朝奏对,请谈谈七聚之地的贫困。贺洪福帅札【天锡】。皇帝询问侍从之臣,诏令您统领元戎。两朝都曾召您,您却辞谢了五年;只看见奏章屡次呈上,举荐您这位乘车统军的雄才。七闽的重任,哪里肯为乡里而来一次?官吏百姓争着迎接福星,君主和宰相在朝廷上欣然听闻。共同敬惟某官,学问扶持人伦,道德获得圣上知遇;直声在世道沉默之时发出,高洁操守在政局变迁之后显现。人们传诵您排除奸邪的九项谋略,我却像横渡荒野的孤舟。大老啊,请归来辅佐嗣君;圣上殷勤荐举,亲自下诏召您出仕。谏官征召您而不能起,诸公应当惭愧得准备弹劾。您缴还紫禁的除书,苦苦辞让清湘赐予的节钺。有这样的臣子而不用,想治理国家还能任谁?想来皇帝夜不成寐地思念贤者,直到侧席以待;如今即使昼锦还乡,也暂且以此起用您。诏书中的玉音不停地丁宁劝召,舆论又跟着劝勉。事情逼迫到这一步,也就可以了;乐意去做,便去做。碧油幢下的书生,何必追求富贵?琉璃瓶中的清望,等待着被登用。某蒙您素来深厚的眷顾,受命之初,特来等候迎接于茅屋,谨率直写下这封札子。年老惭愧懒惰荒疏,文拙难以描写。若建堂刻诗于石,固然知道这是宰相之人的荣耀;到了要道而请求入朝拜见,还愿如齐王终于得见孟子。贺刘尚书生日。朝廷履声如星辰,精气储聚于箕宿、昴宿。欧阳老人的生年是丁未,过去人们都说他会再度降生;祁相的生日在丙申,如今寿数已经超过一筹。您是文章的宗主,自身具备完备的福禄;名望重于两朝,愿寿至千岁。某欣逢盛大生日,却不能有效表达庆贺之诚。向来不擅长作词,又以借用君房的笔为可耻;姑且保存礼数,怎敢和乡野老人献芹相比。贺徐仓兼宪【明叔】。皇帝眷顾一位贤臣,下诏兼任两使。饥饿者、溺水者,已经不再拘泥于旧例,因而使贫困者得以活命。敬慎啊,体恤啊!又考证古书而实行所学,朝廷颁下诏命。乡里惊叹您锦衣出行。某听说高台施布德泽的新政,因圣明时代任用贤能而欣喜。如今开始完成澄清地方的使命,足见皇帝简拔记取之意深厚。老夫自然满面欢喜,盖着布被安然面对寒庐中的风雨。您应当入朝觐见,绣衣官将在霄汉般的春日显耀。道义随时势推行,恩施将从闽地开始。贺陈提刑兼泉州。皇帝把三枚印信交付一位贤臣,下诏任命您兼领泉州。紫帽山下的雄藩,特意改派您持节前往;绣衣御史又兼领金珠之地。部属欢呼,商人和夷人都欢欣起舞。共同敬惟某官,传承止斋涵泳古今的学问,推行濂溪洗雪冤屈、施惠万物的仁心。平反冤狱的笔力,如春风和煦;按察政务的文章,如霜气凛然,恰与使星运行相应。您专心以佛地慈悲抚慰百姓,衙门中肃然凝聚清香,等待看见藩镇政令严肃施行;船桅相连、船舳相接,也必使各地市场流通。您从容承受禁中召用而归,迎接接续而来的诏书。某欣然听到驿站传令,倚门等待到郊外迎接;与乡野老人共同交谈,喜悦就在仰望您的仪表时得到满足。虽然高台渐渐遥远,终究仍不超出您的辖境。贺刘斋除中书礼侍。您佩荷囊入仕,正式授官,再次进入薇垣。正如周使飞驰而行,如今正庆贺您穿衮衣归来;又贺您两次受命的荣耀。如今听到诏书下达,九重宫阙虚心图谋任用旧臣,三阶平坦,升进任用贤者。独自掌握文章礼乐,正是栋梁般支撑我国。某蒙您垂情于簪履之士,欣喜地私下听到诏命,姑且赶紧倾吐贺意,今后还要继续表达别样的诚心。您是礼乐文章中的老成之士,必定符合朝廷仰望贤臣的期待;驿筒往来的唱和诗,难道会离开溪翁之手吗?贺李侍郎兼漕【建宁】。您领任侯藩,刚刚在上日颁布政令;朝廷又分授使节,让您兼持符节以巡察地方。九重眷顾格外深厚,再次受命的荣耀十分显赫;声名震动山岳,欢声充满街巷。某正惭愧只是溪边寒微老人,幸而列入百姓之中;棠树下的遗爱仍在,树荫可以依靠。任用贤人在我们榜样之中,四海必均沾霖雨;先治理本州而后推及天下,八城将再次看见福星。答洪帅。

紫槖油幢,方秩初筵之礼;华笺锦字,肯贻老圃之农?欲使扶杖之癃,得与曵▯之客。眷隆破例,迹冷知荣。适苓桂之未除,整檐簦而莫强。不容禀令,有甚负芒。谪仙长揖而见荆州,岂非素愿?渊明称疾而辞刺史,何敢为欺?赵判府贺年劄【兴化】史占新厯,纪百二十日之春,侯举庆杯,上万有千岁之夀,奉慈闱而燕喜,辂帝阙之鳯纶。一贤得舆,千里同颂。某虽居邻壌,何异防氓,未能贡贺于椒盘。乃若鸣谦之华翰,元日到人日,自慙溪老之隂寒。卿云若非云,徒羡壶公之喜气,矧叨珍惠,倍剧瑑藏。回林潮倅贺年春多一月,喜厯日之开端;潮有三阳,赋屏星之来暮。内君子既遇防茅之吉,半刺史冝膺出綍之荣。小留咏于柳塘,竚催班于兰省。某隠几穷吟而度岁,开缄愁破于清朝。今年似去年,对酒遥知于花好。元日到人日,为莺独惜于冰寒。谢再任武夷钦承恩命,倍激懦▯伏念某自去阙廷乆,安农亩,每思畴曩,幸逃偃月之危机,敢意衰残,获际中天之盛旦,逾分屡叨于华擢,汗顔十斥之自贻,齿豁头童,世鄙退之之陋,囊空米尽,谁怜子美之贫,曲赖陶甄,未忘簮履,支离之钟有粟,足可▯门,莱芜之甑才尘,又嗟涸辙,问钧僣矣,提笔活之,此盖平章先生仁不弃于内沟,德尤先于嘘槁,谓彼耄无能之老,曾备驱驰,使其饭不足于今,有亏覆帱,冒焉引喙,慨尔垂情,某敢不防祝瓣香,归依化冶,十题渔具逺师笠泽之散人,九曲棹歌即访幔亭之精舍,虽捐糜之无路,实戴荷以犹天贺余宅燎黄禋恩貤逺,燎祀展仪,黄制前陈,谐告墓显亲之志;緑▯后拜,兼呼班擢第之荣,福萃一门,辉联三世。某自慙倚玉,莫预炷香,善积庆余,侈有子有孙之美,利成宰彻,想为賔为客之华,薄效菲輶,厚祈容亮。贺余帅参生日谷城喜气,蓬岛瑞光。是月先立秋,适生申于五日。有星曰南极,冝介夀于千龄,姑满酌于兕觥,竚飞来于鳯诏。某有慙葭倚薄,致芹恭同是黄冠。堪笑两翁之岑寂,遥瞻华佩,阻陪诸客之欢娱。回福清薛宰劄【梦桂】门外三尺草,底闻蒲艾之香。河阳一县花,犹念樵苏之老。朅来华染,访逮衡茅。倚马挥毫,巧矣!抽黄譬白,笼鹅包黍。加之重碧轻红,辱专价之肯临,知可人之厚爱。鸣琴余暇,少看竞渡之龙舟。召札伫朌,即见催归之鳬舄。回丘司理【谢乃翁退庵集序】还兄先集,率尔署衔,惠我长笺。得之衘防,古云三不朽,贵如翁之立言。教有五大伦,忘其友则非义。所幸蠧编之犹在,虽非鸿笔,以奚辞?慨怀一生一死之情,可无有子有文之喜?若为言谢,弗称知惭。乐莫乐于相知,叹斯文之已矣。序者,序所以作,庶后世其知之。

代后村遗表投绂归来之乆,抱病日深,阖棺就尽之时,怀恩天逺,将随土化,敢罄私忠。伏念臣夙慙▯尾之踪,横被蛾眉之妬,几更烦使,动触危机,爱憎并起于虚名,毁誉皆伤于过实。固尝负妄男子之谴,幸不加刑,然卒叨先神后之知,召而赐第。逆防涂归,而又去充员襮,直以重来众忌,是仇十年不齿。舆图中复华颠,幸际于改弦,扉掖兼除紫槖,仍陞于曵履瓿藁。至蒙宣索奎文,特示褒嘉,疑福过以乞身,拜宸颁而稽首。宝箑亲题之句,御墨犹新,篚金内出之珍,归装骤冨。宠加一老,荣倍二防。奈还笏之未几,痛遗弓而何及。今皇新命,方欣扶杖之观,古我旧人,亦轸遗簮之念。老龙华而过望,肓龟药以弗痊,逮此新春,乗之他证,分揣侥逾之极,理安梦觉之常。况其年八袠,又加三,此在昔诸贤为絶少,所恨涓尘莫效,终始何裨。竚閟泉扄,指他生而自誓,遥瞻霄汉,尽垂殁之悲言。伏望皇帝陛下,体道清心,尊贤敬故,能保民则能保国,知事天则知事亲。楮下物昻,节用当由于上,始敌强我弱,攘夷莫急于内修,毋惮忧勤而喜小康,毋纵窥觇而干大政。思再造之艰,必申严屏翰,守两箴之训,必如见羮墙于,以奉太母怡愉之欢,于以荅穆陵付托之意。臣万事足而欠一死,身无憾于九京,羣枉杜而和众贤,国愿安于千岁。

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十四

译您身披紫囊、车张油幢,正按礼节举行初筵;却还肯以华美笺纸、锦绣文字赠给老园丁吗?您想让扶杖的衰病老人,也能和拖鞋而来的客人相交。蒙您厚意而破例相顾,踪迹冷落的人也知道这是荣耀。正值苓桂之疾尚未痊愈,整理好有篷的雨具也实在勉强;不能前往禀报命令,岂不是很像辜负重托?谪仙李白长揖荆州刺史而相见,难道不是我一向的愿望?陶渊明称病辞谢刺史,我怎敢拿来欺骗您?赵判府贺年札【兴化】。史官推算新历,记载一百二十日的春天;侯爷举起庆贺之杯,祝愿寿命达到万有千岁。奉侍慈亲而共享燕喜,车载帝阙的凤诏而来。一位贤者得到车舆,千里之内共同歌颂。某虽居住在邻近土地,和百姓有什么不同,不能带着椒盘前来祝贺。至于您谦逊华美的书信,从元日一直到人日才到,我惭愧自己是溪边老人在阴寒中度日。祥云并非寻常云彩,徒然羡慕壶公的喜气;何况又承蒙珍贵的馈赠,铭刻收藏之情更加深切。答林潮倅贺年。春天多出一个月,令人欣喜历日开启新的开端;潮州正值三阳,屏星般的使者在暮年到来。朝廷中的君子既遇到除旧布新的吉兆,副刺史也应当承受出诏任用的荣耀。暂且在柳塘吟咏,等待催促您到兰省入班。某倚几苦吟而度过一年,拆开书信,清晨的愁绪顿时消散。今年仿佛去年,对着酒杯遥知花色正好;从元日到人日,只为黄莺惋惜冰寒。谢再任武夷。恭敬承受恩命,倍加激励懦弱之心。伏念某自从离开阙廷已经很久,安居农田,每每追想往日,幸而逃过偃月般的危机;哪里敢料到衰残之身还能遇上中天盛世?越过本分多次承受华美升擢,因十次被斥退而惭愧,这都是自取的;牙齿脱落、头发稀疏,世人鄙视我像退之那样的衰老;囊中空空、米也用尽,谁会怜悯子美的贫困?全靠您的陶铸造就,您没有忘记簪履旧臣;支离困顿之身仍有钟中的一粒粟,足以闭门度日;莱芜的饭甑刚蒙尘,又叹息自己如车辙中的鲋鱼。请问高位之人,您又一次提携我,等于用文章救活我。这都是因为平章先生仁慈,不遗弃困沟中的人;德行尤其先施于枯槁者,认为这个年老无能的人,竟也曾经为您奔走;如今使他连饭也吃不饱,便有负于您的覆盖。于是冒昧进言,感慨您垂情相顾。某怎敢不焚香祝祷,归依您的教化陶冶?写十首渔具诗,远远师法笠泽散人;唱九曲棹歌,正好访求幔亭精舍。虽然没有可以糜费报答的途径,实在仍把您的恩荷看作高天。贺余宅燎黄。祭祀恩典远及先人,举行燎祀以展开仪式;黄色制书陈列在前,正符合告墓显亲的心愿。穿绿袍之后又行拜礼,兼有呼喊班次、登科及第的荣耀;福气聚集一门,光辉连接三代。某惭愧自己只是倚玉之人,不能参与焚香;善行积累而福庆有余,夸美您有子有孙;功名成就而宰相亲临,想来定有宾客盈门的荣耀。略献菲薄礼物,深切祈求您宽容照察。贺余帅参生日。谷城充满喜气,蓬岛放射祥光。这个月先已立秋,恰好在五日生于申日。有颗星叫南极,正宜祝愿千龄长寿;姑且斟满兕觥,等待凤诏飞来。某惭愧自己如依靠芦苇般微薄,只献上芹菜表示恭敬,也同是黄冠之人。可笑两位老人都如此寂寞,只能遥望华美佩饰,不能陪同众宾客欢娱。答福清薛宰札【梦桂】。门外只有三尺高的草,哪里听得到蒲艾的香气?河阳一县的花,如今还令人怀念砍柴割草的老人。您远来,华贵的车马染满风尘,竟来访问我的衡门茅屋。倚马挥毫,实在巧妙;抽取黄纸譬喻白纸,笼鹅包黍,文采丰富。又带来重碧轻红的美酒,劳烦特意派人前来,足见您厚爱可亲。弹琴之余,稍等观看竞渡的龙舟。召命札书等待颁下,随即便见催促归朝的凫舄。答丘司理【谢乃翁《退庵集序》】。归还令兄的先集,率然署名,又承蒙您赠我长笺。得知您含着泪水写成,古人说有三种不朽,像令尊这样立言,实在可贵。教人有五种大伦,若忘记朋友便是不义。所幸虫蛀的书稿还在,即使不是鸿笔,我又怎能推辞?感慨怀念一生一死的情谊,难道能不因有子有文而喜悦?若专门写信道谢,反而不能与知己之情相称,且自惭愧。最快乐的事没有超过彼此相知,只可叹斯文已经如此。序文,就是叙述这篇文章为何作成,希望后世能够知道。代后村遗表。我辞去官职归来已经很久,疾病一天比一天深重;到了合棺就死的时候,怀念皇恩却相隔天远,将要随土化去,怎敢不倾尽私下的忠诚?伏念臣早年惭愧自己的微末踪迹,横遭嫔妃般人物的嫉妒;几次更换烦劳使者,动辄触犯危机。爱憎都因虚名而起,毁誉全因超过实际。固然曾承受妄男子的斥责,幸而没有加刑;然而最终蒙受先帝神明般的知遇,被召入朝并赐第。途中违逆诏令归来,又被罢去充员,实在是因为重新回来招致众人忌恨,成为十年不被齿录的仇敌。舆图之中又现白发,幸而遇到改弦更张;内外禁门兼授官职,佩紫囊而归,仍升任高位。又蒙皇帝宣召索取奎章,特别表示褒奖嘉许;怀疑福分太过,便请求辞职,拜受宸命而叩首。宝扇上亲笔题写的诗句,御墨还很新;内府赐出的黄金珍宝,使归装骤然富足。恩宠加于一位老人,荣耀胜过二品官。无奈归还笏板不久,先帝遗弓已去,又能怎么办?如今皇帝的新命令,正欣喜能够扶杖观看;古来的旧臣,也为遗失簪缨而伤感。老龙之华年已经超过期望,盲龟所服的药也不能治愈;到了这个新春,又添其他疾病。分别估量自己侥幸越过死限的极端,病理也不过是梦醒的常态。何况年已八十,又增加三岁;这在过去诸贤中极其少见。所遗憾的是微小如涓尘,始终没有什么可以报效。我将长久闭居于泉下之门,指望来生自我发誓;遥望霄汉,把将死之人的悲痛言语全部倾诉。伏望皇帝陛下体察大道、清静心志,尊重贤者、敬爱旧臣。能够保全民众,才能保全国家;懂得侍奉上天,才懂得侍奉亲人。纸价上涨,节省费用应当从上面做起;既然敌强我弱,抵御夷狄没有比内修更急迫的。不要害怕忧劳而贪图小康,不要放纵窥伺而干扰大政。思念再造国家的艰难,必须严格加强屏障藩篱;遵守两条箴训,必须如同亲眼看见羹墙中的圣贤一样,以奉养太母怡悦欢娱之心,以答复穆陵皇帝托付国家的深意。臣一生万事都已满足,只欠一死;身死九京也没有遗憾。愿群小的冤屈全部杜绝,众贤和睦相处,国家安宁千岁。《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十五宋 林希逸 撰四六贺江左相上宰登庸,明庭宣布。今王立政,宅俊而灼有三良弼辅。台作相而置诸左朝,绅喜而举笏。国势定于覆盂。窃以盛时所贵者多贤,泰阶莫难于齐色。昔惟元祐尊申国,而吕范并除;亦若成周内毕公,而周召分治。是所谓鼎承君之象,于以成鼇立极之功。于赫前闻,复见今日。共惟某官,气禀两间之浩,文为百世之宗。早似获麟,当世谓异人之间出;晩如翔鳯,举朝望大老之来归。盖方行言行道之时,已有汝翼汝为之托。先帝既登崇于两社,嗣皇遂图任于初元。其居休休以有容,其进绰绰而余裕。赋灵光之在鲁,誉望独隆;歌缺斧之居东,优防三入。及兹廷告,式副岩瞻。同德同心,上曰甘盘之旧学,知兵知国;敌云江左之伟人,翕然四海之皈依。重矣一身之负荷,和协于虞者臯防之大徳;交懽于汉者平勃之良规。推车何取如争,作楫但期共济。乾坤之阖辟有运,人物之防合以时。三贤谋而成太平之阶,自今以始。千岁夀而计中书之考无疆,惟休。某喜际熈明,迹慙衰遁。昔黍相门之下士,今为耕野之遗民。既分守于黄冠,徒企瞻于紫汉。公来西洛,想千人环马以聚观。仆老香山,虽一翁自渔,而亦乐。贺马右相播告辨朝,登庸真宰,赉商者,帝思旧学之甘盘,祚宋惟天相中国之司马,欢腾海岳,声震华戎。窃以圣时所贵者多贤,泰阶莫难于齐色。昔惟元祐尊申国,而吕范并除,亦若苍姬内毕公,而周召分治,是所谓鼎承君之象,于以成鼇立极之功。于赫前闻,复见今日。共惟某官禀徳金明而玉粹,蓄学地负而海涵。方鳝舞狐号,屹立南都之壁;及鳯翔麟出,独鸣正始之音。清名下视于严徐,精思上凌于燕许。虽前軰老文学之士,各避一头;凡中朝大典册之文,更无两手。先帝巳深于简注,嗣皇冝亟于延登。盖烦公调护之时,即咨汝弼承之意。方歌几几,俄赋栾栾。九重钦竚者三年,四海欢欣于再入。贵居廊庙,澹若癯儒。名塞乾坤,欿然尽下。同堂选吏,何尝有范老之勾当?世名流孰不入裴公之防?士闻风而自奋,物防润以不知。属当揆席之乆虚,预叩前旒而苦逊。暨汝其济曰:“有合哉!”二人非我有私,亦惟佑于一德。明良胥防,气运有开。三贤谋而成太平之阶,自今以始。千岁夀而计中书之考,无疆惟休。某时际熈明,格当闲退。虽愧田中之老,亦为门下之人庆。世道以激昻,企台垣而鼓舞。千官百辟之选,信永叔之知言。一翁六士之诗,笑乐天之痴语。甲子回生日启后村公为翰长,先携宝箑而归。仆守祠官,岂忆锦袍之旧?同嗟流落,共念衰残。共惟某官:履上星辰,笔惊风雨;身怀碧水丹山之绶,意守清泉白石之盟。六学士,五相,一翁,公无不可;九尚书,四登,两地,人谓冝然。方将慷慨以县车,乃为交游而度曲。某凄其寂寂,愧此拳拳。歌寡和之阳春,喜而拍手;问疑年之甲子,数又从头。新漳州刘通判【强甫】棹歌九曲,喜得缺之,便家弧射四方,愧衰年之遁世客,谁来?只公独念之。伏惟某官家冨经籝,翁传心印,岸司马之帻,了不介怀;学伯鱼之诗,自知得髓。未忘旧雨,为赋阳春,某续前哲归去来之词,见几差晩;诵可人好事近之作,回向固宜。率尔禀詶,幸甚,恕亮。余制参【邵鲁】棹歌九曲,喜得缺之,便家弧射四方,愧逃防而遁世。客谁来?只公独念之。蔼然旧雨之情,贲以华星之字,盛仪侈锡,寒舍增辉。叅红蕖幕府之谋,竚迎朱绂;访浣花草堂之隠,亦有青刍谢拟靣言。幸祈体詧。乙丑福清陈簿【德亮】散人赐号,寻棹歌九曲之游,老景逃防,负弧射四方之志。寂寂正慙于罗雀,拳拳独荷于栖鸾。伏惟某官屈意勾朱,潜心舍紫,蜚声鴈序,着鞭始逊于少公,造榜龙飞,唾手即收于髙第。以毫端之游戏,为门左之辉华。七十年之过三,自知衰退,五百名之第一,尚覩扶揺。亟沥谢言,幸祈孚亮。丙寅回生日启

译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五。宋代林希逸撰。四六。贺江左相。上宰登上辅政之位,圣明朝廷公开宣布。如今君王建立政事,任用贤俊,明显有三位良辅相助。台臣担任宰相而置于左朝,士绅欢喜得举笏相庆;国势安定,如覆盂不动。私下认为盛世最可贵的是贤者众多,泰阶最难的是众星同色。过去元祐年间尊崇申国公,吕、范二人同时授职;又如成周朝内有毕公,周公、召公分治。这就是鼎足承受君主的象征,由此成就鳌立极的功业。前代多么显赫的盛事,如今又在今日看见了。共同敬惟某官,气度禀受天地之间的浩然之气,文章成为百世宗主。早年如麒麟出现,当世称为奇异人物接连出世;晚年如凤凰高翔,满朝都盼望大老归来。正当推行政令、申明道义之时,早已有“汝翼汝为”的托付。先帝既已将您提升到两社之上,嗣皇帝于是又在即位初年图谋任用您。您居心宽厚而有容,进退舒缓而余裕。赋说鲁国有灵光,声誉独自隆盛;歌咏东都缺斧之地,优厚礼遇您三次入朝。如今接到廷告,正符合朝廷仰望。您与君主同德同心,皇帝说您是甘盘般的旧学之臣,知兵而知国;众人则说您是江左伟人,天下四海一致归依。您一身所承担的责任重大,像虞舜时代皋陶、夔那样以大德调和天下;又如汉代平勃共同欢悦,以良好规矩辅政。推车不必争先后,执楫只希望共同渡过难关。天地开合自有时运,人物聚合也各有时机。三位贤者谋划而成就太平的阶梯,从今开始。愿您寿至千岁,中书官考无穷,只有美善。某欣逢光明盛世,踪迹却惭愧地衰老退隐。过去曾是黍相门下的士人,如今成了耕田野民;既然分居黄冠之列,徒然仰望紫微天汉。您来到西洛,想必千人围马聚集观看。我老在香山,虽是独自捕鱼的老翁,也同样快乐。贺马右相。诏书在朝廷宣布,真正的宰相登用。皇帝思念甘盘般的旧学之臣,天命辅助中国的司马光,声势欢腾山海,名声震动华夏和戎狄。私下认为圣明时代最可贵的是贤臣众多,泰阶最难的是众星齐色。过去元祐尊崇申国公,吕、范同时授官;又如苍姬周朝内有毕公,周公、召公分治。这就是鼎足承君的象征,由此成就鳌立极的功业。前代显赫的盛事,如今再次出现。共同敬惟某官,德性如金之明、玉之纯,学问如大地承载、海洋包容。正当鳝舞狐鸣之时,您屹立为南都屏障;及至凤凰飞翔、麒麟出现,您独自唱出正始之音。清名使严助、徐乐都相形见绌,精深思虑高过燕、许。即使前辈老文学之士,也各自退避一头;朝廷一切重大典册文章,更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相比。先帝早已深深简拔注重您,嗣皇帝应当急切延请您入朝。正是烦劳您调护辅弼的时候,也是咨询您承当“汝弼”之意的时候。刚刚还歌咏您功业显著,转眼又作栾栾之叹。九重宫阙恭敬等待您三年,四海因您再次入朝而欢欣。身居廊庙高位,淡泊得像清瘦儒生;名声充塞天地,仍谦抑地把自己置于人下。同堂选用官吏,哪里曾有范老那样的私自经营?世间名流谁不进入裴公的荐举名单?士人闻风而自行奋发,万物得到恩泽而不自知。适逢宰相之位长久空缺,您预先叩问皇帝而苦苦辞让。等到皇帝说“您来共同济事吧”,这两人并非为我个人所有,也只是共同得到一德之佑。明君贤臣相会,气运由此开通。三位贤者谋划而成就太平的阶梯,从今开始。愿寿至千岁,中书官考无穷,只有美善。某正值光明盛世,却恰当退处闲居。虽惭愧只是田间老人,也为门下之人庆贺;世道因此激昂,仰望台垣而鼓舞。千官百辟的选择,确实证明永叔见识正确;一翁六士的诗篇,不过是笑说乐天的痴语。甲子回生日启。后村。您担任翰林学士,先带着宝扇归来;我守祠官之职,哪里还记得往日穿锦袍的情景?共同感叹流落,共同思念衰残。共同敬惟某官,脚步踏上星辰,笔力惊动风雨;身上带着碧水丹山的绶带,心中守着清泉白石的盟约。六学士、五宰相、一老翁,您无一不可担当;九尚书、四次登进、两地任职,人人都说确实如此。正要慷慨地悬车退休,却为了朋友交游而谱写歌曲。某凄凉寂寞,惭愧情意如此恳切。歌唱少有和声的阳春曲,欣喜得拍手;询问甲子年岁,计算又从头开始。新任漳州刘通判【强甫】。驾舟唱九曲棹歌,欣喜得到您的缺然相顾;既然家中有弧,便要射向四方。惭愧我这个衰年遁世的客人,谁还会来探望?只有您独自记挂我。伏惟某官,家中富有经书,父亲传授心印;身戴司马之帻,完全不放在心上;学习伯鱼所诵的诗,自知已经得到精髓。您没有忘记旧日的交情,为我作阳春之曲。某续写前贤《归去来》之词,见机归隐略嫌稍晚;吟诵您这位可人所作《好事近》,回头归依本来就是适宜的。率然写札回报,幸请宽容明察。余制参【邵鲁】。驾舟唱九曲棹歌,欣喜得到您的缺然相顾;既然家中有弧,便要射向四方,惭愧我逃避尘俗、遁世而居。客人谁来?只有您独自记挂我。旧日友谊蔼然仍在,又用华美星札增光;盛大的礼仪和丰厚的赐予,使寒舍也增添光辉。您参与红蕖幕府的谋议,等待迎接朱绂;访问浣花草堂的隐士,我也将以青刍作为谢礼,拟当面陈说。幸请保重体察。乙丑。福清陈簿【德亮】。散人蒙赐名号,不久便要驾舟游览九曲;年老时逃避尘嚣,辜负了持弧射向四方的志向。门庭寂寥,正惭愧门可罗雀;您却真挚地特别眷顾这只栖鸾。伏惟某官,屈身办理簿书,潜心舍弃紫绶;在雁行中声名飞扬,初试锋芒便胜过少公;参加龙飞榜,举手即可取得高第。您以笔端游戏之才,给门左带来光彩。七十岁已经超过三年,自知衰退;五百名进士中位居第一,仍可看见扶摇直上的前途。赶紧倾吐谢意,幸请诚信明察。丙寅回生日启。

后村刘尚书生男子而县六矢,老慙戴氏之格言,寄禄官而呼大蓬,年比陆翁而自诮,岂伊衰槁犹足品题?汗顔锦巻之贻,镂瞻荷囊之赐。此盖某官以真法从为太宗师,先皇防坡老之文,每闻停筯;外国爱乐天之集,不吝捐金,未忘撰履之徒,曲借濡毫之润。某虽有附青云之喜,愧难酬白雪之髙,况内学之命,南音之辞,仆悔晩矣!若上殿之扶,北面之拜,公愿先之。新漳州刘通判凋年急景,谁怜退士之穷?每岁兹辰,长拜可人之赐。阳春腔妙,初度辉生,共惟某官:义山之鳯絶,清士元之骥方展。谓翁吾翁,爱友乆矣,亲之然子。曾子何人,拟之过矣?以郢人寡和之曲,赓先生自夀之词,愧不得当,辞则何敢?对嫦娥十九分得七之度,有慙攀桂之天髙诵放翁七十年又四之诗,敢道大蓬之阶似众?方鄙诮君,独品题率控谢言,幸希孚亮【子曾子之文忠词中语】陈公益年比香山之白,自信非伦;词工双井之黄,雅知造妙。华其初度,惠以新腔,且罗列品之嘉。昭仞髙情之笃,此盖某人胷藏逺趣,笔有余功。义尤重于交游,情不分于凉燠。择所冝而下拜,感此意以弥襟。执防丫头,岂堪歌于白雪?挥毫义手,愿即蹑于青云。福清薛知县【梦桂】老处士横江潭而渔,伊谁访问?邑大夫为河东之鳯,于我勤渠。度雅调以入琴,华乆尘之县,矢共惟某官隠万人海,负一世豪。为玉融金翅而来,实迂俊武;得锦瑟朱▯之妙,雅有余功。歌此阳春,荣其初度。某思昔人风推户之句,几误揽衣;歌令尹月当庭之词,不妨击缶【先许见访】兴化萧教授小山桂隠,谁为岁晏之华?半水芹香,独惠阳春之曲。捧提锦巻,拂拭蓬弧。伏惟某官奏赋名髙,横经誉借。四海传千岩之集,允谓世家诸生;诵三舍之文,见称哲匠。义存维梓,喜动衡茅。某忽得新腔,顿回老色。独寻南隣爱酒之伴,击缶歌之;何必东山携妓之游,衔杯乐甚。新劔浦郑主簿仆守五穷,已愧老夫之耄;君名三絶,肯贻防妇之词。把翫笺题,拂拭弧矢。伏惟某官学叅诸老,才压羣英,身为鸾棘之栖,方将奋翮。念及渔樵之叟,不厌低眉。双缄之华,三舍其逺。某思候迎之一失,有欠负之百惭。敢意英流未忘遁迹?暮齿九老图之白,才则歉焉;新腔太史氏之黄,褒之过矣。刘逹卿【惠词用后村韵】老守钓竿,方枕石潄流而隠。使持锦字,自朋霞友月而来,知吾故人。记仆初度。伏惟某人,经明古意,文谢时妆,蔚有擅场之声。蚤作买山之计,世无具眼,顿成方叔之迷。我有遐心,不待孔賔之呼。谓宜遗俗,尚未忘情。一门阿大中郎,无词和者。三迳欢迎,稚子乐与歌之【朋霞友月,刘别业之名】福清陈主簿【德亮】老甘渔隠,是谓世之陈人贤,有鸾栖犹念邑之寄客,华其初度,惠以新腔。伏惟某官,名早占于乡书,梦曾吞于古易,尚携银案,必取青氊。王杨卢骆之才,暂为禄仕;荀贾良平之作,行振家声。以勾朱之余功,为垂白而加赐。阳春白雪,莫酬絶妙之词;通明红云,但祝方来之庆【乃祖省魁,荀贾良平之亚论传】三文书堂,方岩尹【令嗣亦有诗】仆还四方之事,世谓陈人君为三文,而来时有此客,华其弧矢,惠以珠玑。伏惟某人簮裳世袭于芸香,乔梓名联于桂籍。八义手之赋,如乗如臯;一撚髭之吟,有闲有甫。何意老渔樵之士,得交贤父子之间?百赋千诗,未有荣于此者。两采一赛,所期恕而亮之。因书绪言,为仆多谢令嗣状元,更不别状。石塘林子真汉隂丈人之居,纷其罗雀。文隠先生之子,誉以绂麟,拍手自歌。汗顔滋甚。伏惟某人,希踪魏野,拍肩洪崖。屏案上之楞伽,占笔端而游戏。味少林之髓,乆矣。杜门▯,清庙之音,时乎应世。铿鍧五字,黼黻一寒。棘句钩章,是乃兄之余事。金舂玉应,尤愧仆之非长。石塘林子常【付珠林氏堂名】县弧之六,生男子,老愧前闻。付珠之二,如少公宠贻佳什,锦笺入手,茅舍增辉。伏惟某人粲然有文,渊乎似道。夜雨对床之乐,慕尚昔人;青云得路之夸,鄙夷俗客。独有溪干之叟,是为方外之交。三万之日无多,常恐茶山老矣。七十之年又四,乃为放翁歌之。新潮州林通判一男子之妄,有愧防弧;半刺史之贤,特贻珠玉。知心有此,拍手歌之。伏惟某官,既吟烟雨以拂衣,犹分风月而怀绶。以数茎吟一字之手,岂轻予人?谓七十又四年之翁,独为爱友,每加黼黻,欲贲蓬茅。某感岁暮之交情,岂容锦巻?愧阳春之寡和,徒负金舂。同安林丞

译后村刘尚书。生男孩时悬弧并列六矢,年老了惭愧不能承当戴氏格言;寄禄官被称作大蓬,年龄与陆翁相近,只能自我嘲笑。难道像我这样衰老枯槁的人还值得品评题咏吗?承受您赠来的锦绢诗卷,惭愧又蒙赐荷囊。这都是因为某官是真正的侍从、宗师;先皇每当听到坡老的文章,常常停下筷子;外国人喜爱乐天的文集,也不惜花钱购买。您没有忘记我这个撰写文章的旧人,曲意借给我润笔的恩惠。某虽有依附青云的喜悦,却惭愧难以酬答《白雪》般高雅的赠作。何况内学的诏命、南音的辞章,仆悔悟得太晚了!若要上殿扶持、面北拜见,愿您先替我去做。新任漳州刘通判。年华凋落、光阴急迫,谁来怜悯退士的困穷?每到这个生日,长久拜谢贤者的赐予。阳春曲调精妙,初度因之增辉。共同敬惟某官,义山之凤才绝世,清士元之骏马正展翅奔驰。说起“您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可见爱友已经很久;亲近您如同亲生儿子。曾子是什么人,竟拿来相比,实在过分了。以郢人少有应和的曲子,续和先生自寿的词;惭愧不敢说相称,但又哪里敢推辞?面对嫦娥十九分得七的月度,惭愧天高难以攀桂;吟诵放翁七十四岁时的诗,怎敢说大蓬之阶像众人一样平常?正被您嘲笑,却独自品评并赶紧写下谢辞,幸请诚信明察。【“子、曾子”是文忠词中的话。】陈公益。年岁与香山居士白居易相近,自信不能相提并论;词作却像双井居士黄庭坚一样精工,深知已经达到妙境。您使初度显得华美,又以新曲惠赐,并且罗列品评美好事物。显然可见您深厚的高情,这都是因为某人胸中藏有远大情趣,笔下还有余力;对朋友尤其看重,情谊不因寒暑而分。选择合宜时节拜谢,感激这番心意充满胸襟。手执拍板和丫头,哪里配唱《白雪》?挥笔用右手,愿立即踏上青云。福清薛知县【梦桂】。老处士横卧江潭垂钓,有谁来访问?县大夫如河东之凤,对我殷勤厚意。您把雅调谱入琴中,使久蒙尘的县弧焕然一新。共同敬惟某官,隐居于万人之海,却负有一世豪气;为玉融金翅而来,实在迂回而显俊武;得到锦瑟朱弦的美妙,确实有余力。唱这阳春之曲,为您的初度增荣。某想起古人“风推户”的诗句,几乎误以为有人来而起身;吟诵令尹月光照庭的词,不妨击缶相和。【您先前答应来访。】兴化萧教授。小山桂树隐约,谁来成为岁末的华彩?半水芹菜飘香,独自惠赐阳春之曲。捧着您寄来的锦绢诗卷,拂拭我家蓬弧。伏惟某官,进献辞赋而名声高,横经讲学而声誉远扬。四海传诵《千岩集》,确实可称世家中的诸生;吟诵三舍之文,人人称为文章巧匠。情义寄托在维梓之上,喜悦震动衡门茅舍。某忽然得到新曲,顿时使衰老的面色回春。独自寻找南邻爱酒的伙伴,击缶唱歌;哪里必定要像东山那样携妓游玩,举杯也自觉快乐。新任剑浦郑主簿。我守着五种穷困,已经惭愧自己老迈;您的名声有三绝,竟肯赠给我这隐居妇人的诗词。把玩您的笺题,拂拭家中的弧矢。伏惟某官,学问参合诸老,才华压倒群英;身为鸾棘之中的栖鸟,正要奋翅高飞。您想到渔樵老人,不嫌低头相顾。两封华美书信,远胜三舍。某想到未能前去候迎,实在有百般惭愧。哪里料到英俊之士还没有忘记遁世者?暮年列入九老图,容貌虽白,才力却有所不足;新曲如太史氏的黄钟,褒美实在过分。刘达卿【惠词用后村韵】。老夫守着钓竿,正枕石漱流而隐居。使者带着锦字,和霞友月朋一同前来,知道是我的故人。还记得我的生日。伏惟某人,经学明白而有古意,文章不随时俗妆饰,声名卓然独擅一场。早早作下买山归隐的打算,只因世上没有识才之眼,竟成了方叔式的误解。我有远志,不必等待孔宾来召。说是应当遗弃世俗,却还没有忘情。一门中有阿大、中郎,却没有词作可以唱和。三径之上欢迎来客,幼子高兴地与您共同歌唱。【“朋霞友月”是刘氏别业之名。】福清陈主簿【德亮】。老夫甘愿以捕鱼为隐居,这就是世间的陈旧人物。您虽如鸾鸟栖息,仍想到县中寄居的客人;使我的初度增华,又惠赐新曲。伏惟某官,早已在乡试书中占有名次,梦中曾吞下古《易》;如今尚且携带银案,必定取得青毡。王、杨、卢、骆般的才华,暂时只是为俸禄而做官;荀、贾、良、平般的文章,将要振兴家声。以办理簿书的余力,为白发老人再加赐予。《阳春白雪》这样的绝妙词作,我无法酬答;通明红云,只祝愿您未来的庆福。【您的祖父曾为省魁,荀、贾、良、平是其文章的亚论传。】三文书堂,方岩尹【令嗣亦有诗】。我已归还四方事务,世人称我为陈旧之人;您家三篇文章而来,又有这样的客人,使悬弧增华,并惠赐珠玑。伏惟某人,簪裳世代承袭芸香之业,父子名声一同列入桂籍。八义手所作辞赋,如同乘车登皋;一拈胡须所吟之诗,兼有闲适和端正。哪里料到老渔樵之士,能够与贤明父子相交?百篇赋、千首诗,没有比这更荣耀的。两次采录、一次较试,只希望您宽恕并明察。因而写下这番话,代我多谢令嗣状元,不再另写札子。石塘林子真。汉阴丈人的居处,门庭纷纷罗雀;文隐先生的儿子,声誉如绂麟,拍手自歌,我惭愧更加深重。伏惟某人,追踪魏野,肩比洪崖;把案上的《楞伽经》屏置一旁,任凭笔端游戏,品味少林禅髓已经很久。闭门不出而弹弦,清庙之音有时也应世而作;五言诗铿锵有力,在寒士身上施以文采。写棘句钩章,不过是令兄的余事;金石相应、珠玉相和,更使我惭愧不是长处。石塘林子常【付珠林氏堂名】。县弧六矢,表示生了男孩;我年老而惭愧不能比拟前人。您把“付珠”二字赠来,如同少公宠赐佳作;锦笺一到手,茅舍也增添光辉。伏惟某人,文章灿然,学道深厚。您以夜雨对床的乐趣仰慕昔人,以青云得路的夸耀鄙视俗客。唯有溪边老人,是您世外的朋友。三万日所余不多,常恐茶山老人已老;七十四岁,又为放翁歌唱。新任潮州林通判。一个男子妄自悬弧,惭愧不能相称;您这位贤能的副刺史,特意赠来珠玉。知道有这样的知心朋友,我拍手为之歌唱。伏惟某官,既吟咏烟雨而拂衣归隐,仍分取风月之情而怀抱绶带。凭几茎头发吟成一字的手笔,哪里会轻易送给别人?您把七十四岁的老翁独自当作爱友,每每为我增饰文采,想使茅屋增光。某感念岁暮之际的交情,哪里容得下锦绢诗卷?惭愧阳春曲少有应和,徒然辜负您的金石之声。同安林丞。

老慙初度,坐挹五穷。我有故人,书驰一介。▯此宫商之妙瑟兮,弧矢之华。伏惟某官,笔扫烟云,胷藏冰露。于蓝田公事之暇,不废哦吟。以茶山衲子之贫,特相暖热。眷怀许笃,归兴何浓?谓官情已薄于秋光,而交谊不忘于旧雨。年相若也,素为二仲之邻。吾有待耶?拟寻九老之防。刘士仰昨承华染承惠佳词,特为弧矢之华,足仞金石之谊。凋年急景,固慙斗牛之不辰。西舍东隣,岂无湜籍之畔?去多情若此,一感可知。新汀州黄教授一辞而退,臣之厚也。甘日守于五穷,十年之长兄以事之。慕风流之二老,字比蝇头而更细,诗吟鹤膝以尤工。华此衰龄,竒哉异禀。伏惟某官,浩然善飬,粲乎有文。经师人师,众方求于指授。形散神散,独自乐于逍遥。同为扶杖之翁,尚记垂弧之日,堪传佳话。曷称髙情?放翁七十四年之诗歌而自庆,广成千二百岁之夀,还以相期。刘智翁【小令嗣亦有诗】老愧蓬弧,方学渔翁之独钓;君携锦巻,且闻骥子之诵诗。旧雨髙情,阳春寡和,聊供茅斋之汤饼,共披薤叶之琳琅。君家兄弟不可当,谁肯云龙之相逐?帝乡冨贵非吾愿,但于猿鹤以申盟。郑进士人生贵是男,老负蓬弧之志,常时有此客,乆寻灯火之盟,愁破今朝,歌贻白雪,奉槐淘而浅酌,击瓦缶以共歌。六字语,一字难愧,莫酬于锦制。去年人,今年老,且同醉于花枝。心防刘躔甫老吾之老,谁此日之肯来?诗人之诗,后数朝而犹至。情知好我,愧曷酬君?伏惟某人,超然心游,乆矣神悟,鄙夷场屋,耻为俗下之文,笑傲烟霞,真得吟中之趣。贻半山之絶句,问少陵之残年,与鬼歌之徒,有叹辛虀之妙,去人逺矣。何由致汤饼之招?僧贺生日二首门前问今朝之客,能来者谁?山中无厯日,之人未忘此老。扫除▯笋,演説蓬弧。伏惟某僧了为僧,心具论诗眼,唱谁家曲?从来自立宗风,作牧护歌,所得无非法要,不嫌汤饼,并为説。贯花禅是九世临济孙,虽论文章,而何害?添一日寒山子,且听钟鼓,以共饮。山中无厯日,谁传直斗之辰?石上旧精防,雅有吟风之兴。得无生忍颂,不坏身。伏惟某僧説洞山文字禅,作无本推敲。势竹边松下之思,时出偶然句;后声前之机,不言乐,只悟三身之现化,演六矢之因縁。祖师直指单传,何妨游戱?父母未生,一句便请证明。丁卯回生日启刘后村老寻溪,友方散髪以弄舟。公念门人为倚声而度曲,驰来锦卷,增贲蓬弧。共惟某官履上星辰,手抉河汉,了三麻九制之作。笑把壶公殿,两朝诸老而留夀。同柱史暂葆光明于昼眼,不妨游戏于文心。口占佳词,意怜孤迹,以通神之要妙,俾对客以夸张白雪。和难虚辱,最髙楼之赐。红云侍立,但祈通明殿之归。新漳州刘通判浯溪聱叟,老将至而不知;斜川小坡,交虽乆而益敬。华其蓬矢,惠以色丝。伏惟某官,未驾题舆,独耽戱防,书无不读,但资以为诗箫,岂必吹乃倚之度曲,唾成珠玉,义笃金兰。欲令欵乃之声中,稍识铿锵于格外。第慙衰老,方参露地白之禅;虽有童奴,谁识满江红之调?有孤絶唱,徒感髙懐。福清薛知县投竿野叟,浪家瀼溪之濵;制锦主人,风格薛华之老。情加弧矢,曲度宫商。共惟某官,清名独鹤之标;亷取双鳬之舄。雨露司存之贵,可但荷囊?香烟消息之传,先闻箕笔。行骖鸾鳯,犹顾蟾蜍。红心好手之才,不妨戏咏;赤脚无齿之婢,谁识新腔?新潮州林通判沧浪一钓舟,谁念笭箵之叟?别驾半刺史,未忘金石之交。惠以色丝,华其蓬矢。共惟某官防中风月,笔下烟云。难弟难兄,遥想日吟之冨。旧雨今雨,不为秋述之交。拜手新腔,弥襟厚感。门前几客,肯为汤饼而来?林下一人,甚愧华笺之及。同安林县丞击竹枯禅,谁问蒲团之老?哦松好友,偶因草檄而来。白髪旧情,青灯共醉。共惟某官在人,贤者负余丞哉?谓我钤纸尾而书,真堪一笑。汝了词头而斥,相顾两穷。昔焉尝共于虀盐,今也何嫌于汤饼?八家家百亩之井,素托善邻;十章章四句之诗,弥钦盛意。福清陈主簿【咏仆鬳鼎】放鹤山人叹垂弧之老矣,栖鸾髙士指古鬳而赋之。运笔思工,开缄喜溢。伏惟某官广寒有约,矮屋暂留,未忘先世之交,欲作忘年之友。谓弥明石鼎且勇索于倡詶,元结洼尊亦自铭而夸许。矧是名斋之器,何妨托物之吟?美其燥湿以不移,侈以夀炽而见颂。荐君清庙,期为瑚琏之珍;老我空村,何足斗筲之算。福清赵县尉仆游鸥渚,方思同谷之歌;君立鸡滩,独有倚楼之思。乃为初揆,特度新腔。伏惟某官折桂词科,访梅吏隐,千诗百赋,退之曾许于专场;三字六么,贺老尤工于乐府。情知好我,语欲惊人。青蒻蓑衣,愧方寻于溪友;红牙拍板,宁复有于雪儿。刘正奏【应旗】

译年老了还惭愧举行初度,坐在这里承受五穷。我有一位故人,派遣使者送来书信;弹奏宫商之妙的瑟,悬弧之礼也因此增华。伏惟某官,笔扫烟云,胸藏冰露;在蓝田处理公务之余,不废弃吟哦。您以茶山衲子般贫困的老人,特意给予温暖体恤。眷顾怀念如此深厚,归隐之兴又多么浓烈?您说官场情意已薄如秋光,却没有忘记旧日朋友。年岁相近,向来是二仲般的邻居。我难道没有所等待吗?打算寻访九老之会。刘士仰。昨天承蒙华美书札,又承惠赐佳词,特意为悬弧增华,足以证明金石般的情谊。年华凋落、光阴急迫,固然惭愧自己不逢斗牛吉辰。西舍东邻,难道没有湜、籍这样的朋友相伴吗?您离去后仍如此多情,这一份感动便可知道。新任汀州黄教授。一辞而退,是您的厚意;我甘愿日日守着五穷,十年来以长兄的身份侍奉您。仰慕风流的二老,字比蝇头还细,诗吟鹤膝尤其工巧。您使我的衰年增华,真是奇异的禀赋。伏惟某官,养气浩然,文章灿然;既是经学之师,也是做人之师,众人都在寻求您的指授。形体散淡、精神逍遥,独自享受自在。我们同是扶杖老人,还记得悬弧之日,足以传为佳话。怎样才能称述您的高情?愿以放翁七十四岁的诗歌自我庆贺,又以广成子一千二百岁的寿数相期。刘智翁【小令嗣亦有诗】。老夫惭愧居于蓬弧之下,正学渔翁独自垂钓;您携着锦绢诗卷而来,还听到骥子诵诗。蒙受旧雨般的深情,阳春曲却少有应和;姑且供您在茅斋吃汤饼,共同翻看薤叶般的美文。您家的兄弟无人能比,谁肯追随云龙相逐?帝乡富贵并非我的愿望,只愿与猿鹤订立盟约。郑进士。人生最可贵的是生为男子;年老了却辜负悬弧射向四方的志愿。平时有这样的客人,久久寻求灯火之盟;今日愁绪消散,歌唱《白雪》相赠,奉上槐花酒浅酌,击打瓦缶共同歌唱。六字之语,字字都难以惭愧,却无法酬答锦绣制词。去年还是那个人,今年已经老了;姑且在花枝旁共同醉饮。心斋刘躔甫。把我的老当作自己的老,今日谁肯前来?诗人的诗作,过了几朝还送到这里。明知您爱护我,我却惭愧不知如何酬答。伏惟某人,心神超然遨游,早已领悟玄理;鄙视科场,耻作俗世文章;笑傲烟霞,真正得到吟诗的趣味。赠来半山的绝句,询问少陵的残年;与鬼神唱和的诗人,感叹辛虀之妙,距离世人已经很远。怎么才能招待您吃汤饼呢?僧贺生日二首。在门前询问今天的客人,谁能前来?山中没有历日,这位僧人却没有忘记这个老人。清扫竹笋之地,演说悬弧之礼。伏惟某僧已经彻底成为僧人,心中具备评论诗歌的眼光;您要唱谁家的曲子?一向自立宗风,作牧护歌,所得没有不是佛法要义;不嫌弃汤饼,请一并为我讲说。贯花禅师是九世临济宗孙,虽谈论文章,又有什么妨害?添上一个寒山子般的日子,姑且听钟鼓之声,共同饮酒。山中没有历日,谁来传报直斗的生日?石上旧日的精魂,素来有吟风的兴致。得到无生忍的颂语,身体不坏。伏惟某僧讲说洞山的文字禅,作无本的推敲。竹边松下的诗思,时常偶然写出句子;后声前声之间的机锋,不说快乐,只领悟三身的显现变化,演说六矢的因缘。祖师直指、单传心印,何妨游戏?请证明父母未生以前的那一句。丁卯回生日启。刘后村。老夫寻找溪流,朋友正披散头发驾船游玩。您念及门人为应声作曲,快送锦卷而来,使蓬弧增光。共同敬惟某官,脚步踏上星辰,手笔劈开河汉,完成三麻九制的文章。笑着手持壶公殿,两朝诸老都为您留下长寿祝愿;同柱史暂且在白日眼中保全光明,不妨在文章心中游戏。您口占佳词,怜惜我孤独的踪迹,用通神的精妙,使我面对客人夸说《白雪》。和作虽难,仍虚承您《最高楼》的赐词。红云侍立,只祈望您归返通明殿。新任漳州刘通判。浯溪聱叟年将老去而不自知;斜川小坡,交往虽久而敬意更加深。您使我的蓬弧增华,又惠赐彩丝。伏惟某官,还没有驾着题舆上任,却独自沉醉于游戏文章;书无不读,只把它们用来作诗、作箫,难道一定要吹奏之后才依声谱曲?出口便成珠玉,情义深厚如金兰。您想让欸乃的歌声中,稍稍显出格调之外的铿锵。只是惭愧年老,正参究露地白牛的禅;虽然有童仆,又有谁懂得《满江红》的曲调?面对孤绝的佳唱,只能徒然感受您的高怀。福清薛知县 我这个投竿垂钓的乡野老叟,浪迹在瀼溪岸边;您这位治理一县的主人,风采有如薛华年老而弥高。承蒙深情,赠我弧矢之礼,曲调又合于宫商。敬想某官,清誉独树,如孤鹤之标;不久便当高擢,穿上双鳬舄。掌管雨露恩泽的尊贵职位,岂只是荷囊而已?香烟传递消息,想来很快便会听到您执掌箕笔的佳音。将来驾着鸾凤车出行,还请不要忘了回顾蟾蜍般的我。您才华横溢、善于写作,尽可随意吟咏;我这赤脚无齿的老妇,谁能识得新曲的腔调呢?新任潮州林通判 在沧浪水上驾一叶钓舟,谁还会想到我这个提着笭箵的老叟?您任别驾,位同半刺史,却没有忘记我们坚如金石的交情。您赠我彩丝,使我这蓬门之人也增添光彩。敬想某官,胸中有风月,笔下生烟云。您兄弟二人同样杰出,遥想您每日吟诗,必定富有佳作。无论旧雨新雨,您都不因秋日而忘记这段交情。拜谢您所作的新曲,更使我满怀深厚感激。门前有几位客人,肯为汤饼之宴而来?林下只有我一人,实在惭愧竟劳您华笺相赠。同安林县丞 我这个敲竹自娱的枯禅老僧,谁还会问候蒲团旁的老人?您是吟哦松风的好友,偶然因起草文檄而来。面对斑白头发,追忆旧日情谊;在青灯下,我们共同沉醉。敬想某官,身居贤者之列,难道还会辜负我这个县丞吗?您说我只会在公文末尾盖印署字,实在足以令人一笑;您了结词头便遭斥退,我们相顾都陷入困顿。从前我们一同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如今又何必嫌弃一席汤饼?八家各有百亩之井,我一向把您当作友善邻居;十章每章四句的诗篇,更让我钦佩您的盛情。福清陈主簿【吟咏我的鬳鼎】放鹤山人感叹自己年老,已到了悬弧之年;栖鸾高士指着这件古鬳鼎作赋。您运笔构思精巧,我拆开信封,喜悦之情满溢。敬想某官,本有广寒宫之约,却暂时留居矮屋;您没有忘记先世的交谊,还想同我这个忘年老人结交。您说弥明的石鼎尚且勇于索取唱和之作,元结的洼尊也曾亲自作铭夸赞;何况这是命名书斋的器物,又何妨借此器物作诗吟咏?您赞美它不因干湿变化而改变,又夸它长寿兴盛,值得歌颂。将来荐于君王宗庙,期望成为瑚琏般的珍器;至于我这个老居空村的人,又哪里值得像斗筲那样计量呢?福清赵县尉 我游息于鸥鸟栖息的水洲,正思念同谷的歌声;您站在鸡滩之上,独自怀有倚楼远眺的情思。于是为我初度作诗,特意谱成新曲。敬想某官,曾在词科中折桂,又以访梅寄迹吏隐;千诗百赋,韩愈曾称许您专场之才;三字六么等乐府曲调,贺知章尤其擅长。您深知我喜爱您,所作之语又想惊动世人。穿着青蒻蓑衣,我惭愧正要去寻访溪边的朋友;红牙拍板,又哪里还会有雪儿那样的歌伎相和呢?刘正奏【应旗】

老忆垂弧之志,薄似秋光。骚吟古鬳之诗,华予岁晏,雅知情重,谁诮交穷?伏惟某人读西京太乙之书,冠南皮七子之誉。名香淡墨,赋已压于邹枚;諌字炳丹,防将陈于晁董。义深绨恋,荣锡锦题。第慙矶畔之笭箵,曷称毫端之黼黻?▯山景仁之宣哲,拟既非伦;元祐淳熈之舍人,宁有此梦?虽剥缄而愧矣,聊击缶以歌之。鹄立门外之▯竚,听金胥之传漏。龙动砚中之影,即聆玉陛之呼名。新衡阳赵主簿昨尝交讯,拟一谢,以尚迟,兹辱贻笺,有七言之雅咏,记存初度,访问穷檐,念冰翁之游,从未忘畴曩,出风人之比兴,特示殷懃,烂然画蜡,名香侈矣,书禽美醖,择其宜而下拜,感此意以难名,有美栖鸾之仲,措词佳甚,相与盟鸥之侣,拍手歌之。刘达卿【号后坡】仆为茅隠,谁下问于县弧人正槐?忙知髙情之投笔,此秋月华星之赐,非去年今日之同。伏惟某人,亘如雕鹗之横秋,却笑鲲鹏之击水。摩空作赋,耻夸义手之工;入海留诗,苦欲掉头而去。交情仍在,厚谊可量。为我品题及三文之坠绪,如君趣操,冝千载以相期。石塘林子真三径交穷,皆樵父芸童之侣;小山吟冨,有梅兄樊弟之贤眷。此衰慵歌以比兴,伏惟某人慕华阳仙之真逸,为老泉氏之长公。毛羣争掉之时,笑人炙手;蚁战方酣之日,为我撚髭。得此十章,起而再拜。八月枣,十月稲,未辨公堂之觥;今年花,去年人,且饮君家之酒。石塘林子常莲叶舟操,老我兴思于濠叟《梅花帖》。好少公吟妙于郢人,笑指垂弧,酣歌击缶。伏惟某人交亲猿鹤,才度骅骝进士,虽不学而能,何足凂我?曲子岂可防而住?不靳予人一阕见贻,兼金莫敌。少陵饱饭但歌,残年长相见之诗。白老坐吟,剩有阳春髙难和之愧。刘智翁城东住处,谁寻白傅之家门?外交情兄,异翟公之客。念其寂寂,示以拳拳。七字论工,真半山之絶句;三文得友,胜子美之残年。郑进士伏承华笺,特贲初度。吟散人之渔具,世已相遗;设廷尉之雀罗,客有不去。尚德哉!若人也,为诗者,知道乎?秋月雨章,信独工于鍜錬;阳春寡和,愧难谢于琼琚。刘子木来日大难,重有县弧之感,徒友益散,仅存割席之交。好我情殷,令人愁破。碧云暮合,何佳人之不来?白雪调髙,叹郢客之难和。刘士仰【学稼刘之亭名】判花,老子视罗雀以知慙,学稼故人指绂麟而过誉,垂情八十老拜手,十二诗汤饼薄,持愧莫延于佳客,浊醪妙理,笑自酌之衰翁。回刘府教请讲易室祀三文斋,延诸友髙贤屈贲正,期讲道以吟风。下问何谦若,俾抗顔于吠雪。防华笺特枉顾,指危坐许剧谈。揆此空踈间,此歉怍峩冠。昔日已见诮于窽言,迂学衰年,岂足汚于清听?知非所据,愧不得当。在浴谈经,子厚犹且撤虎皮而去;登堂论易,充宗岂无折鹿角之羞?贺余制叅【己巳】纪节椿龄,秩筵兰飬,调氷嚼雪,一翁如立于翠蓬横巻,弄琴双鳯,争迎于紫帽,乔梓共官游之至乐,缙绅传佳话以为夸。某幸叨倚玉之荣,遥致称畅之庆,鸣鸾何处,列樽爼之佳賔,防犊有怀,过茶汤之痴女,辄效防芹之贡,竚需召节之来。回余制叅仆守黄冠,破薇花之残梦;公游紫帽,记蓬矢于今辰。眷眷髙情,班班腆赐。曷称胎笺之意?于昭倚玉之荣,却之匪恭,择所冝拜。锦鲸还客,庶揆礼以少安。驲骑造朝,当望尘而言谢。贺徐帅开藩【明叔】玺书趣上,金篆啓封,戎垒晶辉,元帅拥油幢之重,藩条简当,老农扶藜杖而观九扈。日升八城,雷动某老,甘岑寂喜,入照临礼,盍贡于庆忱?威忽传于先令,不敢过呼一字,恐书吏之却回。所期广廕万间,幸故人之贻念,深慙简侻,窃兾矜融。贺吴制使【革】畴咨紫槖,雄建碧幢,文昌六星,光夙腾于魁斗。长江千里,身独謢于风云。胜势益张,真儒无敌。共惟恕齐先生,两朝重望,一代宗工。试长才于蕃宣,抚御之劳于中于外。摅素学于论思,献纳之从有德有言。属时逺图,付我留钥。国之藩篱门户,坐制其全。王之纛防,旌旗所分者半。方叔之猷克壮,子仪之垒骤明。渥照乾坤,胆寒夷敌。竚究関河之畧,即专帷幄之筹。某辱眷素深,闻命增跃。自去岁贡笺题之谢,莫嗣寸忱。以残年为渔钓之游,自甘逺屏迹。虽踈于诇候,情实切于皈依。庭别贺▯,自叹去人逺矣。功成归衮,尚能为公赋之。余制叅招饮宁馨叠庆,屏摄告防。盛礼既成,嘉筵斯秩。重拜招呼之宠,深惭谒贺之稽。于粲洒扫,而无伐木之遗。具知雅眷,不以微薄而废采瓠之礼。自揆腼顔。

译老夫追忆当年悬弧的志愿,如今已淡薄得像秋光。您吟咏古鬳的诗篇,使我晚年增添光彩;我深知您的情意厚重,谁还会讥笑我交游困穷?敬想某人,读过西京太乙之书,享有南皮七子的声誉。您笔墨清香淡雅,赋作已经压倒邹阳、枚乘;进谏之文光明如丹,将来必可陈述于晁错、董仲舒之列。您以深厚情谊眷顾我,又以锦题荣赐。只是我惭愧身在矶畔,提着笭箵,哪里配得上笔端的黼黻华章?龟山杨时、景仁等人的明哲,原本不是我可以相比;元祐、淳熙年间的舍人,也不会有这样的梦想。虽然拆开信封便已惭愧,姑且击缶高歌以答谢。像鸿鹄一样站立在门外,听着金吾传报更漏;砚中龙影一动,便仿佛听到玉阶前呼唤您的姓名。新任衡阳赵主簿 昨天曾经交相问候,本想写信致谢,却一直拖延到现在;今日又承蒙您寄来华笺,其中有七言雅咏,记念我的初度,问候我这困穷屋舍中的老人。您念及与冰翁交游的旧情,从未忘记往昔;又写出《诗经》风人般的比兴,特意表示殷勤。灿烂如画的蜡烛,名香也太过丰厚;书信如禽鸟传来,美酒亦已备好。我选择适宜的礼节拜谢,感激这番心意,实在难以名状。有位美好的栖鸾之仲,措辞极其佳妙;我们这些结盟于鸥鸟的朋友,不禁拍手为之歌唱。刘达卿【号后坡】我隐居茅屋,谁还会来问候这个悬弧的老人?您忙中仍知我的高情,赐我这首如秋月华星般的诗篇;这并不是去年今日的旧作。敬想某人,长久如雕鹗横绝秋空,却反而笑鲲鹏击水。凌空作赋,不屑夸耀义手般的技巧;入海留诗,又苦于想掉头离去。我们的交情依然存在,厚谊哪里可以估量?您替我品评三篇文章的残余文意;以您的志趣操守,正应当与千载之后相期。石塘林子真 我的三条小径已经交相荒芜,来往的都是樵夫和农童;小山中吟咏诗篇,幸有梅兄、樊弟那样的贤者相伴。我这个衰老懒散的人借歌辞寄托比兴,敬想某人仰慕华阳仙人的真正高逸,是老泉苏洵的长子。群士争相显露才华时,您笑看那些炙手可热的人;蚂蚁争战正酣之日,您却为我捻须沉思。得到这十章诗,我起身再拜。八月有枣,十月有稻,却还没有在公堂上举杯;今年的花依旧,去年的人已不同,姑且饮一杯您家的酒吧。石塘林子常 我吟唱《莲叶舟操》,老来兴致因濠叟的《梅花帖》而生。您年少而作诗精妙,胜过郢人,笑着指说悬弧之礼,痛饮高歌并击缶。敬想某人,与猿鹤为友,刚刚以骅骝之才考中进士;即使不专门学习也能成就,哪里会玷污我呢?曲子难道可以防止流传而停住吗?您毫不吝惜,赠我一阕,价值连城的兼金也无法相比。杜少陵饱饭之后只是歌唱,留下了晚年长相见的诗句;白乐天坐着吟咏,我只能惭愧于阳春之曲高雅难和。刘智翁 住在城东的居处,谁还会来寻访白居易家门?我这个外交游的朋友,竟不同于翟公门前客散的情形。想到您居处寂寞,特意以拳拳之心表示慰问。七言诗论其工巧,实在如王安石的绝句;三篇文章换得一位朋友,更胜过杜子美晚年得友。郑进士 拜读您的华笺,特意为我的初度增添光彩。您吟咏散人的渔具,而世人已经将它遗忘;即使设下廷尉捕雀般的罗网,客人也不会离去。这样重视德行,真是这位先生的可贵之处;但作为作诗的人,您难道不知道吗?您所作秋月般的诗章,确实独工于锤炼;阳春之曲少有唱和,我惭愧难以用美玉般的诗句回报。刘子木 “来日大难”,又一次因悬弧而生感慨;朋友日益离散,只剩下割席之交。您厚意爱我,使人愁怀顿解。碧云在暮色中聚合,为什么佳人还不来?《白雪》曲调太高,叹息郢客难以唱和。刘士仰【“学稼”是刘氏亭子的名称】我看见门庭冷落、罗雀可见,老夫不免惭愧;学稼的故人却指着“绂麟”之兆,过分赞誉我。承蒙您向我这个八十老人表达情意,我拜手致谢;十二首汤饼诗篇实在微薄,拿着它更惭愧不能邀请佳客。浊酒自有妙理,姑且笑着让这个衰翁独自斟饮。回复刘府教请我讲《易》我在室中祭祀三文,设斋延请诸位友朋和高贤,劳您屈尊光临,原本期待讲论圣道、吟咏清风。您谦逊地下问,使我能够厚着脸皮在众人面前谈论。承蒙华笺特意屈驾来访,您还说愿意正襟危坐,与我畅谈。想到自己学识空疏,头戴峨冠更觉惭愧。从前我已经因空谈而被讥笑,如今以迂拙学问度过衰年,哪里值得污辱您的清听?明知自己没有凭据,惭愧不能胜任。在浴堂讲经时,子厚尚且撤去虎皮离开;登堂讲论《易》理,充宗难道没有折断鹿角般的羞惭吗?祝贺余制参【己巳】祝您像椿树一样长寿,官阶和宴席都如兰花般芳盛;调冰嚼雪,一位老人仿佛站在翠蓬横卷之间;抚琴的双凤争相迎接于紫帽山。父子同游共任官职,享有最大的快乐;士大夫争相传为佳话,以此夸耀。我有幸承受倚玉之荣,遥遥致上称庆之意。鸣鸾之车将驶向何处?那里列置酒樽俎豆,尽是佳宾;我怀着如老牛舐犊般的情意,经过茶汤宴席上的痴女,姑且效法献芹之意进献薄礼,等待您奉召出行的消息。回复余制参 我守着黄冠之身,打破薇花残梦;您游于紫帽山,还记得今日为我行悬弧之礼。您的深情眷顾历历可见,丰厚的赏赐也清楚地摆在眼前。哪里足以酬答您华笺中的情意?您光耀如倚玉,我若推辞便是不恭敬,只得选择适宜的礼节拜受。锦鲸般的华贵礼物已还给来客,或许这样可以稍稍合乎礼数而安心。驿骑来到朝廷时,我当望着车尘致谢。祝贺徐帅开藩【明叔】诏书催促您入朝,金篆开启封印;军营光辉灿然,元帅手执油幢,尊威隆重。藩镇政条简明得当,老农扶着藜杖来观看九扈之盛。太阳照临八城,雷声震动四方;我这个老人甘居寂静,庆幸得以接受您的照临之礼,难道不应献上庆贺之诚吗?但您的威严早已传达先前的命令,我不敢多写一个字,恐怕书吏反而退回信件。只希望您广施荫庇,覆盖万间屋宇,也幸望故人不忘眷念我。深深惭愧自己的简慢浅陋,私下希望得到您的宽恕包容。祝贺吴制使【革】您经过询问考察而入掌紫囊,雄伟地建立碧幢;文昌六星的光辉,早已在魁斗之间腾起。长江千里,唯有您一身独自护持风云。胜势日益张大,真正的儒者无人能敌。敬想恕齐先生,两朝享有重望,一代堪称宗师。您以杰出才干试任藩宣之职,内外都担负抚御之劳;在论思之地发挥平生学问,进献纳谏,有德有言。正值国家谋划远图,把留钥交付给您;作为国家的藩篱门户,安坐便能控制全局。王室的旌旗,军队所分掌的几乎一半也归您统辖。方叔的谋略更加壮大,郭子仪的营垒骤然明亮;恩威光照乾坤,使夷狄敌人胆寒。等待您穷究关河形势,专掌帷幄筹策。我承蒙您平素眷顾深厚,听到任命更加欢跃。自从去年献上笺题致谢以来,一直没有机会续写寸心。如今以残年从事渔钓,自甘远离世途。虽然疏于探问消息,归依仰慕之情实在深切。临别庭前写下贺词,不禁感叹与您相距遥远。待您功成归来,我还能够为您作赋歌咏。余制参招饮 家中喜庆一再降临,屏障和仪仗已经布置妥当。盛大的礼仪既已完成,嘉美的宴席也已安排。再次拜谢您招呼相邀的宠幸,深深惭愧自己迟迟未能前往道贺。庭院洒扫得十分洁净,却没有《伐木》诗中招友的遗风。完全知道您雅厚的眷顾,不会因礼物微薄而废弃采瓠相赠的礼数。我自量面厚惭颜。

行祖聘方氏书男为之室,合两家二姓之懽。祖及其孙,缔三世一门之好。固惟情谊信,亦夤縁。令侄孙女箴训有严,夙成于德性。长孙行祖簮裳是袭,笃守于诗书。巳于少小之时,有是绸缪之约。留紫薇之旧藁,拟付此儿。问红线之老人,喜谐嘉耦。

回黄丞请婚书西掖陈人,痴了子平之债,东床得婿,▯由叔度而来。二姓之欢,一言以定。令似将仕,庆传簮笏,书犹珤于善和。而某季女诫守衿鞶,训粗门于内则。既辱问名之礼,兹承来聘之仪。昔我祖曾门,尝托抡魁之契,而君家明府,亦有文字之交。信自夙縁,兹为永好。

回郭通判婚书同升同里,知此志之素孚。有子有孙,偶其年之相若。况长者尝语阿戎而喜,则今焉冝有快婿之求。问名既领于防笺,防吉重承于嘉聘。论情可省,执礼何勤?已祗具于回仪,庸仰酬于至意。两家縁熟,幸谐鸣鳯之占。一旦名成,尚冀乗龙之早。

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十六宋 林希逸 撰戊辰回生日启刘后村老费招麾笑,多生之宿业,亲无补报,慙初度之嘉名。髙情敢冀扵宗工,佳句特华扵野叟。此盖某官圣时鸣鳯,学海老龙,北门西掖之文藁传万首,南窻东臯之咏口授诸郎,以游戱之余间示矜存之厚意。两章秋月,喜击缶以长歌;一朶红云,伫安车而入对。所期雅拜,庶竭谢忱。余制叅【师鲁】老子斑衣,空记母前之乐;山人朱绂,正歆洛下之游。尘埃谁省于蓬弧?华缫特勤于葭玉。谦贻珍染,侈赐缛仪。有慙樗栎之姿,曷称椿松之颂?聊为汤饼喜,儿女之团栾;伫辂朝轩,尽亲戚之情话。率然禀谢,幸甚原融。刘架阁【强甫】樵风泾之陈人,贫无汤饼;金耀门之召客,宠有锦笺。拜手欣欣,夺目粲粲。伏惟某官,传后村翁之印,乘半刺史之车。父老攀辕,正歌喧于霞屿;文书盈阁,乃诏入于日畿。念寂寞之蓬弧,特殷勤而黼黻。是为雅颂之亚也。盍此防鸣?安得羊何共和之?苐慙岛瘦,亟抒谢悃。切幸深原。兴化萧教授笠泽散人老守犂锄之业,芹宫博士记存弧矢之辰,犀骑逺临,雀罗惊散。伏惟某官学穷圣域,身为人师,五七字如弹丸,工于鍜链。八九椽居,老衲辱此品题,钦叹髙情,持夸邻叟。自念不神之牛斗,寂寂笑人,安得共和之羊?何蹲蹲舞我,率然奉谢,幸甚昭融。石塘林子真【以九龙山命意】我非一佛夙慙花掖之居,君赋九龙,取譬雪山之老,拊残年而易感,拜妙语以增羞。伏惟某人,心虽乐以自修,名欲逃而不得。刺史部刺史共腾嘘送之章,中书令中书己上褒嘉之奏。方需异宠,犹念旧交,黼黻蓬弧,铿锵律吕。竒哉所作,庄骚太史下,同工顾此,欲闻父母未生前一句。

译行祖聘方氏书 儿子娶妻,使两家两姓结成欢乐姻缘;祖父和孙辈缔结婚姻,使三世成为一门之好。固然由于情谊真挚,也有赖于婚姻缘分。令侄孙女受过严格的闺训,早已养成美好德性;长孙行祖承袭簪缨衣裳之家风,笃守诗书。两人在年少时便已有这样的婚约。留下紫薇旧日文稿,准备交给这个孩子;又询问掌红线的老人,庆幸终于谐成佳偶。回复黄丞请婚书 我这个西掖旧人,痴痴地偿还子平为女择婿的旧债;如今东床得婿,也全由叔度般的贤德促成。两姓的欢好,一句话便定下了。令郎将仕郎,家中庆贺簪笏相传;其书法仍然珍贵,如同善和所书。我的小女谨守闺门戒律,粗略学习《内则》。既然蒙您行问名之礼,今又承受您前来纳聘的仪节。从前我的祖父曾与曾门交好,尝托付抡魁之契;而您家明府也曾与我有文字交往。这确实是早已注定的缘分,如今结成永久的婚好。回复郭通判婚书 我们同朝晋升,又是同乡,知道这份心意一向真诚;双方都有子有孙,年龄也恰好相近。况且长者曾经谈到阿戎而感到欢喜,如今自然应当求得一位快婿。问名已经承领您的礼笺,纳吉又重承美好的聘礼。论交情本可省略繁文,依礼办理又何必劳烦?现已恭敬备好回礼,聊以酬答您的至意。两家缘分成熟,幸而占得鸣凤之吉;一旦婚姻成名,还希望早日乘龙。《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六 宋代 林希逸 撰 戊辰年回复祝贺生日的启文 刘后村 老夫多次承蒙您招呼召唤,含笑自知这是前世多生的宿业;亲自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惭愧辜负了您为我初度所作的美名。哪里敢奢望宗师高士的深情,您却特意以佳句使我这个乡野老叟增辉。这都是因为某官在圣明时代如凤凰鸣唱,学问如老龙;北门、西掖所作的文章流传万首,南窗、东皋吟咏的诗篇又口授给诸郎,闲暇游戏之间,还特意显露出怜惜我的深厚心意。两章诗如秋月,令人喜得击缶长歌;一朵红云般的祥瑞,等待您乘安车入朝应对。所盼望的是恭敬拜谢,以稍尽谢意。余制参【师鲁】老夫穿着斑衣,徒然追忆在母亲面前承欢的欢乐;山人身着朱绂,正羡慕洛下游赏的生活。谁会顾念我这蓬门悬弧的尘埃?您却特意殷勤地以华美文辞赠给葭玉。谦逊地赐我珍贵墨迹,又厚重地赐下丰盛礼仪。我这樗栎般的资质实在惭愧,哪里配得上椿松般的颂祝?姑且为汤饼之喜而作,享受儿女团聚;等待车驾来到朝廷,再尽亲戚之间的情话。仓促写信致谢,幸望宽恕包容。刘架阁【强甫】我这个居住在樵风泾的旧人,贫穷得连汤饼也没有;您这位金耀门的召客,却宠赐锦笺。拜手致谢,心中欣喜,文辞光彩夺目。敬想某官,承传后村翁的文印,乘坐半刺史之车。父老攀住车辕,正在霞屿高声歌唱;文书充满楼阁,于是奉诏进入京城。您念及我这寂寞的蓬门悬弧之人,特意殷勤以华章相赠。这可算是雅颂之中的佳作了。何不把它拿来鸣唱?怎能得到羊何那样的朋友共同唱和?只是惭愧自己像贾岛一样瘦苦,赶紧写下谢意,切望您深深原谅。兴化萧教授 我这个笠泽散人,年老仍守着耕田锄地的生活;芹宫博士却记着我悬弧的生日。您骑着犀骑远道而来,使门前雀罗惊散。敬想某官,学问穷尽圣贤领域,足以为人师;五言七言诗如弹丸般圆熟,工于锤炼。您说我这八九间茅屋中的老衲也值得品题,我钦佩您的高情,拿来向邻叟夸耀。只是自念才华不及牛斗星,寂寂无闻,反倒令人发笑;哪里能得到羊何那样的朋友共同唱和?您却恭敬起舞为我作诗,我只得仓促拜谢,幸望明察。石塘林子真【以“九龙山”为诗意】我并非一位佛陀,早已惭愧自己居于花掖;您以“九龙”为题作赋,取譬于雪山老人的清高。我抚摩残年,容易触景生感;拜读您的妙语,更增添惭愧。敬想某人,内心虽乐于自我修养,名声却想逃避也无法逃避。刺史部的刺史们共同腾誉,为您写下送行颂章;中书令中书已经上奏褒奖赞美。您正等待异乎寻常的恩宠,却仍念及旧日交情,为我这蓬门悬弧之人增饰文采,使辞句铿锵如律吕。奇妙啊,您的作品在庄子、屈原和太史公之下也可同样工巧;

石塘林子常大方家之笑,我老费招麾小孤山之故人,多情缱绻,记存初度,贲惠佳篇。伏惟某人,以一郄之长才,慕两龚之雅操,鄙夷场屋,笑傲林泉。君鸣仲氏之箎,何殊伯氏?世寳长公之集,宁舍少公?方腾当世之盛名,犹念衰翁之遯迹。有客慙无汤饼,愧此交情。伊谁直得金莲?奇哉好语,愧云多矣!还以奉之【伊谁直得金莲?来词云】刘达卿【号后坡】前度表郎,愧久收于朝迹;后坡诗友,爱尤笃于衰龄。侈以髙吟,华其初度。伏惟某人,鄙夷场屋,笑傲林泉。君唾成珠,素夸吟于汝伯;仆肠无锦,防见杀于世人。胡为胶漆之投,不忘弧矢之陋?自念不神之牛斗,曷称锦篇?安得共和之羊,何徒知珍袭?率然奉谢,幸甚深原。福清薛宰孤山和靖,方耽放鹤之游。王所居州,已趣飞鳬之觐。情存胶漆,问及蓬弧。伏惟某官胷抱一和,政纪三异。装怀牒诉,何尝辍单父之琴?学道▯歌,又喜度相公之曲。顾惭绛老,获预坚民。衰年幸棠茇之依,每嵗有锦笺之赐。光生庭户,夸示里闾。秋月华星,愧殷勤而好我。明年今日,须展翫以怀人。薛宰劄昨承答诲,方佩谦隆;兹被华缄,益昭眷渥。记陈人之初度,専盛使以逺临,侈赐缛仪,光生茅宇。瑞鹤仙之髙妙,允叶宫商;祝鸡翁之酸寒,岂堪黼黻。己修谢启,载沥寸忱,莫究愿言,切丐寛亮。刘躔甫【天防刘之楼名】我歌庵小徒叅水观之禅,君好楼居,独有天游之乐。故人情重,诞日书来,伏惟某人苦学如甘,爱诗成癖,念五穷之莫送,赋十首以相贻。开缄赧然,击缶咏只,声名官职知合受于折磨,富贵子孙恐俱难于擘画【富贵功名堪擘画,最难擘画子孙贤,刘诗也】黄汀教【龙应年八十七矣】仆诵子平之易,自乐一贫;公守伏生之书,只争三嵗。眷眷两卿之二老,铿铿初度之七言。共惟某官经师人师,意散形散。▯手之方奇秘,久已韬藏;蝇头之字倾欹,不妨吟咏。念其岑寂,侈此贲存。卜邻虽慕于羊,求所嗟逺矣。敌已愧非于元白,何以和之?丘司理【得一山丘之楼名】开三径以邻,居托翁旧好,得一山之友爱。华我残年揆初度兮,作是诗也。伏惟某官称梅,读富擢桂,文工鍜链,功深尽吟家之三昧。交游情重,念散地之一寒。欲黼黻于县弧,出珠玑于衔袖。勾牵花社,青云已畅于前涂。题寄草堂,明年未知在何处【将到选】同安林县丞【钟】我惭视草,分廿老于钓舟。君厌哦松,喜归调于乐府。多情眷眷,妙语铿铿。伏惟某官学馆文章之称,南州廉白之誉。探三文之脉络,同出一门;擅二老之风流,共居三径。常时和巻初度,佳篇声韵髙低,知行云之可遏;舞歌凌乱,▯明月之长圆。

译回头看这一切,我真想听一听父母未生以前的那一句话。石塘林子常 大方之家见了恐怕要发笑。我这个老叟,多次承蒙招呼召唤,是小孤山的故人;您情意缱绻,记得我的初度,赠来美好诗篇。敬想某人,具有郄诜般的杰出才干,仰慕两龚般的高雅操守;鄙弃科场,笑傲林泉。您吹奏仲氏之箎,哪里不同于伯氏?世人珍藏长公的文集,难道会舍弃少公吗?您正要腾起为当世盛名,却仍念及我这个退隐衰翁。只是有客而没有汤饼可供,实在惭愧这番交情。谁能真正值得获得金莲?您的好话奇妙极了,已使我惭愧得多了!谨把它奉还给您【“谁能真正值得获得金莲?”是来诗中的话】刘达卿【号后坡】前度表郎,惭愧自己久已收迹于朝廷之外;后坡诗友,对我这个衰年老人尤其情深。您以高吟诗篇使我增华,为我的初度增添光彩。敬想某人,鄙弃科场,笑傲林泉。您吐言成珠,向来被誉为如汝伯般善于吟咏;我腹中没有锦绣文章,恐怕反会被世人讥笑。为什么像胶漆一样的交情,仍不忘我悬弧的鄙陋?自念才华不及牛斗星,哪里配得上您的锦绣诗篇?哪里能得到羊何共同唱和,又何必只知道珍藏它呢?仓促写信致谢,幸望您深切原谅。福清薛宰 孤山和靖正沉醉于放鹤游赏;您居于王所之州,已经催促飞鳬前来朝见。情谊如胶似漆,还问候我这个蓬门悬弧之人。敬想某官,胸怀一片和气,政绩有三异之誉。诉讼文书堆满怀中,何曾停止弹奏单父之琴?您以道学教化百姓,又喜欢演奏相公的歌曲。回想我惭如绛县老人,却有幸列入坚守百姓之中。衰年幸得依靠棠树荫庇,每年都蒙赐锦笺。光彩照耀庭户,我还拿给乡里人夸示。秋月华星般的诗篇,使我惭愧于您殷勤爱我。明年今日,定要展开玩赏,以此怀念故人。薛宰札子 昨日承蒙答复教诲,正感佩您的谦逊厚意;今日又收到华美书信,更显出您的眷顾恩厚。您记得我这个旧人的初度,专程派使者远道来访,厚赐丰盛礼仪,使茅屋也增添光彩。您所作《瑞鹤仙》高妙,确实合于宫商;我这个祝鸡翁般酸寒的人,哪里承受得起如此华美的文辞?已经修好谢启,写下寸心,但无法完全表达愿望,切望您宽恕体谅。刘躔甫【“天防”是刘氏楼名】我吟咏《我歌庵》,不过徒然参悟水观之禅;您喜爱登楼居住,独自享有天游般的快乐。故人情意深厚,在我生日寄来书信。敬想某人,以苦学为甘,以爱诗成癖;想到五穷不能送来礼物,便作十首诗相赠。我拆信后惭愧不已,只能击缶吟咏:声名和官职,知道都应当经受磨折;富贵和子孙,恐怕都难以筹划【“富贵功名堪擘画,最难擘画子孙贤”,是刘氏诗句】。黄汀教【龙应年已八十七岁】我诵读子平的《易》,自得于安守贫穷;您守着伏生所传的经书,只争取多活三年。我们两位老人彼此眷恋,您以铿锵的七言诗为我祝贺初度。敬想某官,既是经学之师,也是众人之师;心神散淡,形迹也闲散。龟手之方奇妙而秘藏,早已收藏不用;蝇头小字虽欹斜,也不妨吟咏。您念及我的寂寞,厚意来慰存我。想效仿羊氏卜邻虽可羡慕,但所求相距太远。比起元稹、白居易,我已经惭愧得不能相匹,又凭什么与您唱和呢?丘司理【“得一山”是丘氏楼名】我开辟三条小径与您为邻,居处寄托着陶翁旧日的交好,也得到您“一山”般的友爱。您使我残年因初度而增添光彩,于是作了这首诗。敬想某官,人称“梅”,读书博富而中擢桂榜,文章工于锤炼,功力深入,完全掌握诗家三昧。您交游情意深厚,念及我这散地中的贫寒之人;想为悬弧之礼增饰文采,从袖中取出珠玑般的诗句。您招引我加入花社,青云前途已经畅通;把诗题寄到草堂,只是不知明年我又将身在何处【将要赴选】。同安林县丞【钟】我惭愧不能像视草之臣那样作文,只能分身二十年老于钓舟;您厌倦吟松,喜欢归去调演乐府。您的情意殷切,妙语铿锵。敬想某官,享有学馆文章之称,也有南州廉白之誉。探究三篇文章的脉络,原来同出一门;兼有两位老者的风流,共居三径。平日唱和初度之作,佳篇声韵抑扬,知道足以止住行云;舞歌虽然凌乱,愿明月长

己巳回生日启潮阳林通判【式之】

译圆。己巳年回复祝贺生日的启文 潮阳林通判【式之】

仆开蒋翊径之三老,寻鹤伴君,刺昌黎州之半时,寄鴈书,念蓬矢之尘埃,度瑰词而黼黻。伏惟某官,兴存风月,操比冰霜,视公如龙,虽鳄鱼而可训,为王市骏,知骐骥之难留,身将致于青云,交未忘于旧雨,饭犹可饱,茍乐我之残年,币不必将,已感君之厚意,莫修琼报,辄奉锦还。福清叶知县【忠正】仆意▯都观里,曾为桃吟,君来佛地位中,乃通花谱。喜其负耒,问以垂弧,共惟某官其仁,满腔于书,具眼爱民如子,素存一念之慈,许我纳交,殊胜十年之读,方相寻于茅舍,又招致以玳筵。矧怜岑寂之余,尤侈铿鍧之作,揆情过矣。拜手歌之,潦倒何堪?私有滕国受防之喜,穷通素定,巳见孩儿堕地之时,言谢既稽,不工可愧。前同安丞林通直【钟】门方罗雀,伊谁笼鸽而来?客有绯鱼,惠我绂麟之颂。多情眷眷,再拜章章。伏惟某官:出哦斯立之松,归爱渊明之菊。叹朱绂平生之负,无羡于时赋;黄绢外孙之词,欲华其友。开缄喜甚,击缶歌之。仆似香山笑一翁,憔悴君如子美成二老。风流率尔,禀詶幸甚。涵亮新德化方簿【晋】遗羮而我独无方有頴封人之感。读书不如一诣正思习主簿之贤荷君多情,恵我好语兹盖某官家世,麟台之学丰姿蠏井之仙。才名三十年,夙称师匠。扶摇九万里,合快鹏程。尚怜衰白之踪肯借勾朱之笔作此诗也,相期欲比于椿松。何以报之,自揆有慙于樗栎新建安徐山长【端衡】渔隐凄凉之士,老愧饥吟;龙飞魁亚之英,名香次榜。多情厚眷,初度增华。敬惟某官,文擅众长,学参诸老。作乃祖钓矶公之赋,何减呉融;读外家艾轩氏之书,有如杨恽。方将坐臯比而讲,乃肯为蓬矢以吟。君防紫阳之故乡,自此升矣。仆置青云之旧事,还以祝之。言谢有稽,不工可愧【青云旧事空五泻一渔翁白诗】新永春刘尉【肩吾】白首来归,空忆紫微之伴;青云早达,犹为黄绶之官。落落于时,拳拳此老。伏惟某官:文成家数,学有宗师;更生▯畆之忠,己摅对策;禹锡文章之力,合演纶言。尚怜臭味之投,特贲蓬弧之陋。百千万刼之鄣,老笑多魔;二十六韵之诗,心慙好我。亟兹敷谢,幸甚昭融【百千万刼鄣白诗】新徽州丘知録【应甲】杜陵野客之家,谁来剥啄?退庵年兄之子,酷喜推敲。问讯垂弧,殷勤按拍。伏惟某官,青云望重,旧雨情浓。道来不来,正傒朱丝参军之直。所美非美,乃贻黄绢幼妇之词。拜手钦承,过情自耻。甚矣吾衰矣,甘为白氏之渔翁。知之者好之,有忝致光之曲子。率然敷谢,切防原融。海口翁监镇【应星翠浪玉虹镇中亭名浩堂中书之弟】竹篱茅舍,笑老我之无心;翠浪玉虹,知吟仙之得趣。即牙筹之余暇,为蓬矢以增华。伏惟某官,二难之誉俱髙;少公之思尤老。吟风弄月,精防独探于程书;积雪熬波,横冩更工于晋问。莫甚相知之乐,朅来俾寿之词。拜手承之,过情多矣。永嘉四子,君真得于诗灵;元和一翁,仆有慙于才退。曷詶雅意,切防深原。福清赵尉【宗溥】我非指李之耼,其生也晩君似倚楼之赵,所乐者吟咳唾珠玑,问讯弧矢。伏惟某官禀双龙之气,擅孤罴之才,以文自名,读书有传。东南一尉,久得誉于闽中,台省诸公争欲致之门下,伫集觚棱之鹗,犹怜沙渚之鸥。白雪阳春,深有慙于寡和,青云异日,谅不至于相忘。石塘林子真【同】山头老汉谈入吾宗,谷口子真名为君,字共眈禅隐不厌衰残。伏惟某人传文隐之珠,得后村之印。至道唯嫌决择,精通向上之机,正句不涉思惟,真得吟中之乐。凄其弧矢,调以宫商。一日百杯,况有君家之酒。十章四句,长歌好友之诗。何感如之?言谢浅矣。石塘林子常【合】杜陵野客,谁肯共于襟期?苏氏少公,情有加于兄弟。揆予初度,恵我好音。伏惟某人胷着千年笔,通三昧。小山、小陆、小谢,比汉晋以来名家。今年、今夏、今秋,有秦黄而上句法,因暇时而游戏,为晩节之光华。云南云北之往来,仅存者,我月蓬、月山之期许,先騐于君【今年今夏今秋,月蓬、月山二相士皆词中语】新平江呉江县张主学【松年,建宁人】学士为渔守,白石清泉之约可人,寄鴈自丹山碧水而来,问讯蓬弧,辉华篇翰。伏惟某官,早驰文誉,晩上奏篇。将寻花县诸生,坐虎皮而讲,犹念竹溪遗老,忍龙具之寒,不靳殷勤,特相暖热。七言八句,知独行于苦吟;三揖五穷,相与歌而拍手。刘躔甫【翼号心游】孩儿坠地,已知分剂之严;稚子▯门,自喜归来之久。心游髙谊,意爱衰踪。伏惟某人学有所传,吟得其趣。读《武成》二三册,虽少必精;録唐人五七言,既多不厌。功已成于四链,惠乃及于左弧。老不相忘,独名家之翁季。少尝共学,实异姓之弟兄。愧此多情,何以言谢?刘士仰【更逮】

译我在蒋翊径中与三位老人相交,寻访鹤伴;您暂任昌黎州半职,我寄雁书问候。您念及我这个蓬门悬弧、沾染尘埃的人,写下瑰丽辞章为我增饰。敬想某官,兴致寄托于风月,操守可比冰霜;把我看作蛟龙,即使是鳄鱼也能训化;您为国求贤,知道骐骥难以久留,身将直上青云。交情却没有忘记旧日朋友,饭食尚且可以使我饱足;只要能使我这个残年老人快乐,礼币不必携来,我已经感受到您的厚意。不必另修琼玉般的回报,姑且奉上锦篇以作答还。福清叶知县【忠正】我想起玄都观里曾经作桃花诗,您来到佛地之中,却通晓花谱。您高兴我扶犁而作,问候我悬弧之日。敬想某官,仁心充满胸中,学问尽在书本;具备明察之眼,爱民如子,素来存有一片慈心。您允许我与您交往,这远胜过十年读书;正要到茅舍来寻我,又招我到玳筵赴宴。何况还怜惜我在寂寞之后,更厚赐铿锵的诗作,按情理实在过于厚重。我拜手歌咏它,潦倒之身哪里承受得起?私下还有像滕国受封那样的喜悦:穷达本来早已注定,在孩子落地之时便已显现。致谢已经迟了,文辞不工更觉惭愧。前同安丞林通直【钟】我家门前正可罗雀,究竟是谁提笼带鸽而来?您这位身佩绯鱼的贵客,惠赐我歌颂绂麟的诗章。您的情意殷切,我再拜郑重致谢。敬想某官,出仕时吟哦斯立之松,归隐后喜爱陶渊明的菊。您感叹平生朱绂之志未能实现,却不羡慕时下的赋税;又以黄绢幼妇般的佳词,使您的朋友增光。我拆开信封,喜悦非常,击缶歌唱。说起我,仿佛香山有一位老翁;说起您,则如子美,二人都已憔悴衰老。率然写信唱和,幸望包涵。新任德化方主簿【晋】您留下羹汤,而我独自没有办法,正有颖封人那样的感慨。读书不如亲自前往拜访,正如思习主簿的贤德。承蒙您多情,赐我美好诗句。这都是因为某官家世有麟台之学,姿态丰神如蟹井之仙;才名享誉三十年,早已被称为师匠。扶摇九万里,正应当畅行鹏程。您尚且怜惜我衰老苍白的踪迹,肯借勾朱之笔写下这首诗;我愿与您相期,比作椿松长寿。拿什么报答您?自量才质,有愧于樗栎。新任建安徐山长【端衡】我是一个凄凉的渔隐之士,年老还惭愧只能饥饿吟诗;您是龙飞榜中名列前茅的英才,声名芬芳,位居次榜。您的深情厚意,使我的初度增添光彩。敬想某官,文章兼擅众长,学问可与诸老相参。您作钓矶公的赋,哪里比吴融差?读外家艾轩氏的书,有如杨恽一般。您正要坐在讲席上讲学,却肯为我这个蓬门悬弧之人作诗。您身在紫阳故乡,从此必将升进;我这个已经放下青云旧事的人,反过来祝愿您。言谢迟延,文辞不工,实在惭愧【“青云旧事空五泻一渔翁”是白氏诗句】。新任永春刘县尉【肩吾】我白发归来,只能空自追忆紫微阁中的同僚;您早早登上青云,却仍然只是佩黄绶的县官。您在当时显得落落寡合,我这个老人却对您情意拳拳。敬想某官,文章自成一家,学问足为宗师;如贾谊、刘向那样的忠诚,已经发挥在对策之中;像刘禹锡那样的文章才力,正应当撰写诏令。您还怜惜与我气味相投,特意为蓬门悬弧的鄙陋之人增光。百千万劫的障碍,老夫笑它多魔;二十六韵的诗篇,却使我因您爱我而惭愧。赶紧铺陈谢意,幸望明察宽宥【“百千万劫鄣”是白氏诗句】。新任徽州丘知录【应甲】杜陵野客之家,谁会前来敲门?退庵年兄的儿子,却非常喜爱推敲诗句。您问候我悬弧之日,殷勤地按拍吟唱。敬想某官,青云之上的声望很重,旧雨般的情谊很深。您说来便来、不来也罢,正期待朱丝参军般的直率;您说美并非真正的美,却赠来黄绢幼妇般的佳词。我拜手恭敬承受,却因受之过厚而自感惭愧。真是我衰老得厉害了,甘愿做白居易笔下的渔翁。懂得它的人自然会喜爱它,只是有愧于致光的曲子。仓促写信致谢,切望您原谅宽宥。海口翁监镇【“应星翠浪玉虹镇”是亭名,“浩堂”是中书之弟的堂名】竹篱茅舍,笑我这个老人无意于世;翠浪玉虹,知道吟诗的仙人自得其趣。您利用处理公事之余,为我这个蓬门悬弧之人增添光彩。敬想某官,兄弟二人都享有高誉;少公的诗思尤其老成。吟风弄月,精微处独自探究程氏之书;积雪熬波,横写之笔又比晋人书问更工巧。没有什么比彼此相知的快乐更深,于是特意前来写祝寿之词。我拜手承受,实在受之过厚。永嘉四子,您真正得到了诗歌的灵性;元和一翁,我却惭愧才华已经衰退。如何酬答您的雅意?切望您深切原谅。福清赵县尉【宗溥】我并非指李的老聃,因为出生得晚;您却像倚楼吟咏的赵氏,所喜爱的是吟吐珠玑般的诗句,也来问候我的悬弧之日。敬想某官,禀受双龙之气,拥有孤罴般的才干;以文章成名,读书又有传承。在东南任一县尉,早已在闽中获得声誉;台省诸公争相想把您招到门下,等待您如鹗鸟般飞集觚棱殿,却仍怜惜您如沙洲上的鸥鸟。面对《白雪》《阳春》般的高雅诗作,我深深惭愧自己少有唱和之才;来日青云直上,料想您不会忘记我。石塘林子真【同】山头老汉谈论着进入我这一宗门,谷口子真以姓名称呼您;您与我共同沉浸于禅隐之趣,不嫌弃衰残。敬想某人,承传文隐的文珠,得到后村的文印。最高的道理只怕在于决择,您精通向上之机;正句不涉思量,真正得到吟诗之乐。面对凄凉的悬弧之日,调和宫商作诗。一天饮一百杯,何况还有您家的美酒?十章四句,长歌这位好友的诗篇。还有什么感激能比得上这个?言语致谢实在浅薄。石塘林子常【合】杜陵野客,谁肯与我共同交心?苏氏少公,对我的情谊甚至超过兄弟。想到我的初度,您惠赐美好诗篇。敬想某人,胸中藏有千年笔意,通晓诗学三昧。小山、小陆、小谢,足以比拟汉晋以来的名家。今年、今夏、今秋,诗句法度已经在秦观、黄庭坚之上;您趁闲暇游戏笔墨,为晚年增添光华。云南云北来往的人,如今仅存您一位;我以月蓬、月山相期许的心意,先在您身上得到验证【“今年今夏今秋”“月蓬”“月山”都是词中语】。新任平江吴江县主学张氏【松年,建宁人】您这位学士如今任渔守,白石清泉的约会足以使人欣喜;您从丹山碧水之间寄来雁书,问候我这个蓬门悬弧之人,使华美篇章照耀寒舍。敬想某官,早年便驰名文坛,晚年又登上奏篇。将要到花县面对诸生,坐在虎皮讲席上讲学,却仍然念及竹溪遗老,忍心看我穿着龙具衣而寒冷吗?您不吝惜殷勤之意,特意寄来温暖慰问。七言八句的诗篇,知道是您独自在苦吟中作成;面对三揖五穷的困境,我们共同歌唱拍手。刘躔甫【翼号心游】孩子落地时,已经知道命分有严格界限;幼子等候在门前,自己庆幸父亲归来已久。您号心游而情谊高厚,爱惜我这个衰老之人的踪迹。敬想某人,学问有传承,吟诗也得到其中趣味。读《武成》二三册,虽然不多却必求精;抄录唐人五七言诗,数量虽多也不厌倦。功夫已经成就在四次锤炼之中,厚意又惠及我这个悬弧老人。老年之后仍不相忘,正是名家中的翁季;年少时曾同学,实在如异姓兄弟。惭愧您情意如此深厚,我用什么话来致谢呢?刘士仰【更逮】

孩儿分剂,定于坠地之时。賔客交情,陋矣。署门之见,多慙。亲故独为吟哦,伏惟某人霁月胷怀,薄云襟谊。谱牒自建威而下,犹有遗风。祖父得乐轩之传,常如一日。久笃葭莩之好,不遗弧矢之辰。老子形骸,敢羡椿松之祝。君家翁季信,为金石之交。刘达卿【求志自号后坡】前朝学士老甘退以为渔后坡故人词独工于吐鳯揆予初度惠我好音伏惟某人才度骅骝之前声横雕鹗而上少陵三赋信妙手之优为晦翁四书犹究心于未竟常年此日念念不忘秋月华星字字俱到多情若此一感云何语我儿孙宜袭藏而毋斁如君翁季尚逺大以相期率尔奉詶幸甚加亮黄掌祠【君遇允文先生之后】三径就荒之老,与世无縁。羣经辨惑之家,有人好我,肯贻善颂,来畀衰龄。伏惟某人学得亲传,文宜世用。谓乃祖有春秋之学,窃尝窥斑访鄙夫于泉石之间,相逢握手,纳交自此。拜赐以之门左,垂弧有愧,过情之曲。子溪干守钓,何由上谒于涓人?莫究谢忱,切祈深亮。林强父【麟】白髪笭箵之老,即唐渔翁;青衿笔砚之交,皆周髦士。为吾同姓,祈我髙年。伏惟某人独工于文,所好者古,尽毫端之巧。可但原夫一两聨,厌纸上之闻,欲从某也?二三子因佳句法如何之问,有残年长相见之情可观。可兴可羣,诗差难而词易。俾炽俾昌俾夀,事虽熟而语佳,广而充之,用不穷矣【俾炽俾昌俾寿来词结语】方持叟【名德化簿之子】仆解朝衣,称前进士,君传家学,似小东坡,不以老而见踈,为此诗以相好。伏惟某人,擅场才俊,跨灶誉髙,圣处自知可,但一两聨之消息,班头独拜,伫看三千字之纵横。以其纳交翁季之间,乃有俾我期颐之祝,爱兄曲子,堪为时辈之秦黄,愧我钓翁,惜不早师于邴郑。方帝臣【时举,次云正字之后】仆友渔矶之叟,方葺蓑衣。君祖麟台之贤,独传书卷。揆予初度,惠我好音。伏惟某人,富以才名,笃于交旧。谓鹏鸠相笑,何大年小年之足云?使牛斗能神,岂善名恶名之无别?众方嗤诮,我为褒扬。二满三平,不妨老吾之老。十章四句,所谓诗人之诗。何以奉詶?切防加亮。刘智翁【贵活安溪之客】茅舍玉堂,众笑无心之老;蓝溪琴室,多情握手之交。问讯垂弧,沉吟击节。伏惟某人,潜心者理,得趣于书。大年小年,读《南华》而纵论;昨日今日,呼太白以欲飞。爱此衰翁,寄之曲子。君多好语,信有似于天生。我不中书,乃浪云于物出。自知不称,欲谢伊何?檗山照老佛有三三之众,迩日何如?仙开七七之花。吾年相若,多情禅友,问讯阳人。兹盖某僧,久坐蒲团,屡抛杓柄。七言虽妙,不入半山之宗。五叶相传,独得少林之髓。心心相似,歳歳如然。曹沩分派,后五家许侬参遍。父母未生前,一句为我道来。贺陈仓绩最録屏恩荣司庾日边遣使九重所急者周咨境上争公七聚共嗟于来晩车音至只舆诵欣然共惟某官一代名流两朝异眷明道伊川之学问共得其传司马景仁之弟兄不同者姓自登朝黼徧厯儒绅是姑为本色之官便合峻紧头之武青绫夜直方膺赐笔之荣皂盖春生雅意凝香之乐惟时敛散属意选擩需章屡上以苦辞催诏防颁而勉就丹山碧水暂夸刺史之胜游黄閤紫枢竚续公家之补处某向窃窥于纶綍今幸托于帡幪迹安猿鹤之交心怀燕雀之贺识何蕃于六馆况忝诸生笑香山之一翁尚怜遗老回徐帅送开藩折送及菊节为农负耒,方依南国之碧幢,遣使贻缄,肯问东篱之黄菊?有华异眷,猥及寒踪,怜其賖酒之贫,侈此巻爼之赐。秩初筵而僊舞莫预,众欢倩傍人以整冠,但知亟拜,难名矶感切,丐监融。

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巻十六

译孩子的命分,在出生落地之时便已确定。宾客之间的交情,本来浅薄;我在门署接待来客,也多有惭愧。只有亲友为我吟咏。敬想某人,胸怀如霁月,襟怀情谊如薄云般清淡。家谱从建威将军以来,仍然保有遗风;祖父承得乐轩之传,仿佛一日未曾间断。我们长久笃守葭莩般的亲谊,从未忘记悬弧之辰。老夫这副形骸,哪里敢奢望椿松般的祝寿?您家翁季二人,确实与我是金石之交。刘达卿【求志,自号后坡】前朝学士老来甘愿退隐,以作渔翁;后坡故人的词却独独工于吐凤。想到我的初度,您惠赐美好诗篇。敬想某人,才度超过骅骝,声名横绝雕鹗之上;杜少陵的三篇赋,确实是妙手高作;朱晦翁的《四书》,至今仍在用心探究未竟之处。每年今日,您都念念不忘;秋月华星般的字句,无不写得恰到好处。情意如此深厚,怎能不感动?请告诉我的儿孙,应当珍藏而不要废弃。像您家翁季这样的情谊,还应当相期于久远。仓促作答,幸望更加宽亮。黄掌祠【您是遇允文先生的后裔】三径将要荒芜的老人,与世间几乎没有缘分;您家是辨析群经疑惑的学者,却有人爱惜我,肯赠善颂,来为衰老的年岁增光。敬想某人,学问得自亲传,文章足以为世所用。听说您的祖父精通《春秋》之学,我曾私下从泉石之间窥见一点,访问这个鄙夫;从此相逢握手,结成交情。您从门左赐我礼物,我面对悬弧之日,惭愧承受这过厚的曲意。我守着溪边钓鱼,哪里有办法上谒涓人?无法尽述谢意,切望您深切体谅。林强父【麟】白发提笭箵的老人,就是唐代诗中的渔翁;与我交往的青衿笔砚之友,都是周代的俊彦。因为我们同姓,便祝愿我长寿。敬想某人,文章独具功力,所爱的是古道,笔端尽显精巧。难道只肯原谅我一两联诗,厌弃纸上空谈,反而想跟随我学习吗?诸位因佳句诗法而来相问,便有了衰年长相见的情意可观。诗歌可以兴发情志,也可以群聚交友;诗较难写,词却较容易。愿您使事业兴盛、昌隆、长寿;这些话虽然熟旧,语意却很美,扩充发挥起来便无穷无尽【“俾炽俾昌俾寿”是来词的结语】。方持叟【是德化主簿之子】我脱下朝服,自称前进士;您承传家学,很像小东坡。您不因我年老而疏远,还作诗与我相亲。敬想某人,才俊擅场,跨灶而出,声誉极高。圣贤境界您自己知道,哪怕只是一两联诗,也能显出深浅;在班列之首独自受拜,等待您纵横挥洒三千字。因为您在翁季之间结交,便有了祝我活到期颐的情意。爱兄所作的曲子,足以成为当今文坛的秦观、黄庭坚;惭愧我这个钓翁,没有早些向邴郑学习。方帝臣【时举,次于云正字之后】我与渔矶老叟为友,正修补蓑衣;您的祖父是麟台贤者,独自承传书卷。想到我的初度,您惠赐美好诗篇。敬想某人,才名富盛,笃厚于旧交。您说鹏鸟和斥鴳相互讥笑,那么大年小年又有什么值得谈论?即使牛斗二星真能显灵,难道善名恶名就没有区别吗?众人正嘲笑讥讽,我却为您褒扬。二满三平,不妨让我安享老年。十章四句,正是所谓诗人之诗。如何酬答?切望您更加宽谅。刘智翁【是贵活安溪的客人】茅舍与玉堂之间,众人都笑我这个老人无心于仕途;蓝溪琴室之中,却有多情的朋友与我握手。您来问候我悬弧之日,我沉吟击节。敬想某人,潜心于义理,从书中得到趣味。谈论大年小年,读《南华》而放言;说到昨日今日,又呼唤太白,仿佛将要飞起。您怜爱我这个衰翁,把曲子寄给我。您的佳语很多,确实仿佛天生而成;我却不能写中书制诰,只能浪然说些万物生成之理。自知不相称,又能说什么来致谢呢?檗山照老 佛门有三三之众,近来过得怎样?仙境开着七七之花。我的年岁与你相近,您是多情的禅友,来问候这个阳间老人。此诗是某位僧人所作,他长久坐在蒲团上,屡屡放下勺柄。七言诗虽精妙,却没有进入半山王安石的宗旨。五叶相传,独自得到少林寺的精髓。心心相契,年年如此。曹溪、沩山分派之后的五家禅宗,允许我都参访一遍。请把父母未生以前的那一句,为我说出来。贺陈仓 陈仓政绩考核为最优,录入屏风,恩荣及于司庾。皇帝派遣使者,九重之中所急切关注的,是周详咨询边境情形。众人争相称颂您,七次聚会都共同感叹来得太晚;车马声一到,只听到舆论欢欣传诵。想来您是当代名流,受两朝特别恩宠;明道、伊川的学问,您都得以承传;司马景仁兄弟虽有不同,都是同一姓氏。自从入朝,历任儒臣之职,如今姑且担任本色官职,正应当迅速升任显要武职。青绫夜直,正承受赐笔的荣宠;皂盖之下春意盎然,正享受凝香的雅乐。如今正值敛散之际,朝廷有意于选拔任用;您屡次上章苦辞,催促的诏书恰已颁下,于是勉强赴任。丹山碧水之间,暂且夸耀刺史的胜游;黄阁紫枢之中,不久还将接续公卿的职位。我从前私下窥见过诏书,如今幸而得以托庇于您的恩荫;身迹虽安于猿鹤交游之间,心中却怀有燕雀般的祝贺。我的见识怎能比得上六馆中的何蕃,何况我还忝列诸生;我又笑香山居士白居易已成一位老人,却仍怜惜那些遗老。答复徐帅送来开藩折,并答谢所送菊花 我正在乡间做农夫,背着犁,正依仗南国的碧幢;您却派使者送来书信,哪里肯来问候东篱的黄菊?蒙受华美而特殊的恩宠,竟屈尊惠及我这寒微之人;怜惜我连赊酒的钱都没有,又加厚赐给我这酒席。新开宴席而仙乐歌舞,我没有能够参与;众人欢喜,只好请旁人替我整冠。我只知道赶快拜谢,却难以说尽感激之情,恳请监察融通。《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七宋 林希逸 撰省题诗文字饮我问扬雄,字君评,李峤文剧,谈聊诩诩,对饮尽醺醺,笔落三千首,杯浮一百分,醉吟唐学士,酒颂晋叅军,良夜邀明月,他年忆暮云,独醒怜楚客,悲怨托湘君。食见尧于羮隐几看《尧典》,身慙不并生。道如知所味,食亦见于羮。饱学宁求饱,精思不厌精。垂衣虽己逺,失筯恍然惊。端坐如吁咈,忘饥在服行。盐梅思致主,説不愧阿衡。枯木半龙鳞枯木奇如许,空山阅防春。千寻依鸟道,一半是龙鳞。磥砢真如石,扶持果有神。雪犹留败甲,云不露全身。藤比髯尤老,根疑爪欲伸。竚看雷雨夜,一跃到天津。吊青塜谁吊千年塜?芳防唤不醒。雪连沙外白,春带塞南青。一酹嗟何及,重泉恨莫扄。花曾辞汉苑,草不似边庭。妾死匈奴在,风悲壮士经。遥怜斑竹涙鼔瑟和湘灵。野菜飞黄蝶古竹疎篱畔,无人菜自长。双飞蝴蝶好,一様野花黄簇簇,青无数,翩翩意欲狂。色鲜凝晓露,翅薄弄朝阳。正拟和根拔,因怜恋叶忙。今宵须梦化,随逐过山墙。刻烛玉笋班头,客文章絶代奇,奉璋陪内宴,刻烛赋新诗,指认红莲影,安排丽藻辞,絶嫌痕己迫,只恐句来迟,花烬将残处,宫袍欲夺时,宠荣归佩晩,金炬出天墀。髙议排金门立个黄金马,君黄苐防门。伊人来草莽,髙议动乾坤。劲气层云上,孤忠一缕存。未通青琐籍,先献白衣言。只为豺狼怒,那知虎豹尊。客星如入兆,昨夜在天阍。潮回日射星有底平沙上,辉辉不暂停。潮回隂未夕,日射灿如星。落水归何处?斜阳照逺汀。浮光看闪闪,散地见荧荧。拟泛槎寻石,知非草化萤。晩来河汉白,渔火满沧溟。离忧忽浩然只有片时留,离觞肯计筹?知渠因底别,使我浩然忧。握手看成梦,多情种得愁。征帆天共逺,羁恨水俱流。明日非今日,杭州定越州。慇懃无别祝,切莫断书邮。星有好雨视夜防回,兴浓云泼未停。无端常苦雨作,好果何星有烂?参之左,于嗟月又经。何心长霡霂?拜手问苍▯,咨暑能无怨?呼天孰与听?或云旗伐动,阴曀为兵刑。至朔同日至乃阳生节,常居子月中,计年章在即,是日朔应同,一叶堦蓂长,飞灰嶰管通,元来初吉旦,恰是六阴终,料得云书际,还嗟饩礼隆,如何太初厯,辛巳谩求工。竹林七贤赏静偏怜竹,宜人况有林七贤同逺趣。千载有遗音,避俗来深处。披衣卧緑阴,玉人三四辈,风箨短长吟。翠入刘伶酒,声随叔夜琴。溪干唐六逸,先后许论心。一字买堪贫独妙如椽手,夸传品入神,千金犹莫买,一字实堪贫。玉柱多谁得,银钩少自珍。愿求三折笔,甘作屡空人。但喜萧斋玩,宁忧范甑尘。疗饥那欲煮,吟苦谩酸辛。山光恱鸟性细大皆天性,逍遥宇宙间。山光非为鸟,鸟恱自因山。晓日浮青嶂,春云影翠鬟。物情如有识,乐意自相关。疎宻阴俱好,飞鸣态自闲。夕阳归翅急,应是倦知还。呼儿问煑鱼有客过茅宇,停杯待煮鱼。向儿呼不已:「为我问何如?」骥子抠衣至,校人授手。初叮咛凡再四,烹割勿踌躇。正起羮鲈兴,因看遗鲤书。团栾陪父执,更欲采园蔬。白鸟去边明燕外丝方卷,明开若个边,痴云留片片,白鸟去翩翩。雨后霜毛湿,风前雪翅鲜。双飞向何处?一半是晴天。乍息鸠鸣垤,还归鹤避烟。须防阴霭尽,乌绕月娟娟。松子僧前落野逈无人迹,长松不计年。随风飘子下,竟日落僧前。叶暗丹谁化,根枯石共坚。时敲经夹响,匹似数珠圆。味美忘斋久,声轻入定便。时看童行戏,争把柳丝穿。月静庾公楼明月今宵好,曾经照庾公。登楼当静夜,怀古对秋风。飞镜縁空上,危檐映水中。胡床无恙否,岸帻为谁雄?老子今何在,寒光昔亦同。清谈孤此景,白髪向江东。星垂平野阔良夜空如洗,凭栏一望,平星垂因野濶,野净见星明。防防光疑坠,荧荧势半倾。天低连岸逺,地尽看参横。水逈过时,白云收撤。夜清银河今咫尺,我欲泛槎行。风破寒江迟倚棹吟将,息江神听亦痴。阴犹凝未散,风欲破应迟。飒飒声虽急,▯▯雾莫披。凌波疑有物,到晓尚多时。空使蜚防怒,翻令帝子悲。沉湘人在否?唤起赋椒蓠。剪烛话巴雨不负西窻约,相逢剪烛花。惊心如一梦,对雨话三巴。蜡烬愁频落,关云叹旧遮。昔曾留劒外,今却指天涯。江逺谈何剧,风摇影屡斜。从今须惜别,邀月醉流霞。飞星过水白良夜步郊坰,飞看过水星。四垂青漠漠,一防白荧荧。瑞彩浮莲渚,流光渡蓼汀。不应天共转,恍若月初经。错认珠生蚌,还疑草化萤。须防云半黑,渔火个边青。赤壁走曹操往事思尘迹,周郎走魏曹,长江防争战,万古一英豪。乱石吹飞雪,防冲破巨涛,笑谈成一快。姓字信孤髙,賸拟投鞭渡,谁知卷甲逃。江山如昔日,北望首空搔。拾穗许村童

译钦定《四库全书》《竹溪鬳斋十一藁续集》卷十七 宋代林希逸撰 省题诗 文字饮 我问扬雄,请您评说;李峤的文章繁富奇丽,谈论起来夸夸其谈。两人对饮,都喝得醺醺然;笔落能成三千首诗,杯中能浮一百分酒。醉中吟咏的唐代学士,作酒颂的晋代参军;美好的夜晚邀明月共饮,来年还会忆念暮云。独自清醒,怜惜楚国的客子;悲愤哀怨,寄托给湘君。在羹汤中仿佛见到尧 倚着几案阅读《尧典》,惭愧自己不能与尧同时出生。若能知道圣道的滋味,那么吃饭时也能在羹汤中见到尧。学问已经饱满,哪里还求口腹饱足;精深思考,也不嫌再精深。垂衣而治的时代虽然已经遥远,筷子忽然掉落,仍仿佛惊醒。端正坐着,仿佛听见“吁咈”的叹声;忘记饥饿,只在服行圣道。心中思念像盐梅一样辅佐君主,所说的话足以不愧为阿衡。枯木半带龙鳞 枯木竟然奇特到这种地步,空山中经历了多少春天。高达千寻,依傍着鸟道;一半树身仿佛长满龙鳞。盘曲突兀,真像石头;扶持它的果然有神力。积雪还留在破败的甲片上,云气却不让它显露全身。藤蔓比龙须还要苍老,树根仿佛龙爪将要伸出。静待雷雨之夜,它一跃便能到达天津。凭吊青冢 谁来凭吊这千年的坟冢?芳草虽多,也唤不醒她。塞外沙地连着雪,一片苍白;春色带到边塞以南,呈现青色。斟酒一祭,又能感叹什么呢?九泉之下的遗恨,无法关闭。花朵曾辞别汉宫苑,野草却不像边地庭院。昭君虽死,匈奴仍在;风声悲切,仿佛壮士经过。遥遥怜惜斑竹上的泪痕,仿佛有人击鼓,湘灵正在鼓瑟。野菜飞来黄蝶 古竹和稀疏篱笆旁,没有人照料,野菜自会生长。两只蝴蝶成双飞舞,真好看;一样的野花黄花簇簇,青色的花叶无数,翩翩飞舞,仿佛兴奋得要发狂。花色鲜明,凝聚着晓露;翅膀轻薄,在朝阳下嬉弄。正打算连根拔掉它,因怜惜它而又舍不得离开叶片。今夜一定要梦见自己化作蝴蝶,随着它飞过山墙。刻烛 玉笋班的前列,宾客的文章举世无双而奇丽;奉璋陪侍内宴,随着燃烛刻度赋写新诗。指点辨认红莲的影子,安排华美的辞藻。最厌恶刻痕已经逼近,只担心诗句来得太迟。花烛将要燃尽之时,宫袍也快要取下;荣宠归来已是佩带着晚色,金炬照着走出宫门。高论排斥金门 立着一匹黄金铸成的马,您住在黄帝第宅的重门之中。那个人从草野而来,高明的议论震动乾坤。刚劲之气直冲云霄,孤独的忠心仍保存着。尚未进入青琐门的名籍,先献上白衣身份的言论。只因豺狼发怒,哪里知道虎豹的尊严?客星若进入天象征兆,昨夜已经出现在天门。潮水回落,日光照耀如星 平坦的沙滩上有什么呢?光辉闪耀,一刻也不停。潮水退回时,天色还没有昏暗;日光照射,灿烂如星。落入水中的光芒归向哪里?斜阳照着远处的水汀。浮动的光看去闪闪发亮,散落各处又荧荧闪烁。想乘木筏去寻找星石,才知道并不是野草化成的萤火虫。傍晚银河泛白,渔火布满沧海。离愁忽然浩大 只剩片刻可以停留,离别酒哪里还顾得上计算酒筹?知道你因为什么缘故要分别,却使我生出浩大的忧愁。握手相看,已经像一场梦;多情反而种下了愁绪。远行的船帆与长天一样遥远,羁旅的怨恨也随流水一同流去。明天已经不是今天,杭州必定变成越州。殷勤没有别的祝愿,只请千万不要中断书信往来。星辰预示好雨 仰视夜空,星辰纷纷回转;兴致正浓,浓云泼洒般不停。无缘无故常常苦于下雨,为什么好雨却偏偏没有烂漫的星辰?参星在西方,唉,月亮又运行了一周。哪里有心情让霏霏细雨长久地下?我恭敬作揖,向苍天询问:难道暑热能够没有怨恨?呼唤上天,又有谁来听?有人说是旗星发动,阴暗昏晦是兵刑的征兆。冬至与朔日同一天 冬至正是阳气产生的节日,通常处在子月之中;计算年份,章法已经临近,这一天朔日恰好相同。一片台阶上的蓂荚长出,飞灰也通达于嶰谷之管。原来是初吉的早晨,恰好又是六阴终尽之时。料想云书交会之际,还感叹祭祀的馈礼丰厚。怎么能像太初历那样,辛巳年徒然追求精工?竹林七贤 欣赏幽静,尤其怜爱竹子;何况还有竹林,七贤共同寄托高远情趣。千年之后仍有遗留下来的声韵,他们避开尘俗来到幽深之处。披衣躺在绿色荫影下,几位如玉的人相聚;风吹竹箨,发出长短不一的吟声。翠色仿佛进入刘伶的酒中,声响又随着叔夜的琴声而来。溪边还有唐代六逸,先后都可以推心置腹地谈论。一个字买来足以使人贫穷 唯有您拥有如椽巨笔,才华奇妙绝伦,声名传扬,品评都说入神。即使千金也买不到这样的文章,一个字也确实足以使人贫穷。玉柱般的佳句有几人能够得到?银钩般的字迹很少有人自珍。愿求您下笔三折,甘愿做一个屡受困乏的人。只因喜爱在萧然书斋中玩味文章,哪里忧虑范式的甑上蒙尘?诗句只能疗解饥饿,哪里想要真的煮来充饥;吟咏艰苦,徒然感到辛酸。山光使鸟性喜悦 无论大小,都是各自的天性,逍遥自在地存在于宇宙之间。山光并不是专为鸟而有,鸟的喜悦却正因山光而生。早晨的太阳浮在青翠山峰上,春云映出翠色的鬟髻。万物的情态仿佛有知觉,欢乐的心意自然彼此相关。树木疏密都好,鸟儿飞鸣的姿态自然闲适。夕阳下归鸟收翅很快,想来是疲倦了,知道该回去了。呼唤孩子问煮鱼的事 有客人经过茅屋,停下酒杯等待煮鱼。我不停地朝孩子呼喊:“替我问问情况怎样?”骥子提衣赶来,校人伸手相授。起初反复叮咛了两三遍:烹煮、宰割都不要犹豫。正兴起羹鲈鱼的兴致,又因看到了遗留下来的鲤鱼书信。大家团聚陪伴父辈好友,还想采些园中的蔬菜。白鸟飞去的地方明亮 燕子飞过之后,蛛丝才卷起;明亮的天空从哪一边展开?痴云一片片停留,白鸟翩翩飞去。雨后白色羽毛湿润,风前雪白的翅膀鲜明。两只鸟成双飞向哪里?一半景象正是晴朗的天空。鸠鸟刚刚停在蚁垤上鸣叫,又飞回去,鹤则躲避烟雾。须等阴云尽散,乌鸦绕着娟娟明月飞翔。松子落在僧人面前 荒野深远,没有人的踪迹;长松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松子随风飘落,整天落在僧人面前。叶色幽暗,谁使它化成丹红?树根虽然枯了,却和石头一样坚硬。时时敲击经书夹子发出声响,恰似一串圆润的数珠。味道鲜美,使人忘记斋戒已久;声音轻微,进入禅定便能听见。时常看小僧嬉戏,争着把柳丝穿起来。月色静照庾公楼 今夜明月格外美好,曾经照耀过庾公。登楼面对寂静秋夜,迎着秋风怀念古人。飞镜般的月亮沿着天空升起,高高的屋檐映在水中。庾公的胡床还安好吗?敞开头巾又是为了谁而显出豪气?那位老先生如今在哪里?昔日的寒光与今夜相同。清谈只能独自面对这番景色,白发之人向着江东。星星低垂,平野辽阔 美好的夜空清澈如洗。我凭栏远望,只见星星低垂,因为原野辽阔;原野空旷清净,星光便显得明亮。点点光芒仿佛将要坠落,荧荧星势也像倾斜了一半。天穹低垂,连接着遥远的岸边;大地尽头,可以看见参星横斜。水面辽阔,云彩已经收尽。夜色清明,银河仿佛近在咫尺,我想乘木筏而行。风吹破寒江,来得迟缓 我倚着船桨吟咏,想来江神听见也会痴迷。阴气仍然凝结没有散去,风想吹破它,应当还很迟缓。风声飒飒虽然急促,昏暗的雾气却不肯散开。凌波之处仿佛有东西,直到天明还要等很久。白白使蜚廉发怒,反而令帝子悲伤。沉湘的屈原还在吗?唤醒他来作《椒兰》之赋。剪烛夜谈巴地的雨 没有辜负西窗前的约定,相逢后剪烛夜谈。面对巴地的雨说话,惊心动魄,恍如一场梦。蜡烛将尽,愁绪随着蜡泪频频滴落;关山上的云遮住旧日道路,使人叹息。往昔曾留在剑外,如今却指向天涯。江面遥远,谈兴如何能尽?风吹灯影,屡屡倾斜。从今以后一定要珍惜离别,请邀明月共醉于流霞。飞星掠过水面,映得洁白 美好的夜晚漫步郊外,看见飞星掠过水面。四周青色苍茫,一处处白光荧荧。祥瑞的彩光浮在莲花洲上,流动的光辉渡过蓼草汀岸。不应是天空随着星辰转动,却恍惚像月亮刚刚经过。错把它认作蚌中生珠,又怀疑是野草化成萤火。还须防备云层半边变黑,渔火在那边泛着青光。赤壁使曹操逃走 追忆往事,只留下尘土般的遗迹;周郎使魏国的曹操败逃。长江上经历多少争战,千古只留一位英豪。乱石如飞雪,巨涛冲击而来;谈笑之间成就一场快事。姓氏名声确实孤高,原本还想投鞭渡江,谁知最后却卷甲逃走。江山依旧如昔,向北遥望,徒然搔首。允许村童拾取麦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