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斋诗集卷第三十

译《简斋诗集》卷第三十 梅花 一枝梅斜斜地映着佛前的灯，春意进入铜壶，夜里也不结冰。从前曾游大庾岭，今年姑且做个小乘僧。得到张正字的诗 在茅屋底下捱到老，天气寒冷，人迹稀少。一杯酒仍有滋味，万般事情已经无心机。岁暮时孤塔独立，风起乌鸦纷乱地飞。这时张正字的书信送到了郊外的门前。江梅 风雪聚集在岁末，江梅却开得并不迟。清晨来到幽窗之下，只见明亮如珰的花朵缀满青枝。上天播下美善的气息，使百花分属于四时。寒村中有如西子的梅花，足以使我的诗篇兴盛。雪 腊月将尽，接连见到三场大雪，这是江南从前未曾有过的景象。天上的春天已经将近结束，整日里雪花纷纷如花。平生虽然怕冷，遇到雪却正合心意。裹着皮衣还不敢出门，只能趁空隙殷勤地观赏。窗户忽然被雪光照亮，山川丘陵已经难以分辨。天地之间有如此巨大的壮丽景色，可惜我老了，不能写出好文章。高声吟诵《黄竹诗》，直到傍晚心胸仍无边无际。佛塔像玉笋一样，突兀地倚靠着重重云层。小阁 栏杆横对着岁暮，我来回倚立，度过阴晴变化。树木凋落，太湖仿佛更近；梅花开放，南纪显得明丽。病后仍然爱酒，死后还更需要声名。鹳鸟和鹤忽然成双飞起，我的诗也将要写成。元夜 今夜天气美好，上天多么清澄肃穆。雨后的星宿格外明亮，流云在月边迅速掠过。空檐下北斗的斗柄低垂，微风从竹丛中生起。面对这一切不能入睡，便绕着曲折的庭院漫步。遥望佛塔的顶端，几颗星光红艳闪烁。这才明白是张灯的夜晚，节日的意味也充满眼前。历代能留下多少诗篇，遍地都是杂糅的美玉与石头。栖息的乌鸦也还没有安定，不时鸣叫，陪伴我独自一人。在百年滚滚流逝之中，忧愁和欢乐都难以再恢复。只愿一直像今夜这样，在寂寞中送走寒暑。怀念天经、智老，因而去访寻他们 今年二月，冰刚开始融化；睡醒起来，只见苕溪的水向东流绿。客居之人的时光在诗卷中度过，杏花开放的消息在雨声里传来。西庵的禅师仍然多病，北栅的儒者只是坚守清贫。忽然想乘轻舟去寻找两位，戴上纶巾，披着鹤氅，试着迎受春风。黄修职冒雨送来五枝芍药 细雨打湿了清晨，老夫的门还没有打开。光彩灿烂的五位仙子，一同拥着翠绿的花蕤而来。胭脂般的颜色全被雨水洗尽，它们毫不自惜；冒雨归来，更显得无力。老夫五十岁了还可以痴迷一回，凭栏写下一首真正的诗。樱桃 四月的江南，黄鸟肥美；樱桃满市，在晨光中灿烂。即使放在赤玉盘中受到特殊礼遇，又哪里比得上竹笼中相互映发的情景。叶柟惠赠花卉 无住庵中的老居士，逢春便入定，不再举杯饮酒。文殊和罔明都只能拱手，今日却是花枝把他唤了回来。牡丹 自从胡人的尘土进入汉家关塞，十年来通往伊洛的道路漫长遥远。在青墩溪畔，我这个老态龙钟的客人独自站立，在东风中观赏牡丹。盆池 窗外开着三尺见方的清池，茨菰叶底鱼儿嬉戏回游。雨声仿佛转入浙江而去，云影又从震泽飘来。松棚 阴暗的云气对着窗户，怎么也驱散不开，不让风光照到琴书上。如今这里正是老夫寄托风流的地方，比起茅山的陶隐居又怎么样呢？西轩 平生怀有遨游江海的志向，岁暮却住在僧舍之中。空斋里不时独自散步，迎着这西窗吹来的风。初夏的气候还没有改变，幽居的思绪正汹涌而来。三天没有客人来，门外已经长满蒿草。淡淡的阴影映在晚间的帷帐上，瓶中花朵红艳而幽静。不知古今的读书人中，有谁能与我此心相同。玉堂值夜 庭院的树叶在清晨发出玲珑的声响，颜色更加青翠；断云吐出太阳，照着寒冷的厅堂。只因为还没有上呈归田的奏章，才贪恋诵读四卷《楞伽经》。病骨 病弱的身体瘦下来才觉得轻快，清虚之气日渐进入身心。今早登上僧阁，超然遥远地迎风站了很久。茂密树林中的石榴花萼鲜红，细雨把离黄草打湿。眼前景物实在令人怜爱，所悲伤的却不是故乡。早起 东轩清晨寂静，我起得很迟；草木蒙茏，使稀疏的篱笆显得昏暗。风吹来，众多绿色一时摇动，正是先生睡足醒来的时候。登阁 今天的天气很好，登高远望来舒展腰脚。南方适宜草木生长，九月还没有枯黄凋落。秋日郊野明丽，傍晚的云彩却更加萧瑟。远游我还做不到，岁暮只能依靠楼阁。芙蓉 白发萧疏飘散的病老翁，晚年的身世全在药葫芦之中。芙蓉在墙外渐渐开放，九月凭栏而立，也不害怕秋风。岁华 年华一天天凋零，飞落的叶子在古瓦上作响。白头人倚着高高的栏杆，苍天覆盖着平坦的原野。遥望稀疏的柳林，下面有清溪倾泻。三春已经繁盛明丽，九秋也同样潇洒。平生万事都已过去，所欠缺的只是有一间茅屋。山川从早到晚郁结着景色，我胸中有情怀，却无人与之倾诉。老来作诗已经不工，开篇仍吟咏《风雅》。得到两株长春花，种在窗前 乡里的道路已经无从回去，僧舍如今就是我的家。姑且趁着几点雨水，亲自种下两丛花。篱笆间已失去秋日的次序，风烟又增添了岁月的年华。衰老的病翁不饮酒，独自站立直到乌鸦归巢。九月八日戏作两首绝句给妻子儿女看 今夜究竟是什么夜晚，竟仿佛还没有生病的时候。重阳节不要匆匆度过，再多写几篇诗吧。其二 小酒瓮今天早晨已经酿熟，不必再去问酒家。明天就是重阳节，哪里有菊花呢？拒霜 拒霜花已经开放，我的屋宇便不再凄凉。天地虽然肃杀，草木仍有芬芳。道人宴坐的地方，侍女穿着古时的妆束。浓露沾湿了红润的脸庞，西风吹动绿色的衣裳。微雨中赏月桂，独自饮酒 人间有个跌宕不羁的简斋老翁，天下有风流美好的月桂花。一壶酒不知不觉就在花丛边喝尽了，傍晚细雨纷纷，仿佛要把乌鸦也打湿。

译《简斋诗集外集》画梅 淡淡的蛾眉自然形成妆容，驿使归来，徒然令人断肠。不施脂粉，憔悴全现；失身而未嫁，正如易元光。竹 高高的枝条早已约定以风为友，繁密的叶子能够留住雪花作为花朵。昨夜嫦娥更加潇洒，又携着稀疏的竹影掠过窗纱。心老久已答应作画却没有完成，以诗催促他 身穿布衲的王摩诘，禅修之余把心意寄托在笔端。请试着施展你的本领，岂肯把作画的难事推给画工。秋意进入无声的诗句，山峦相连，仿佛将要下雨，寒意袭人。平生梦想中的景致，恭请你画一座小小的高山。偶成古调十六韵，上呈判府并赠刘兴州 我向苏耽仙人叩首，他乘云而去，不留踪迹。还留下橘井，为世人消除狂疾。谁能不饮这里的水？懂得其中滋味，也可以记录下来。于是连郑玄的牛，也能怀抱荆山之玉。伟大啊葛稚川的后裔，精神上的交往朝夕相接。即使游戏于小道，也能把造化融入大笔。优游地成为吴地诗歌之父，雅正地命我做楚骚的仆人。难道是橘井的帮助吗？本来就同列仙人的名录。座中这位刘先生，知道就是当年的仙客。书法悬绝如元和年间的名家，言语有建康名士的气力。他在我之前登上您的门第，百只鸷鸟也不能相比。曾经承接两位仙人的衣袖，自然便生出羽翼。可叹我没有长处，只会学着在屋下架屋。诗虽然有两牛腰那么多，事情也添了几分画蛇添足。已经穷困仍不后悔，正是承蒙师友的恩德。若文坛盟友肯接纳我，幸而不要像对待籍、湜那样怀疑我。再用“迹”字韵作一首，呈给判府 风雨中一叶飘过，黄花已经成为陈迹。人一贫穷，旧日交情也疏远；岁暮时光阴飞快。贪婪的人囤积胡椒，聪明才智却达不到鬼神的记录。哪里知道庾郎的菜，土地贫瘠之处也能饱含金玉。不如学习服气，清静地坐着度过早晚。还剩下烟月之债，只好驱遣它们进入吟诗的笔端。晚年遇到葛先生，怜惜我出门没有仆人。借到车便能及时前往，错误地窥见了您的文章秘籍。谈论诗歌不知疲倦，有时做半夜来访的客人。挥笔写下珠玉般的文字，治理郡事只是余力。不羡慕江淹的千万篇，也不仰慕李白的八百篇。愿意传授您的诗法，容我依附在风的羽翼上。城东的刘子政，著书正堆满房屋。昨天给我看了一篇诗，三天赞叹仍觉得不够。又听说他供给笔墨纸砚，家中有樊通德。只怕裴公的门下，从此会更接近舍湜。元忠有位侍妾，常对我说：“如果有人有可爱的地方，我曾记得书中的事情，却不能确定出处，叫她寻找，她总能知道在哪里。诗写成后有时让她抄写，也往往合乎人的心意。”陈学士愿意听到这些话。承蒙您示以《黄涧》佳诗，拜读三遍，钦佩羡慕，便依韵续作以仰报您的嘉赐 痴儿只管了结官府事务，官府事务哪里能够完结？哪里知道您偷得闲暇，来到水边照看冠缨。虽然比不上八川的雄伟，水势暴怒时也常常沸腾。倘若有些像山阴，清流便可以一同洗濯。贪恋您的德泽，实在是为了得到济助；行走在大地上，也不再郁郁不乐。赵洛和陶丘，与这里相比也仿佛相似。偶然遇到您来欣赏，一下洗去了伏流的屈曲。它可爱而不可吐弃，众人的议论又哪里能违拗？那不过是您的余波，本来就不是凡俗之物。承蒙您示以《涉汝》诗，依韵奉和 城南天空倒映在水中，绿色的波浪摇荡十里。使君胸中有云梦般的气量，却还记录下这片水。船行到雨停天晴之时，秋色全在芦苇之间。烟霭含润着翠色的绉纱，月光照在金色的波涛上。知道您已经忘却机心，鸥鹭仿佛停立在水边。先前那些追逐权势的人，若听说此事，额头也应当汗颜。凡俗之人与清雅之游，自古以来就像相互对射的箭。为什么有两只脚，宁愿承受污垢，却不肯接受洗涤？真奇怪，您的爱好如此特殊，竟记下这两颗苦李。诗写成后落入我这破门之中，姓名也污在纸尾。您的诗是赐给我和家弟的。明天我应当踏着您的足迹前往，美好之处不必等您指点。若能遇到白沙洲，我真想迁居到那里。倘若鸣驺车再次到来，愿在船旁倾听您的声音。再和一首 洪河难道不壮阔吗？余下的水势漫延九里。天下人所歌咏的，重在德行而不在水势。德行高尚之人经过的地方，连蒲苇也值得敬重。何况有这样的水，波浪奔去，猛烈得像堆叠的白雪。回想从前渡过涛江，愤怒的鼍大如山岳耸立。天风使人恐惧至极，船虽停定，船舷上仍有汗水。三夜之中惊惧地做梦，沙砾像飞箭一样落下。直到今天遇到沟壑，也不敢照影，更不敢洗脸。忽然吟诵《涉汝》诗，五言诗仿佛拟作苏武、李陵。痛快地谈论击水划船之事，想来可以看见鱼儿摆动尾巴。十年来一直怀疑有这种快乐，直到今天才误把斗柄的指向当成时光。便应当迈开双脚，只是岁月忽然流转而去。还没有办成张志和的船，暂且先替子荆洗耳。游岘山次韵三首 夜里走过一程云路，天刚亮便踏上山脚。山神难道嫉妒我吗？飞雨乱打着眼睛。重重山岳滚滚而去，前代杰出者与后来的俊彦都伟大非凡。山色明暗变化，呈现百般姿态；开始远望时，哪里料到会有这样的景色。道路走到尽头，找到一座精舍，停车请教祖师。老僧怀有千金般的深意，把佳处指给我看。先生一笑领会，得到诗句便容易得像翻水。谢安还没有归隐山林，却要让山来安排他。奇妙啊这一段经历，足以惊动世人，此前没有先例。以畅饮酬答山意，春蕨正滋美可口。若山中一丘肯许给我，我便高卧其中，饱食松木精髓。城中人徒然拄着笏板，哪里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其二 高人买山隐居，花费百万仍嫌太少。谢灵运最省事，有一双木屐便走过一生。东庄实在不远，十里之外望去缥缈。道路萦回穿过麦垄，翠绿的波浪环绕四面山峦。先生乘鹿车滞留此处，去往的道路却通达凤沼。暂时来到山泉之上，心思同飞云一样遥远。云从山北接到山南，一条小径隔绝纷扰。竹林中怀抱着风雨，目光望尽幽深之处。这里向来没有尘世烦扰，相对而坐，心境真正不动摇。小竹笋争着破土而出，头角已经十分显露。先生嘱咐支郎，不要让斧头过早摧残它们。最终应当求得一根手杖，在险路上扶助我这个老年人。其三 转过山路，山势突兀，是众山所仰望之处。懒融不下山，向山作揖后便会见于空堂。大空出来盘旋嬉戏，小空不时在旁侍立。我游览时仰望铁凤，力气耗尽便随着木羊前行。石窗并非人间，心意想要凌风飞翔。窗中人山石峭峻，出定时头发已经如霜。眼前掠过几缕浮烟，身边只有一张禅床。教给我安定心神的方法，使我进入鸟群也不扰乱它们的行列。它仿佛知道使君尊贵，起身点燃柏子香。陇上的云也可以寄托心意，分一些来作为我归去的行装。愿窗前的竹子安好，陪伴老师一同苍老。再赋三首 堂堂的李白、杜甫诗坛，谁敢踏上他们的遗址？先生坐在诗坛之上，手持大权号令诸位后辈。向来是文章之主，不只是表章奏疏写得雄伟。胸怀高远而淡泊，没有什么嗜好，偶尔寄托兴致，或许因此留下这些诗篇。平生有司马相如般的才手，却为避嫌毁而滞留了两年。登临时意气超然，落笔如风雨骤至。事情虽不同于柳宗元，却同样辛苦地记写山水。国家太平安宁，多么快乐，哪里需要依靠严酷的政治治理？驾车出行以慰问百姓，不愧为城门的轨范。看山时笑说邹湛，诗句之外寄托着深意。山岩上的树木阅尽多少客人，仍留下尧时代的精髓。拍着板吟唱您的诗，还没有空闲顾及其他事情。其二

译孙绰写《天台赋》，千字篇幅为何如此少？在岘山遇到巧匠，六首诗便把景物笼络完了。余下的情思到了娘子山，心为云气的缥缈而动。仿佛山湾中的仙人，身上缠绕着薜荔。殷勤地供我濡笔，山路一转便得到龙沼。应龙喜欢您的到来，吐出的气息化作纷纷迷雾。忽然张开伞盖升起，知道它不肯受人打扰。诗写成后其中自有图画，幽深的情思夹杂着荒凉的深远。跟随您游览虽是一大快事，但想到还要和诗，便受到牵扰。此事姑且放下，归路上已经迷失了太阳的位置。怎样才能永远享有这种快乐？即使彭祖长寿，也终究会夭亡。只是担心回到城中，思念山水会使人衰老。其三 修长的山眉进入幽梦，醒来后费力地向西南眺望。最终愿意学习柳宗元，买泉水来修筑愚堂。错落磨染着高墙的翠色，日日都在我身旁。忽然身在新野邹地，行走时跟随泰山羊。城中仰望使君，驾着仙鹤高高飞翔。诗写成后落入人间，字字都含着风霜。平生勤勉仰望您的德行，不只是上下床榻之间的拜访。您却允许我这个俗士乘车同行，平等地列在长者的行列。封姨难道会恼怒我吗？霞神发怒，挟着阿香而来。知道您终究可以依靠，不会计较我本应赶来装束行礼。清幽的欢乐哪里有尽头，夜色渐渐苍茫。秋月 暑热缠人，怎么也推不走；幸喜凉风吹来。西边的屋檐迟迟迎候明月，同你姑且婆娑起舞。月亮起初像金盆涌出，渐渐又像玉镜磨亮。它亭亭倚着华美的月魄，艳丽地舒展着冰冷的波光。夜气清凉透骨，面对这样的月色又能怎么办？幸好有一杯酒相互劝饮，怎能停止吟哦。纤阿驾月不停运转，衰老的鬓发已经增添许多白发。应当及时行乐，不要吝惜喝到面色酡红。初到邵阳，遇到入桂林的使者，写信询问那里的安危 在湖北已经过了一整年，在长沙又耗费了一月有余。起初做着邵阳的梦，又写成寄往桂林的书信。年老了，身体安危又有什么用？飘然无定，原来的谋划本就疏略。管宁尚且在辽海之上，哪里能够轻易得到安居。《均台辞》二首 小桃花借着春意开放，春天已经到来；和煦之气平分着进入均台。昨夜台边的草环绕着碧绿，今朝芒草长满了三木。街头拍手喧闹着千百个孩子，一齐唱着宣布中和之治的歌曲。使君坐在那里长啸，喧闹的人群如云；请酿造百川之酒为使君祝寿。只愿使君长久安乐地任职，不必再去看北斗斗柄的虚实。其二 东家西家的乡亲们，你们何不都来？听说空荡的监狱像春台一样。掌管刑狱的官员高卧，官印上已经生出绿色；丛生的荆棘化作相互逊让的树木。为这树木记功，哪里能遗漏？撼动大地的风吹来，枝条摇动却不弯曲。愿我的无讼之地一直延续到云端，不要推辞用力借助寇君。借得贤侯虽然是你们的职责，只怕朝廷还要调您去主持大政。长沙寺桂花再次开放 上天特意让幽花开放两次，黄昏时梵声响起，我在这里徘徊。不让居士躺在禅榻上，唤他出到西厢一同观看。和若拙弟得以陪游后园二首 西园中冠盖人物坐在一起，仿佛生出清风，还想用长绳系住六龙，留住时光。只有病夫能够少管闲事，北窗下的三位朋友便是来往相伴。其二 壮士是凭三箭建立功名的人，儒士则有写成百篇文章的藜苋之腹。不要说人人手里都握着珠玉，应该使每一个字都带着风霜。○季高送酒 刚在蓬门外接到曲生，便在竹床边呼唤伯雅。真是遇上了“幼妇题黄绢”的佳句，直让从事官送酒到青州。○想进州城而未能成行 本来还应再入州城，只是把日期放宽一些；人世间脚下的道路也有安危。寄情山水才真正是我的事情，朝廷谋划却不是我所知晓的。白水映着春日的池塘，天空淡淡；苍翠山峰上的晴雪，像锦缎般斑斓。正逢居士身体轻健的日子，也正是山中景物繁多的时候。○墨戏二首 鄂州迁客苏轼只用一句话说兰，仇池老仙黄庭坚用五个字题铭。把这些都融入晴窗下的三昧妙手之中，便不必辛苦去读《离骚》了。右为兰 人世间的风露到不了兰生长的畹地，只有酪奴没有沾染世俗尘埃。何必还要等到秋风吹来，萧艾自来就不会同春兰一起开放。右为蕙 ○和孙升之 姬国遗留下来的芳华代代有人承继，如今公子又秀美于溪水之滨。您存心清澈如水，却身在尚书省；您善于临流赋诗，真是陶靖节那样的君子。花岛上的红云使春日诗句更加秀丽，月下梅花的疏影散发着夜香。打开诗囊，古锦般的湖山便展现出来；哪里想到，一颗星星竟能窥见您的妙文。[这是和孙升之咏周坚仲的诗。十二年前到周子墙壁间，曾见过这首诗，所以有“一星窥妙文”之句。]○居住在寺中 这座寺院远在一牛鸣声之外，因战乱阻隔，得以暂时经过这里。明知梦境并非真实，醉乡也不曾进入，所以自然始终清醒。楼台靠近水面，倒映其中如明亮的镜子；草木连接着天空，仿佛描绘在素色屏风上。这些景物本来就足以供客人观赏，不必为了寻觅诗句而长久关闭门户。○我私下仰慕东坡用铁拄杖为乐全祝寿的做法，今天用一只大铜瓶献给判府待制，希望借物寄托我的一点心意，并作诗二首送上；这也是东坡的旧事。要学东坡为乐全祝寿，这只瓶子确实适合供奉给儒学先贤。它放在铁如意旁边，可以无所忧惧；靠着玉唾壶，也能经受长久岁月。瓶颈像董宣一样刚强，瓶腹像边孝先一样宽便。请您多多用它储存救济天下的甘霖，不羡慕宫门外承接露水的仙人。其二 不要让它陪着观音的柳枝，而要使这个奇异的形象能逗您开怀。将来遇到白居易编书的日子，还会梦见陶家储粮的时光。哪里用得着把它做盘子供歃血盟誓，做钵也胜过困守着催促作诗。千年秀美凝结成层层翠绿，长久映照着先生的鬓发和眉毛。○又用原韵写春雪 急雪催动诗兴，兴致还没有结束；东风又怎能忍心让鸟儿受寒。最爱看雪花殷勤地飘过窗户，更接连仔细观看纷飞的花朵。整夜降下预示丰年的三白雪，及时惊动了五辛盘。袁安早已断绝了千家万户的希望，春天将尽时，仍思念绮罗一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次韵邢子友 壮士如今老而衰败，仍不能收起壮志，还想着抽箭射向旄头星。不堪苦雾侵袭衰老的鬓发，稍稍欣喜和着烟霭进入戍楼。万里中原只能徒然入梦，三春美好时日偶然成了一次出游。远岭上的青松格外令人惊视，薄暮时分倚着栏杆，更不忍久留。○我采用家弟的韵写成绝句，冒昧请您过目；这些杂乱的诗句不敢自认为诗，只愿您赐下一句话，最终帮助成全我。我一生行走万里，留下了多少多余的举动；九州之中哪条道路不是曲折艰难的羊肠小道。只是绿士、苍官这一类人，才能跟随您经历风霜。○我因下雨而得到吉祥征兆，于是便占卜今年将有收成，随即采用家弟的韵写两首绝句，略略表达勤勉体恤之意。起初看见云气，仿佛蛟龙从深潭升起；随即听见雨声，树木似乎惊觉秋意。我已经让农夫歌颂田神，又使虞人把消息告知魏侯。[我近来承蒙您预先约定游富家池，第二天虽有小雨，仍没有废止出游，所以有这两句。]其二 记载您的功德，刻碑并不嫌篇幅丰厚；龙眠山深洞中的一句话也足以相通。坐看绿色波浪摇荡千里，拔除薤草、栽种榆树，也还不足以报答您的功劳。○梅 我爱吟咏梅花纤细的影子映上窗纱，轻柔的香气在夜里无边无际地环绕全家。一阵东风吹来，沾湿了残雪；梅花勉强把娇柔的泪珠模仿成梨花。○承蒙知府赐示秋日郡圃佳作，于是我拄杖穿鞋，逍遥游览林水之间，随即依韵作四篇，呈上供您过目。岁月在文字之外流逝，天地之间只留下杖履的行迹。五言诗声铿锵有力，精神健旺如百夫之雄。秋意进入池水，水色深碧；寒气逼迫树叶，层层传递红色。这里兼有为官与隐居之乐，确实不比游览嵩山逊色。其二 从鸟语中知道您很快乐，晴朗的山色也陪着我游览。把尘世之外的事情全都排开，甘愿沉浮于酒中。菊花花蕊离着两鬓，林中的声响掩藏着四种忧愁。诗人向来喜欢赋诗，实在与秋天本身没有关系。其三 竹林边响起笙簧之声，回头听时，众多自然声响都变得微弱。时时陪同您欣赏尘世之外的景物，哪里肯想到日斜之后归去。草色违背了秋意，池光洗净了客人的衣襟。吟诵您的清绝诗句，正因此而不能使人肥胖。其四

译姑且一笑张口，千般忧愁不上眉头。树林深处能承受风吹，古老的柏树到了霜降才显出年岁。小憩时遇到竹林洞穴，幽静寻访又到了枳树篱笆。愿您勤于秉烛夜游，裁作诗篇吟咏那繁茂的枣树。○送人归京师 门外杜鹃啼叫不止，山村日落，我在悠长的梦中徘徊。即使故园没有兵马战乱，归去时仍然会有一段愁绪。○雪 仙人手持白鸾的尾羽，在半夜月光中朝拜元始天尊。羽衣振动三次，风声不断；向下俯视，银河延伸千里。玉车上戴着花饰，前后分明；花朵将落未落，天地一片恍惚。余下的雪花向人间飘去，请分一些给袁安，让他破晓时从沉睡中醒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里〕 ○赋诗咏康平老的铜雀砚 邺城的台殿已经荒凉，山河依旧沐浴在夕阳中。瓦砾却雕琢成今日的砚台，仿佛要让人世书写兴亡。○和颜持约 秋日垂钓，船篙的一半浸在寒碧的水中；夜里倚楼，西风中传来一声笛音。多少巫山从前的旧事，到了老年都交付给东流之水。○早行 露水侵湿了粗毛衣，清晨的寒意还轻；星斗纵横，格外明亮。寂寞地伴着梦走过小桥，稻田深处传来草虫鸣叫。○海棠 春雨在夜里发出声响，连片树林中的杏花纷纷飘落。海棠已经再次开放，寒食节哪里会寂寞。人间竟有这样的美丽，赴我来年的约会。花与叶各自分明，春日的阴影映照着帘幕。东风吹拂不止，日暮时胭脂般的花色渐渐淡薄。怎么可以没有我的吟咏，连声呼唤，只恨诗写得不好。○寄题康平老的眄柯亭 您胸怀高远，志在丘壑；既然已经满足，便不再希望有多余的东西。可惜三条小径荒芜了，您滞留在天涯一隅。姑且建造小屋自得其乐，在空园中开辟荆棘荒草。清幽的树影凭吊高大的槐树，气韵与西山同在。怎样才能使您的面容舒展？庭院里的树枝疏密相间。月光和露水洗净尘埃阴翳，天风吹来如笙竽般的声音。正当您纵目观览时，万象都供您长啸呼唤。最终达到忘却一切的境界，天地也仿佛空无所有。身外的券契究竟有什么呢？浮云不过片刻而已。由此才知道，钟鸣鼎食的富贵，还不如山林中的清瘦。陶渊明死去已经千年，日月流转却使他的声名更加显著。他不肯拜见督邮，归来守着旧庐。可怜他的骨头已经腐朽，后来还有谁能继承他的志行？愿您使名声与实际相副，这件事我想写下来。○我认识景纯，家弟拿出他的诗给我看，我很高兴他与我气味相投，于是采用大成“黄”字韵写八句赠给他。阿奴满面喜气，映照得人眼前一片明黄；传来的新诗逐字细细编排。可爱之处，想来一定像杨柳；能使人忘忧，也不必等待槟榔。魏收已经得到崔昂的赞誉，王维仍被推许为相国中最杰出的人。为什么不暂且留在东阁痛饮，尽量收集诗篇作为归程行装。○次韵景纯在途中寄给大成的诗 听说您歌咏文章，足以压倒李绅；自古以来，贤能的太守就是诗人。早已钦佩乐广胸怀如拨开云雾，一见周瑜便胜过饮下醇酒。海内都期望您成为黄阁老臣，酒席前也容我戴着白纶巾。佳作反复咀嚼，真能使人饱足；今天又何必忧虑甑中蒙尘。○再次承蒙赐示佳作，几乎没有留下可以雕琢之处，勉强写成两章：一章用来报答美意，一章用来自我赠答。明亮洁白，不要嫌弃笏板和腰带；像您这样的人，本来就是九包之凤。[来诗说：“还山终戴鹿皮巾。”]读书只需三冬的功夫，学习道术向来贵在纯一醇厚。太尉谈论时手持玉麈，侍中风韵更配纱巾。谁说天上仙界官府众多，也允许散仙追随其后。其二 诸位公卿纷纷垂着绅带而坐，谁能相信北风竟欺凌得了人。遮住眼睛读书，哪里需要解下什么；要使面色红润，只需饮酒，难道还须酒味醇厚吗。十年在白社中徒然照镜，万里青天之下只把头巾斜戴。稍等奇章公到来三日，试看将冠盖上的尘土拂去。○和家弟前韵，感谢判府赐酒 举杯饮酒，能饮圣贤之酒便自称贤人；即使没有酒，也还可以躺在酒瓮之间。使者来到门前催促，忙忙碌碌；曲车载酒入梦，接连不断。不必劳烦白水真人施力，酒是从青城山道士那里来的。千年之后，王弘也能同此事并称美好；不应因为杞菊寒酸便作赋自谦。其二 每天饮酒，知道这并不适合贫士；只是为了逃离言语的陷阱，解脱心中的束缚。所需要的只有酒，这并非虚话；把醉乡当作故乡，便可以直接归去。鹦鹉与鸬鹚都已得道，螟蛉和蜾蠃也共同忘却机心。狂言戏作麻姑送酒的故事，无奈守门人却阻碍了我。○次韵家弟所作的诗 曹植、刘桢并驾齐驱，确实足以称美；我也不废弃东郊之事，坐在那里安抚治理。拿蚯蚓去请教您，正遇到老手；联缀珠玉般的诗篇，却使我这个同胞兄弟惭愧。一定知道后来的人会倾心赞叹三次，我们共同消磨流年，还要费去多少诗篇。斜着车载着败絮，哪里敢拿它带走；白居易尚且不怕元稹，何况我又怎会畏惧一位微小的知己。○迁居，承蒙大成赐诗 无论南北东西，最终都不过同处一尘；找到一处高地，随处都可以安身。写完《卜居赋》，知道自己的谋划笨拙；写成入宅诗，又觉得意趣新颖。三条小径上的蓬蒿还嫌不够深，九流宾客却不嫌我贫穷。不必再等高轩来访，袖中已有珠玉般的诗文，足以照耀邻里。○次韵宋主簿的诗 在九曲水湾中驾着万斛大船，真奇怪您无论到哪里都能心安。还不应急着为菊花小径挂怀，姑且为了鱼筏尽情停留。陆子的旧踪只剩马头上的痕迹，羊公的遗碑还能看见龟形碑座。遥想太白没有多少烦心事，醉中成诗，不必搜寻。○采用大成“四桂坊”韵作诗赠给令狐兄弟 乡里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显贵，兄弟连中桂榜，手上还留着桂香。这样的盛事本来就应传到雁塔，新诗也不逊于住在鸡坊的名篇。醍醐、酥酪和乳酪本来味道相同，羯末与胡人相对，更应同堂。今后成为葛恢门下的宾客，知道姓名的难道只能有一扬方吗。○留别葛汝州 一生中的师友多得无法计算，我两眼尤其明亮地看重您。一时之间，您的盛德如人中的骏马；天下知名，像地上的猛虎。您在东序台阶前两次穿着鞾板，在西州任职经历了三个寒暑。我正如庶兄汤惠休，您则如小儿杨德祖。朝廷还没有颁下召您还朝的尺一诏书，您也无愧于镇守一城、佩着丈二组绶的长官。我要为您多买些银管笔，也容许我不时亲近您手中的玉柄麈尾。近来承蒙您五言诗如珠玉般落下，仿佛服食一丸仙药，顿时生出翅膀。离别确实令人怜惜夜间的烛光，感叹之时又正逢歌唱朝雨。眼看您将入朝侍奉玉皇案前，参与朝政也不必等金刚杵来催促。劝您千万不要学孔光，推荐人才又何妨像张禹那样。○承蒙赐给佳作，钦佩赞叹还不足以表达，不顾才疏学浅，姑且依照原韵唱和 韩愈的高文令人仰望如东岳，张籍、皇甫湜传承文统，确实值得依赖。我本来知道继承法统必须有龙象般的人物，先生确实是毗陵一派。与曹植、刘桢并驾齐驱只是余力，压倒元稹、白居易姑且足以畅快。向来班门收集天下人才，宾客来往使您耗费了几串珍珠。三次熏香之后，必有足以担当此事的人；群犬免不了因所见奇异而惊叫。只知道高楼仰望百尺之顶，哪里察觉楼外波涛涵容千顷。南州的短簿令您欢喜，您戴着巍峨的高冠，佩带华美斑斓。若没有像若士那样的人怎么可以，您的笔势已经超越声律的范围。我们相伴问道，留住十天，满座真成了折床会。清丽的诗篇忽然又落在华美笺纸上，要让握有美玉的人向同辈夸耀。○我承蒙赐示您咏叹家弟所撰《班史》的长诗，三次赞叹之后，便采用原韵写诗给家弟看，恭敬地呈在老师席前 《隽永杂俎》虽然十分有滋味，哪里比得上三冬之功足以通晓文史。羡慕您胸中藏有西京的典籍，议论逼人，连续不断而精彩。戏作语韵，补足网罗所遗漏之处；别人有百种才能，您却能扩展到千种。即使不像张巡那样遍记遍诵，难道还会在细微处输给李翰吗。不必琐细地考订隶书古文，便能使景宗知道霍去病。摘取要旨，徒然烦劳四十篇；三卷之博大，足以比拟圣贤。儒林中的长者春日般铺陈文采，作诗印证认可，使人心神融洽。我从今也后悔自己迂腐的学习，不必再辨说瓒称臣之事。

译○承蒙再次赐示属辞之作，三次赞叹之后，赞美其巨大瑰丽，却没有地方可以寄托言辞，于是依照原韵再作一章；不仅是帮助家弟略表谢意、稍加褒扬，使他继续进学，也是老师善于诱导的意思。书籍如同美味佳肴，关键在于懂得其中滋味；区区太冲只是徒然吟咏史事。百年之间能挂上几只牛角，应该赶快编纂校订，持续勤勉。柳宗元的文章分类，今天已没有遗漏；怎么忍心让其中的事迹徒然违失。这部书真是群玉之府，事迹和文辞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您没看见刘勰书成之后还要等待有人评定，难道只是为了使人治愈头痛吗。偶然在车前询问沉公，果然符合梦中随从先圣的征兆。两首诗一到手，喜意便如春天生发；从今以后护持此书，知道自有神灵。便可以缮写后拿去进献给皇帝，注解不必烦劳五臣。○昨日在天宁寺侍奉您用巾钵饭，承蒙赐佳作，谨依韵唱和 朱门中人还不知道禅门脱离义理束缚的意义，富贵本不期望奢侈，奢侈却自然到来。两根韭菜虽寒酸，毕竟是您的清节；拥有万只羊而招来祸患，只是徒然封闭卫国。我公身居尘世却不被尘世污染，便随着一只钵接受各种甘苦。出家虽不是将相所做的事，能够吃菜却一定是英雄人物。瘦削的儒生一生用心艰苦，哪里曾梦见鸡肉映着黍米。中丞珍惜福分，幸而分给我；晚餐跟随您，便把羔羊和小羊当作美食。○再次承蒙赐示佳作，不敢辜负厚重的赏赐，谨再次依韵唱和 先生通晓经书，如今像蔡义；又念佛，仍以大势至菩萨为师。吃菜不必等周颙写信，正好断绝贪食杀生，也能自我防护。颜回一生只拾取坠落的尘土，蓼虫吃蓼，早已忘了它的辛辣。先生种下福田，我便没有灾祸；成佛之后一定是共同积功的人。两首诗都是劝诫，言辞十分辛苦，哪里肯作黄鸡啄食秋黍的诗。从今以后只见懒残和尚的芋头，不敢求尝鉴和尚的虚羜。○承蒙知府待制诞生之辰，于是扩展善思菩萨的故事，作古诗一首；仰慕您在治理世事之外深入佛法海洋，而我想借言辞寄托诚挚心意，恰好得到这件事，心中有所启发，似乎并非偶然；只是我的作品荒疏浅陋，不足以夸饰这特别的庆典。岁星将要吐出光芒却尚未显露，昴星避开这光辉，低回不前。麒麟、鸑鷟纷纷夹侍左右，善思菩萨应当再次降临。仙公的风流如今已经多少年，又托生于高门，为当世带来祥瑞。买来香料趁着沐浴时焚烧，使众人惊得如同失聪；要知道如今这个僧人就是我。说他是金粟如来的后身还不足为奇，释迦亲自送来的传说并非虚妄。叩首礼敬从西方来的大菩萨，住在世间的小劫也须有千年。宰官说法只是恰好相应，其他文章也达到了三昧境界。世间有什么东西能给您祝寿？您本来就是金刚之身，没有什么可以毁坏。○游紫逻洞 我不愿意封为万户侯，只愿到紫逻来随您游览。郓州的溪堂、虢州的山洞，都没有韩愈留下的诗可以传存。水流靠近山边，清澈见底；竹子饱经千霜，竹节仍是如此坚贞。您本是朝廷廊庙中的栋梁，有千金之躯，为什么却偏偏住到山岩之间。蒲鞭挂在墙上，一件政事也没有；环佩声中，度过早晚。祝融神也到不了树林深处，客人在五月到来，还会怀念貂裘狐裘。追逐浮华的士大夫没有这种快乐，任凭他用翠色帷幕遮住山峰。若问这里最奇绝的地方，只须说胸中自有丘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