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集文卷之十五

译孝子皇帝【御名】叩头百拜上言：臣听说，孝道在生母身上最为隆盛，伦理义理以天地为根本；礼制追溯本源，典章制度都具备于帝王之世。何况皇妣曾以辛劳孕育之功开启祥瑞，又以温和仁惠显著于光明彰显的教化，正应以美好的报答彰明神功，以隆盛的谥号永远昭示大德。恭敬追念皇妣温肃靖静纯懿皇贵妃，瑞气开启于玄云，芳香宜于紫禁宫掖；配享天道而尊大，黄舆承载厚德以配乾元；辅佐日光，显著清明纯正的品质，依托光明而显耀；敬慎柔顺，辅助中和安定的教化；婉约和乐，承受长乐宫的欢娱；身处三才之高位而能谦下，含藏坤德之文采，以柔顺阴德成就美德。心地深沉而协和睿智，六宫都仰望其无可比拟的仪范；德庆积聚，根源如尧母，万年开启有道统治的长久基业。恭敬承受慈母的训谟，大力继承宏大的事业；回顾祥瑞之符刚刚开启，怎忍忘记梦日的感怀？如今玉饰常常隐藏，徒然结成终身不尽的悲痛。仪态雍容肃穆，仿佛在山河之间回旋；根本源流深厚，却【缺字】无法以江河之水报答。于是遵循旧典，举行常规礼章，率领众臣【缺字】【缺字】【缺字】奉上册宝，恭敬追尊谥号为【缺字】【缺字】【缺字】让贞慈参天【缺字】圣皇太后。巡视璇宫的【缺字】【缺字】【缺字】，在九泉之下也有光耀；采撷天子的光华，宗庙更加光明【缺字】【缺字】【缺字】。恭请慈容鉴察，昭然享受这宏大的称号；愿使福庆厚重地降临国家，培植丰厚【缺字】【缺字】永远稳固，并施及孙辈，使椒实繁衍以维持宗族昌盛。谨此上言。诏。拟定神宗皇帝遗诏。拟定光宗皇帝登极诏。拟定神宗皇帝遗诏。朕年幼时继承大统，君临天下四十八年，享有国祚长久，可以和皇祖相比，如今将不起于病榻，还有什么遗憾呢？只是想到朕继承帝位之初，战战兢兢地推行教化，唯恐辜负先帝的托付；后来因为多病，静养已有多年，朝廷讲学日渐疏废，政务几乎停废，贤才仍然郁积而不得施展，民间百姓有一半因征调而残破。想到自己初掌政事，实在痛心至极，正打算改弦更张，欣然与天下一同更新，却遭逢疾病，长期病危，只徒然增加惭愧和悔恨。弥补过错，确实要依赖后人。皇太子聪明仁孝，早年便养成睿智德行，应当继承皇帝之位。希望他修养自身，勤于政务，亲近贤臣，采纳谏言，以使宏大基业长久。皇长孙应及时册立，进学读书；瑞王、惠王、桂王各自选择适宜的地方，命令他们早日就藩。大小臣工务必同心协力辅佐政务，保全王室。这些都是朕最为恳切的心意。已经点名的阁臣沈漼、史继偕立即入阁办事；其他才干声望足以任用的大臣，再选几员以辅助政务；卿贰、科道等官全部选补；因建言而被废弃、因矿税牵连获罪的诸臣，在世者立即斟酌起用，已死者予以抚恤录用。所有榷税以及织造、烧造等劳民之事，一概停止。各衙门现监押的犯人，都送交法司查审，应当释放的予以释放。边臣报告军饷匮乏、急需帑银，应当斟酌发放以接济军储。阵亡的将领和官吏，也应抚恤录用。丧礼遵照旧制，以日代月，二十七日除服；民间不禁止奏乐、嫁娶。宗室亲王是屏藩国家的重臣，不得随意离开本国。各处总督、镇守、巡抚、三司等官，关系地方事务，不许擅自离开职守；听到丧讯之日，只在当地哭临三日，进香由派遣的官员代行；卫所、府、州、县以及土官，都免于进香。把这些诏令告示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拟定光宗皇帝登极诏。

译我朝祖宗圣明相承，宏大的【缺字】训诫开启并保佑无疆基业。到了我皇考大行皇帝，十岁便承担众人之上的责任，四十年开导天下，推行驰骋王业、建立帝业的谋略，成就治理天下、经略四方的功业，正打算长久治理国家，却突然病危。临终特别留下凭几遗言，把神器的重任托付给我。想到我对先帝永久的思慕，本来不忍听闻此事；但文武群臣，下至年高长者、军人和百姓，一致多次劝我即位，我推辞拒绝而不能如愿。于是遵照遗诏，选择吉日敬告天地、宗庙、社稷，登上皇帝之位。以明年为泰昌元年。想到自己孤单承受此任，怎敢忘记战战兢兢的心情？然而重大天命已经加在身上，宏大的治国方略也载于遗训，因此仰承祖宗开创垂示的谋略，体察皇考继承发扬的期望，永远思求旧臣旧法，欣然与天下一同更新。所有应当施行的事务，分条列在后面。一、自某年某月某日黎明以前，官吏、军民等人所犯的罪，除十恶罪判死刑者，以及强盗、人命案件、涉及边方夷情、侵盗官府钱粮、贪污残酷枉法、逆党、异端邪道、煽惑百姓而充当从犯、经营干求、钻营刺探、冒称身份、诈骗、潜居京师、窥探作奸等罪，全部不予赦免之外，其余已经或尚未被发现、已经或尚未审结定罪的案件，不论罪行大小，一律赦除。敢有拿赦免以前的事情来告发控诉的，以其所告之罪治罪。一、我国大统历已经实行很久，但岁差尚未核定，以致日食、月食的推算不相应；如今如果还不确定下来，冬至、夏至、春分、秋分将更加错误，甲乙等历法记载也会更加混乱。有关部门应察举精通历法的人，无论在朝廷还是在民间、有见闻者，都督促他同钦天监详细审定，不要拘泥旧法，也不要执着新说，以符合朝廷敬顺天时的本意。一、已经点名的阁臣沈漼、史继偕，应遵奉遗诏，协同首辅入阁办事；仍再推举数员，以资辅助。六部等衙门四品以上官员以及各总督、提督、巡抚官，由有关部门当日会同推举，取决于皇上裁定。京官五品以下及在外两司、方面官有缺额的立即补任，务必做到任用得人。散馆庶吉士以及多次考选的官员，都要按照原拟职务授官办事。以后选取官员，遵照成法，不必零星差用。一、因建言及矿税而被废弃的诸臣，应遵奉遗诏，斟酌起用。有关部门迅速查明并列出职名，拟定意见具奏。那些因事情牵连而获罪的人员，奉依皇上谴责的命令，由有关衙门查明【缺字】后复核。一、近来有关部门急于考核京师和边地的政绩，于是【缺字】粮食，或者有人把王府应得的粮食折抵京边钱粮，以凑足考满数目，导致各地王府应得的禄米短缺。各巡抚、都御史要督率所属官员迅速查催完纳；如果有拖延、挪借、抵充的，便弹劾后从重治罪。郡王、将军府的子女，有应当请赐名字、请封爵、选择婚配的，本府立即予以保结查验，奏请办理。承奉、长史等官不许故意刁难。子女已经长成、尚未婚配而贫困无力者，所在官司查明其品行没有妨碍后，酌量给予帮助。一、宗室日益繁多，禄粮难以继续供给。而且成百上千人同居一城，闲居无事，考虑到人数多，容易被煽动为非，也容易放纵淫逸。近来听说庶宗中有人进入民间学校、考中乡试举人；另外还有隐瞒姓名、概以平民常业谋生的人，也有不少。今后无名号的庶宗，令其公开从事士、农、工、商的正常职业；有名号、有封爵的人，如果愿意参加科举入仕，可以依照王亲事例，比照民间官员升降。着令有关部门从长计议，来报结果。一、宗室犯罪而被发往高墙禁锢的，除叛逆、内乱、强盗、人命案件不予宽宥外，其情节罪行值得怜悯、存疑，或者罪犯已经死亡而留下无所依靠的妻妾者，由抚按衙门查明原犯罪情，列具奏请。一、国家典礼确实有既定规制。有关部门遇到应行的大典，应查照《大明会典》，酌情依从万历初年的成例。额外增加的钱粮，酌量停止或节省。内府各监局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借口典礼横征强索，以致典礼拖延、财用匮乏。有关部门务必遵守礼制，据理奏请，酌量时宜，不许任意顺从人情、阿谀奉承而批准施行。违者由科道官弹劾。一、内库供应的金银、粟帛、茶、蜡、颜料等物，近年来拖欠很多，以至于起解时发生侵吞克扣；运入京城后，又有负责经办的官员从中包揽，必须全部依法严惩，不许逃欠、侵克，也不许无籍棍徒代为包揽缴纳入库。各监局应公平收取，不许索求铺垫，因而加重小民负担。科道官仍要查察主管收纳的官员；除去现有支出，如果有盈余，便可酌量折征解送有关部门，以接济边储。如果有人假借缺少为名发文加派，或有关部门阿谀奉承而批准施行，科道官应弹劾处置。金花银以二百万两为定额，初年边境有缓急时可从中取用；近年每年超出旧额二十万两，有时拿京库、边储来补充，反而使边储无以为继。有关部门应会同各监局，酌情议定免除。一、光禄寺所需民间运送的粳米、糯米、豆类，以及各省、直隶官府解送的果品、厨房用料等，既苦于侵吞欺骗，又苦于额外索取，所以每年办理都很艰难。从前听说官府解送之苦，有人倾尽资财、家产荡尽，几十年也不能完纳；而内监随时传取，又常常超过额定数目。至于厨房的各种役夫，凭借关系冒名占缺，一半属于空名，浪费粮食尤其严重。今后该寺会同巡视衙门，酌量减损，逐渐核定成额。冒名滥用的役夫，一律裁革。有关监局不许拘守现成做法，借事例阻挠争辩；巡视官也不许阿谀顺从、敷衍塞责。一、仓场积聚的草料、粟米，数量常有数百万，主管部门务必选择清廉而有才智的官员，精细核查长期积弊，严防奸细；即使是管理仓粮的官攒、甲斗等人，也要随时加以告诫。至于坝上马房、草场，土地多达五万顷有余，近来有关部门征收的积欠很多，修理所需以及荒地、杂地中也有积弊。嘉靖年间曾经清理一次，仍未完全收到实际成效。今后监督的科道官可以设法切实清理；哪些并非修理却捏称修理，哪些并非荒占却捏称荒占，应当如何处理、如何追究责任，都逐一明确酌议。把土地给军人屯种，以节省粮草；仍要核查马匹、牛羊的实际数目，按数目核算，不许借民间畜牧来冒充点验，不许横向商人索取常例，也不许军勇冒领月钱、卖闲歇役冒充月粮。监督官务必切实执行，不得沿袭积习，不得故意掣肘；有坚持不受理的，弹劾治罪。一、辽东事务尚未平定，边储匮乏，应遵奉遗诏，发放内帑一百万两；有关部门派遣得当的官员，陆续解送辽东，接济军需。朝廷忧念边地军民，不吝惜封存的财物。你们要仰体先皇帝征伐的德意，希望率领三军，限期消灭贼寇，不可忽视，不可忽视。

译一、矿税频繁兴办，商人和百姓都陷入困境；朝廷忧念穷困，原本准备全部停止遣罢。但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正是要全部实行各种权宜办法，而现行税务又可以帮助边储，因此各抚按官会同有关监官查核数目，先把已经征收在官的钱粮解送东镇，其余陆续征解，接济前线军队，统一等到战事平定之日全部免除。各处派出的内官，暂且准许办理完毕后回京。一、国家的大计，最重要的是边疆。先皇帝圣明神武，威势震服四夷。近年来任用人才、使用财物，各方面都慎重，唯独对东边事务却独自【缺字】。他向东顾念，不吝赏赐；一个镇的文武大吏以及参佐、偏裨，不下数十人。至于给了三百万军饷、十万军队，却一举覆败，实在辜负了皇帝爱惜生命、托付重任的本意。诏书到达之日，各有关官员务必同心合谋，尽忠报国；不要因为军饷不足而使援兵孤立，也不要因为兵力充足而使财用匮乏。偏裨以下直到普通士卒中，若有才干卓异、胆略智慧过人的，准许经略、镇守、巡抚官立即荐举提拔，不拘常格任用。你们文武群臣如果怀有长远谋略、能够补益边防计划，准许具疏奏报。一、科道官的职责在于掌管言路。凡朝廷政事的得失、军民的利弊，都准许直言不隐。文武官员中贪婪暴虐、奸诈邪恶的，准许指陈事实弹劾。但不许借口道听途说，挟带私意妄言。奏章都要明白简直，不许用鄙俗亵慢的言辞侮辱人。被弹劾的人应当安静听候处分，不许反唇相讥，以致损伤国体。不是言官而事情关系重大、言官没有说到的，准许各官直陈。如果事情琐屑，不属于职责范围；即使事情重大，主管部门已经说过，却不办理本职事务，只捡拾别人遗漏的话题以求名声，即使官员本身没有瑕疵、所言没有错误，也要由堂上官记过。若自己揣测事情败坏，妄言以遮掩粉饰的，从重治罪。一、边疆多事，边防人才更加急需。平安无事时，人们乐于迅速升迁，自认为才干雄强而求取推荐的人很多；近来形势艰难、地方重要，许多人迟疑不肯前往，所以还未任职就先提出条件，刚拟议超额升迁便担心辞脱，主管部门缺乏人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有关部门务必广泛考察、详细访求，另设边材一科；对于熟悉海道、屯田，能够前往极远地区的人，也应加以储备，以等待天下英伟雄杰之士。即使谋略还不完全熟练，只要胆略智慧足以胜任；即使对地方还不完全熟悉，只要才力可以担当，无论在朝在野，都可以按照资历储备任用。等他们见闻熟悉、谋略成熟，便可随地推用。但朝廷设立一种制度，便会有一类人借此途径进用；你们有关部门必须用心执行，不许徇情掣肘，使投机取巧者获得便径。一、在外的地方官贪婪残酷、肆意妄为，使小民受苦；两司官不敢追究他们，都是因为巡按御史把耳目安插在这些官员中。一旦被写入荐举文书，竟然就进入台省，御史还把他们当作将来可以依附的门生。都察院又把考核当作空文，以致纲纪败坏。每有弹劾，只拿举人、贡生等闲散冗员充数；那些依仗势力【缺字】以及甲科出身的人，即使像羊一样凶狠、像狼一样贪婪，也不再追问。今后巡按御史务必分别善恶，谨慎安插耳目；要使两司考核州县，不许州县反过来控制两司。都察院务必秉公持正，严格实行考核，只求真正有益于小民，不得徒然采集虚名。如果顾惜体面，互相包庇，由科道官立即纠劾；科道官若互相包庇，事情败露，也一体从重追究。一、朝廷设置官员来办理事务，难道可以任其拖延吗？近来两司官员借差役之名回籍，积累资历等待升转，所经管的事务多由代理者办理，搁置拖延，以致小民奔走千百里之外，听候道府处理。抚按官常说司道官缺员紧急，好像一天也不能缺人；至于官员在籍拖延，却顾惜体面，不予弹劾治罪。今后两司官员务必切实任事；差遣时要按照路途远近规定期限，超过期限的，抚按官弹劾后从重治罪。一、抚按弹劾送到的官员，前面列举贪赃徇私的事实，后面却往往借口资历、才略，只拟定降职调任。这些人的贪欲沟壑已经满足，即使被夺去官职也觉得痛快，何况再让他们治理百姓，那还会顾忌什么？如今百姓已经贫困不堪，哪里经受得起这些人？今后凡弹劾中有贪赃徇私事实的，吏部务必提来审问、追缴赃款，以接济边饷，不许一概只拟为民而停止追究。一、安抚百姓全靠地方官，百姓受苦全在于贪吏。国家惩治贪污很严，但法令久了便被玩忽。在外的地方官剥削小民，以此换取结交；在内的官员则以馈赠多少来评定人的毁誉。因此一旦登上荐举文书，便公然行贿酬谢。今后抚按官务必端正自身、率领属下，随时察访贪污者，弹劾提审。五城御史、兵马官也要随时缉查访察；外官馈送财物、京官接受馈送并由此钻营作奸的，一律弹劾，从重治罪。一、各地有司平时既不能抚恤安辑百姓，以致百姓因饥寒被迫成为盗贼；到了抢劫公开发生时，却又害怕捕捉。有的责怪失主报案，反而加以罪责；有的故意把失主的亲友定为罪犯，令他们自己设法解脱。即使下令缉捕，又把富民当作奇货可居。今后巡抚、守巡、兵备以及有司、卫所掌印官、巡捕官，务必操练人马，组织训练保甲，缉查访捕奸盗，在祸乱萌芽时加以杜绝。如果再纵容贪污激成变乱、包庇恶人祸害百姓，巡按御史要严格弹劾论罪，以便从重惩治。一、修理沿边城墙和关隘，每三年报告检阅一次，按情况分别升迁赏赐。然而一有小规模警报，便一概声称没有防备，平时所报告的修理。修理全都成了空文，即使到了【缺字】有关部门也只记载而不举奏。今后边防八项事务，着令各有关督抚、道员、将领切实办理；巡按、巡关各御史察知仍像从前那样忌讳回避、违背不办的，予以弹劾。以后如果有失误疏漏，还要追究经管官员。曾经报告完工并因此升迁受赏的，追回赏赐，从重治罪。有关部门和各御史不得互相包庇、不予举奏。一、京师中积年狡猾之徒借债贿赂办理各种物料，冒领官钱充作私费；等到负债累累达数千万，只凭无赖手段拖延，把殷实小民都列充商人。他们领取的货价不足以偿还垫款，既要借钱办理物料，又要借钱拖延偿还；预先支取的估价多从关卡请领，有时甚至拖延数年。今后有关部门务必杜绝请托，不要让积年狡猾之徒侵吞钱财、谋取奸利，事情败露后务必追究。主管部门如果审核分派不严，也要治罪；同时还须体恤疲困百姓，见到物料便发给价钱，随发随收。巡视科道官审核、分派商人，务必选择殷实者，不许徇情滥免。若把良民、弱民当作吏书谋利的奇货，仍像从前一样怠慢违误，一体追究治罪。

译一、连年征调，物力已经耗尽，一切权宜加派都不是常法，姑且仍旧实行，以救济时局艰难。至于现行屯田、盐钱等法，务必以考核成效为期，切实执行。如今事务千头万绪，最终都加在小民身上；听说许多地方都是有势力的人拖欠，一旦欠缴便立即加派，仍让小民替有势力者补交欠额。法令严厉考核成效，拖欠者与小民有什么关系？诏书到达之日，抚按官责令长期拖欠地区的有司，确实举出地方有势力者所欠数额和姓名，拿来治罪。其田产收入官府；如果后来全部缴清，不必再追究。又听说有些地方已经完纳七八成，但长吏因为尚未达到免于被参劾的数额，便进一步侵吞其中，只报上五六成。于是拖欠者仍然是拖欠者，完纳者也被列为拖欠者，百般敲剥，所得只够用来结交请托。今后抚按官要随时调取完欠册籍，核对总数和分数；如果有上述捏造虚报的弊端，以侵吞欺骗治罪。一、在外的地方官不致力于安抚整治百姓，往往阿谀依附权势；也有武力强悍、自以为雄强的人，借着逞强斗殴来树立威势，导致狡黠之民煽动顽愚之人，成百上千结群，毁坏他人房屋，抢夺他人财物，使士大夫和百姓都只能忍气吞声、含冤受屈。抚按官却又结党包庇、遮掩粉饰，不肯明白具奏。百司、科道官也没有一人纠劾，法纪败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今后地方再有这种情形，抚按官要立即查察清楚；如果事情由平民挑起，便逮捕为首者从重追究。如果祸乱起于有司，就必须追究根源，不要因为偏执而损伤法纪、放纵乱民。如果抚按官仍像从前一样包庇，科道官互相勾结而不举奏，也一体治罪。一、各府掌印官主持一方政务，全在于清正严明。不得温吞地接受诉讼，批转给下属衙门，也不得滥受请托和馈遗，以致曲意徇私、顾全情面。府佐官接受上级官员的耳目之任，不得倚仗法律作威作福，傲慢对上、凌辱下属。各州县掌印官，也不得阿谀奉承而残害百姓，不得借口加派，明里暗里增添摊派，使百姓受灾受困而冤情不能上达，朝廷的恩德也因此壅塞，不能下究。巡抚、巡按官要不时察访并上报。一、国库用度虽然困乏，小民更加困苦。四十七年各地奏报水旱灾害，凡经巡抚、巡按官具奏并勘查属实的，应缴纳的钱粮准予登记报户部，酌情停止征收。若勘报时互相勾结作假，凡因此免征的，治以重罪。一、近来征调已经烦扰，驿递又受到骚扰，甚至出现诈伪，持假勘合公然通行而毫无顾忌。虽然屡经严禁，假冒之事仍旧如故。各地驿传衙门顾惜情面，又害怕招惹非议，明知是诈冒，也一概登记。州县掌印官中有威势才干的，才敢盘问；一般闲散官员不敢过问，因害怕得罪人，致使驿递疲敝、小民困穷。今后部、科务必严格遵守成规，互相察觉监督，不得徇情滥发勘合。在外衙门务必仔细查验真伪，立即拿获诈冒之人。有司也不得借驿递之便迎合权贵。巡抚、巡按官要不时访察并上报。一、南北直隶等地有援军经过，或虽无军队经过但奉有明文，要求办理供应军需等事项，由有关部门动用官钱应付的，各地巡抚、巡按官要查勘清楚，准作正常支出销账，不得再向百姓征补，使小民重受困扰。还须责成道、府预先商议由何处办理、使用何项钱粮，计划妥当后发文给州县，酌量执行，不得让州县任意行事而给百姓造成祸害。所需物料，不得强迫小民伪称义输，也不得克扣官钱伪称官买。若向民间借取供用物品，应由各有司公平派遣，不得让积年奸猾之徒乘机取利，偏苦贫民。一、自从军兴以来，加派已十分烦扰，各有司又明里加征火耗，暗中抽取羡余；即使征倭加派，至今还有没有革除的。巡抚、巡按官要不时访察，严加参劾。朝廷念及时局多艰，不能一下子恢复旧额，命各有司明确告知百姓：事情办完就立即革除；并核算历年加征的数目，以事情办完之日为起点，加倍从应纳额租中减免，使陷于重困的百姓得到休息。各有司还应体察朝廷不忍劳民的心意，加意抚恤；若仍像从前那样借口加派而科害贫民，巡抚、巡按官拿来重治。一、积储粮食以备赈济，有司把它视为徒具形式；一遇灾害，便束手无策。即使明旨申饬，他们反而把积谷作为科罚，充实上官的私囊，查核又极其严密。有的仓促处置、虚报数字以求邀功；即使粮食已经在仓中腐烂，也不肯设法拿出来变卖。及至借口更换新粮，却又扣除役夫工值，以满足贪婪之徒。今后巡抚、巡按官要严格查验盘点；如有侵吞赈粮、归入己有而捏造上报欺骗公家的，拿解来京，重重治罪；巡抚、巡按官若串通而不举发，一并治罪。一、京内京外监追追回官府、入官发给原主的案件，赃物原本属于官钱粮而由监守侵盗的，仍按旧例监追；除此之外，入官赃物超过一百两的，发还原主。赃物超过五十两，若监追两年以上，正犯已经死亡，由家属代为追缴，且各处勘查都无可变卖的家产，应列明所犯罪行情节，奏请裁定。若入官发还原主的赃物不满上述数额，监追半年以上，正犯死亡，勘查又无家产，全部予以宽免。若属于埋葬银两，正犯尚在，仍依法律追缴发还，以体恤死者。一、内外各衙门现今监禁的死罪重囚，有情由值得怜悯、疑似曾经奏请，或人命案件超过辜限后死亡，按例仍拟判死罪并再次审问的，复审属实后，一律免死，发往边卫永远充军。强盗追查不到赃物和凶器，年久不能结案；人命案件没有尸体可以检验；以及原本没有确实证据却屡次申诉冤枉的，都应据实奏请裁定。一、凡致仕、闲住、为民、充军的官员，只要不是因考察处分或犯私罪，不论是自行陈述还是被人弹劾，吏部都要逐一查明：奏请充军的，放回原籍为民；为民的，准予戴冠带闲住；闲住的，准予致仕。其中如有才华声望超过常人、年力尚壮、曾经被推荐举用的，允许一并遇到空缺时推举任用。一、河防水利是小民衣食的来源，关系最为重大。主管官员务必亲自巡行，严格督促所属修筑堤坝、疏浚河渠。两地争执而造成淤塞或决口的地方，要酌量利害轻重，务使双方都便利，不得让豪强偏执而害人。如有盗决河防、阻挠修筑疏浚而使钱粮陷没的，应举发查治。田亩因大水淹涝而虚报赔纳税粮的，允许具状告发，查实后依例免除。泥沙淤积而荒闲的田地，开垦成熟后，允许自首登记起科，不得隐占；违者治罪。

译一、往年进行勘察时，文武官员大多有所顾忌而拖延，致使贤良被埋没、罪案被隐匿逃脱。诏书到达之日，各地巡抚、巡按官要立即限期催促，查勘清楚后奏报；有罪的交付法司，受冤的昭雪。如果仍然拘泥顾忌、懈怠违误，参劾来治罪。一、无为、大乘等教派煽惑人心，每当年岁荒歉，往往有大奸猾之徒乘机生事；当地有司等到他们结成群党，便难以解散。今后务必申明六谕，仔细缉捕传教头目，不得株连无知百姓而使大奸逃脱，也不得听信胥吏妄指平民，以激成事变。一、边疆尚未安定，各处时常报告盗贼。各地军卫和有司必须量力而行，及时修筑城池、楼台、关隘、仓廒，以防意外。其余内外衙门一切不急之务，都应立即停止。各地官员要体念军民困穷，除非奉有明旨，不得擅自役使一名民夫、擅自征收一文钱。违者治以重罪。一、祠庙兴建，只要不属于祀典，神像已经造成的，暂且不追问；尚未造成的，不许妄行陈请。一切焚香烧纸、斋醮法事，都应停止遣散。僧道若乘坐坚固车辆、骑肥壮牲畜，穿鲜艳衣服、吃肉，允许立即拿获查究。当地有司也不得借此生事扰民。一、辽东地方的军民，有的因抢掠，有的因犯罪逃亡，遂被敌方用作间谍。有意返回本土，却仍因顾虑而不敢归来的人，兵部应立即通知该镇文武官员，务必用间谍传递信义，多方招抚。如果率众来归，应厚加抚慰赏赐；或者能够歼灭敌方首领的，务必按照现行赏格登记任用。各边一体施行。一、京内京外巡捕各官，要严厉缉拿奸细、强盗、妖言等类人犯，但不得贪图功劳利益，妄自拿人诬陷；在赃物证据尚未确实以前就把人投入重罪的，违者由科道官参劾查究。五城兵马司只许受理各城诉讼；除法司已经受理的案件外，府、州、县的诉讼必须详细审理。凡曾经在外地衙门由下而上逐一审问处理，而仍抱有冤屈的，才准受理。如果不是已经审问过的案件，而原告在城内、被告在百里以外，不得一概提拿拘押。一、故辅张居正过去因专擅恣肆受到谴责，近来听说他在任初年曾有勤劳功绩，着有关部门酌情恢复他一个官职；他的在世儿子准许戴冠带闲住。宗臣充鱼?牙，恢复原来的爵位，放回本府。戚臣王昺准予恢复原爵，命地方官从即日起送入京城。一、近年病故的大臣，究竟是否应当得到恤典，由有关部门酌议后上报。凡按同类情形题请赐谥的，查照三品以上应得谥号者，酌量其平生行谊的美恶定谥，不必再行乞请。若在世没有善行，死后已久而人们很少查考，其子孙显贵后妄自铺张请求的，不论是否确实，一概立案不准。若舆论明确，时间越久越为确定，确有依据的，酌量赐予。若有奇特节操和非凡行为，不在此限。一、今后京内京外文武衙门大小官员，都务必实心任职，协力恭敬地体念国家，不得设置藩篱、沽名钓誉，损害雅正之道，以辜负国家恩德。其他安定天下、攘除祸患的大略，凡尚未全部列出的，仍允许各人直言无隐。啊！祖先的功业和德泽，开创了万年有道国家的根基；子孙的辅佐和谋略，使列圣无穷的福禄得以延续。我深思自己德薄才浅，实在有赖忠贤之臣，还望他们勤于入朝进言、献上谋略，共同辅佐圣明继承大业的谨慎勤勉。现将此事公布于朝廷内外，使大家都知道。◆制词【上】原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追赠少保，谥号文端，王家屏。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方从哲。户部尚书李汝华。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孙慎行。都察院左都御史张问达。兵部右侍郎张经世。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余懋学。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董汉儒。原任经略辽东赞理军务、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熊廷弼。整饬蓟州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瑾。总理督粮、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象恒。巡抚宣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经世。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房壮丽。通政使司通政使王舜鼎。通政使司右参议吕邦耀。日讲官、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府事钱象坤。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掌坊事吴宗达。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周炳谟。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侍讲黄立极。翰林院编修钱谦益。翰林院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范济世。太仆寺卿丁懋逊。太仆寺少卿何士晋。太仆寺少卿冯嘉会。太仆寺少卿商周祚。太仆寺少卿王象恒。顺天府府丞毕懋康。光禄寺少卿白瑜。吏科都给事中范济世。吏科右给事中韦蕃。礼科给事中余懋孳。兵科都给事中杨涟。兵科给事中郭巩。刑科都给事中魏应嘉。工科署给事、右给事中惠世杨。原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追赠少保，谥号文端，王家屏。

译制曰：朕恭敬地承受大业，光大地治理宏伟基业，仰遵列祖遗留下的谋略，依次表彰五朝的元老大臣。上等贤哲不会贬抑忠臣来迎合世俗，但英明之主有时也要借助法度来行使权力。因此，表面上虽然有所背离，却始终深信他的忠心；本人虽然被疏远，最终仍采纳他的意见。面对凌风而立的劲草，念及夹日而行的忠臣，怎能吝惜新的恩典来表彰他的辛劳？咨尔原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赠少保、谥文端王家屏：你沉静刚毅，冲和纯粹，坦荡平易；历经二十年，久任禁廷严密近侍之职；周旋两纪，更担任侍从和辅弼的要职。进而陪侍帷幄，长期承担股肱重任。当先皇帝册立储君尚未确定、先皇祖猜疑之意正深时，主张顺从的人谋略疏浅，众人攻击他的短处；纠察弹劾的人竭尽力量，急于促成他的离职。你是为了最终守住君主本来相互信任的心，保持坚固而不可动摇的局势，同时又利用当时可以利用的疑惑，遮蔽必然不能长久的昏暗。于是顺势启发他的心意，借助光明的道理破除他的疑惑。面对以爵位名义引诱，没有改变；面对震怒而加以放逐，也没有动摇。你竭尽辅弼之才，倾注扭转乾坤的肝胆力量。岂只是群臣因此倚重你，遂使君主产生仁爱之心？又使深宫中的君主以此作为理由，堵住谗言讥讽的口舌，向天下倡导绝不可改变的正直志向，让人看见朝廷中有不贪恋权位的大臣。因此，旁道谋议都被你的公忠所折服，王者的意图也因弃置你而顿时陷于穷尽。这是上天生下名重一世的人，来维系有道政治的长久；你忠贞笃厚，于是使无疆的国运得以延续。现在施加普遍恩典，追赠你为太保，赐给你诰命。啊！朝廷谋议只应正直，国家根本自有经常之道。假借调停来联合四海人心，办法穷尽后众人反而更加离散；借阿谀奉承来沟通九重深宫的意旨，道义轻薄而自身最终也不能显荣。只有执掌法典、陈述谋略，才能辅佐君主治理天下。人们只知道你直言不讳、气势伸展，却不知道你委婉筹划、陈述意见时内心的艰苦；人们只知道你正色进言、力量宏大，却不知道你临机决断时见识深沉。你的调和辅弼功劳丰茂，本在于端正君心、辅佐君主，功业成就在辅佐圣明。老成之臣虽然已经谢世，他的典范仍足以成为世人的榜样；忠诚的内心不可磨灭，遗留下来的文采仍能辅助治理。诰书没有瑕疵，旧日的德行仍然芬芳。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方从哲。制曰：朕恭敬地承继先人的事业，光大地继承宏伟基业，遵循训诫、宣扬功勋，仰承祖宗旧有的德行，考量时势、筹划策略，以资助辅弼元老大臣。你的功勋在三朝显著，地位声望又特别高于一代。顾念你保?衣崇之贶，正好彰显朕眷顾倚重的心意。咨尔少保兼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方从哲：你正直明亮而谨慎小心，忠诚清正而气度高雅；在浑金璞玉般的资质中显出精明纯白，以严肃恭敬为主；声名如大吕黄钟般宏大，却又安静严密。你早年入任侍从，屡次升迁至显要职位。在东宫试行辅佐、弘扬宏大谋略，在璧水之地培养调和辅弼的远大谋略。长期在都城养成淡泊宁静的品格，早已在宰辅之位树立声望。承受神祖特别通达的知遇，八年之间勤勉纳谏；承受先皇托付的重任，一个月内政令下达如流水，皇上独自掌握而不分权。既然长期肩负重任、默默成事而备尝艰苦，下面的人交相责难也未能解除；有时入朝进言，以补缀政事为劳。你在皇帝亲自处理政务的朝廷辅佐恭谨沉默的君主，在君主弥留之际安定仓皇局面。挽救时局、改变旧弊，事情平定后便退处，不把功劳据为己有；尽力做能够做到的事，道理虽然幽微，世人有时还没有觉察。想到如今贤能众多、人才济济，豪杰和雅士能够同心协力；回想从前那些忠诚美善之人，本来并不妨碍像你这样的人施展才干。所以在朕即位之初，更加赞美你辅佐拥戴的勤劳，尽情抒发你竭尽心力的深厚忠诚，每日谨慎地谋划政务、阐明要旨。国家多难，正是危疑震撼的时期，元老大臣献出忠诚，超越个人利害和成败。现在施加普遍恩典，授予你阶勋光禄大夫、柱国，赐给你诰命。啊！进退立身，大义怎么敢落后于洁身自守；国家安危在身，重臣更应先于自身而体念国家。古人一旦许诺，便常常倾尽肝肠；两次承受顾命，也应珍惜君主的知遇以明白进言。既然已经许身于尧舜，难道还要自谦于皋夔吗？侍奉君主、献身国家，应当想到汇集众人的意见来成就事业，供你作为磨刀石；又何必嫌弃他山之石能够攻玉？希望你在朝廷上始终正色，成为百官敬谨恭敬的训范；同心辅政，成就万民安康安定的福祉。钦此！户部尚书李汝华。制曰：朕以年少之身，光荣地承受天命，特别整饬户部，深思国家储备。想到先人竭尽力量积累基业，满朝都做不到，而今终于蒙受功德惠及后世，依据图籍任用人才，全国都欢欣鼓舞。但最终有时不能继续，所以遗留的恩德难以凭恃，旧法应当修整。顾念我掌管喉舌、财赋的部门，你竭尽股肱之力。你户部尚书李汝华，清正严明而善于筹划，精细详审、沉着敏捷而专心尽职；辅佐安定政局，早已树立法度，不避强宗。两都屡次历任清要官职，四方任职而光大京畿，等到斟酌国家大计，终于正位于台司。十年间独自苦心于节制调理，百般设法努力维持和办济；直截了当地参酌便利而委婉消除伤害，虚心汇集众人意见而公正调和多方议论。先皇祖封存的储藏似乎吝惜不发，而你尽力分散小额储备；先皇考打开府库、钱帛如流水般发放，而你先核查实际用途。老成之臣致力于辅佐君主，考虑个人是小事，考虑国家才是大事；以长远谋略匡救时局，安定一方是小事，安定社稷才是大事。你总合三朝的阅历，宏大的谋略融会四十年的经营。现在施加普遍恩典，授予你阶资德大夫，赐给你诰命。啊！替天下守护财物，怎敢吝惜玉帛般丰厚的储积？想到民间一贫如洗，怎么忍心忘记耕种收获的艰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斗〕 只是户部很少能够均衡运输调度，粮仓也没有常年充满。九次征伐正逢国库三空之日，一朝之间还要合办五礼的全部事务。增加赋税，却看到请求赈济的奏章；请求蠲免，却下达搜刮的命令。朕即位以来，想到你掌握筹算，遥想你是承受顾命的元老大臣，曾经受托辅佐朕成为尧舜，难道会轻视生财的大道？却轻率地计算舟车运输而不让丰收物资进入，详细核查逃亡人口却不肯节省支出，又偏偏查验虚报冒领。朕只是寻求旧臣，而你还应当谋求革新。钦此！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孙慎行。

译制曰：朕恭敬地继承宗庙宏业，希望光大礼乐制作。南宫地位尊峻，东观职掌又亲近。顾念我忠诚的臣子辅佐朕治理新政，穿着朝服登上星辰般尊贵的职位，正成为亲密的辅弼。掌管礼部以调和喉舌，特意先行加以宠命。咨尔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孙慎行：你清正自修、节操刚直，学问深邃而内心沉静；以精明果断、坚毅有为的胸襟，发挥正大刚中的风采。英名早已腾达，屡次历任显要职位；名声传扬于侍从行列，道德声望在辅弼之臣中尤为重要。而你谨慎奉行祖宗成法，竭力断绝臣子的私交。当先皇韬光养晦之年，正值藩国就封之际，你心存辅佐君主之志，即使九死曲折也在所不辞；竭力希望挽回天意，怀抱孤忠而直上进言。大道既然通达于宫廷和府署，你便安然退处园林。现在特别念及旧日劳绩，召还恢复今日的官秩。高尚事业在朝廷更加发扬，早年的谋略正可供年轻君主仰赖。现在施加普遍恩典，授予你阶资政大夫，赐给你诰命。啊！你的身上系着朝廷首要的重望，心中怀着天下人的先忧。没有坚定不移便不能成就功业，只有公正清廉才能维持世道。从昔日纷乱之时直到今日安定之朝，还要依赖年高德劭的贤臣，并把重任委托给他们。人们总是寻求旧臣，希望神、人上下都能和谐。每一次行动都应有常法，希望使风俗和人心大为端正。钦此，不可废替，以光大朕的训辞。都察院左都御史张问达。制曰：朕听说解下印绶、准备出仕，天下万方正适逢革新之时；振衣提领，九重深宫严格掌握独断的权力。应当发挥英明的鉴识来奉行国政，张开宏大的纲维来弘扬天道。倘若浮泛游移不能尽除，怎么能增加日月的光辉？只有坚持纲纪法度，才能真正胜任风霜般严厉的职任。因此特意把功劳写入芝简，记载并赐给你兰台的诰命。你都察院左都御史张问达，端庄沉静而坚毅，博大精深而详审；廉洁公平的声誉从州县官署兴起，刚正敢言的名声传扬于禁近之地。于是你容纳礼乐之才，出任楚地兵马；后来入朝主持国家刑法，又参与筹划国用。众人的心情经过四十年的经营，谁能不借助调停？大典历经三朝的阅历，精微之处岂只是明白通晓而已。恰逢先帝选拔怜惜你，于是你调护朕身。亲自承受先帝在玉几前的慈爱谋略，大为彰显铁冠御史的风采。你直言国事，百官都受到忠直谋略的感召；在朝廷上正色立身，使权豪的气焰如同三窟般的依仗都被屏除。当朝廷争论尚未解决时，你持守中正来涣散小集团；即使众议有时喧嚣，也足以凭借虚心公正来辅助治理。你既然思念先帝而尽忠，朕正要寻求旧臣的帮助。现在凭先皇的普遍恩典，授予你阶资政大夫；又凭朕的普遍恩典，晋升你的勋阶为资德大夫、正治上卿，赐给你诰命。法令实行久了便会产生弊病，官吏松弛而百姓轻慢；任由其发展，便会像水流倾泻一样拖延日久，宽容过多；过于严厉，又会像猛禽搏击一样频繁摧折。众人各自因同异而分道，你只应遵循平荡公正之道。不要把本该独断的时机一概交给集体议论，也不要把大公之法偏向同心同党的人。努力振起他们长期的昏昧，就像沉沉阴云听到雷霆而破裂；慢慢等待他们自行改变，就像积雪见到太阳而消融。倘若祖宗的法度能够修明，朝廷的恩德便会普遍施布。即使小臣的藩篱尚未剖开，老臣硕士的衡量鉴察也常常空缺。念及朕访求贤才的初心，希望你竭尽匡救时局的大略，努力去做吧。兵部右侍郎张经世。制曰：朕听说朝廷维系社稷的安危，远大的谋略尤其要储备于借箸筹划；元老大臣承担国家重任，雄伟谋略首先要依靠临机决断。兵法韬略不能凭主观意愿经营，军旅之事又岂能拿来试验？只有豪杰具备多方面才能，才不难出入各任而共同承担劳苦；而疆场上有历练阅历的人，正适合把安危全都寄托给他。你兵部右侍郎张经世，世代有干才，气度凝重，胸襟如山岳般峙立；如玉般坚贞而又熟悉事务，精明敏捷而又沉着雄健。恰好晋升为枢廷辅佐，使你主持朝廷军政筹划。念及四方多事，或有九法之中缺乏人才；轻浮急躁的人仓促之间借威势叹息，庸懦迟疑的人依违不决而故作姿态。朕以政务经略托付给你，用来整顿军务。紫马春巡，正负荷着执掌军权的期望；碧色仪仗映照日光，更熟悉统率军队的谋略。又有妫易的威名，纲领统摄上郡；即使有谷云的方略，也不过是北门的锁钥。这正是端庄沉静、博大有才之人，兼任过钱谷、兵刑等职。所以希望你使华夷双方都受到昭明而不轻率迟缓的治理，充分施展元英般的风度；在帷幄中筹划谋略，大大弘扬神武天子的声威。现在施加普遍恩典，授予你阶勋通议大夫、资治尹，赐给你诰命。啊！昔日太平清明之时，穿戴礼服便可以折冲御侮；如今正值艰难，难道靠笑谈就能镇服万物吗？何况那些吃膏粱厚味而已经生病的人，积蓄的毒害更加深重；假借尸祝之职而代替庖人做事，两个官职都会荒废。这正需要远谋，整治摧毁、陷害和清除弊病；近处则借助发纵指示般的奇才。军队因将领勇敢而精锐重要，应当考虑迁徙军民的主张；粮饷因士卒强健而可以减少，应当首先采用安定内部的谋略。经历久了，人才才能各尽其材；任用专一，官员才能得到施展。听到军队纷乱仍能神色自若，只希望你专心成就功业；遇到大事而独自先行，还望你辅佐朕取得胜利。钦此！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余懋学。

译制曰：朕正要严明名实以破除诡诈随俗，表彰直言以激励浮躁竞争。权谋有时借助综合考核而显得重要，虚伪的辨说有时借着名流品第而取得声名。顾念你这位年高德劭的硕德之臣，公正忠诚、蔚然可观，仍崇尚你简约高尚的德行和深沉思虑，以此报答你匡救时局的高雅谋略。你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余懋学，节操刚劲而独树一帜，心地赤诚而气度高远。一次任郡县监察官，屡次任留都辅佐官，有谋略便入朝进言。你一人守持古道而不阿附，当今天下回想朕初政时，都知道你直言政事有时过于猛烈而变成残酷，气势有时矫激而形成偏激；你总是预先考虑祸患，防止狂风烈火先行，慎重地在调和众意、树立旗帜而凌驾喧嚣的时机行事。你见识能够看得长远，学问不追逐虚名，所以置身于平险之间，超脱于成败得失之外。正当考核成绩最为切实之时，你辞去官职，归隐更换身份；念及令弟的风范谋略，更加重视老成之臣的功绩。现在依次追赠你阶通议大夫，赐给你诰命。啊！束发入朝，岂能有可以私下偏向的耳目？与君主并肩共事，谁能没有不剖开的藩篱？只是人才若不被朝廷任用，胆识智慧便终于困顿于身世。想来你风范法度虽已寂寥，仍有典型可供后人效法；面对政局纷纭，应长久称颂你的德行。要大力嘉奖旧日功烈，恭敬接受新的诏命。你要努力啊！制曰：朕听说学问如同居积，道理如同张弓，正因为长久积蓄才会丰厚，后来在前期困顿之后终于大有美善。世代事业承载于家族，国法章程归于你原任四川重庆府合州知州、赠奉直大夫余世儒，他是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懋学的父亲。你的学问没有愧对科举名位，品行期望追及古人；所以修养自身、沐浴德行，砥砺节操、以公为先，入朝成为有益于己的儒者，出仕成为能治理百姓的官吏。既然义理文告使人喜悦，你仍怀有抱璞未雕的胸襟；急于完成事业而传授经学，充分开启了趋庭受教的训诫。德行事业在几代之间相互成就，忠贞美德集中于一门之中。若没有崇高的褒奖，怎能酬报善行带来的福庆？因此追赠你为通议大夫、南京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使你盛受诰命的荣耀，永远获得无穷的声名。制曰：国家重视公正忠诚的辅佐大臣，以此肃正朝廷常法；家族需要能够办事济世的贤淑之人，以此主持内闱规范。只有见识超越帷幕之内，才能启发如苹蘩般的妇德。你原任四川重庆府合州知州余世儒的妻子、赠孺人、再赠宜人孙氏，是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懋学的母亲。你持有贞德，治理家族，辅助丈夫，使他孝敬严肃、恭谨于内阁，敬慎供应传餐，使你的君子在内奉养家庭，在外交接当世。入内没有违背奉养之道，出外有贤良朋友。至于辅佐子孙承继家业的谋略，能够辛劳爱护孩子；在负刍相交之际，仍保存尊长的大义，于是闺门芳德足以比拟须眉，家学顿时成就为圣贤。现在因此加赠你为淑人，使诰命为女史留下芳名，使松树楸树彰显慈母庭院的美德。制曰：听说朝廷昌盛而正人众多，宗族兴大而贤才众多，所以埙箎之乐在虞庭交替奏响，杞梓般的人才在家族中交相辉映。父母的抚养同样重要，正当以善道成全后代，不应间隔于辛劳。你原任四川重庆府合州知州余世儒的继室、封孺人、赠宜人胡氏，是原任南京户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懋学的继母，也是礼科给事中懋孳的母亲。你的见识包涵德行智慧，性情秉持善良贞洁；上承道德高尚的贤人，下抚养忠贞有才的良臣。等到贤明的后代成长，为我尽到臣子的正直本分，在艰难中与兄长争先，平素志向终于得以实现。于是父亲看到凌霄高飞的一根羽毛，再次看见凤凰的毛羽；如同手握合浦双珠，和月晕一同发光。夏理夕郎上奏文书，特意嘉奖户部完成的功劳。因此赠你为淑人，使荣誉之名更加宏大，以仰报你安静抚育的深恩；潜藏的德行更加芬芳，永远佩受诰命的宠荣。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董汉儒。

译制曰：朕承继天命、承受帝业，愿使万方安宁，息兵休马，辅佐重臣。何况这里控制雄险边疆，声望崇高而掌握边镇军权，夹在两庭之间，统辖左右中军，抚治万家，使京城的形势更加壮大。若不是兼具文武才干，怎能承担总揽纲纪的重任？你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董汉儒，气度沉着雄健，风范严峻明朗；才干足以承担重任，却以真诚施行；见识可以应对时机，却持守缜密。以美好的声誉起家，屡次历任显要职位，经历咽喉锁钥般的重要地区，承担钱谷、兵刑等长远谋略。凡是掌握权衡的重任，众人都说你长于经纬治理；因此才能因施展错综而更加深厚，见识凭借裁断而更加通达。即使到了悬车归老之日，仍更加精于借箸筹划。既然能像我所任用的工臣一样办事，于是巩固我的边防；赐给你龙旗和履地之权，佩带斧钺登坛。你长期积累的雄名，像风吹草木一样传布；运用沉静综合的谋略，使敌方旃裘之人胆寒。现在施加普遍恩典，特意依照新的职衔，授予你阶通议大夫，赐给你诰命。啊！昔日我皇祖任用老成之臣，在谷云提出谋议，实际调和将帅与宰相，成就五十年的事业，壮大千百世的宏图。然而法令实行久了便会产生弊病，军队骄纵、将领玩忽，官吏忧虑的在于胥吏相互欺诈，厌恶的在于奸人侥幸求进；兰草一起，便只看见我们的蛇而已；卧地所急的事情，汉法将要穷尽，戎务几乎停顿。倘若一匹马嘶鸣，又怎么能够支撑？这正需要在干练简易之中，先制定节制而精详的谋划；使三边在两座幕府之间清平，把九塞联合成一家。朕念及以旧法谋求革新，正要借助英雄的胆识智慧；凭你的长才大略，应当成为经久长远的谋略。钦此！制曰：听说俭约而有谋略的人能够清廉，富贵而有余力的人喜好施行德行。至于你，独自以公正清廉自守于华温之地，仁义之名在乡里广为传闻；坐而筹划当世事务，远远留下辅佐后代的谋略。曾在东落接受爵位，又在北方锁钥之地升任显职。你累封通奉大夫、湖广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赠正议大夫资治尹、工部右侍郎董万斛，是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汉儒的父亲。你如衡山泌水般美好修洁，如美玉般胸怀伟大；积蓄财物却能够散施，地位尊贵而不忘谦冲。你脱下衣服给寒冷的人穿，推让食物给饥饿的人吃，清逸的行为一向受到信任，贤德日月相继，振兴家族风范。至于执掌刑法而用丹笔判决公正，减少水陆运输的税算，催促整顿粮运，撰写文章掌管漕运，没有一件不是把儿女私情放在后面，而把国家谋划放在前面。侠义行为本是你的天性，雄健风范都存在于家训之中；你官业蔚然有成，所以专门颁下庭诰。赠你为过议大夫、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使弓治的光辉流传百世，使松楸之间因重重褒奖而显扬福庆。制曰：国家重视元老大臣，盛典与功勋一同显赫；家族因贤能儿子而荣耀，慈爱的恩典也与毛里之祥一同彰明。世代既已逝去，声誉虽然消歇，道德却仍留下美好典范，怎么可以没有诰册来体察深远的追思？你累次追赠为淑人的卢氏，是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董汉儒的先人。你很早便以贤淑资质嫁给有节操的人，持家恭敬谨慎，不以艰难劳苦为忧；不争强、不急躁，佩玉发声，辅佐丈夫、提出警诫。你成就了士人的品行，辅助高尚的家风，在日常起居之间彼此庄重，在储备家业之时互相帮助。希望你亲自操持家务，能够掌握供奉饮食之事；三个如明珠般的后代最终虽已陨落，却仍像月中蚌珠般发出夜光；凌霄高飞的一根羽毛还在兰阶留下祥瑞之色。因此仍追赠你为淑人，把美好福祉储积于后代，令芳美德行在世世代代传扬。诏书说：我听说，上天把恩宠赐给诚实忠臣，使他们多次承受福祉；朝廷因长寿而加以荣显，五次赐予美名。施展雄才大略，道德声望就更加彰显；扶着鸠杖而行，俸禄也更加丰厚。你屡次受封为夫人，现于丙秋改封为淑人。你是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董汉儒的母亲。你端庄纯正，温厚慈和；遵循女教典范，坐在织机旁教导子女以正义之道。你清廉守节，不因粮饷而退缩；诚心忠厚，并非为了引导车舆而作伪。如今你鹤发飘然，诰章灿烂；历经五朝而享百岁高寿，四代同堂。红色礼服如霜色相拥，修整华美筵席而奏夔鼓；丹药炼成如绛色飞雪，兰芽环绕，捧着朱红诰书。正要凭借你龙首般的英明谋略，又郑重降下螭头所衔的厚恩。现因而仍封你为太淑人，使高贵华美的彩帛结成云霞；徽省之中，显耀着崇高品班的气色，清切之地光辉依傍日月，兰台分授内秩的荣名。原任经略辽东、赞理军务、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熊廷弼。诏书说：从前我先皇祖想到三韩之地，天下六合都在用兵，于是精心选拔出类拔萃的人才，努力救济孤悬的边镇，众人都赞叹这是特别选任，上皇更加倚重他，把他看作长城。正值大庆之情深厚，何况你的功绩已经可以上奏？你原任经略辽东、赞理军务、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熊廷弼，见识雄伟，超越成败得失之外；才略骏逸，超出利害计较之中。你主持司法，天性刚正，抗拒欺凌，胜过西台御史；当年登车向东而下，怀抱澄清天下的志向；等到弃官归来，更成为朝廷寄托厚望的重要人物。适逢边地战乱尚未平定，众人都说你兼具经纬天下的才干。念及先皇祖抚髀而忧外患，及至先皇考居庐守丧而向东眺望，而你承受两朝重托，守卫百战之后的孤城。你既呕心沥血，手持利剑，又每日带着胆气，策马奔驰；先谋划后作战，没有仓促烦劳大军，行动如雷逐电；先掌握万全之策，在积弱的局面中振作军威，在邪气正盛时使其震慑。万里龙荒之地，不忍看见尘土高耸；千年鹤表，仍增添汉家营垒的雄姿。即使成功的谋略还受人言阻隔，而大略终究维系于国家大计。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通议大夫，赐给诰命。啊！上天生育豪杰之才，难道只是让他们以自身报效世间吗？你是忠贞笃厚的辅佐之臣，足以成为国家的谋略，怎么能只说一处山谷中的特别安逸呢？还应当念及三朝所给予的异数恩典。白山的树叶已经替丈人保卫坚固；蝎子的毒、豺狼的心，却还在暗中被间谍窥伺。聚集乌合之众而起事的，难道是异人吗？运用龙首般的谋略，只等待后续命令。佩戴我赐给康侯般的丰厚恩赏，仰望方叔般的壮伟谋略。敬慎吧！整顿蓟州边防，兼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瑾。

译诏书说：我光大继承宏大的基业，徐缓地安定四方夏地。只有大中丞能够激励文武，使百官以恩惠对待百姓，而京城国家也依靠日月的光辉。上天有大恩大征召，总是首先施加给他们。至于向东回顾战马，不只是东边的雄要之地。念及我的忠臣，难道还需要等到考核叙功吗？你整饬蓟州边备，兼巡抚顺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瑾，见识气量宏大深厚，操守清正明辨；惠政早已显著，声名飞扬而正直，确实表现在伏蒲进谏、弹劾权奸之时，不避强宗，议论独自坚持大体。你先以高才应试，后来任职太常寺，甘愿安处丘壑之间，众人都敬仰你为泰山北斗。不久你被提拔到云霄之上，人人把你比作星凤。于是镇守京畿，授予你节钺；谋略声望一向得到四方关山的信任，所到之处都清宁；威名先传遍十处边地的草木，百姓也欣喜于你的德化。三韩尚未平靖，四辅之地骚动，你应当以威严整饬将领官吏，以安抚平定军民而使之镇静，确实足以担当神京重托，将挫败边塞远方的冲击。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啊！长久安定，政务就容易松弛；事务繁多，人民就容易困苦，如今天下或许正有类似情形吧？蓟门是东方边塞，声势动摇，不只是惊扰京城。古人尚且在下雨以前修补桑根，预先安定中流而忘记衣服破漏；关于桃林的议论，就劳烦你了！你终究要使自己的才干操守坚定自己的内心，以承担我的重大责任，还不要忘记保卫边疆的职责。使京师蒙受恩惠，使四方得到安定，这是我日日盼望的。总理督粮、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象恒。诏书说：我光大继承宏大基业，恭敬地安定四方，深深考虑国家根本，因此特别选拔贤能的官员。难道不是说：高皇帝遗留有弓箭，却可以轻视它吗？总领风纪以保全安定百姓，我对这件事怎能没有爱惜之意？你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象恒，才干因骏逸敏捷而又沉着凝重，见识因端庄周详而又聪敏美善。一次任职便飞升为御史，随即戴上獬豸冠；既久任兰台，便参与冏寺政务。你因神皇的特别选用，超过先帝的特意选拔，所以我以新君身份倚赖旧德，授予你旄钺。你过去又巡历京城附近十府，那里兼有财赋集中之区，筹谋审慎；四方辖境都系于你执掌纲纪的职责，宪法严明清正。你如高耸孤云的乔木，霜气流布千寻；又如玉山凝然耸立，玉露寒冷而万壑如清冰。你在留台振扬声采，尚且令权贵畏惧；如今已经升华于横榻之上，更没有人能够改变尧的法度。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啊！地位重要的地方不可使之困扰，人民疲敝的地方不可使之纷乱。东南百姓的民力，我自古以来就挂念。你从前难道没有扼制吴地人民的凌厉喧嚣吗？不要只求胜过他们，而要设法使他们安定；这样，筹划边防的方略和巡按部属的威严，自然就都具备了。我等待你建立新的功绩，使我的长远谋划得到光大。努力吧！诏书说：国家普遍降下如天一般的恩赐，并不把它们全部用来表彰显赫功劳，而特别看重劳苦功臣。何况世代笃守忠贞，开创我大业的人呢？一个人的地位光华，难道只是靠床笏门戟来夸耀吗？前面可以用来建堂，后面可以用来营构宅第。我将任用御史大夫来追念他。你通议大夫、浙江按察使王之猷，是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兼巡抚应天等府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象恒的父亲。你早年以甲等选拔，仰承世代学问；出仕则宣扬善名，入朝则辅佐清明政务；揭发奸邪，调和百姓，陈述法令，树立藩封的规范。历任藩司、按察司，更加显著地谋划政事；每每在事情发生前预先防备，临机又能果断决策。你开渠降雨，使沸腾的鱼在狂澜中安定；整顿甲士和丁男，使鳞次栉比的屯田足以维持长期饱食。这里是中原最重要的险要之地，谋划又先在经久长远的大计。你既重视天伦常道，特别崇尚操守节义；即使是天子所谴责的人，你也周旋调护而不肯阿谀承顺。御史直指，即便对象是皇帝的儿子在游乐，也不难加以论谏；何况宦官曲意专制，朝廷仍有冏正之庭可以纠正。于是开启中丞的节钺，所以追赠你为中宪大夫、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兰函中隆重赐予恩典，使你由中等官秩而获得荣耀。槐树浓荫下清光照耀，使南台的声望更加旺盛而未有止息。巡抚宣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经世。诏书说：我统领并承受四方疆域，安抚平定边疆。东征声威显赫，特意注重任用通晓诗书的辅佐之臣。向北顾望，仍赞美文武之臣的谋略；内则拱卫京城，外则担当肩背屏障。在千百世中兴的盛时，驾驭五十年来剃发归顺的伏戎。如此重任难以胜任，岂能把荣宠恩典置后？你巡抚宣府、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经世，见识超越利害计较，操守独立自持；气概超出功名之外，涵养尤其沉厚。当你明允而成就才干时，度支事务已有声誉；先后主管股肱重郡，常被认为有边才；多次参与屏翰机构，又熟悉将略。朝廷公议共同推举上策，朝廷于是倚你为长城。你持上谷节旄，把守北门锁钥。考虑到狄人争相逞强，是中原取得胜利的关键；然而犬羊之族也正在生出异心，这是边境跳梁的开始。于是你整饬将领官吏，安定军民；整齐军法以振作威势，揣度【原文“□”疑误】情形而掌握全部要领。威势使草木都知道恐惧，啼哭的儿童也把你们当作熊罴；军旗变色而振奋，整顿如鹅鹳般的军队；知道金匕首并非寻常之物。大体说来，用兵谋略和法度应当取法威严而避免轻慢缓弛，只能以镇静持守。临机审察关键，即使没有下雨也要勤修桑土的谋划；在事情发生前预先防备，难道不是中流修补衣服破漏的警戒吗？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啊！大臣出征，则戎人应当逃走于帐下；入朝，则甲兵都装在胸中。你既任洪枢副职，随后又参与国家政务。即使一方之地尚且需要集中众力，岂能在九种法则中遗漏众人的谋略？你应当大力整顿车马军队，使将士具有攻陷坚城的志气；更加严明帷幄谋划，使人人都有投袂而起的意念。不要因敌人首领像首领而沉溺于外部安宁，不要因敌人像鸱鸟张翼而挫伤内部锐气。即使法令严明而处置出于中央，筹策尤其要由枢机掌握；即使实情来自内部依凭，戎务也要牢牢掌控在手中。荡平敌庭，清空大漠，以符合我一人所器重你的心意。到凯旋饮酒、论功行赏之时，来安慰今天天下清宁的希望。敬慎吧！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房壮丽。

译诏书说：我光大承受大历，恭敬地安定四方。所依赖的是执掌宪法的大臣，考察举荐郡国守令；群臣于是加以倡导，使上天的恩泽通达下方，人民的疾苦自然非有仁慈而不放纵如光、威严而不苛刻如峻的人，谁能担任这种职务呢？你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房壮丽，见识气度宏大深厚，操守洁净谨慎；才干足以担当重任，品性纯明；见识能够预见先机，操持又缜密周详。威严恩惠早已在壮县传扬，公正忠诚长久显于法纪威势。你正掌管按察司，遂执掌兰台宪法；内则统辖四方，江湖山陵泽国的雄奇尽在其中；外则连接十府，成为吴、粤、荆、淮的保障。安抚整治只以镇静为原则，整饬督责则以威严为法。凭借六察的风威，驱除苛刻官吏；施行五刑的公平，使穷困百姓安卧。你的廉正刚劲操守，规划一向长远；这是节义文章之地，安抚百姓正应以勤勉为务。正应颁发特殊恩典，何况又遇到庆典诏令颁布。现特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啊！你所管辖的地方，藩封供给财物很困难，不可使北湖山地的事务纠缠混乱。陶之役近来已经从宽减省，难道还有没有解除的吗？长久安定，纲纪就会松弛；事务繁多，百姓就会烦扰。努力吧！恢复祖宗的旧法，就是把新的恩惠施给天下。难道只有天柱、宝极之间才有安宁吗？盼你立即出发。通政使司通政使王舜鼎。诏书说：我光大承受上天的大命，乐于与天下一同更新；广泛接纳不避讳的奏书，完全体察登闻上诉的愿望。所期望的是宣扬上面的恩泽，使下层百姓的疾苦都能上达。你是掌管纳言之职的人，应恭敬承受我的命令。你通政使司通政使王舜鼎，禀有沉着刚毅的资质，而宽厚明敏、简约仁惠；有清正严明的操守，而忠诚明亮、笃厚真挚。你起于爽鸠之职，升任司马；既历任强藩，便巡行宣抚繁剧地区；入朝担任神京重职，清理都城车辇扬起的尘埃。正值我登基之初，于是改任陪京之职。你以心腹之臣掌管喉舌，因负责出纳诏令而披览琅玕般的文书，于是使堂下的谋议都呈现在皇帝阅览之中，远方的言论也不被九重宫阙隔绝。众望确实协调，我心里很喜悦。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通议大夫，赐给诰命。啊！天下人的心志，在于使君主的心意通达远方。我的先皇祖恭默少言，或许有郁结而未能舒展；等到先皇帝弥留之时，仍然有所通达却未能长久。假如闾巷百姓还有未能伸张的意愿，那么朝廷就没有公平施布的仁恩。何况我正值年少昏昧之时，又逢国家艰难之际；当务之急在于明察先务，我应当更加留意转圜之道，顺应人情；你也要把心思放在掌管匦使、接纳奏章上。恭敬承受我的眷顾，不要废弃我训诫的话。敬慎吧！通政使司右参议吕邦耀。诏书说：我以年少之身，光大继承帝位，希望包容荒远、汇纳众议，疏通各种阻塞，洞悉万般隐情。《易经》不是说过吗？天地交合，万物就会通达。出纳我的诏命，只有你是纳言之臣。你通政司参议吕邦耀，清正自修而有刚劲节操，见识深远而内心沉着；在大廷应对，曾在中秘起草文书。你生长在辇毂之下，熟习朝廷常规；出入禁宫之中，也曾参与国家政事。等到你提领河洛地区，谋略更加畅达。升任掌管喉舌的机构，我等待你扩大耳目聪明的助益。你自己发誓怀抱丹心，日日明亮，人人推重；在青琐门下表现出风骨，一篇奏疏便为尊亲建立大孝；再次在讲幄中议论，独自抒发忧国的深心。念及你老成而高雅，善于陈述；想来你明允而能详慎地办理诏命出纳。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奉政大夫，赐给诰命。朝廷只有对阻塞谗言严厉禁止，而把民间疾苦上达，更应当急切。过去听说有权要想加以阻扼，颇有意见被阻塞而不能上达。民间固然不一定全是嘉谋，但众人的思虑可以汇集。因此阻塞就应当疏通，阻塞之处一旦疏通，才会通泰。你要省察自己的职守，坚定最初的诚心，辅佐我的新政。我才是庸碌之人。日讲官、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府事钱象坤。诏书说：国家设置端任之职，是为了弹劾整肃细微过失，并不仅仅是辅弼太子，实际上还要借助忠诚明亮之臣来辅导帝王学习。我年少昏昧而光大继承宏图，所依赖的是丰芑旧臣遗留下来的学问来充实我的志向。既然念及宿学之臣，就更加殷切了，怎么能吝惜荣誉册命呢？日讲官、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府事钱象坤，内心沉静，才质秀美，节操明亮，才干宏大；在大廷应试，曾在中秘取书。你的学问专心于匡救济世，不肯只把目光放在文章上；雄伟志向切望天下清宁，不受世俗牵累。想当年皇祖从禁近之臣中选拔奇才，连续升为中护以延续芳名；等到先皇从东宫选取峻拔品德之士，你便任储端而执掌羽仪。及至我即位询访遗政，升你来讲解经书；身依日月光辉，连续【原文“联延?”疑误】于光华；位列蓬瀛，居群英之首而作领袖。大概说来，你的文章足以写成盘诰，代代都可得到麒麟般的声誉；已经超过文士历来模拟的旧作，仍属于儒臣的传统事业。你倡导我发声，我在一堂相和；又分析义理、陈述文辞，使道理在日积月累中融洽。这样关系到我的学业，所以表彰你的功劳。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近来阅览群臣交相上疏，劝进我的学业；想到我在元子初学之时尚且没有好好学习，却突然登上帝位，怎敢忘记这件事？使新的德业彰明，这实在是你为它打下了基础。《易经》不是说过吗：拥有丰富的德业叫作大，事业日益更新叫作盛德。你要坚定自己的内心，辅佐我的德业，使天下的大业得以成就。我不会忘记学习，难道敢忘记辅佐我学习的人吗？努力吧，以等待长远的任用。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掌坊事吴宗达。

译诏书说：我光大继承宏大基业，开始整治新政，正要发扬两朝的大功烈，建立一代的长远谋略。然而我少学寡昧，突然登位，正想着奋发进取，所依赖的是皇祖留下的丰芑旧德来启迪我这个年轻人。像你这样公正忠诚、见识熟练的大臣，怀抱嘉谋入朝进言，我怎敢不以此报答？你右春坊右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掌坊事吴宗达，早年登上科举高第，随即步入清贵仕途；既历任翰林词臣，又升为中护。你以特立独行成就济世之美，以充裕的才略筹划时政而无不完备。文辞义理可比《春秋》，得到士人后生的惊叹；你在青霄接踵而行，光彩腾跃，如文海中的鲸鳌；白日高悬声名，蓬山中如鸑鷟般的贤才由此兴起。你清介自守，素来执掌文苑词章，以此作为本业。你怀抱坚定明达的深沉见识，以凛然的四知成就才能；发挥经世济民的宏大才干，兼有三种长处而独擅其美。你的深心劲骨、明亮节操和高明谋略，正可资助启沃君德的忠诚，施展辅弼协调的谋略。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奉政大夫，赐给诰命。你年少时正值皇祖简拔授予句胪之官的早晨，经历三朝而成为新进之臣。你家中的诸位父辈，难道没有接连出入金马门，耿耿怀抱大节吗？国恩可以报答，家学可以继承。凭借你的气骨，运用你的才能和忠诚，努力发扬前人的福泽，更新当世的事务。努力吧！还要等待长远的任用。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周炳谟。诏书说：我以年少之身继承帝位，希望光大发扬烈祖宏大的福泽。所依赖的是丰芑旧臣的遗教，早晚纳受教诲，我从不懈怠。日夜希望有所纵任，继承我皇祖最初的谋划，也只有依靠世代相传的学问和有名望的德行，辅佐我朝夕不离，使我能够治理天下。你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周炳谟，是原任通议大夫、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詹事府事、赠礼部尚书、谥文恪周子义的儿子。你清正自修而有耿介节操，学问深邃而才干宏大；持守正大中和之道，发挥精明沉毅的才能。你在史馆中素有声誉，在锁院中选拔人才；取阅书籍从不间断，博取经史，文武之才兼备。整理经书、采撷史籍，也探究其中玄理；侍从入帷，安静地综合大政。你历任清贵仕途，声望在西清之中更加崇高。皇祖末年，你曾把嘉谋入朝进言，启发辅导常常先于尧舜，时时怀抱当世忧患；陈述政事，努力效法祖宗，不愧为古人之学。既能补益我的志向，又能熟悉朝廷典章。你家世代掌管诏令，文章灿若凤毛；两度参与帷幄，声望如日光照耀。曾经清楚陈述言辞，确实使延英殿满意；施展才华，更加得到君上的发扬。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奉直大夫、勋协正庶尹，赐给诰命。皇祖朝中有才干明达、博雅宏通的人，坚定地成为持中立正者；你的先臣周子义凭借你的才干操守继承前人事业，终于在你身上实现了。你近来给我讲书，难道没有说过以孝顺侍奉君主吗？继承家学是孝，辅益国政是忠。要从孝道中体现忠诚，努力完成你的功绩。我将重用你，敬慎吧！诏书说：我恭敬继承先祖谋略，谋划施行新政，因此考察祖宗法度，以表彰社稷之臣。经历两代隆盛昌明，想来你历经五朝。你原任通议大夫、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詹事府事，赠资政大夫、礼部尚书，谥文恪周子义，是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周炳谟的父亲。你器量见识凝重厚实，学问深沉纯粹；在秘馆抽取书函，早年便在翰苑升华；在东宫列职，遂在贤士之门树立典范。声誉谋略在两都蔚然厚重，地位官秩与六卿相联。你处在肃皇末年，经历神庙初年，痛恨俗学追逐浮华，于是著作五经辅翼；又念朝廷典章散佚而失实，编成一代典谟。你品格孤高，如万壑清冰；操守高雅，如千寻玉海，从不与时俗同流。你只听说要以知耻建立防线，便在细小人物败坏纲纪时加以劝止，指着堂上匾额发誓坚守；即使槐柳正与残客相齐，也能坐守空室而安于恬静。谨守淳厚如万石君的遗风，诗礼相传，推衍一经之训；谋划足以把事业传给谢凤池、毛世美一流的人物，正直气力远迈史鱼，且勤勉可比古人。因此依从你儿子炳谟的请求，因普遍施恩，追赠你为资德大夫，赐给诰命。啊！以沽名钓誉来求名，依附逢迎、投机取巧，名声成就了而道义仍然昏暗，际遇得到而品格却毁坏。至于那些谨守绳墨、步步合度的人，虽然方枘圆凿彼此不合，也不去强求；即使终身不能登上宰辅之位，而朝廷上下仍仰望他如泰斗星凤；即使终身未能见到大行之名，而天下仍期望听到他的钟镛鼎吕之声。因此上天厚待纯忠之人，时间越久，声光越远；后代振兴家声的人，比前人更加宏大。刚劲的骨气仍足以砥砺世人，忠贞的规劝足以使人仿效。接受我的训辞，以光大前人的遗训。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侍讲黄立极。诏书说：我以年少之身光大继承宏大基业，所依赖的是正人辅弼，帮助我治理天下；这也正是我皇祖历代培育贤才，植根禁林，留给我作为辅弼之臣的人。至于端正敏捷、正直明亮、怀抱天下大略的人，我正器重他们，怎敢吝惜褒奖？你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院侍讲黄立极，具有华美温婉、雍容大方的才质，发挥沉雄超迈的德性资质；一鸣惊人，连中京城两试，后来又被擢升，进入天禄阁。你探求琅嬛秘藏的深奥，发誓怀抱葵藿向日般的忠心；主持衡鉴，士人都为之惊叹；代代如麒麟负橐，文章尽合尺度。时当舟筏之际，你深恨七叶书香尚未振兴，因而对成就大业深加思虑；二十年的文采尚未发扬，便以历练世途的人生积累加以充实。所以你以淡泊保存本真，以美善修养自身，以充裕长远谋略。当我开始询访遗政时，正逢你登上显达之途；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奉政大夫，赐给诰命。你近来从田间来到朝廷，我正通过朝参观察你的风度，于是更加思念你的才器。你的资历声望并不落后于朝廷侍从群臣，只是因大典急需人才，不能按次序等待你；然而你的资望怎么能长久搁置呢？才干超过世人，任用就更加充裕；事业超过官位，品格也更加高尚。努力吧！想到皇祖深深陶铸你的地方，要坚定内心，使其更加宏大。以你的才器，我不敢在任用大才方面有所笨拙。还要等待长远的任用。翰林院编修钱谦益。

译诏书说：我光大继承宏大基业，开始修订大典，也依靠我先皇祖培育贤才所留下的遗泽，把他们布列在翰林词臣之中，于是采集大功烈来启迪我这个年轻人。像你这样抱持旧学而响应新命出仕的人，我将加以褒奖表彰。你是翰林院编修直方，特别通达而端正明亮，博闻强识；已经两次考中科举，又承受皇帝的询问。你雅正地怀抱匡救时局的谋略，因此多有矫正世俗的言论。皇帝的心中急切地赞叹你是奇才，师儒同声推举你为大魁；万言直上，凭孤忠结得明主知遇；十年归来，又以至性依靠慈亲之爱。你的道可以在远方大行，你的学问期望在精微处深造；升沉进退经历良史之才，淡泊沉默而洞察宏大谋略的要领。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文林郎，赐给敕命。词臣表面上没有具体事务，却要综合天下事务，所以真正当事时反而应当像无事一样。轻佻而苦于简约，结党逢迎而求取闻达，难道能够整日如此吗？你只有不轻佻，所以能安静；你只有不急躁，所以能长久。安静可以走得长远，长久可以成就宏大。努力吧！我将等待你在长远宏大的事业上有所作为。翰林院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范济世。诏书说：国家把秩宗的副职列为清贵选任，多用来等待禁近之臣中的英才；朝廷有大政事、大议论，也一定要征询他们。至于旁行异体、首戴文字的书籍，在负责质馆事务时考察其功效；这类工作隶属于翰苑，而选择当时有声望的人，也只有让你这个副职主管。你翰林院提督四夷馆、太常寺少卿范济世，凭子大夫高第入侍紫微，后来又参与黄门事务。正值我开始询访遗政，升你任客台；当你想到兵事正盛，惋惜老成之臣已经离去，朝廷急于召还贤者，果然发生了覆餗之变。你正直有力，振兴纲纪，风骨早已在掖垣振作；德行气度又在金马门更加显扬。四方之地共同处在一域，汇合东西南北的文章，树立人伦标准，尽力翻译象寄、鞮译等各种异域言语。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古代有任此职的人，有的果敢直言，多次据理争辩；有的数说政事得失，不侍奉权贵，所以常常由此升任谏官。你刚从夕拜之职来到这里，曾随诸大臣侍奉我左右，我更听到了你的直言。你要锻炼卿士的才干，承担重大责任，不要使天下人因此轻视士人。敬慎吧！太仆寺卿丁懋逊。诏书说：我恭敬承受上天大命，光大继承宏大基业。仰念丰芑旧臣留下的谋略，借助王国栋梁竭力辅佐；下则招致耆旧，上则推举硕德宽厚之臣。想到你的宏大谋略，期待你承担【原文“□”处缺字】命。你太仆寺卿丁懋逊，才干博通敏捷，竭尽诚心；胸襟博大而沉着凝重，行事质朴而正直。当你荣耀地在殿廷应对，脱去布衣任职花县，三种奇异政绩合于一身；你以孤直之操抗衡西台声誉，在六察之中谢绝二天之誉；仁威表彰东海风教。近来边尘渐少，你在车舆护卫之中早早谋划方略，大大振作军威。你的品德名望在台班中得到推重，官品于是参与冏正之列；京城之下仍有避骢的声号，朝廷之中还留有揽辔的清誉。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大夫，赐给诰命。啊！皇天的大命，所眷顾的是有德之人；圣祖的深心，遗留的谋略有条理。然而不可动摇的忧虑，有时会随时势而转移；有时光明暂时被遮蔽，如果没有忠言，怎能开启长远谋划？此后若能端正，我将期待仆臣来端正政事。羽翼可以成为仪表，你要在群臣谋策中树立典范。不要厌弃老成大臣的厚重品德，要使正直一生如白昼之光昭然。敬慎吧！太仆寺少卿何士晋。诏书说：我光大承受大命，恭敬服膺宏大的福泽。念及先皇帝以丰芑旧臣辅佐我，留下燕翼谋略；又想到先皇帝在东宫韬光养晦，依靠你的公正忠诚加以调护，于是把长久福祚留到今日。皇祖慈宁宫的召见，我难道会忘吗？何况你历经考验而公正忠诚，不只是参与询问政事而已。你太仆寺少卿何士晋，凭子大夫高第，由明允之才进入掖垣；历任藩司、按察司，升任卿寺副职；仕迹遍及内外，精心经营职任，曾以孝心告于明神，内心又因家庭变故而苦痛。至于关系国家根本、严重牵动宫廷，九庙震惊、满朝惶恐之时，你神色安闲，气度镇定，忧虑深切；发誓即使九死也要表明心迹，以一片忠心作为胆气。既然使奸雄丧胆，便调和肺腑亲近之恩。即使因诚信而被怀疑，暂时违离禁宫，也总比阿谀逢迎而获罪，最终丧失身名好。大概国家二百年养士的报偿，就是社稷亿万世因得到贤人而安定事业。你由丞载升迁为冏牧，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啊！公正忠诚的长远谋略，在于见识坚定，并且适时运用胆略。你忍受家难十余年而后报仇，像留侯张良；等到变故因触瑟而起，能够以死生之事入朝奏闻，像长孺汲黯。到了决断重大政务、确定重大策略时，神色仍不改变，像侍中郭琦。《尚书》不是说过：“仆臣端正他的君后，能够端正，就要坚定不移。” 你要运用自己的见识和胆略，不要因为你这个人而使社稷遭受牵累。努力吧！诏书说：我听说国家有大仇大难，只有依靠豪杰之才。因此忠臣能在众人沉默时揭发潜伏的敌患，孝子能报答长期含忍的怨恨。那么，难道不是非常之变故，正是上天用来启发豪杰的吗？最终能够承受非常之变的人，聚集忠孝之后的福报，使上天的恩泽彼此流注，于是大局得以安定。你屡次被追赠奉直大夫、尚宝寺少卿何其孝，是太仆寺少卿何士晋的父亲。你天性奇异，遭逢家庭大变；大志未能在国士事业上完成，深沉心志于是全用来治理家业；你洗手亲自奉养父母，承欢尽孝，情意礼文都合乎礼法。既振兴中衰的家业，又承继先世仁德，把三党亲族合为一体，抚养孤弱子弟如同亲生。有人解衣救济溺者，也有人焚毁借券捐出钱财。你推让豪强盗寇的田宅，忧念孤贫之人的生养。你的乡里质朴厚重，持守宽和的尺度。想到你的悲哀，永远承受兄弟分离的痛苦。你教导成就贤哲的后代，终于应验梦中斗星的预兆。世人凭借文弱来相加欺凌，上天厚待忠贞而给予报偿。现加赠你为中宪大夫、太仆寺少卿。春意充满桃溪，三代家门开启成梁的吉兆；天意回转于枫陛，九重宫阙赐下如綍的恩典。太仆寺少卿冯嘉会。

译诏书说：我观察自从兴兵以来，已经耗尽冏寺的骑兵，又耗尽冏寺的储备，所以马匹日益减少，兵力日益疲敝。整顿军事实力并加以警戒，这是冏寺的一项大政。凡是能够使军营兵力充足、使军队马匹充足的人，朝廷都应当特别嘉奖。你太仆寺少卿冯嘉会，先机上才智敏捷高明，内心深沉而刚劲；当年荣名显赫，殿廷应对，脱去布衣而任花县县令，三种奇异政绩合于一身；以孤直之操抗衡西台声誉，在六察之中谢绝二天之誉；仁威彰显东海风教。近来边尘日渐平息，你在车舆护卫中早已谋划方略，大大振作军威。品德名望于是列入台班，官品遂参与冏正之列；京城之下仍有避骢的名声，朝廷之中还保有揽辔的清誉。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过去我文皇帝对主管官说：“只知道爱惜马，却不知道爱惜人。”你从司牧起家，已经以体恤人民为本，而不是只体恤马。驾驭人如同驾驭马：马若过于奔驰就会疲敝，人若过于役使就会动乱。朝廷应当从长远驾驭，不要只被冏寺事务所牵制。你难道愿意成为使政务繁剧的人吗？还要敬慎执行我的冏寺命令。诏书说：《诗经》不是说过“执缰如同编组”吗？士人修养自身，文章才能成就；若没有贤淑妇人，谁来治理内庭、屏护家庭？士人驾驭天下，女子治理家庭，于是共同辅佐我。士人疏远荣宠，难道还应吝惜吗？太仆寺少卿冯嘉会的妻子、封孺人黄氏，柔顺善良而有法度，贤淑谨慎而不炫耀才华；亲自准备甘旨奉养尊长，整治苹藻祭品，调理家中饮食。你在昏暗灯檠的四面照映下勤劳，又如长佩错落；蚊蝇之声一响便能引起警醒，织机灿烂如星；在流黄织物的月夜中辛劳，难道只是为了与子黻相互证明？我所佩带的礼器，难道不也将与你共同警戒商政吗？考察你的才干，所以封你为恭人。女子以德为才，以不显露才华为德；三次赐予文书褒封，已经是对你德行的报答。太仆寺少卿商周祚。诏书说：从前我文皇帝询问主管官关于繁殖马匹的成效，大概是对旧事念念不忘。当时距离创立法令还不久，整顿精明已经达到如此程度。我继承先皇帝建立的大业，希望以你这位仆臣来继承先烈，我怎能不爱惜你呢？你太仆寺少卿商周祚，以沉着凝重而迅速施展才干，把浑朴之质藏于卓异之中；脱去布衣，受殿廷选拔；掌管县邑，后来拜为夕郎，辅佐我的大政谋略。你从容发表议论，仍可见到论思之德；持守确切坚定，依凭封驳制度的风骨；怀抱承辅君上的忠良，以廉正举措匡救辅佐；系念百姓的六种疾苦，重新修复民间法令；忧念国事多艰，百般筹划边塞事务。大民如同马匹，套上缰绳、系上衔橛来约束它，便会向旁边挣脱而出。你从民牧起家，已经完全懂得治理百姓；对于抑制私欲、振兴弊政，不可旁逸。我百姓还要依靠你的才器谋略。仆臣端正其君后，能够端正，难道只是数说马匹来应对吗？努力吧！我将显著提升你的官职。太仆寺少卿王象恒。诏书说：我观察汉初，尚且没有完备的【原文“具?酉?睪?驷”疑误】车马，后来才设置乘舆。直到修订养马法令，禁止苛暴，停止擅自征赋，也已经晚了。马匹的增减关系到天下兴衰，冏寺大臣难道不应当重视吗？你太仆寺少卿王象恒，凭子大夫高第，分符治理花县；受斧钺而主管松厅；簪笔立于朝廷，霜气般的威严在白简上肃然升腾；骑骢马巡按部属，风骨威势在红色驺骑前大为振作。等到参与承华宫事务，便更加熟悉；车舆护卫采择良马于郊野；既减少口钱征收，又入主路軨，不以云锦般的虚名自夸。你沉谋远虑，从前曾陈述保卫边疆的方略；如今凭伟略长才，在都厩中奏效折冲。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人民和马匹相互依存。近来听说京畿百姓杂养的牲畜在东方损耗了，马匹是否如旧？你刚从六察而来，应当据实奏报，详尽说明我近畿百姓的便利和祸害。还要想到损耗百姓的马匹，进而想到因马匹损耗而受害的百姓。《诗经》不是说过“惠及京师，以安定四国”吗？努力吧，要从汉代的经验中取得借鉴。顺天府府丞毕懋康。

译诏书说：我光大继承宏大基业，安抚平定四方。想到京兆地区依靠日月光辉，施行庆赏、布施恩惠，首先就应及于这里；而应声征发、临时劳役，也首先施加于这里。何况这里是天下都会，五礼繁多兴起，若没有英明谋略，谁能清理都城车辇？你顺天府府丞毕懋康，以子大夫高第应对殿试。你在薇垣任职而显名，在柏府操守敏捷；锻炼沉雄的才器，抒发高华正直的胸怀。入朝则骑骢马，歌咏风霜而来；出巡则手持缰绳，撼动山岳而使天下清明。因此特别听从众人的意见，在京兆之地升任显职；你能发出大朝如凤凰的清鸣，像神羊一样触击强暴、抵制佞臣。你以贞正的尺度整肃属官，谨慎对待治理官吏的根本之地；扬清激浊，修身处于冰玉般的清洁之中。期待你的新谋略，足以继承旧日功劳。现因普遍施恩，授你阶官中宪大夫，赐给诰命。《诗经》歌咏安抚四国，根本在于惠及京师。但实行这条原则，要除去诡诈逢迎，谨慎防止昏乱喧闹。钩陈、豹尾之下，难道能任由狐狸挖掘，又任由狐狸埋藏吗？喧闹就容易喧哗，逢迎就容易动摇。法令不能施行，往往从上面开始。凭你的才干操守，既不随波逐流，也不喧闹鼓噪，任职以来已经屡见成效。还要整饬你的风骨威严，肃清我的交戟卫士，我这个人就会高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制书说：朕听说，具备美德的人不一定身居高位，年寿短促而受封的人，最终也能获得显赫的称号。因此感叹人生如白驹过隙，抚惜蕣花容易凋谢，怎能不令人悲伤？朝廷这是为了表彰贞节之臣的妻子。你是顺天府府丞毕懋康的妻子、屡次获赠孺人称号的江氏。你凭借贞静勤谨的资质，出生于世代仕宦、文学传家的门第；择得乘龙快婿，婚姻也符合凤凰占卜的吉兆。你在内不将家事外传，主持家务始终不变；你的淑慎无比，是闺中的杰出人物，恭敬有礼，温厚而有林下之风。疾病骤然降临，无法亲身防备；本来雍和自持，调节自己的仪态。然而风云将会际遇，霜露却先使花木凋零；早早冷却了吟咏雪絮的兴致，突然打破了笔下生花的美梦。因此特封你为恭人。你曾面对薇草作诗，已经再次得到龙纶诰命的赐封；列于柏府而光彩重显，幸而三次加封，荣耀至于墓前马鬣。制书又说：朕观察士人治理家庭，家中每个人都各自发挥其精神所及，合起来便形成家政。譬如前人聚集百善于一家，神色纯和地留给后人；后人得到其中一善，便能以其精神相合，几乎达到完美。即使是柔弱女子，朝廷也特加褒奖。你是顺天府府丞毕懋康的继妻赵氏，生长于贞洁清白之家，配偶是贤哲之人；温柔惠善，尤其可嘉，贤明的声誉自然远播。你在堂上长辈面前进见，在内室退居相伴；仰承去除矜夸和苛刻的家风，以谦约的准则奉养孝敬。白华朱萼，常常念及洁白清正的规范；□则宁静相随，以缟衣綦巾为细行。大概能让两轮白日承接于高寿老人，又以清白操守砥砺在任官之时，也足以称贤了。因此特封你为恭人。你讲说《礼记》、研习《诗经》，还应谨守北堂母训；纮綖翟茀等服饰，更足以彰显闺中贤淑的仪范。制书说：朕听说，上天把奇特的才能和资质赐给清明之世，世间却未必都能把这样的人安置在显贵华美的位置上，使其尽展奇才。上天认为应当使他受到约束，并赐给他高寿，赐给他贤能的儿子，说这是用来报答他的奇才。朝廷特意分别为你推恩荣庆。原任江西武宁县主簿、累封广西道监察御史的毕力德，是顺天府府丞毕懋康的父亲。他有侠义之气而深沉内敛，胸怀雄风而眼界高远。等到升入璧水之学，便在文场振发光彩；寒灯下打开万卷书，凭柔翰擅长三种才艺。尺幅文章也不能收尽他的才思，寸管一动便能写出新诗；短暂游历尚未结束，稍见一斑便能随手回到旧日文社。你曾在微官任上感受秋风，沉迷于五言诗，长久驰骋于诗坛；享有山水林木的清华，也摆脱了位列鸳鹭的早年愿望。然而你以公忠督教子弟，淡泊旷达地持守自身。任职时便保护贫弱百姓，破除沿袭的弊政；退居后又培植阴德，以荫庇后人。大概是孝谨而有作为，廉洁清正而不轻佻。因此特封你为中宪大夫、顺天府府丞。五斗米折腰，使人产生辞官归隐的感慨；双珠入掌，诰命的光彩映照着月下蚌珠的华光。制书说：朕听说，北方广大的英才，并不是珠玉分散，而是聚集于人身上；聚集在男子身上，已经奇异，聚集在妇女身上，岂不是更加奇异？闺中才女蕴含奇才，不能亲自施展，便施及后人，从而成就她的奇才。你是累封孺人的孙氏，是顺天府府丞毕懋康的母亲，才华如凤凰般灿然，特别具有文章才识。既然嫁给贤能之士，又更加勤勉地修行美德。你能随口吟诵汉代雅言，亲手注释玄妙的经典；在帷帐中读破万卷书，为屈原的孤忠而感伤；慷慨之情显于清梦，议论持守古人之道。然而你去除奢侈而归于纤俭，去除矜夸而归于谦让；像母鸟抚育子女一样均等爱护儿孙，亲自治理家务、照料婆母；完成子女婚嫁，帮助丈夫交游；遵守礼法、诵习《诗经》，如孔鲤趋庭受教。你曾告诫儿子说：‘做天下第一品的官，不如做天下第一品的人。’朕也将以官位来等待和考察人才。因此特封你为恭人。紫凤形的诰书匣，承载着诰命，开启了龙应祥瑞；红霜色袍服相拥，冠帔闪耀着昙雯般的光彩。○光禄寺少卿白瑜

译制书说：朕光明正大地承受天命，恭敬地遵循先人旧德；重念先皇祖晚年，周朝的栋梁尚未拔擢，汉代的薪火却越积越多，所以有过去采用他的言论，而今才显扬其自身的人。朕正仰赖先贤遗泽，怎能不在清卿面前歌颂数代人的仁德？你是光禄寺少卿白瑜，因为儿子大夫从秘馆中抽身，向夕宫门上疏；误使自己闲置二十年，而风骨声望却日益上升。近来因早有声誉，三朝旧学又焕然一新。朝廷所掌钱谷、兵刑以及世道兴衰的缘故，天下关隘险易和人才忠佞的区别，你都通晓于胸中；英明正直，能在笔下发扬。因此事情没有不能透彻陈说的，也一定详细切实地剖析。皇帝违背常情而树立一位忠臣，使他独立担当；即使弹劾权贵近臣，遭受百般挫折也不回头；不忘《薖轴》之歌，宽厚如盘涧，于是终于在槐庭下享有荫庇，清白之名载满经笥。大概你孝养母亲，即使细小经营也重视纲常；凡是忠心于宫禁，归来后也只以知名和品行为重。朕眷念你的旧学，光大我的新政，现因推恩授予你奉政大夫阶，并赐给诰命。你在先皇祖时，难道没有把精神贯注于通达政务、联结君臣之交吗？其中道理是：言论不正确却合乎圣意的，要考察其独自形成的错误；言论正确却不合圣意的，要考察其中能成就的一点正确。朕正要张开大弓，尽量体察天下人的心意；过去所给予的，如今仍给予，过去没有给予的，如今已经给予。朕并不吝惜宽宥，只是防止误中其弊；将你的胆识才干汇聚起来，担当天下大计，难道只是要让你辛劳于大官之位吗？还要寄望于你的长远作为。制书说：朕听说，石头会因剥蚀而损坏，水会因凝结而冻结，但天地之间孤高俊逸的气质不会剥蚀，也不会凝结。这种气质并不只属于男子。辅佐丈夫成就事业，教导儿子使其善美，二者都以孤高俊逸闻名天下；这说明柔弱女子也具备男子般的气概。你是光禄寺少卿白瑜的妻子、因儿子山东按察司副使养粹而再次封为安人的王氏。你出身甲等门第，聪慧贤淑，匹配贤人；亲自从事洗濯劳作，以此成就品德，安于粗食淡饭而养成操守。亲族都称颂你和睦亲善，家室有肃穆雍和之气；全家充满清正明辨之风，言语没有嬉笑争吵。你宣扬尊长敬亲、孝顺父母，辅佐丈夫勤勉求学。丈夫正当兴起，继承的君子又接连显达；当时乘车同享尊贵，佩绶同样荣耀，却能以谦约处在盈满之时，以谦冲抵御奢侈。又像东山谢安那样在罕见的时代保持高节，像北海孔融那样处于清明之朝；进仕不以衣食困窘而哭泣，退处也不屈曲如虫。大概你天性淡泊宁静，以俭朴素守持家，因此成就了孤峻的修养和总体光华的声采。因此特加封你为宜人。双珠入掌，鸾凤形的诰章与日月同放光明；三次受赐加封在身，翟服的等级如河山般彰显法度。○吏科都给事中范济世 敕书说：国家设置六垣掌管封驳，而吏垣是其中的首长；吏垣用来考核群吏，作为此垣的首官，又是各垣之长。朕近来召见年高德重之臣，颇以各位谏官依次进见，也借此观察你的风格。若不是阅历深厚高雅、负有才干声望，就不能进入这个位置。你是吏科都给事中范济世，因为儿子大夫考取高等，面见皇帝于薇垣丹墀，晚间入黄门奏事。你多次进献有益的直言，荐升清要近侍之职。虽然过去已经在青琐门下显荣，如今仍在清要之地接受诰命。重念我皇考像流水一样听从谏言，而你正如虞舜、皋陶般陈列政事；皇考如饥似渴求贤，而你正如山涛、启事般参与谋议。当皇考病重之际，你又同列顾命大臣。朕正以言论激励群臣，怎能吝惜对旧德之臣的明恩？现因我皇考的推恩，授予你文林郎阶，赐给敕命。臣下进言，关键在于见识和力量。由首端推测末端，这是见识；从首端坚持到未端，这是力量。不具备见识便会在细节上失误，没有力量便不能贯彻见识。凭你的见识和力量，所以没有空疏的言论。然而天下事务取决于见识和力量，难道只有进言一事吗？愿你完成自己的见识，完成自己的力量，肩随古人前行。○吏科右给事中韦蕃 敕书说：朕承继大统，开始施行宏大的谋略，所依赖的是先贤旧臣的遗泽，用来辅佐朕；同时通过封驳纠正过失、弥补朝廷缺漏。惟有你们这些掌管文书阅览的官员，没有什么不综合考察的。现在按品级叙用，只有你们两人共同掌握此职作为凭藉；既然要推恩，怎能吝惜？你是吏科右给事中韦蕃，因儿子大夫考取高等而出仕，出任花县之职，入朝登上梧垣。夜里即使冒昧上书，第一次奏陈便先让直气传闻。你消除祸患萌芽，作未雨绸缪；在变乱重大时把握时机加以调剂。若下面有奸邪而上面不追问，人人便抱有幸免之心；若上面赏赐过度而下面不敢进言，官吏便产生冒功的念头。你能抑制强暴、扶助善良，具有青蒲白马般的风骨；刚正振作，极力察访冤情，怀有守阁叩阶的慨然之气。你本来就才干鲠直明亮，秉持公正忠诚；但忽然田园房舍萧然，便以冰玉般的志节表明自己安于淡泊，以廉洁清正吐露议论。因此你竭力主持南北事务的方略，特别列举安定攘除的关键。念及这些旧日劳绩，嘉许你新的谋略。现因推恩，授予你征仕郎阶，赐给敕命。你从前治理政事，难道不曾说过：‘锄除稂莠，才能使嘉禾安全吗？’如今仍要让你端正国法。辨别在于见识，施行在于决断。汉人也曾说过田意的事：要锄除不是同类的东西。事物有相似之处，却容易拘泥于类别过于宽泛；类别繁多，又容易拘泥于类别还不够宽泛。努力吧！不要因繁多而疑惑，不要因相似而迷乱，要以见识作出决断。朕将使你依照法度获得任用。敕书说：士人处于困约时哭泣，是因为愧恨没有什么可以安慰内心；处于通达时仍砥砺节操，又愧恨没有什么可以安慰内心。至于停止七种娱乐而不显怒色，拖着衣襟求见而不显得意，却始终勤勤恳恳地关注三公之事。为什么不让他享有长寿，却使我为直臣悲叹呢？你是吏科右给事中韦蕃的妻子、封为孺人的陈氏。你的德性如坤地含章而脱颖，柔顺谦下而蕴含聪慧；淡泊的操守早已表明内心，诗书也略能诵读。借囊中萤火来帮助照明，尚且分得余璧之光；称说映雪读书以辅助勤学，却不吟咏因风飘飞的柳絮。你在尘土满面的灶台旁，也显出膏粱人家的气色；在皇帝的席褥前，却没有纨绮的华饰。你劝勉自身保持洁白以成就廉洁，帮助丈夫爱护百姓、施布德政。岂只是赞助循良之政，也通晓进谏的方法。因此特赠你为孺人。翩翩的翟鸟帔服，使芳兰分得花县的春色；灿灿的鸾凤诰章，使柏室承受梧垣的庆典。敕书说：韩稚圭不是说过吗？劝谏君主以治理为根本，并用至诚来实行它；所以它的作用在于气势。气势成就，便与义理相配；吟咏《北门》诗时，气势已经耗尽于配合义理了。相合而能有所助益，才叫作配。士人有时就是借助于夫妻和合。吏科右给事中韦蕃的继妻吴氏，出身于清白之门；处在都城车马纷华的聚会中，你却天性慈和，早成庄静；勤劳而不厌烦艰苦，在尊贵之家精于女红而能保持俭约；有时脱下簪珥，调换粗布衣服，善于施舍。难道只是熟习织锦组绶的华美，又岂是为了博取贫穷人的赞誉？大概应当节省时便节省，应当享用富足时便想到守成。听风中马珂的佩响，襄助华虫纹样的彩线。你的丈夫说你无愧于内助之职，因此特封你为孺人。年少便能恭敬，早早就把釜灶料理得齐整；年长后更将华美的光彩和不尽的诰命赐给你。○礼科给事中余懋孳

译敕书说：朕看唐代臣子议论政事，竟能使君主郑重赞许，说‘这是回天的臣子’。君主使臣下的作为难于回天，难道不是因为臣子确实能够回天吗？礼科给事中余懋孳，因儿子大夫考取高等而出任宝林县宰，进入琐闼，而能修明治道纲谱，熟习礼仪典章；面对百姓不改变父亲的施政，以爱护兄长的原则匡正君主；借筹策考察九朝掌故，回京后在文昌应对三礼事务。凡是封驳之事，都努力挽回狂澜，独自把握大体。朕不会忘记你的父兄，难道会忘记你的劳绩吗？现特授予你征仕郎阶，赐给敕命。唉！你家族中升入留省而多次受到记载的，忠直进谏的是你的兄长；他不仅不依附权要，也不依附所谓正人。近来朕采纳你的奏议以为风范；希望你以孤高自持，或许能够继承你兄长的足迹。古语不是说过：‘有耳，不因私心而听；有眼，不因私心而看。’朕将把你作为耳目。○兵科都给事中杨涟 敕书说：朕光明正大地承继帝位，扩大采纳意见，所依赖的是清要近臣的谋议和封驳，详细陈说利弊。然而兵事尚未平定，至于筹划上奏方略、借筹策谋议，若不是有胆识、智慧、格局和法度的人，不能把此事交给他。你是兵科都给事中杨涟，因儿子大夫考取高等，起初分任花县，后来又进入梧垣。你赤胆忠心而深沉用心，精神明澈、骨气刚劲；在先帝考终之日和朕即位之初，与顾命大臣共同周旋，参与大臣行列并提出建议。宫闱容易隔绝，猜疑揣测容易兴起；先朝尚且有讹传，岂能让年轻的君主轻率应对？只有你的嘉谋使朕心悦，以正直忠厚调和骨肉亲情；竭尽心腹肾肠，谋划事情始终的忧虑。你的心意没有不尽到之处，气势足以摧破奸邪；凡是知道的必定进言，一心只希望君主能够醒悟。现因推恩，授予你文林郎阶，赐给敕命。你从前侍奉先皇帝，曾三次在帷幄中进见。即使你所陈奏的有未能依次施行的吗？言官的进言，贵在能够成为可行之策。如今天下兵事的忧患少，粮饷的忧患多，有关官署有时提出意见，最终却不能实行。你经历两垣，能够相互筹划；还要凭你的见识和力量，为朕谋划可行的办法，朕将寄予长远希望。敕书说：士人应当低头闭门读书，女士以短灯相助；也可以说是‘你是我的佩饰’，何况在夫妻相伴之时，本来就会自夸有美好的嫁妆。然而如果不能享有长寿，也不能达到高官，士人岂不是失去妻子遗留的恩德吗？你是兵科都给事中杨涟的妻子、赠为孺人的张氏。丈夫年少丧父，你宁愿让他成为闻名当世之人。你家中没有承受保姆的教训，家族也没有沉溺于哀痛；你却柔顺适中，温柔恭敬而有尺度；明白的志向适合淡泊，朴素的内心不因华美温暖而改变。杯棬之物虽有润泽，受了恩赐后难道会忘记旧物？兄弟之间并不和睦，却能生育安养，怎忍心没有亲属？大概你的行为必定端正，即使细小杂乱之事也谨慎；性情不凭借外饰，面对繁多重大事务也能胜任。想到丈夫入朝陈奏时的谋略，念及彼此互相修养、如星辰般警醒，因此仍赠你为孺人。借尚方之器除去奸佞，还应思念蒯缑所系的故剑；补缀五色丝线制成衣裳，继续吟咏素丝织成的紽緎。敕书说：朕看唐代久视年间，做官而身穿绯服的人，尚且能忍受屈辱！至于柔弱女子，向来不愿在狭小居处平白呼喊，却凛然面对即使不能洗雪也不改其志。男子都以此为难，妇女却能轻易做到；何况你还有种种笃厚的品行？因此颁发恩荣以表彰你。兵科都给事中杨涟的继妻、封为孺人的詹氏，端庄正直而有容度，柔和美善而不稍有警惕；居官之家却舍弃纨绮华饰，辅佐丈夫斋戒祷告，连奴婢也使之清洁。又因母亲的情谊而极尽孝道，通达明理，随着母亲居住，解除母亲倚闾盼子的忧思；婉言辞谢购买房屋来应急治病，却有割股疗亲的孝爱，并竭力谢绝闲居。一般小人正想从得到房屋中谋利，曲士有时借排难来显示恩德，而你却能谨慎持守始终。想到这些清白功德应当传给子孙，大概你是真正留给后人的安身之道，而独自坚守正直。因此仍封你为孺人。包容蒙昧而得吉祥，铿锵有声，恰如凤凰占卜而能成就家业；再次赐予承受恩典的诰命，灿灿如回翔的鸾鸟，显现在谏诤文书上。敕书说：士人执笔陈说天下大计，却以沽名激进为可耻。若其本性忠直鲠正，那么他的先人平素就不愿扩张田宅以玷污乡里，甚至细微之处也能去除追逐功业的心。这种人被称作山谷中的臣子，却能使国家增光。朕特意颁发恩荣。赠文林郎、直隶苏州府常熟县知县杨某，是兵科都给事中杨涟的父亲。他慷慨激昂，质朴中有文采，以此辅佐父亲的义理；跟从兄长持守修身的准则，教导儿子。其道在于通达天理之学，求得进入淡泊之境，超出成败得失之外，心志先于名位利禄。因此孝道足以感通神明，清正深切，念及祖先的情义不可改变，借助公法必定争取。形势即使应当推让自己的田地，也不加以计较。他在林风山月间吟咏诗酒，向田野老人、溪边儿童询问耕织；倾尽仓廪周济贫困，谈论官场而以富贵为耻。大概已经树立了鲠直坚固、不阿附的风范。因此特赠你为文林郎、兵科都给事中。上池二字，光照出医治国家的药石之言；迎接禁中诰命，联缀成章，辉映着趋庭石上的训诫。敕书说：朕观察儒者的品行，也有不因贫贱而失意、不因富贵而屈服的人。然而处在贫贱时以别人能屈服为可耻容易，以自己陷于困顿为可耻却很难。贤母在内言谈侃侃，具有丈夫般的风烈，这是汉人所以对儿子深寄情意的地方，而贤母更加做到了。你是赠孺人张氏，是兵科都给事中杨涟的母亲。你生长于甲等门第，又具备贞洁美德。你隐居林谷而不求声名，询问织作和俭约之事；倾出山居积蓄来调济饥荒，收取丰年偿还的粮物再行赈济。于是家中藏有义仓，人们传诵麦舟的故事。你又亲自穿粗布来率先践行妇德，指着绮纨而把它视为世间的束缚。大概你的志意贞正，命书中的荣耀也达到极致；总之，平常的簪履也应当简朴素淡。凭借你的见识和力量，顿然超越枯荣，才干和诚实确实适合治理天下。朕眷念梧掖的新谋略，也惟念兰陔的旧劳绩。因此仍赠你为孺人。以劳苦作为爱护，光耀地留下玉佩珩璜；以孝道转化为忠诚，彩色光辉映照衮衣上的黻黼。○兵科给事中郭巩

译敕书说：国家在枢曹储备边疆官吏，又专门选取生长于边地、熟悉警报和战事的人来安定边防。人们至多选取他们鲠直明亮、有志向的人，于是使其合于汉法和戎狄之制，任其负责封驳阅览，以谋划天下大计。你是兵科给事中郭巩，因儿子大夫考取高等，起初参与华署事务，后来进入梧垣；正因熟悉机宜，便借此参与考察方略。而你凭精细敏锐、通达融会的见识，以沉雄博大的胸襟，提出良好谋略，陈说重要事务。你说，选任官员本来就不考察其才干，任用官吏又徇私于人，也从不考虑其任职之地；甚至粉饰才干以求试用，借任职之地偿还人情，如果不大力打破这种拘束，最终只会曲意保全私人关系。大概你心怀国家而不接近名声，竭尽忠诚于朝廷而没有留下忧虑。凭这番确切的议论，已经看出你的贞正风操。现因推恩，授予你征仕郎，赐给敕命。你近来不是谈论过道将之事吗？朕正要把两名官吏交给两曹审议，希望依据不可任用之处加以驳正，难道不如依据可任用之处先行任用吗？朕并不是希望你们一概不驳，而是要驳斥确实不可任用的，不要驳斥只是自己不愿任用的。两曹能够选除官吏，朕将依从你的意见来任用两名官吏。你还要坚定自己的见识，向朕的耳目之官陈说，使朕不至于听不见幽隐之中的官吏。○刑科都给事中魏应嘉 敕书说：朕以年轻之主的身份，恭敬承受大业，心意在于察明苛细扰民之事，申雪冤屈滞狱，以使四方安定。《尚书》不是说过：‘不要在众多狱讼上发生错误，要能够诘问并整治你的军队。’ 所依赖的是善于封驳、纠正违失，经历两垣而彰明大法。你作为掌管阅览的官员，是朕所凭藉的。你是刑科都给事中魏应嘉，因儿子大夫考取高等，出任郡县佐贰，入朝履任言官之职；等待神皇诏命七年，在先帝庭前任职一月。等到朕登基，你任首垣之职；考虑国家正处于艰难之中，你陈说兵事并上奏方略，正当时局并不闲暇之时；你平正法令，抗直议论政事和刑法，在更张改革之后振举纲纪，使甲令中的金科玉律顿时恢复。你在君主欲望尚未萌发时加以防范，还能在玉几之前反复劝诫。大概你与志同道合者结为朋党，散去小群体而形成大局；以孤忠自许，使明主独自知晓。因此你切实劝谏君主，弹劾权贵近臣。朕阅览你的奏章，完全了解你的鲠直明亮。现因推恩，授予你文林郎阶，赐给敕命。唉！修明祖宗法度，正是为了谋划新的政务；你不是曾经想要彰明大法吗？应当做到不误于众狱，能够诰告周人所行，以追念先祖光烈。朝廷中的老成望重之臣，已经经历我朝两垣，希望你坚定国家的议论，汇合群臣谋略，不要使百姓陷于鼎镬之中。朕将显著擢升你。制书说：朕听说，士人盼望儿子，就像农民盼望收成；儿子长大，希望父子共同前进；儿子成熟，希望相互扶持登上高位。若只从儿子那里获得收获，却不参与扶持他，怎么能成为我的直臣呢？想到你的贤良儿子已经成就，于是封文林郎、河南汝宁府推官，赠征仕郎、刑科左给事中魏复初，是刑科都给事中魏应嘉的父亲。他声音明亮、操守修洁，质朴而有仁心。你在高堂上执持孤剑，想到三荆之事而抚育儿子；面对范式之母的贫困而不改其志，终于成就韦贤传经的志业；在河东抚育丹凤，在合浦探取玄珠。面对财物不苟且，处在富贵中也能谦冲。手捧一编书而不违背古人，呼唤双鹤而被称为长者。百年清白，在蒲葵扇上留下遗事；万般思虑而仍逍遥，把高洁风操寄托在松菊之间。你曾嘱咐儿子平反冤狱，于是安于蔬食饮水。如今儿子又得到试用，因此特赠你为文林郎、刑科都给事中。封事奏章不愧为谏诤之纸，也应当在代人抄写时仍看重笔墨砚台。天恩再次赐下文采斐然的诰命，仍使人忆及你穿戴冠服、遥望宫阙。○工科署给事、右给事中惠世杨。敕书说：朕光明正大地承继宏大的帝业，广开进言之路，希望耳目之官极力尽忠补益。近来承受先皇帝遗留的谋略，修举长期废缺的政事，希望谋求安宁□；费用繁多，容易使百姓困穷，便罢除容易□。借助敢于进言的风采□。授予你工科署科事、右给事中惠世扬。你因儿子大夫考取高等，分符出任花县之官，入朝应对蒲征；在京城车辇之下徘徊八年，锻炼胸襟志业，经历百般磨砺。因此晋升参与夕掖事务，多次进献直言。体察先考的深心，不忍在抚慰肺腑时启发疑端；披露忧危的苦口□，有时借此警戒而披肝沥胆。大概家庭骨肉之间、宫府危疑之际，如果不激烈，便不能从容商议；如果和平，却不能清楚条列，也无法预先防范微小渐变。只有先皇把正直之士遗留给朕，朕才凭借你的忠言。现因推恩，授予你征仕郎阶，赐给敕命。近来朕阅览你的奏章，你希望朕务必与先皇帝以来的臣下互相修治吧。若任用人才来不及，而天下又不是没有官员的忧患，那么果真如你所说，巧拙疏密，忧患难道不大吗？督责言论容易，依义坚持却难。朕正想解除私门□，幸进之门也如你所说。你还要坚定自己的□，辅佐朕治理天下，朕将显著任用你。孙男之淓编次 卷十五终 《高阳集文》卷十六 高阳孙承宗稚绳著 门人□□□□□校订 制词【下】◆制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