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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高阳诗文集十九

高阳集文卷之十九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71–182 段

答徐永平守

  答李本宁太常

  柬马总戎

  答游直指肩生

  答永平饷司周之夫

  答岳石梁

  答李直指应升门人

  柬毛总兵文龙

  谕孟游击

  答王霁宇

  答沈总兵有容

  答张永平道春

  答遵化道张朴

  答张涵月

  答岳石梁

  答孙总兵祖寿

  答刘义齐招谏

  答王总戎威

  谕赵率教

  答沈总戎

  答岳石梁

  答林主事

  答陈给事尔翼门人

  答袁节庵中丞

  柬马总戎

  柬关内道

  答冀其道王完虚

  答冯木衷

  柬陈直指九畴

  答赵副将

  答毕白阳总宪

  答马总戎

  谕副总兵孙谏

  谕杨家谟等

  答董秀才

  答郭户部林兵部二主事

  谕陈九德

  答刘崇宇

  启叶首揆

  又启

  答唐令公

  答王典史

  答王霁宇总督

  柬马总戎

  答山西刘开府范董

  答马总戎

  谕参将刘永昌

  答王威总兵

  谕王牧用

  答王霁宇总督

  答张永平道

  答袁山石

  答尤总戎

  答李总戎

  答郭主事户部

  柬李兵垣精白

  柬叶老师并五阁老赵兵书

  又柬魏阁老道冲

  答朱工部门人国盛

  柬李御史应升门人

  柬熊坛石操江

  答马总戎

  答程中丞公祖

  答翟凌玄中丞年丈

  答原任遵化道高中白年丈

  答唐令公

  答叶首揆

  答永平徐太守廷松

  答尤总戎

  答袁开府节庵

  答张总戎士显

  答王总戎威

  答王总戎世钦

  答毕白阳

  答钱饷道士晋

  答山石道袁

  答关内道刘

  答赵兵书明宇

  答王总督

柬山西开府刘范董按院徐卿伯。

  答昌平部镇道

  柬喻养初抚院

  柬高澍寰观察

  答李太常京山

  柬左佥宪

  谕帖

  答户部郎曹履吉

  答茅赞画

  答吴总督

○答徐永平守

以粮料之议,向独议及于门下,甚为不快,而何得更为别言?大约任事之人,那得不遭口语?愿门下安之!不但虏警汹汹也,率言。

○答李本宁太常

每从宦辙见经济,皆文章;再读大集,见文章,皆经济。世人不知公者,曰:“徒有文章。”即知公者,徒曰“有文章”,即不肖。自号为知公,然纔得公以文章为世重,而曾不得世人以经济重。公以公经济大手,胡不揆席而落落留都令,枵腹借口皋夔乎?甚以季公晤言为快,且得悉老先生动定,独爱莫助之耳。季公自悉鄙意。

○柬马总戎

今天下安危系吾辈一身,而猛检此身于天下安危何如?昨阅车同不食不寐,气咽而不下,想将军同之也。初作车营,岂敢遽求合式?但各将冥悍,视如儿戏,可恼可恨。如昨果系铳炮炸裂,便当近前拊恤破伤兵丁,仍贵成先为验试,或药有过分;如止系兵丁失疏,便当近前拏究其人。凡阵前要暇要整,当两军对敌,如营中失火,众军乱惊,当何如?即炮有炸裂,俱要各守信地,不得轻动一步,如轻动即枭。方成军令,纷纷扰扰,到底一场空话,可柰何?车营议几月矣,将军为全辽大将,而部下不能成一车营,窃为将军耻之。吾辈原不着急,那得责成各将?昨赏尢岱,岂赏其能练?特赏其勤勤恳恳,如饥思食,如寒思衣,奖之以为劝。然总吾辈急切,则诸将动耳。将军肯减去驺从之镇兵,以成一车营?凡解到各车整成者,俱随兵给发,责令如法操演。何人不可车?何地不可车乎?古大将旧事,暇时可涉猎一念之本。阁部原以腐儒冐据诸将之上,愧无能振诸将以报朝廷,惟将军可为我释此念。

○答游直指肩生

仆意,以佳总督、制两佳开府,率胆识诸道,便可并心齐力,好为之最直捷、最简易。非敢裁总督,非敢去抚也。世有会心人如公,肝胆为君倾矣。旧曾识孟生,肯与我共鞭弭乎?烦典记为仆一从臾之,敢不下榻以俟。

○答永平饷司周之夫

一入维娄,两庚岁钥。古人拊髀而叹,今且几无髀矣?荒徼宁复问春华乎?过承问,信璧谢不既。

○答岳石梁

当事须以胆。目今人心汹汹,正需稚圭胆以镇之。谁谓谢太傅为矫也?项子假特予之。

又

关外屯种,需耕牛甚急,而仆遂行有司之事,可叹也。除此中泒买,尚需千余,敢藉台指,下教诸城共成之业。拟端官解价,令以赴启下,先此仰闻,不既缕缕。

○答李直指应升门人

译答徐永平守 答李本宁太常 致马总戎 答游直指肩生 答永平饷司周之夫 答岳石梁 答李直指应升门人 致毛总兵文龙 谕孟游击 答王霁宇 答沈总兵有容 答张永平道春 答遵化道张朴 答张涵月 答岳石梁 答孙总兵祖寿 答刘义齐招谏 答王总戎威 谕赵率教 答沈总戎 答岳石梁 答林主事 答陈给事尔翼门人 答袁节庵中丞 致马总戎 致关内道 答冀其道王完虚 答冯木衷 致陈直指九畴 答赵副将 答毕白阳总宪 答马总戎 谕副总兵孙谏 谕杨家谟等 答董秀才 答郭户部、林兵部二主事 谕陈九德 答刘崇宇 致叶首揆 又致 答唐令公 答王典史 答王霁宇总督 致马总戎 答山西刘开府范董 答马总戎 谕参将刘永昌 答王威总兵 谕王牧用 答王霁宇总督 答张永平道 答袁山石 答尤总戎 答李总戎 答郭主事户部 致李兵垣精白 致叶老师及五位阁老、赵兵书 又致魏阁老道冲 答朱工部门人国盛 致李御史应升门人 致熊坛石操江 答马总戎 答程中丞公祖 答翟凌玄中丞年丈 答原任遵化道高中白年丈 答唐令公 答叶首揆 答永平徐太守廷松 答尤总戎 答袁开府节庵 答张总戎士显 答王总戎威 答王总戎世钦 答毕白阳 答钱饷道士晋 答山石道袁 答关内道刘 答赵兵书明宇 答王总督 致山西开府刘范董、按院徐卿伯。答昌平部镇道 致喻养初抚院 致高澍寰观察 答李太常京山 致左佥宪 谕帖 答户部郎曹履吉 答茅赞画 答吴总督 ○答徐永平守 关于粮料的议论,先前唯独牵涉到您,我已经很不痛快了,怎么还会再说别的话呢?大概凡是任事的人,哪能不遭受流言?希望您安心吧!不只是因为敌警喧嚣紧迫,我才这样说。○答李本宁太常 我每次从仕途中看到有关经国济世的事情,全都是文章;再次读您的大作,看到其中的文章,又全都是经国济世之道。世上不了解您的人说:“不过是有文章罢了。”即使了解您的人,只说您“有文章”,也还是不够。自称了解您的人,往往只得到您凭文章为世所重,却从来没有得到世人凭经世济用来推重您。您凭着经世济民的大才,为什么不入阁任职,反而寥落地留在南京任职,空着肚子借皋陶、夔那样的贤臣来作口实呢?这次能与季公会面交谈,我非常快慰,也得以知道老先生近来的起居动态,只是对您的才德爱慕,却无法相助罢了。季公自会把我的意思告诉您。○致马总戎 如今天下的安危系在我们这些人一身,而猛然检查自身,对于天下安危究竟怎样?昨天阅看车营的情形,竟至于不吃不睡,气都咽不下去,想来将军也和我一样。刚开始建立车营,哪里敢立即要求完全合乎规制?只是各位将领昏愦强悍,把这事看得像儿戏,实在可恼可恨。昨天如果果真是火铳、火炮炸裂,就应当立即上前抚恤受伤破伤的士兵,并且请贵部先行查验,或许是药量过重;如果只是士兵疏忽,就应当立即上前逮捕审究责任人。凡是阵前最要紧的是从容、整肃;两军交战时,如果营中失火,众军惊乱,那应当怎么办?即使炮火炸裂,也都必须各自守住信地,不得轻易移动一步;如果轻易移动,就应当斩首示众。这才是军令。如今纷纷扰扰,到底成了一场空话,怎么办呢?车营之议已经几个月了,将军身为全辽大将,而部下却不能建成一座车营,我私下替将军感到羞耻。我们原本并不急迫,怎么能责成各位将领呢?昨天赏赐尢岱,难道是因为他已经练成车营吗?只是因为他勤勤恳恳,像饥饿时想吃饭、寒冷时想穿衣一样迫切,所以赏他作为劝勉。然而只要我们这些人真正急切起来,各位将领就会行动。将军愿意削减随从和镇兵,用来建成一座车营吗?凡是解送到、整顿成形的车辆,都随车发给士兵,责令他们依法操练。什么人不能使用车营?什么地方不能建立车营呢?古代大将的旧事,闲暇时可以涉猎一二,作为参考。阁部本来只是凭一个腐儒的身份冒居诸将之上,惭愧自己没有能力振作诸将、报效朝廷,只有将军可以替我消除这种惭愧。○答游直指肩生 我的意思是,如果推举一位好的总督、制定两位好的开府,再率领各道有胆识的人,便可以同心协力,把事情做得最直接、最简易。我不敢裁撤总督,也不敢废去巡抚。世上有您这样的知己之人,我的肝胆都愿意为君倾尽了。从前我曾认识孟生,不知他肯不肯与我共同策马奋进?烦请典记替我去劝请他一次,我怎敢不扫榻而待呢?○答永平饷司周之夫 一进入维娄,已经经历两个庚年了。古人拍着大腿叹息,如今几乎连大腿都没有了。荒远边地哪里还顾得上询问春日的繁华呢?承蒙您过问,实在感谢,区区薄礼不足以表达谢意。○答岳石梁 担当大事必须靠胆略。如今人心汹涌不安,正需要稚圭那样的胆量来镇定局势。谁说谢太傅是在故作姿态呢?项子假特意称许他。又 关外屯田,急需耕牛,而我于是奉行有关部门的事务,真可叹啊。除去这里派买的数目之外,还需要一千多头,冒昧借助您的指示,下令各城共同完成这件事。拟请端官解送价银,令其赶赴启奏,此先行禀告,不再一一细说。○答李直指应升门人

得佳总督提两佳抚各兼防款,而边事可几定。仆欲合总督之任重,两抚之权,非敢裁督,且以去款也。年来边人苦楚,乘暇为言耳。此地此时,以刻为岁,而囊锥不可,况画饼乎?仆抵关裁汰不急之官五百俆人,而汰兵一万二千。营将非有羡员,独调来有未任事者,以备急需,而三大将当无事为多,一有事则少。其佩鹊者未易材也,独不得门下一阅关城,遂以榷诸要急耳。以五方杂沓之众,而饷不继,刍茭不继,即继而米珠薪桂之区,曾不能加秋毫于日饷之外。久羁之法,绳之日与讲亲上死长,望其固结之我,诚难然有法在焉。日提掇其将而气可振,今立十车营而巳成其六,遂觉有生色也。独众议守关,而边人遂以关外为不可有,必欲驱十余万人仍赭此二百里地。其以五千顷为屯,而买耕牛万具,耕牛子种各万,开新煤煮旧盐,尽以为惹贼而中右之役,幸曰宜然。一部署曰杀我,曰遣戌我,一闻警辄发家眷,而人心汹汹。永平棼如丝,韩稚圭不许人以胆,夫胆诚未易许也。锥不必有颖,而何论囊乎?仆岂辞怨,而经抚去者二矣。边事何堪屡变?仆处何地,敢不佩诸公药言以图大计,惟门下为我一体言者之意耳。仆不计生死,宁计毁誉,独在事文武,一闻言而顾盻,则仆所谓心更苦也。儿辈念仆学业俱荒,兼以待试久遣之铨,儿欲得礼教可以笥余及之乎?门下念我,予以肝膈之言,再四披读,殊切感佩附谢。

又

凡客兵利速战,主兵利久守。今以进战之备,为久守之需,而精料不继,责以亲上死长,为仁义之师,固巳难矣。即兵果仁义,不逋不哗,而年复一年,坐食便自坐困。今天下曾有计及此者乎?故以僚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为便计。而今又以为生事端于关外,不如闭关待贼来却之。假令关可终闭,贼可即却,仆亦有心胸,敢图关外。更念贼一据宁远,由觉华以百船渡大洋,则关城百无一据,而天下安危尚忍言哉?兄自□心悉大计,可为我策之。仆不好刺刺饶舌,以兄爱我,情见乎辞,敢略言之。惟亮。

○柬毛总兵文龙

再披报牒,具见将军功高心苦,即叨主上鉴知,惟益宏胆智之大,建设将军弟云龙,固天子之命官,即有过,当曲全之,或放之归,此微独将军家事也,念之。

○谕孟游击

谕游击将军,向在都门识将军以文,洎将军将八千众于东,而羣嚣纷纷,卒不闻乱,更识将军以武,游直指以旷世人豪,抱社稷远虑,称将军不置,将军其为我强起助我跂望之矣,特谕。

○答王霁宇

讲以为抚也,应增与否,惟老公祖芋赋之耳。即谕王番趋启下,幸惟蚤结,以省纷纭之口,为竚。

○答沈总兵有容

以将军之材胆,而仆竟不能得其用,甚愧之。庙堂如有人,当不令将军去戏下,有可遗我者乎?联以寄用将军之意,何如?

○答张永平道春

太守自佳,可谕以安心,保此冲疲,不必纷纷也。其诸无故而去者,有法在。

○答遵化道张朴

当殚残之地,听纷嚣之口,顿不知春色撩人,而况甲首庚呼,听子迭来,安得揽条风以破眬俗也?种种有怀,面倾何日?辱函教璧,谢可既。

○答张涵月

仆何敢裁总督为不款也?欲得佳总督如壮猷者,善为款防耳。岂其不自揣而妄任以世?方维娄之,而一总督蓦地短长,令一镇回头顾盻,遂无可共手者,心不独苦哉!年兄真堪了此,仆所愿同鞭弭而当局,自有一流人不知,好家居顿令纤儿撞破也。承教悒悒。

○答岳石梁

一出抱关,再更岁钥。沧海未全,禹贡谁作金汤?蓟门自是尧封,尚资锁钥。揽条风之甫鬯,恠□沸之争鸣。可念匈奴未灭,偏惊听子方嚣。敢烦惠爱之频仍,殊切韶华之迅迈。有怀明德,不尽衷言。敬璧并谢。

又

此等事,谁好来,而谁不好去?以公真肝胆,乃急于谢人言乎?仆欲得佳总督耳,非裁也。每见世人闻警,亦自忙乱,而一片忮懻心肠,却自偏多,奈何?

○答孙总兵祖寿

新添兵虽不称大将军,和门然亦足支柱矣。愿惟勉作功名,无失我幽燕本色耳。槩绝交际,非于将军为不恭也。璧谢。

○答刘义齐招谏

以慷慨豪杰遭时挤排,此同襟所为短气也。贼未灭,安得遽废豪杰哉?只今在何处言之,惘然。兄何地何时而烦问遗耶?别函幸密图之。

○答王总戎威

身在行间,刻刻如临大敌,此自大将军事,不必问听。子真讹也?关隘新旧,官兵甲马钱粮,烦逐一相闻。刁斗声中,那见关门春色?唯将军嘘此黍谷耳。

○谕赵率教

丈夫精神当为世用。无何,一等人全躯念重耳。将军可为我倡之。守备自是将军佳儿,待大用之。

○答沈总戎

闻棨下且整春防矣,喜甚。即有微恙,似不妨从宅中指画诸将也。奈何遽去,矍铄翁何?人不盻入马革乎?烈男子何得尔尔!甚为心惋。条次明,悉便当入告。惟慎眠食自重,此中巳图所以联东下矣。

○答岳石梁

译得到好消息:总督兼领两位巡抚,各自兼理防务,边事大概可以安定了。我想把总督的重任和两位巡抚的权力合在一起,并不是要裁撤总督,只是为了除去和议。近年来边地百姓苦楚,我只是趁空说几句罢了。处在这里、这个时候,一刻就像一年;囊中连锥尖都没有,又哪里谈得上画饼充饥呢?我抵达关门后,裁汰了五百多名不急需的官员,又裁减了一万二千名士兵。营将并不是有多余的人员,只是调来一些尚未任事的人,以备紧急需要;三位大将平时似乎人多,一有事情反而就少了。那些佩鹊印的人并不容易称为人才,只是没有机会请门下巡视关城,所以姑且把这些最紧要的事情告诉您罢了。五方杂处的军民这样多,而军饷接不上,草料也接不上;即使接得上,这里米贵如珠、柴贵如桂,也不能在每日军饷之外再增加丝毫。长期羁留的办法,要约束他们每日讲求亲上死长,成为仁义之师,实在困难;然而法令在那里。每天提振将领士气,气势就可以振作起来。如今设立十个车营,已经建成六个,于是渐渐觉得有些起色了。只是众人都主张守关,边地之人便认为关外不可以占有,必定要把十多万人赶回去,让这二百里土地重新变成赤地。有人主张以五千顷土地屯田,并购买一万具耕牛、一万份牛种和种子,开采新煤、煮旧盐,全都作为惹动敌人而发动中右之役的理由,幸而说这是应当如此。有一位部署说要杀我,又说要把我发配戍边;一听到警报就立即遣送家眷,因此人心惶惶。永平纷乱如乱丝,韩稚圭不允许人逞强自信,可是胆量实在不是容易随便认可的。锥子未必一定要有锥尖,又何必谈到囊中呢?我难道推辞怨恨吗?可是经略、巡抚已经离去两人了。边事哪里经得起反复变动?我处在什么位置,敢不佩服诸公的药石之言,以谋划大计;只是希望门下替我完整地说明那些进言者的用意罢了。我不计生死,哪里会计较毁誉?只是对文武官员处理事情时,一听到言论便回头观望,这正是我所谓内心更加痛苦的地方。孩子们想到我的学业全都荒废,又因为等待考试、长期被遣往铨选部门,孩子想得到礼教的余泽,您能够施及他们吗?门下惦念我,赐下肺腑之言,我反复披读,实在感激佩服,附此致谢。又 凡是客兵都以速战为有利,主兵则以久守为有利。如今拿适合进攻作战的装备来满足长期防守的需要,而精粮供应又接不上,还要求他们亲近上官、为长官而死,成为仁义之师,本来就已经很困难了。即使士兵果真仁义,不逃亡、不喧哗,年复一年地坐食军粮,也会自己陷入困境。今天天下曾有谁考虑到这些吗?所以让辽人守卫辽土,用辽土养活辽人,这是方便的办法。可是如今又认为这样是在关外制造事端,不如闭关等待敌人到来再击退他们。假如关门可以永远关闭,敌人可以立即击退,我也有心胸,敢于谋划关外之事。更何况敌人一旦占据宁远,从觉华岛用百艘船渡过大洋,那么关城百无一可据守,天下安危还怎么忍心谈论呢?兄长一向心中明白大计,请替我谋划此事。我不喜欢喋喋不休,只因兄长爱我,情意已经表现在言辞中,所以冒昧略说这些。望您明察。○致关毛总兵文龙 再次披阅您的文牒,完全看出将军功劳很高而内心苦闷。既然承蒙皇上鉴察知晓,希望您更加发扬宏大的胆略和智慧。将军的弟弟云龙,本是天子的命官,即使有过错,也应当曲意保全他,或者放他回去。这并不只是将军一家的事情,请您记着。○谕孟游击 谕告游击将军:从前在都城门下以文才认识将军,等到将军率领八千人驻守东部,群情喧嚣纷纷,却始终没有听说发生叛乱,于是又以武功认识将军。游直指是旷世豪杰,怀抱忧虑社稷的深谋远虑,对将军称赞不置;将军应当为我勉强振作起来,助我实现远大期望。特此谕告。○答王霁宇 按理说,是要把这件事作为巡抚来办理。是否应当增加,只有老公祖裁定赋予我了。马上请告知王番赶快启奏下来,幸望及早决定,以免众口纷纭,我在此等待。○答沈总兵有容 凭将军的才干和胆略,我竟然不能任用,实在惭愧。朝廷如果还有人主持公道,就不会让将军离开麾下;将军有什么可以留给我吗?联名上奏以表达任用将军的意思,怎么样?○答张永平道春 太守自然很好,可以告诉他安心守护这个冲要而疲敝的地方,不必纷纷忧虑。那些无故离去的人,自有法令在。○答遵化道张朴 身处残破之地,听着纷乱喧嚣的议论,顿时不知道春色撩人,更何况甲首、庚呼以及听子接连而来,哪里能挽住春风来冲破这昏蒙的风俗呢?种种心事,什么时候才能当面倾诉?承蒙来函教诲,谨致谢意,难以尽述。○答张涵月 我哪里敢裁定总督是不愿议和呢?只是想得到像壮猷这样的好总督,善于办理和议与防务罢了。难道是他不自量力,妄自承担这个天下的责任吗?正在反复筹划之时,一个总督忽然有长有短,使一镇回头观望,于是竟没有可以共同做事的人,内心难道不痛苦吗?年兄实在能够承担这件事,我所希望的是与你一同奋勉当政。只是自有一类人不明白,好端端地居家,竟让浅薄小人撞破了。承蒙来教,心中郁闷。○答岳石梁 一出任守关之职,转眼又经历了一年。沧海尚未完全平定,谁来制定像禹贡那样的金城汤池?蓟门本来就是尧帝封域,尚且需要依靠关锁和钥匙。正赶上春风开始畅和,却惊怪着喧沸的争鸣。可叹匈奴尚未消灭,偏偏又惊听到听子一带正喧嚣。冒昧烦劳您频频施以惠爱,实在感到韶华飞逝。心中怀念您的美德,衷情难以说尽。谨奉回札并致谢意。又 这类事情,谁愿意来,又有谁不愿意离去呢?凭公的真诚肝胆,竟然急于计较别人的言论吗?我只是想得到一个好总督罢了,并不是要裁撤总督。每当看见世人听到警报便自行忙乱,而一片嫉恨怨毒的心肠却偏偏很多,怎么办呢?○答孙总兵祖寿 新增加的兵力虽然比不上大将军,但和门的兵力也足以支撑局面了。希望您只管努力建立功名,不要失去幽燕本来的气概。大体上断绝交际,并不是对将军不恭敬。奉札致谢。○答刘义齐招谏 慷慨豪杰遭逢时势排挤,这是同道之人为之气短的事。敌人尚未消灭,怎么能突然废弃豪杰呢?只是如今该在哪里说这些话,令人惘然。兄长处在何地、何时,竟还劳烦问候馈赠呢?请在另一封信中秘密筹划此事。○答王总戎威 身在军阵之间,时时刻刻都像面对大敌,这是大将军的本分,不必再问。子真,这是不是讹传?请把关隘的新旧状况、官兵、铠甲战马、钱粮,逐一告知我。刁斗声中,哪里还能看见关门的春色?只有将军能吹暖黍谷罢了。○谕赵率教 大丈夫的精神,应当为世所用。无奈有一等人只看重保全自身。将军可以替我倡导这种精神。守备自然是将军的好儿子,应该等待大用。○答沈总戎 听说您麾下将要整顿春防了,非常高兴。即使有小病,似乎也不妨在宅中指挥筹划诸将。为什么竟要突然离去?矍铄的老翁又能怎样呢?难道人不想死在马革裹尸中吗?刚烈的男子怎么能这样呢!我内心非常惋惜。条次已经清楚,等方便时应当全部上报。只望您谨慎饮食、好好休息,保重自己;这里已经筹划好联军东下的办法了。○答岳石梁

天下事,真自真,赝自赝,我不能为赝,如人不能为真,只得与我周旋耳。君子落得做君子,小人枉做小人,岂不然哉?翁如泰山乔岳,世人安得高下之执?吾所谓真,听天下自为赝,亦不过□一时便宜,却亦有一时亦不得便宜者。吾不□为赝,何得不认真?以仆之迂,借筹为助,自是本心,然何尝敢轻以朝廷官爵相许与乎?此等直付之嗢噱口也,率尔。

又

□两年之逋,却以此时来想,机神之佐正人乎?迩自它人获以启下,它人以兵启下,以游徼功不百哉?定有隆恩以酬明庸,惟在帷幄诸君子,无易突薪也。壮猷大略,宁独仆藉之而一流?议论姑妄听之耳。以总督与翁,仆所未敢,而翁何不宜者?然仆未敢者,势不敢也,姑妄听之。

○答林主事

此弁号崛疆,却有志介,闻山石道云,业为门下,认过可恕也。仆岂敢纵甲冑以傲缙绅?但愿满绅同养此甲冑之气,而粗豪者定裁之以法。如此,并顽不晓礼,当以法治。

○答陈给事尔翼门人

朱升,非将也。丞倅和解,手耳。此地枝柱为艰而重,念募主遂及所任将,然颇以火器称。仆初抵关,每下各营教演,本并成熟者近千人,而百人中三孔者三之一。曾与宁武营特赏其将以下有差,而檄下五部以劝。比两抚院相次以赘自名,仆多居关外,或帷中而营各懈。一日下雄武,则本弁自为下把日仄不遑,且其下加少为多。借稔为药,种种无一有,却又借此以惩。古称知人善任,使即本弁随其材局,都可任使。但愿诸公无过为边人设方略,而佐以军需,一听边人为之,必有以仰报朝廷。如近者无一人肯来,而却从净地说法,无论说不当于边人,而此中亦自嗛嗛也。中朝当力责恢复,诚其轻进,边人尚得提掇。诸将进可以战,退可以守。如上下只有一怕,中外却说中守,边人合诸将缩项敛足在陴■〈阝儿〉□,何日是出头世界?岁坐养十数万乌合之众,既难久守,又难更番。即奴酋永世不来,而天下自当大乱。兄以为然否?

○答袁节庵中丞

岁又载长,发其日短,念不敏之支,碌碌伤高材之足,踆踆仰快雄猷,俯惭雌甲。春风细柳,拊大树以凌霄;夜雪鹅池,对六花而视草。谁能揽镜,殊忝投觚?敢劳桑梓之素怀,遂极情文之慰藉。谨璧谢不尽。

又

一流人祗顾身家,不顾朝廷,而却坚持人短长,予以所不必有。此之不能销,而欲销鲸狐乎?杨弁何如能如旧弁支撑北岸乎?今岁似有机括,愿兄努力好为之也。如祗从世语,谨防南岸,料非豪杰手所甘心矣。袁进等有欲第调来者,可乎?兄为弟密言之。

○柬马总戎

连日各营有事乎?幸无辞劳怨,以报朝廷。前云徐琏管广武营,似妥;以高见管捷武营,未妥也。此骑兵将,而人似闪铄,进不能杀人,退不欲人杀者耳。门下可悉心计之。见教如高,不可便不必□。前议以胡维宁屯种,可来乎?

○柬关内道

盐锅成造几口,可尽数给发宁远,以业流佣,无使有三月无盐之叹也。

○答冀其道王完虚

念骢辔既□□中,而弟且自麾辽左千里,明月共此胡天,不知□火秋□摇人耳目也。亦时念长安膝语乎弟?未即歼此短狐,而九塞清宁,一隅易竟所为,倚云中君严此北钥耳。误承重任,遂遭维娄,以月之三日抵宁远绥此,殚残以固吾圉也。几不知春光度关门矣。附谢可既

○答冯木衷

一行抱关,遂不问家园事。接手函便如对桥梓,在家园论文时也。字人之吏,最是亲人。一念好心肠,便是四境福泽,亦是吾家福泽。然存心要仁恕,立身要廉□,处事要明了。泽必究于茕独,法不□于□□□。清廉不要钱,而衙门要钱;仁恕不□人,而衙门善人。祗是自了汉,此最要十分留心,十分防闲。兄以明用恕,自是精妥。仆好作腐儒语,想亮我意,真也。廵方君将及瓜乎?清俸纔六月,似于期为少,须满十月乃可耳。附寄一牍,可令人酌投之。附谢远致。

○柬陈直指九畴

念东人未职,得清辔为激扬,遂以绥此殚残。其于锢墨长吏,若精俞跗然。糜哺之而参苓养之,时护其冷薄也。解墨之组,更加于劝廉之驾哉?一行抱□,遂□□猷,谬以迂腐误任危疆。台丈不为梓谊,一引手乎?章丘冯令材,操自入大衡。念其人志介远也,敢希嘘植?想可不负狄笼乎?惟报章之录,率尔。

○答赵副将

虎酋之部,不扰乎其数?的可约畧,报我兵事。惟悉心远计是倚,念我为谢。

○答毕白阳总宪

读《四大议》殊偏,深心大臣以道事君,应若斯矣。宁独劲骨直肠以事见乎?仆齿发日残,迂腐日甚,徒有仰雄猷,愧此雌甲耳。拊细柳之春风,对六花于夜雪,殊觉骏狼之景为速也。过承函注,可任主臣,敬壁并谢。

又

译天下的事情,真实的自然真实,虚假的自然虚假;我不能成为虚假之人,就像别人不能成为真实之人一样,只得同我周旋罢了。君子只管做君子,小人白白做小人,难道不是这样吗?老兄如泰山乔岳,世人哪里能够以高低来衡量您?我所谓的真实,即使让天下人自行说它是虚假,也不过是取得一时的便利;但也有连一时便利都得不到的时候。我不肯成为虚假之人,又怎么能不认真做事?凭我的迂拙,借助筹策来帮忙,自然是本心;然而我什么时候敢轻易以朝廷的官爵许诺给人呢?这类话只好交给善于戏谑的人去说。我只是率意写下这些。又 拖欠了两年的事情,却要到这个时候才来思考;这是机谋神明在帮助正人吗?近来从别人那里得以启奏下来,别人以兵事启奏下来,难道凭巡察功劳还不够吗?一定会有厚重的恩典来酬报显著的功劳,这只在帷幄中的诸位君子,不要轻易更换旧有筹划。壮猷大略,难道只是我所凭借的,而且只有一派人吗?这些议论姑且听听罢了。把总督之职交给老兄,是我不敢做的;但老兄又有什么不合适呢?只是我不敢做,是因为形势上不敢做,姑且听听罢了。○答林主事 这个武官号称强悍倔强,却有志气操守;听山石道说,他已经成为门下的人,承认过错也可以宽恕。我哪里敢放纵甲胄之士去傲视士大夫?只是希望满朝士绅共同涵养这种武勇之气,同时依法裁制粗野豪横的人。若是这样仍然顽固不懂礼法,就应当依法治理。○答陈给事尔翼门人 朱升不是将领,只是丞倅调和的人手罢了。这个地方支撑守备艰难而且责任重大,我想到募兵的主官以及所任用的将领,不过朱升很以火器著称。我刚到关门时,每次到各营教习演练,原本已经训练成熟的将士将近一千人,其中每百人中有三孔者占三分之一。曾经在宁武营特别赏赐其将领以下人员,赏格各有差等,又发布檄文到五部以资鼓励。等到两位抚院相继以赘员自称,我多居于关外,或在帷帐之中,各营便逐渐懈怠。有一天我到雄武营,原来的武官自己做下把,总是忙乱不堪,而且他部下减少的反而多了。借着熟悉军务作为药方,种种事情却一件也没有做好,于是又借此加以惩罚。古人说知人善任,假使依照这个武官的才能和器量,都可以任用。只希望诸位不要过分替边地之人制定方略,而只用军需来辅助他们,一切听凭边地之人去做,他们必定能够向朝廷报效。如果像近来这样没有一个人肯来,却从清静之地空谈道理,不论所说是否合乎边地人的情况,朝廷内部也不过自以为是罢了。朝廷应当竭力责成恢复故土;即使边地之人轻率进兵,也还可以提振他们。诸将进可以战,退可以守。假如上下只有一个‘怕’字,中外却都说只守关内,边地之人便和诸将一起缩头收脚,困守在城墙边,什么时候才会有出头之日?每年坐着供养十几万乌合之众,既难以长期防守,又难以轮番更替。即使奴酋永远不来,天下也自然会发生大乱。兄长认为是这样吗?○答袁节庵中丞 一年又一年过去,头发却一天比一天少;想到自己不敏捷的才能只能勉强支撑,碌碌无为,反而妨碍高才之人的脚步;踉跄仰望您的雄才大略,低头惭愧自己只是柔弱的武夫。春风吹拂细柳,抚着大树直凌云霄;夜雪落在鹅池,面对六瓣雪花批阅文稿。谁还能照镜自顾,实在有愧于投笔作文。承蒙您不忘桑梓的深厚情怀,给予我极其深切的文字慰藉。谨奉回札致谢,难以尽述。又 有一类人只顾身家,不顾朝廷,却偏偏抓住别人的短处,强加给他本来没有的过错。这种事情尚且不能消除,却想消灭鲸鱼和狐狸吗?杨武官怎么能够像旧武官那样支撑北岸呢?今年似乎有机会,希望兄长努力把事情做好。如果只听从世俗言论,谨慎防守南岸,想来不是豪杰之士甘心做的事。袁进等人有意调来任职,可以吗?请兄长秘密替弟弟说一说。○致马总戎 这些日子各营有事情吗?幸望不要推辞劳苦、抱怨,以报答朝廷。前面说徐琏统领广武营,似乎妥当;按照您的高见让他统领捷武营,却不妥。这是骑兵将领,而此人似乎浮薄闪烁,进攻不能杀敌,退却又不愿被人杀罢了。门下可以仔细筹划此事。若见教确实高明,不能实行便不必勉强。前面商议让胡维宁屯田,他能来吗?○致关内道 盐锅已经铸造了多少口,可以全部发给宁远,用来安置流民和佣工,不要使那里有三个月没有盐吃的叹息。○答冀其道王完虚 想到您的骢马缰辔已经□□其中,而弟弟又亲自统率辽东左地千里;明月共同照着这片胡地,却不知道□火秋□正在摇动人的耳目。您也会时常想起在长安与弟弟膝前谈话吗?还没有立即消灭这短狐,九边便清静安宁,一隅之地很快就可完成所作所为,这全靠云中君严守北方关钥。我误承重任,于是遭受反复筹划;在本月三日抵达宁远,在这里安抚并巩固边防,竭尽残破之力来固守我们的边疆。几乎不知道春光已经越过关门了。附此致谢,难以尽述。○答冯木衷 一出任守关之职,便不再过问家园的事情。接到您的信,就好像面对着父兄,在家园中谈论文章一样。做百姓父母的官吏,最是亲近百姓。一念善良的心肠,便是四境百姓的福泽,也是我家的福泽。然而存心要仁慈宽恕,立身要廉洁□正,处理事情要明白清楚。恩泽一定要落实到孤苦无依的人身上,法令不能□于□□□。清廉就不应要钱,可衙门却要钱;仁慈宽恕不□害人,可衙门却善于害人。只是做一个只顾自了的汉子,这一点最要十分留心、十分防范。兄长以明察来施行宽恕,自然精当妥善。我喜欢说些迂腐的儒者话,希望您明白我的真实心意。巡方君将要任满离职了吗?清廉俸禄才有六个月,似乎按期限来说还少,必须满十个月才可以。附寄一封信,可让人斟酌投递。附此致谢远方相赠。○致陈直指九畴 想到东地之人尚未任职,幸得您清正的车驾前来激励振作,于是才得以安抚这个残破之地。对于那些被贪墨禁锢的长吏,您就像精通医术的俞跗一样;给他们以糜粥,又以参苓调养,时时保护他们冷落微薄的处境。解下贪墨官吏的印绶,难道还要加上劝勉廉洁的车驾吗?一出任守关之职,便□□宏图,却因迂腐而误任于危急边疆。台丈难道不因桑梓之谊,伸手援助我一次吗?章丘冯县令的才干和操守,自从进入大衡以来便可看出。想到此人志向高远而有操守,冒昧希望您加以扶植;想来不会辜负狄笼吧?只是随手写下这封答复。○答赵副将 虎酋的部众没有侵扰到他们的数量吧?如果确实可以约略说明,请把兵事报告给我。只仰赖您尽心谋划长远之计,想到我而致谢。○答毕白阳总宪 读《四大议》,觉得见解很偏;大臣从内心以道义侍奉君主,本来就应当如此。难道只有刚劲的骨气和正直的心肠才能在办事时表现出来吗?我的头发牙齿日渐衰残,迂腐之气日益严重,只是徒然仰望您的雄才大略,惭愧自己像柔弱的武夫罢了。抚着细柳间的春风,面对夜雪中的六瓣雪花,实在觉得骏马奔驰的景色过得太快。过分承蒙来函关注,足以承担主臣之任,谨奉回札并致谢。又

登威远山,望觉华岛,方揽结高深于怀袖,忽接手函,始觉春光随马度关门也。巳而阅殚残之籍,则二百里濯濯,十五万嗷嗷,顿不知关门有春光矣。内部之八万,宁作西江乎?马骨为丘而不言,似忍言之。又觉谢过翁以为当何如?谆谆之爱,敢不佩之。

○答马总戎

闻车营有次第,殊欲聚观于关门东也。渐集渐熟,便有生色。人情初拉之使入,尚觉牵合;久习之,不知当自安妥。惟门下深念之,此仆与门下大关系事。诸所调度,俱有条理。其车之应更,即更只取有便军前耳。此时便得怕人怨,到得不怕自家怨时,方是豪杰。

又

以御史之兵,合船与车共来屯防,此大便益,事可速令之出。高将自是聪明人,苐世间人乖猾多,以聪明误耳。甚爱之,故与兄商榷。此等官都未易得也。昨闻刘定邦出门,有辽人随行颇多,此俱吾辈大业债也。然俱是朝廷赤子,何得不念?关外兵民可十五万矣,假令有十五万蚁虫,忍蹙之死乎?捐一身以全十五万人,仁者为之矣。愿与兄共念之。

○谕副总兵孙谏

念将军为诸将翘楚,苐要倾此一片肝胆仰报朝廷,则百事自理。尹将军器有次序乎?本官气不宜于众,凡百需用未得称手,将军可夹持为之,此自将军事也。老成人那得不念之?附谢我念。

○谕杨家谟等

闻五车营颇有次叙,此大将军勤心,亦将军等勤力也。吾辈生在世上,既为人,进在朝中,又为官。若缩项抽头,延挨时日,便不是人,如何是官?此本阁部所目念,愿与诸将共念之。附谢念我。

○答董秀才

久别为念,何时坐齐头?与兄细论文也。附谢念,我试竣,当早向塾中为望。

○答郭户部林兵部二主事

关城十万众,赖二兄为拊、为防。即朽腐余生,苟延宵旦。然安知有生之乐乎?事非不可为,而心力不一。令晋公英人矣,附谢。

○谕陈九德

将军精勇有胆识,凡吾辈要识以用,胆车营好为之。以久失约朿之兵,拊而有之,徐以朿于法,使见吾之德,而不觉相安于法。将军饶为之矣。附谢念我。

○答刘崇宇

以百弟子约腹而入者凑来饷弟,那得有此叚福力受用?平生只为少兄折干钱,见受远谴,那敢再惹业债乎?不敢受,不敢受!淹下几多受了气的刚鬣曰:“头嫂又吃斋,可办肥麫筋当肉乎?”宾甫、维翰到此几满一年,独不得与兄盘桓耳。一官何物?牛马维娄!读李白《子夜歌》,未尝不念今昔苦乐也。益津风景尽佳,更喜三堂为一州属,不以春秋奏《琵琶记》乎?州尊积厚德,人想念青毡客也。唯仁兄恺悌以待诸友,无以教官脸,令人不亲三等薄,那得送许多人?甚无使势,人必亲之。昨闻入贺抵都门,怅怅于不得晤言为念。齐、刘两兄欲还,弟以正月之三日出略宁远,且一月矣。两兄殊苦,今年当抛此官,跨蹇益津。一问白头乐事,兄可预备以待。

○启叶首揆

总督之议,门生两疏自明。总谓此中只要一总督,两抚院,此边疆之福也。不必要经略,况于督师门生之自请督师,原为整顿,促督成一家,当便可交付当事。目今身既不得脱,而却令旁人促督此身矣。合一镇将吏听命一人,而同心僇力共图大业者,凡以此一人能可否上下之也。今同事之大吏以旁议予夺,而此一人且若有□无欲为,则拗手相左;不为,则局巳开而不就□。不独在一身,老师固明如观火,而忍不为门生一念乎?如止系门生一身,亦何敢告苦告难?目今关外十五万兵民,而议赶尽关门,谢绝辽左,此等议论即老师难任也。初有抚命,即上疏持此议,得老师止不上,何忍不为门生一言?令数月来坚让其有为,而曾不一为,独曰赘曰五字廵抚,曰杀我,曰教我充军,此等景色,老师明知之而犹疑。门生以不任,岂真不任乎?门生苦矣!欲终不言,则□何等关系而可泄泄?一有言,则为愎为誖,拗一世之论而目持其祸,宁有既乎?遑恤我躬,天下事又安忍言?老师通天下为一身,必有以教门生。

○又启

译登上威远山,远望觉华岛,正把高深的景色收拢在胸怀袖间,忽然接到您的亲笔信,才觉得春光随着马蹄越过了关门。随后查阅残破地区的户籍册,才发现二百里土地光秃秃的,十五万人嗷嗷待哺,顿时不知道关门还有什么春光。内部的八万人,难道要成为西江那样的局面吗?马骨堆成山丘而不说话,似乎也不忍心说出这些事。又想到该怎样谢罪于老兄,才算合适呢?您的谆谆爱护,我哪里敢不铭记在心。○答马总戎 听说车营已经逐步安排就绪,很想在关门以东聚集观看。逐渐集合、逐渐熟练,便会有些起色。人情起初被强拉着编入,还觉得勉强;时间久了,习惯之后,自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安定妥当。希望门下深思此事,这是我和门下共同的大事。各种调度都很有条理。车辆需要更换,就只更换对军前有利的。到了能够不怕别人怨恨的时候,才算豪杰。又 让御史统率的兵力和船、车一同前来屯驻防守,这是极大的便利,应当赶快命令他们出发。高将军本来是聪明人,只是世间奸猾之人太多,往往因聪明而误事。我很爱惜他,所以同兄长商量。这类官员并不容易得到。昨天听说刘定邦出门,有很多辽人跟随,这是我们这些人的大业之债。然而他们都是朝廷的赤子,怎能不顾念呢?关外的军民已经有十五万左右了,假使有十五万只蚂蚁,又忍心把它们逼迫至死吗?牺牲自己来保全十五万人,仁者是会这样做的。希望与兄长共同记挂此事。○谕副总兵孙谏 想到将军是诸将中的佼佼者,只要倾尽这片肝胆报效朝廷,百事自然能够治理。尹将军的器具装备安排得有次序吗?本官的气势不适合统率众人,各种所需又不能称手,将军可以从旁扶持他办理;这本来就是将军的事情。对老成持重的人,怎么能不加以顾念呢?附此致谢您对我的惦念。○谕杨家谟等 听说五个车营颇有次序,这是大将军勤心经营,也是诸位将军勤力的结果。我们活在世上,既然做人;进入朝廷,又做官。如果缩着脖子、缩头缩脑,拖延时日,便不是人,哪里还算官呢?这是本阁部所深深挂念的,希望和诸将共同记住。附此致谢您对我的惦念。○答董秀才 久别之后很是想念,什么时候能坐在一起?我想和兄长细细谈论文义。附此致谢您的惦念,等我的考试结束后,应当早日到私塾中拜望。○答郭户部、林兵部二主事 关城十万军民,依赖两位兄长来安抚、来防守。我这腐朽的余生,只是苟延残喘于朝夕之间。然而哪里知道活着有什么快乐呢?事情并不是不能做,只是人心和力量不能一致。如今晋公已经是英杰之人了。附此致谢。○给陈九德的谕令 将军精明勇敢而有胆识,凡是我们这些人应当认识并加以任用。胆车营要好好办理。对于长期失去约束的士兵,要安抚他们并收拢使用,再慢慢用法令约束他们,使他们感受到我们的恩德,却不知不觉安于法令。将军多多替我办理吧。附此致谢您对我的惦念。○答刘崇宇 让一百名弟子捆着肚腹进来,凑钱来供养弟弟,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福分和力量?我一生只是因为少兄折损钱财,如今又受到远方谴责,哪里敢再招惹业债?不敢接受,不敢接受!淹留在这里的许多受了气的刚鬣说:“头嫂又吃斋,能不能设法用肥面筋来当肉?”宾甫、维翰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只是不能和兄长相聚罢了。一个官职算什么?不过是牛马般被驱使罢了!读李白《子夜歌》,没有一次不想到今昔的苦乐。益津的风景极好,更喜爱三堂同属一个州,难道不在春秋时演奏《琵琶记》吗?州尊积累了深厚的德行,人们想念那位身着青毡的客人。只希望仁兄以和乐宽厚的态度对待诸位朋友,不要摆出教官的脸色,让人不亲近三等薄礼;哪里送得了那么多人?千万不要摆出势态,人们自然会亲近您。昨天听说您入朝祝贺已经到了都城门下,我因不能相见交谈而惆怅挂念。齐、刘两位兄长想要回去,弟弟在正月初三离开,巡视宁远,已经将近一个月了。两位兄长实在辛苦,今年应当抛下这个官职,骑着跛驴到益津来。请问白头时的乐事,兄长可以预先准备着等待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启叶首揆 关于总督的议论,门生已经在两篇奏疏中说明了。总的说来,这里只要一位总督、两位抚院,这是边疆的福气。不一定需要经略,何况督师呢?门生自请督师,本来是为了整顿,使督师和总督合为一体,这件事本来就可以交给主管者办理。如今自身既不能脱身,却反而让旁人来催促总督处理门生。让一镇的将吏听命于一人,同心协力共同谋划大业,全是因为这个人能够上下裁决事情。如今共同办事的大吏却听从旁人的议论来决定取舍,而这个人又好像有意无意地不肯做;如果不做,局面已经展开却又无法完成。不只是关系到门生一身,老师本来明察如观火,难道忍心不替门生考虑一下吗?如果只是关系门生一身,我又哪里敢诉苦诉难?如今关外有十五万军民,而议论却要把他们赶尽、关闭关门、拒绝辽东;这种议论连老师也难以承担。最初得到巡抚任命时,我就上疏坚持这个主张;幸得老师阻止,才没有上报,我怎么忍心不替门生说一句话?如今几个月来,我坚决推辞有为之任,却始终没有一次真正行动,只听见人们说我是赘员、是五字巡抚,说要杀我、教我充军;这样的情形老师明明知道,却仍然犹疑。门生说自己不能胜任,难道真是不能胜任吗?门生苦啊!如果始终不说,那么这样关系重大的事情,怎么可以懈怠放过?一旦开口,又被说成刚愎、悖逆,违拗世人的议论而招来祸患,难道会有完结吗?哪里还顾得上我自身,天下的事情又怎么忍心不说?老师把天下看作一身,一定会有办法教导门生。○又启

初三传牌之信,非的也。屡遣人至广宁,独西虏伺截辽人之从东归者耳。近巳两次遣谍人贼巢矣。有回乡自新城来者,信颇真,然防守则不敢不严。关门之守,却倚关外以宁远难民之心,加以城守将士,自可无患。门生以人日抵宁远,与诸将共春防矣。中后前屯则关门所倚,在此即关门炮火尽可支撑,而将士之矫矫者尽可以战。其谓将吏不尽奉行,则以一柄各操左顾右盻,至关外之屯盐修筑安插不肯着身。即练车营,则将士肯为,而文吏或不着意,曰只守关以内耳。此最关天下安危,安得老师一临关塞,尽此情形也?如缩足关内可以守关门,生岂独负痴愚好为危事,以天下为徼幸乎?凡客兵利速战,主兵利久守。今关城合秦、晋、川、胡、齐、梁、燕、赵之众,尽客兵也。五方乌合,额饷而外,不能加毫末于身,而责其捐坟墓、弃妻子,固结于我巳自为难,而况粮料不继?即其继也,能固结于我不逋不哗而坐食,便自坐困竭天下物力。每岁养十数万坐食之人,事久变生,师老财匮,天下之安危宁在贼之来不来哉?今以速战之备为久守之谋,进则不足,守则必变。局外计止眉睫,局中敢忘久远?故兵必议土著,而守关以内则辽人亦客兵也。是以从辽人之便西入者安插前屯,东来者安插宁远,二百里两卫三所边腹二十七堡,兵民可十余万,城必不可不修,田必不可不屯。又为掘煤煮盐,请修边垣,曰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近又立十大车营,以为攻战之具,巳完其半。然此等事尽非守陴赭地之旧,而大不便于死而乞生生而乞来者之意,兼亦合天下只有一怕。夫初怕而开铁失,退守辽阳;再怕而辽阳失,退守广宁;三怕而广宁失,退守山海。目今山海之怕更急更切。曰辽阳三十万而败,广宁十八万而败,以十万乌合当三败之后,何恃不怕而缩项敛足,不思为计,徒延挨时日以了眉睫。曰:勿惹!夫安坐而不为计,关内更难于外也。且开铁以来,谁为惹者?甲冑为谎,缙绅为蒙,以吐心吐胆之腐儒,强作支撑,而一流人左顾右盻,不肯实做肝胆,如鸡如兔。一闻出关,曰遣戍,曰杀我,老师试念,亦有以此中关外必不可为,只当守关以内相告者乎?此即不奉于下之人,非将士也。然守关以内,亦必有道,岂得坐而不为?古之夷狄之祻,莫惨于宋,玉帛子女与而又与,疆场土地退而又退。当其时,亦只一怕以断送社稷。由今观割地使诸君,诚万世罪人。然当时却亦贤人,盖上自朝廷,下至吏士,无一不怕,正无可柰何。却有一救眉睫,劝和人出,以纾众怀,却亦能事男子,众心倚赖。假令计行而社稷终安,斯其人岂不为千古识时务俊杰哉?惟与而至于无可与,退而至于无可退,社稷丘墟,而为天下唾其病,却在自护其局,以偏任一种人,遂至于戕杀忠义而不顾。方今庙堂当以恢复为大计,责边臣以酌量进止,勿信孱胆苟且之徒,自护自蒙,以必守关内,减兵省饷为主。边人乃得提掇将士,以振其杀贼之心,而机会未起,边人自不敢强进。如庙堂专戒以内守,则五方乌合之众,坐食坐困,边人何所借以提掇?纔令之出,曰:上只责内,却教我外怨。外有警而内无兵矣!且关外不填实各城,岂非于东无以为外护?即西虏便在八里餔杀人放火,如门生初抵关时,门生初来,西虏尽绕关门,毳幕旃车杂沓岗阜。一登门而腥膻之气扑人,日报刦杀惊传烽火。门生苦令抚官初移之中前为四十里,再移之前屯为七十里,又再移之中后为百里,又再移之宁远为二百里。近总兵官以两恊提各路将分,以信地仍以抚夷将统兵驻边堡,仍隶以邻堡,即抚即防,而脉络分明,支节贯注,更以中右之役。扬兵捣剿,而各部远遁。再得市货稍真,通官不假,自可为防。而今议守以关内,则虏可频入。关以抚,而八部三十六家仍环聚于关门。其外之二百里地,十余万人,何所安插?而忽造语曰:“人怨不知谁逐之出。”所怨者谁?由此言之,即防西虏,不可不实宁前,而况东虏据宁远,天下安危,宁忍言哉?守不在关外,不守;战不在关外,不战;款不在关外,不款。至于总督之议,门生只欲得一佳总督,督两佳抚院合款防,而边事定。岂其不自揣而揽不可胜之任?其可以任者,只在两抚院。老师为社稷远计,两抚于门生同异何如?门生之议守议战如此,两抚素具议于老师何如?老师必见之真。盖门生不能为局外之观,老师必不忍于门生,而况肯忍于天下?必有以教门生。至于粮料不继,军需不补,众口虽嚣,而曾不一念。

译初三传来的牌文消息,并不确实。屡次派人到广宁,只是西部敌人窥伺截击从东边归来的辽人罢了。近来已经两次派遣间谍进入敌巢。从新城回乡的人传来的消息比较真实,然而防守却不敢不严。关门的防守,反而要依靠关外,以安定宁远难民的心,再加上城守将士,自然可以无忧。门生在人日抵达宁远,已经和诸将一同进行春防。中后、前屯是关门所依靠的地方;有了它们,关门的炮火完全可以支撑,勇健的将士也都可以作战。所谓将吏不能完全奉行,是因为各自掌握权力而左顾右盼,至于关外屯盐、修筑、安置等事,却不肯亲自去做。即使训练车营,将士肯做,文吏有时却不上心,只说守关以内罢了。这最关系天下安危,怎能不希望老师亲临关塞,完全了解这里的情况呢?如果缩足退守关内就可以守住关门,难道我只是愚痴而喜欢冒险,把天下寄托在侥幸上吗?凡是客兵以速战为有利,主兵以久守为有利。如今关城集合秦、晋、川、胡、齐、梁、燕、赵各地的人,全都是客兵。五方乌合之众,除了定额军饷以外,不能在自身之外再增加丝毫,却要责令他们捐弃坟墓、抛下妻子儿女,坚定地归附我们,这本来已经很困难,何况粮料还供应不上?即使粮料能够接续,他们能够坚定归附我们,不逃亡、不喧哗而坐食军粮,也会使自己陷入困竭,耗尽天下的物力。每年供养十几万坐食的人,事情拖久了就会发生变化,军队疲敝、财力匮乏;天下的安危难道只在敌人来不来吗?如今拿适合速战的装备来谋划长期防守,进攻则力量不足,防守则必然生变。局外人的谋划只看到眼前,局中人怎么敢忘记长远?所以用兵必须考虑本地土著;只守关内的话,辽人也成了客兵。因此顺从辽人便利西进的,安置在前屯;向东来的,安置在宁远。二百里之间,两卫、三所、边腹二十七堡,军民可以达到十多万,城池不能不修,田地不能不屯。又挖煤煮盐,请求修筑边墙,说要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近来又建立十个大车营,作为攻战的器具,已经完成了一半。然而这些事情都不是守在城墙边、把土地守成赤地的旧办法,大大不合那些宁可死也要乞求生、活着又要乞求归来的人的心意;同时也迎合了天下人只有一个‘怕’字的局面。起初因为害怕而丢失开铁,退守辽阳;第二次因为害怕而丢失辽阳,退守广宁;第三次因为害怕而丢失广宁,退守山海关。如今山海关的危惧更加紧迫。有人说辽阳三十万人战败,广宁十八万人战败,如今以十万乌合之众面对三次败战之后的局面,还凭什么不怕、不缩头收脚,不思考办法,只是拖延时日来应付眼前呢?有人说:“不要惹事!”安坐不动而不谋划,关内反而比关外更难。况且自从开铁以来,谁是惹事的人?武官被说成撒谎,士绅被说成蒙骗;那些吐露真心的迂腐儒生勉强支撑局面,而一类人却左顾右盼,不肯真正拿出肝胆,像鸡兔一样。一听说要出关,就说是遣戍、是杀我。老师请想一想,难道也有人认为关外必定不能有所作为,只应当告诉大家守住关内吗?这样的人就是不奉行下令的人,并不是将士。然而即使守关以内,也必定有办法,难道能够坐着不做事吗?古代夷狄造成的祸患,没有比宋朝更惨的了,玉帛子女给了又给,疆场土地退了又退。当时也只是一个‘怕’字断送了社稷。今天看来,主张割地的诸位确实是万世罪人;但当时他们也有贤能之处,因为上至朝廷、下至官吏士卒,没有一个不害怕,实在无可奈何。可是仍有一种解救眼前危急的办法:劝和的人出面,以舒缓众人的心情,这也能算有才干的男子,众人的内心还可以依靠他。假如这一计能够实行而社稷最终安定,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千古识时务的俊杰吗?只是和议给到再也没有可给的东西,退让到再也无处可退,社稷成为废墟,反而成为天下所唾弃的罪病;而这一切在于自我保护其局面,偏偏任用一类人,最终杀害忠义之士而不顾。如今朝廷应当把恢复故土作为大计,责令边臣酌量进退,不要听信胆怯苟且之徒自我保护、自我蒙蔽,不能只以守关内、减少兵力和节省军饷为主。这样边地之人才可以提振将士,激发他们杀敌的心志;在没有机会出现之前,边地之人自然不敢强行进兵。如果朝廷专门告诫只守关内,那么五方乌合之众就会坐食坐困,边地之人凭什么来提振将士?刚命令他们出关,就说:“上面只责成守内,却叫我在外面招怨。外面有警报,里面却没有兵了!”况且关外不充实各城,难道不是使东边没有外部屏障吗?即使西部敌人就在八里铺杀人放火,也会像门生刚到关时那样。门生初来时,西部敌人遍绕关门,毛毡帐篷和毡车杂乱地遍布山岗。一登城门,腥膻之气扑面而来,每日报告劫掠杀人,烽火惊传。门生苦苦命令抚官先从中前移到四十里,又移到前屯七十里,再移到中后一百里,又移到宁远二百里。近来总兵官把两协提调分派到各路将领,按照信地仍由抚夷将统兵驻守边堡,并隶属于邻堡,安抚即是防守,脉络分明,支节相连,更以中右一战来证明。于是扬兵出击,各部远远逃走。再能得到比较可靠的市货,通译官不作虚假传报,自然可以作为防备。如今如果议论只守关内,敌人就可以频繁进入。关内进行安抚,而八部三十六家仍然环聚在关门之外;那外面的二百里土地和十多万人,安置到哪里去?却忽然编造话说:“百姓怨恨,却不知道是谁把他们赶出去的。”他们怨恨的是谁?由此说来,即使防御西部敌人,也不能不充实宁远、前屯,何况东部敌人占据宁远,天下安危,哪里忍心再谈呢?防守不在关外,就等于不防守;作战不在关外,就等于不作战;议和不在关外,就等于不议和。至于总督的议论,门生只是想得到一位好总督,督率两位好抚院共同办理和议与防务,使边事安定。难道是他不自量力,承担了无法胜任的重任吗?能够承担的,只在两位抚院。老师为社稷作长远谋划,门生与两位抚院的意见相同还是不同呢?门生关于守与战的议论如此,两位抚院平素向老师提出的意见又如何呢?老师一定看得清楚。门生不能站在局外旁观,老师必定不忍心对待门生,何况肯忍心对待天下吗?一定会有办法教导门生。至于粮料供应不上、军需不能补充,众人的喧嚣虽多,却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一次。

岂有内阁临戎,终年不准一见?即往返十日,亦不许。曰:“是欲卸担”,曰:“是欲复窥中书之堂。”昔范希文自参知出安抚西边,过郑州见吕夷简,语暂出之意。或曰:“参政岂可复还?”李伯纪廵边,奏曰:“臣之行无有复还之理。”中亦引希文事,且言:“使臣既行之后,无阻难,无谗谤,无钱粮不足之患,则进而死敌,臣之愿也。万一有朝廷执议不坚,臣自度不能有所为,即须告陛下求代罢去。陛下亦宜察臣孤忠,以全君臣之义。”门生乞入觐,抵欲稍通脉络,无使有钱粮不足之患。岂其患逐某人以逐及仆者?然天下亦有以逐为不快者乎?督且不必推,而门生所愿请于皇上者,望老师一为门生计之,以全门生所为。仕年来无不合,而硬加以不合。予之以人,又不问合不合,而硬加以不任。至于议以佳总督提两抚为款防,而硬加曰“裁督”、“曰罢款”。门生所为苦众口者,此类是也。非敢计毁誉也,人至于不计生死,而宁计毁誉。

○答唐令公

每念弹丸小邑,乃不为高贤所鄙夷,自是名世真儒,非复世人宦学也。儿辈仰荷涵照,令边人不问室家,然常念其惷愚,或不足辱大冶耳。敝邑殚残,百无一经费,而各衙门每为乡官题门一檄,动至数十金。向者周父母遂以额赋借支,积数多而竟不能补,颇为继治者持之。仆曾尽出所受上官之问遗,以济库胥之急,今且自念秋毫无补于梓里,而动烦多费,其为父母患苦甚大。今敢为父母约:凡上官有赠送仆者,止将原帖付儿辈,即令具贱姓名谢帖以还报上官。仆令儿辈开具上官交际之谊,偶于往复致谢,决不可那移借支,强为馈送,以朝廷之正赋为上官供私交。仆诸生时曾见薛侍御继茂,曾为贵乡孝感,今后改文安。仆时读书其地,文安泽国也。一时乡绅十余人,而八差赠送,岁可千金,旧以水泊舟居畸零户口钱充费。薛公叹曰:「茕人无家,忍剥其膏为乡官大嚼乎?」譢免畸零税,每一檄下,辄致诸长者帖而不持一物。时舍亲姜中丞曾开府贵乡郧阳者,倡同襟齐具谢状,亦不烦一物。仆时窃心识之,盖欲学薛公,而今独不可学姜公乎?愿父母俯体鄙私,两相便益。仆凡百朴诚,不敢为丝毫欺诈,惟鉴谅为希。

○答王典史

里中信来,闻贵厅清廉,不受乡坊敛钱,又明断,仰佐堂上,共为小民福泽。又曾出私钱募救火者,上官当有优崇。清俸几多,可远来送礼乎?仆在家尝供贵厅之先任者米面,以愿其清廉,以后不劳送礼可也。璧谢。

○答王霁宇总督

佛僧如野鹤,性意灵通,何以顿西也?承命当备,询之以开所未解,仍当咨送之耳。敬复。

○柬马总戎

连日各营铳炮及车营尝练乎?王大将军体力何如?曾相见乎?尹将所造诸器可催督之,仍与该道言可作速应付之。此公家事,非可以其人倔疆而令之悞也。刘永昌岂得不荐?尹应聘岂得又参?此武官不低眉于文官之故耳。天下事到如此地步,尚较量如此,何以做事?可惜吾辈一片肝胆矣。府中有家下人来宁远,可遣数人伴来。马有稳者,拣一二匹付之。永平战车一百二十辆,小车八十辆巳行。该道调取矣。密云车及遵化车尚可调也。前所改造极便。

○答山西刘开府范董

世人语贼无不变色郄步,而独勇于纷嚣之谈。兼以举世皆怕,而望兵以勿怕;举世皆逃,而望兵以勿逃。夫推而百计不敢来,来而百计不敢任者,赴调乎?着伍乎?以国家养士深恩,士大夫廉耻道谊何如?而一推经督,满朝无一应其来者,亦复求脱,真可谓无人。而腐儒不解事,独携空肝胆,冒任天下之重,诚念主上深恩,臣子不宜薄报。宁复念黄阁之雍容,丹徼之驰驱乎?老父母真心体国,一意急公,年来关门受益宏多,倘肯低佪了此乎?驻宁远,忽接手函,便觉春光随马仰快,雄风俯惭雌甲。何当远注,敬谢。

○答马总戎

留此一片不媚世之心,便足办贼。只管练兵,只管提掇各将,以共愤共怒,勿使其相习为玩愒之风。此皆它人所不得制,所不得挠。即有言者,姑妄听之。夫极言者之害,不过杀此身,而吾方捐身以为朝廷。曾此身之不计,而况吾辈实实做事?即言者安得杀此身?果如实实做事,即见杀于言者。皇天后土,宁不鉴之?门下深念,勿再纷纭于众口,以致躭阁大事。吾与门下共担天下,不觉言之痛切。惟念

○谕参将刘永昌

以将军之贤,而漏关院之荐,则将军之品更高。仆初为怦怦,后更为善。即尹扞武,又加疵焉。世事可念也,将军尚平。此气留为大敌之用,不必一一与世人较也。爱之重之,特为此语。将军其体我。

○答王威总兵

译哪里有内阁大臣亲临军务,却终年不准见上一面?即使往返十天,也不允许。有人说:“这是想卸下担子。”又说:“这是想重新窥伺中书省的厅堂。”从前范希文由参知政事出任安抚西边,经过郑州时拜见吕夷简,说明暂时出任的意思。有人说:“参政怎么可以再回来?”李伯纪巡视边境时上奏说:“臣这次出行没有再回来的道理。”奏疏中又引用范希文的事,并说:“假使臣出发以后,没有阻难、没有谗谤、没有钱粮不足的忧患,那么进军杀敌,就是臣的愿望。万一朝廷坚持的决策不能坚守,臣自料不能有所作为,就应当向陛下请求替代,离职而去。陛下也应体察臣的一片孤忠,以保全君臣之义。”门生请求入朝觐见,是想稍微沟通上下脉络,不使发生钱粮不足的忧患。难道是担心驱逐某人,竟牵连到驱逐我吗?然而天下难道也有人把被驱逐看作不快吗?总督之事暂且不必推辞,门生希望向皇上请求的,是盼望老师替门生考虑一次,以成全门生所做的事情。做官以来没有一件事不合适,却硬要加上不合适的罪名;授予我官职,又不问是否合适,却硬说我不能胜任;至于主张用一位好总督统领两位抚院办理和议防务,却硬要说成“裁撤总督”“废止和议”。门生所做的事情之所以遭到众人非议,正是这一类情况。并不是我敢于计较毁誉;人到了不计生死的地步,难道还会计较毁誉吗?○答唐令公 我常想到,一个弹丸小邑,竟没有被高贤鄙视,这正说明您是闻名于世的真正儒者,不再是一般世俗的读书做官之人。孩子们仰承您的涵养照拂,使边地百姓不必过问家庭事务;然而我常想到他们愚笨,也许不足以辱没大冶。敝县残破不堪,几乎没有一项经费;而各衙门每次替乡官题写一张门牌檄文,动辄就要几十两银子。从前周父母于是借支额定赋税,积累数目很多,最终却无法补足,颇受后任治理者的责难。我曾经把上官所赠送给我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救济库吏的急需;如今又想到自己对乡里丝毫没有补益,却动不动造成许多耗费,这对父母官来说实在是很大的忧患。现在冒昧替父母官约定:凡是上官赠送给我的东西,只把原帖交给孩子们,立即写具卑微姓名的谢帖退还给上官。我让孩子们列明上官之间交际往来的情谊,偶尔在往复致谢时,绝不可挪用借支,强行馈送,把朝廷的正赋拿来供上官私人交际。我还是诸生时曾见过薛侍御继茂,他当时在贵乡任孝感,后来改任文安。我当时在文安读书,文安是水乡。一时乡绅十多人,八方差役馈赠,每年可以达到千金;过去用水泊中乘舟居住的零散户口税来充作费用。薛公叹息说:“孤苦无依的人没有家,怎么忍心剥取他们的膏脂来供乡官大吃大喝呢?”于是免除零散户的税,每次檄文下发,总是送给各位长者一张帖子,却不拿任何东西。当时我的姻亲姜中丞曾在贵乡郧阳开府,倡议同僚一同准备谢状,也不烦劳一件物品。我当时暗暗把这些事记在心里,本来想学习薛公,如今难道独独不能学习姜公吗?希望父母官俯察我的私意,使双方都得到便利。我一向朴实诚恳,不敢有丝毫欺诈,只希望您明鉴谅解。○答王典史 乡里来信,听说贵厅清廉,不接受乡坊摊派的钱,又能明察决断,敬仰您辅佐堂上,共同为小民造福。又听说您曾拿出私钱招募救火的人,上官应当会给予优厚的褒奖。您的清廉俸禄有多少,难道还要从远方来送礼吗?我在家时曾供给贵厅前任官员米面,是希望他保持清廉;以后不必再劳烦送礼了。奉札致谢。○答王霁宇总督 佛僧如同野鹤,性情和心意灵通,为什么忽然向西去了呢?承蒙命令,我应当准备妥当;请向他询问,以解开我尚未明白的地方,仍然应当写信送去。谨此答复。○致马总戎 连日来,各营的铳炮以及车营是否曾经操练过?王大将军的身体状况如何?曾经见过他吗?尹将军所制造的各种器械,可以催促督办,仍要对该道说,让他尽快办理。这是公家的事情,不能因为那个人倔强,就任由他耽误。刘永昌难道不该荐举吗?尹应聘难道又该参劾吗?这只是因为武官不肯向文官低头罢了。天下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尚且还这样计较,凭什么办事?可惜我们这些人一片肝胆了。府中有家人要来宁远,可以派几个人伴送他们来。马匹中有稳当的,挑一两匹给他们。永平的战车一百二十辆、小车八十辆已经出发,该道已经调取了。密云的车以及遵化的车还可以调来。先前改造的,极为便利。答山西刘开府范董 世上的人谈到贼寇,没有不变了脸色、退缩不前的,却偏偏勇于发表纷扰喧嚣的议论。况且全天下的人都害怕,却希望军队不要害怕;全天下的人都逃跑,却希望军队不要逃跑。那些一再推辞、百般不敢来,来了又百般不敢承担的人,是来接受调遣的吗?是来入伍的吗?承受国家养士的深厚恩典,士大夫的廉耻和道义究竟怎样呢?而一旦推举经略、督师,满朝没有一个人响应前来,也都设法求退,真可以说是无人了。可是腐儒不懂得办事,独自怀抱一腔空胆,冒险承担天下的重任,实在是想到主上的深恩,臣子不应当薄薄地报答。难道还要顾念黄阁中的从容安逸、丹徼边地的奔驰劳苦吗?老父母您是真心体国,一意急公,近年来关门从中受益很多,倘若肯稍作迟回而了结此事吗?我驻在宁远,忽然接到您的亲笔信,便觉得春光随着马匹而来,仰首畅快;雄风俯视之下,也惭愧自己如同雌甲。什么时候才能远道承蒙您的关注,谨此致谢。答马总戎 保留这一片不向世俗献媚的心,就足以对付贼寇。只管操练军队,只管提拔督促各位将领,使他们共同愤怒、共同激发,不要让他们相互习染成敷衍偷安的风气。这些事情都是别人无法制约、无法阻挠的。即使有人议论,姑且把它当作胡乱说说罢了。那些极力进言的人所能造成的祸害,不过是杀掉我这个人;而我正要舍身报效朝廷。既然连自身都不计较,何况我们实实在在做事呢?进言的人又怎么能杀掉我呢?即使果真因为实实在在做事而被进言者害死,皇天后土难道不会鉴察吗?请您深加思量,不要再在众人的口舌中纠缠,以致耽搁大事。我和您共同承担天下的责任,不知不觉说得如此痛切。只是想到…… 谕参将刘永昌 凭将军的贤能,却漏掉了关院的荐举,那么将军的品格反而更高。我起初为此怦怦不平,后来反而更加认为这是好事。即使尹扞武又加以瑕疵诋毁,也不过如此。世事实在可叹,将军还请平心静气。这股气节应当留着对付大敌,不必一一同世人计较。爱护您、看重您,特意说这些话。将军请体察我的心意。答王威总兵

兵之发,当酌量缓急,不妨陆续来。其要紧地方,仍酌量以得力兵防。门下老成历练,为国忠贞,定不率。且也,小侯可令善调,勿躁勿急,平其心气,节其嗜欲,早出以为国定,戡定大乱。勿见难而思退,勿惑于自便之言,而相与以为知几。目今士大夫不念朝廷养我辈以高爵厚禄,谓何?闻推则抵死不来,既来则抵死要去。门下看目前缙绅,不为我辈羞乎?令弟好官,可大家做好。

○谕王牧用

将军劳苦矣!如何买货不来?岂不知为春季用乎?将军悉心调停,着意检查,勿令下人冒滥,仍要好待诸部。渠既有戎索,我自当守汉法抚款之道也。勿以适间小小得些须功,便傲以加之,可注意。

○答王霁宇总督

仆腐儒也,何知老公祖悉心为大计耳。仆从来议论,原不执定汉法,祗愿稍为操纵。如此一事,既有赏,功成约便可不待讲而与之;既费讲而撤坐门,杀将官便可稍为断赏之说。待中有端绪而后议,然终无不赏者。今不以杀人断赏,而却以杀人增赏,得无诲之杀乎?将杀贼巳加贼赏,贼杀将仍加贼赏,夷狄贪汉财物,亦复何厌。仆所低佪,以此耳。然终是小家数,计米调汤,学问适为大方笑也。又念丈公祖方以蚤竣此事为意,不得不如此处分,是唯指纵诸弁蚤竣。仆非敢持异议也。朱梅巳急促西来矣。

○答张永平道

久不闻高议,心甚悬悬。乃至勤大斾于荒原,殊佩胆识之阔远也。以门下勤勤高谊,何贼不灭哉?大将军,武人不必绳以深理,此中独有此人。下佚一叶。

○答袁山石

(上阙)苦也

○答尤总戎

此小敌易为也,惟大将军所以同图腊长鲸者,火器要紧,可急练之。然不可任吾意,而于各营之不合于心者为轻重也。处此危疆,只念朝廷,勿念私意,大将军德气自当念之。

○答李总戎

仆与大将军同来此地,凡以弹压兵民,安绥中外,无使惊讹,遂图远略。至于采木架梁,当以禆将出行,不必烦大斾也。况贵体未平,宁宜劳瘁于风日之中,而过伤脾胃?昨朱参将来,俱言门下当省心力,仆意正是如此,愿养精神以剪鲸妖耳。惟珍摄,勿躁。

○答郭主事户部

仆不善相人,而善相心。年来与兄周旋,辄得其心。方今真品也,贞不绝俗,通不失巳,自是有用豪杰。此中诸公,急拟借重,关门独恐未肯许耳。言念高谊,可任企切。昨见贵衙门以所还抵所措办,此一时搪塞语耳。兄可为贵堂翁一语。

○柬李兵垣精白

方令虚而可实者,东江也;省而成费者,登镇也;实而疑虚,省而嫌费者,渝关也。读大疏,顿关天下安危,只在解人耳。宁独负痾腐儒,信为枚发乎?小疏乞诸种种,正欲奉台教,忍不为边人一引手乎?踣颊之极,兄又忍不为一念梓里乎?每不敢空函烦报,言遂疏致疏阔。张凤老体徤否?附问。

○柬叶老师并五阁老赵兵书

宗病甚,诸镇道辑其所需以请,而幕中诸君为辞,惟老先生酌裁可否,而务在必遂其请,乃可为危边计。伏枕次,言不尽百一,惟老先生念天下大计,一主持可任,恳切。

○又柬魏阁老道冲

数得手教,如对面披直肠快语也。弟实衰病之极,诸公独不一怜而放之?必令死于荒塞,不足为中书羞乎?旧督欲□戎政,尚有六七公书,而汪文言尚有揭救也。相方何如?岂以弟尚□□中书之堂乎?病于外而愈于内,宁有彘余?

○答朱工部门人国盛

以门下久勤,而所至功高,其节缩每至千万,乃靳一加衔乎?宦如噉蔗,徐而得味更佳。腐儒行径,不合世论,而冒任天下之重,遂且维娄之今。天下怕贼甚于辽广,而备贼更省于辽广。多方误所忌之人,而不思巳;多方误所怕之事。以金缯予虏,付二三游弁,而曰真;以粮料予兵,合文武大吏,而曰冒。宋专恃和议,谓贼不再来,诏减秋防之兵。故李伯纪谓祸生于忽然,所防之虏即所和之虏也。今恃款西虏,而议减东兵,愚于宋矣。将杀贼,增贼之赏四千;贼杀将,增贼之赏一千。以通官张大金质虏庭,邀来喜峰,增千金,仍绑我被虏之人,充为逆贼,令仆杀之,忍乎?身任重而反制于藏身之固者,阴持议而多方以误之。李伯纪笑人矣。

○柬李御史应升门人

译军队出发,应当斟酌缓急,不妨陆续前来。紧要的地方,仍要斟酌调派得力的军队防守。您老成历练、忠贞为国,一定不会失当。而且,可以让小侯善于调度,不要急躁,平和心气,节制嗜欲,早日出发,为国家平定、戡定大乱。不要见到困难就想着退却,不要被图求自身便利的言论迷惑,彼此还把这样做当作懂得时机。如今士大夫不想念朝廷用高爵厚禄养育我们,究竟是为什么?听说推举时便拼死不来,既然来了又拼死要求离去。您看看眼前的缙绅,难道不替我们这些人感到羞耻吗?令弟是个好官,可以大家共同把事情做好。谕王牧用 将军辛苦了!为什么购买的货物还没有运来?难道不知道是春季要用的吗?将军要尽心调停,认真检查,不要让下人冒领滥取,同时还要善待各部。他们既然有戎狄的要求,我自然应当按照汉法和抚绥款待的办法对待他们。不要因为近来稍微取得了一点功劳,便傲慢地加以对待,这一点务必注意。答王霁宇总督 我是个腐儒,哪里懂得这些,只知道老公祖您正在尽心为国家大计操劳。我一向发表议论,本来并不拘守汉法,只希望稍加操纵调节。像这种事情,既然有赏,功劳完成后按约定就可以不必再商议而给他;既然费了一番商议又撤去城门,杀了将官以后也可以稍微断绝赏赐。等事情有了眉目以后再议,但最终没有不赏的。如今不因为杀人而断绝赏赐,反而因为杀人而增加赏赐,岂不是教人去杀人吗?将领杀了贼寇,给贼寇增加赏赐;贼寇杀了将领,仍给贼寇增加赏赐。夷狄贪图汉人的财物,还有什么满足的时候?我所迟疑不决的,就是因为这个。然而终究只是小家子气的办法,像计算米粮、调和汤汁一样,反而会被通达大体的人讥笑。我又想到,老公祖您正把尽早办完此事作为要务,不得不这样处置,实际上只是指挥各位将领尽早办完。我并不是敢于坚持不同意见。朱梅已经催促着向西来了。答张永平道 很久没有听到您的高见了,心中十分悬念。如今竟然辛劳大旗来到荒原,您的胆识和见识实在宏阔深远。凭您这样勤勉而高尚的情谊,什么贼寇不能消灭呢?大将军是武人,不必用深奥的道理去约束他,这里面只有这个人如此。下缺一叶。答袁山石 (上文缺失)苦啊。答尤总戎 这个小敌容易对付,只是大将军要与我共同谋划消灭腊长鲸,火器最为关键,应当赶紧操练。但不能只按我的意愿,把各营中不合心意的分别轻重处置。身处这样的危急边疆,只应想到朝廷,不要想到个人私意;大将军的德行和气度,自然应当顾念这一点。答李总戎 我和大将军一同来到这里,凡事都是为了镇压军民,安抚内外,不使人惊慌讹传,从而谋划长远大计。至于采伐木材、搭架梁木,应当由副将出行办理,不必劳烦大旗。何况您的身体还没有康复,难道适宜在风日之中劳累奔波,反而过度损伤脾胃吗?昨天朱参将来,说的都是您应当省下心力,我的意思正是如此。愿您保养精神,以便剪除鲸妖。请珍重保养,不要急躁。答郭主事户部 我不善于观察人的外貌,却善于观察人的内心。近年来同兄长交往,总能了解您的心意。如今您是真正有品格的人,坚贞而不流于世俗,通达而不失去自我,自然是有用的豪杰。这里的各位公卿,急于想借重您,只恐怕关门方面独自未必肯答应。谈到您的高尚情谊,实在令人深切仰望。昨天见到贵衙门把所退还的东西抵作所筹办的费用,这只是暂时搪塞的话。兄长可以替贵堂翁说一句。柬李兵垣精白 眼下使空虚的地方可以充实的,是东江;使节省之处变成耗费的,是登镇;已经充实却被怀疑为空虚、已经节省却被嫌弃为耗费的,是渝关。读了您的大疏,顿时感到天下安危,关键只在于能理解的人。难道唯独我这个背负疾病的腐儒,竟真要成为枚发吗?小疏中所求的种种事情,正是想奉行您的教诲,难道您忍心不替边地之人伸一把手吗?我惭愧到几乎无地自容,兄长又忍心不为乡里稍加考虑吗?每每不敢只寄空信烦劳您答复,所以言语渐渐疏阔了。张凤老身体健康吗?附带问候。柬叶老师并五阁老赵兵书 宗的病很重,各镇各道汇集他所需要的物资上请,而幕府中的诸位却替他推辞。唯愿老先生斟酌裁定可不可以,并务必使他的请求得到实现,才可以作为危急边地的谋划。我卧病在床,言语不能尽述百分之一,只愿老先生顾念天下大计,一力主持此事,恳切相求。又柬魏阁老道冲 屡次收到您的亲笔教诲,如同当面听到您坦率痛快的话。弟弟实在衰弱多病到了极点,各位公卿难道不能稍加怜悯而放我离开吗?一定要让我死在荒远边塞,难道不怕成为中书的羞耻吗?旧督想要□戎政,尚有六七封公文,汪文言那里还有揭帖可以救助。相方的情况怎样?难道因为弟弟还□□中书之堂吗?在外面患病而在内心痊愈,难道会有彘余吗?答朱工部门人国盛 您长久辛勤劳苦,所到之处功劳很高,每次节省都达到千万,难道还吝惜给您增加一个衔名吗?做官如同吃甘蔗,慢慢咀嚼才更有滋味。腐儒的行径不合世俗议论,却冒险承担天下重任,于是姑且维持到如今。天下人害怕贼寇,超过害怕辽东、广东;然而防备贼寇所花费的,反而比辽广更省。千方百计误害所忌恨的人,却不思考自己;千方百计误害所害怕的事情。把金帛给虏寇,交给二三个游击将领,却说是真实的支出;把粮料给军队,天天短缺、天天匮乏,反而说是虚假的耗费。宋朝专门依靠和议,以为贼寇不会再来,于是下诏削减秋防军队。所以李伯纪说,祸患产生于疏忽,所防备的虏寇就是所议和的虏寇。如今依仗与西虏讲和,却议论削减东部军队,比宋朝还愚蠢。将领杀贼,增加给贼寇的赏金四千;贼寇杀将领,增加给贼寇的赏金一千。把通官张大金作为人质送到虏庭,请虏寇来到喜峰,增加千金赏赐,还把我方被俘的人绑来,充作逆贼,命令我杀掉他,难道忍心吗?身负重任,却反而受制于那些固守藏身之地的人;他们暗中持有不同意见,千方百计加以误导。李伯纪真要笑世人了。柬李御史应升门人

向在讲筵,从众伸解江道长事。仆谓边事任人要专,而议论不妨待边吏推敲。岂其身当事而罢,天下议论皆绝勿进?凡仆所饶舌,以其妨边事,不以其防身也。仆岂唯不敢涣大羣而疑其地,即其人,其小羣毫有忮懻,无彘余矣。年来上所去,而仆不能留;众所用,而仆不能止。而诸公却以为仆曾去某、留某,而仆实未尝去之、用之也。小疏曰:百计同仇,番成自用;一筹未展,巳见轻敌。兄为我嗢噱乎?其于诸将,则尤王两总兵,取其气锐未涴东尘,而经理百务,惟马世龙真可任将。仆以正月三日诣宁远,而尤于腊嘉平之廿七先行。凡仆出,则总兵护行;而其未即久驻宁远者,以城室未缮完,不得即以大将安插。而仆之在宁远,酌料一切,以呼镇道之从关而应。盖在关皆办关外之务,而非亲见关夕之急者,未能为呼客。岁以大吏送家口,而中外惊惶,非蚤出不定,而彼巳情形东西着数,水陆机宜,盐屯要务,一切非宁远不可审酌。岂其防□□应未条,而轻为无所事事之浪游也?王帅自是朴茂,心亦灵省;而尤帅猛率可战。两人俱病,而尤更重。此中人情不乐久处危边,武人更甚。操纵去留,一不得宜,则众皆鸟兽散矣。特议强有力于此,升迁;弱善病于此,死亡。即劳不它调,即病不轻脱。独脆而无能、猾而有疵者,时栉梳之而供抨弹。其于兵马初就见在格数,不得遽更。诸大吏议调十万、八万,后至五万、三万,仆再四执驳,止调一万二千。盖不调则汉目逋逃不备,眉睫之患多;调则征进无期,遂切坐糜之忧。然遽此之数,便巳省减;而减之又减,即大豪杰不能窃念。三败之后,贼势更张,我兵更减。而今天下士大夫怕更甚于前,兵更欲减于后。以金缯予虏,真费真冒,而不敢问;以粮料予兵,日缺日乏,而反曰虚徒。思多方误所忌之人,不思巳多方误所怕。之事宋,专恃和议,谓金人不再来,诏减罢秋防之兵大半,故靖康不守。李伯纪谓:祻生于忽然,所防之虏即所和之虏,今恃款西虏,议减东兵,愚于宋矣。当是时,以亲见亲尝之事立言,百不见信,而从旁道路之口一讹即真。据其意,既以立言之人为愎为迂,不可信,而却又不令弗愎弗迂之人代其任。天下事,岂愎者、迂者可任?即其人愚不足怜,而众所公怕之,天下可轻于一掷乎?皇上既未悉仆之不肖,而误为任,又未悉天下之真弃不肖以阴为格而不得任。天下既借仆之愚以塞众人所不欲任,又借皇上之任以遂所不便其去之意,而更欲代所同者以任其患,而好官自为。窃恐贼一日未平,则兵一日不解。目前急以辽人换西兵,仅可省征调更番之苦,不致有刼掠逋噪之患,而规模大定,须俟所成就而酌。今人俱曰进取,相机曰待时。夫时机未至,诚不可进,岂时机未至却谓之安,而省兵饷以守?仆方惴惴于坐待不□守,而今人巳惴惴于仆之不肯为守而好进。□令立十二车营设防,而外马步可九万六千□成者半,使战辎不得不亲,马步不得不合,将卒不得不联,炮矢更番分合便捷,而马不足者二万,兵不足者万有奇,约杂费可六十万金而办。审时相机,则贼之残暴巳极,辽之愤怨巳深,我之精锐巳奋。□诸在辽者,威刼未附,欲逃未能,而草木□□可以因兵,可以因粮。过此则辽化为□□之守,驱之战俱可以逆颜行,而马不资于草,人不资于稼,则辎重之费多。盖利钝敢□□□而时机不可顿失。如曰贼必不来,我但不去,而兵可省,饷可减,仆未能也。仆身为大臣,受皇王何等付托,而敢为巧持,敢为拙掷?苐身任重而制于藏身之固者,又有一流人,以身所徼幸月?迷天下之心目者为能,而令边人程能干下仆观,自古大臣。身任天下之重,患莫大乎中有蓄蠹待溃之人。今天下众倚为盟者,或含怒以待所忌。将岳忠武不免于割地,主人而宁唯李伯纪流落不偶也。兄爱我,何以策我?

又

曾为友人有言曰:「今天下急,不难于用小人;缓,不难于摘君子。前阅大奏,有患难用小人之□甚快。来教一一奉复。惟教我吴本如,为先軄方兄同门,先大理兄同僚,最悉。本如川大中业,而又为我辈正当人,其心事自是正当,真社稷之福也。此中原无难事,只要心肠正当,百事可做大豪杰手饶为之矣。突突语无以示人,作谈柄也。谢。」

○柬熊坛石操江

念惟真正英雄,为人伦皈倚,故留京关天下安危。而壮猷远略,遂且安留京以安天下。顾何得别天下于留京乎?渝关之政,亦天下一方,而其需舟车也,如左右手。趋履下为募舟,而适读龙华之牍,殊作胸舂也。台台得无意乎?无纷于议,而济于行。渝关倚台台为命矣。率尔附言,惟鉴在为荷。

○答马总戎

译从前在讲筵中,我跟随众人替江道长的事情申辩。我认为边事用人贵在专一,而议论不妨等边吏推敲后再说。难道一个人亲自任事而被罢免,天下的议论就全都禁止进入吗?凡是我多嘴说这些,是因为它妨碍边事,不是因为它妨碍我自身。我岂但不敢使大群离散、怀疑其地位,即使是这个人,他的小群体中只要稍有嫉恨,也没有什么可遗留的余地。近年来皇上所罢免的人,我不能挽留;众人所任用的人,我不能阻止。然而诸位公卿却认为我曾罢免某人、留用某人,而我实际上从未罢免他们、任用他们。小疏中说:百般计议共同仇敌,反而成了各自逞强;一条计策还没有施展,已经显出轻视敌人的迹象。兄长可曾替我笑谈一番吗?至于各位将领,我尤其推重王、尤两位总兵,取其气势锐利、尚未沾染东边尘埃;而经理各种事务,只有马世龙真正可以任用为将。我在正月三日到宁远,尤将军在腊月嘉平二十七日先行。每当我出行,总兵便护送;他们没有立即长久驻扎宁远,是因为城室尚未修缮完毕,不能马上安置大将。我在宁远,斟酌筹划一切,以等待镇、道各官从关内出发响应。因为在关内都是办理关外的事务,而没有亲自看见关外紧急情况的人,不能替我呼唤宾客。每年由大吏护送家属,致使中外惊惶;如果不早日出发,局势就无法安定。而且那边的情况,东西方向的部署,水陆方面的机宜,以及盐屯等要务,一切都非宁远不可审慎筹划。难道防守□□回应还没有条理,就可以轻率地以为无事可做而浪游吗?王帅为人朴实厚重,心思也灵敏明察;尤帅勇猛果敢,可以作战。两人都生病了,而尤帅病得更重。这里的人情都不愿久处危边,武人尤其如此。调度他们的去留,只要有一处不得当,众人就会像鸟兽一样散去。特别是议论在这里任用强有力的人,便升迁;软弱而善病的人,便死亡。即使劳苦,也不另行调动;即使生病,也不能轻易脱身。唯独脆弱无能、狡猾而有过失的人,才不时加以梳理清除,供人弹劾。至于兵马刚刚形成、已经存在的格局,不能突然更改。各位大吏起初议论调兵十万、八万,后来降到五万、三万,我再三坚持驳斥,才停止调动一万二千人。大概不调兵,则汉人眼中的逃亡者无法补充,眼前的忧患很多;调兵,则征发前进没有期限,于是又迫切担心坐食军饷。然而一下子减到这个数目,已经是省减;再减了又减,即使大豪杰也不能不暗自忧虑。三次失败之后,贼势更加张大,我军却更加削减。如今天下士大夫比从前更加害怕,军队又比后来更加想削减。把金帛给虏寇,是真正的耗费、真正的冒滥,却不敢过问;把粮料给军队,天天短缺、天天匮乏,反而说是虚假的徒费。思量着千方百计误害所忌惮的人,却不思量自己千方百计误害所害怕的事情。说到宋朝,专门依靠和议,以为金人不会再来,下诏削减、停止秋防军队的大半,所以靖康年间不能守住。李伯纪说:祸患产生于疏忽,所防备的虏寇就是所议和的虏寇。如今依仗与西虏讲和,却议论削减东部军队,比宋朝还愚蠢。当时,凭亲眼见到、亲身经历的事情立论,百次也不被相信;而从旁边道路上听来的话,一次讹传就被当成真实。按照他们的心意,既认为发表这些言论的人刚愎、迂阔,不值得相信,却又不让不刚愎、不迂阔的人代替他们承担责任。天下的事情,难道刚愎的人、迂阔的人就可以任用吗?即使那个人愚蠢得不值得怜悯,众人共同害怕的事情,天下难道可以轻率地拿来一掷吗?皇上既不了解我的不肖,错误地任用我;又不了解天下人真正要抛弃我,暗中阻挠,使我不能任职。天下既借我的愚蠢来堵塞众人不愿任用的缺口,又借皇上的任用来实现他们不便于让我离去的意图,甚至还想代替他们所同意的人承担祸患,而自己去谋求好官。我私下恐怕,贼寇一天没有平定,军队一天就不能解散。眼下用辽人替换西兵,只能省去征调、轮换的劳苦,不致发生抢掠、逃亡、喧闹的祸患;至于大规模的部署完全确定,还须等有所成就后再斟酌。如今人们都说要进取,观察时机的人却说要等待时机。时机没有到,确实不能进攻;难道时机没有到,却可以把它称作安定,削减军队和军饷来防守吗?我正为坐等而不知能否守住感到忧惧,而如今人们已经为我不肯专守、喜欢进攻而忧惧。□令设立十二个车营防守,外面的马步兵可有九万六千,□成者一半,使战车、辎重车不得不相互配合,马兵、步兵不得不合用,将领、士卒不得不联结,炮和箭轮流分合,进退便利;但马匹不足二万,士兵不足一万有余,约计杂费需六十万金才能办成。审察时势、利用时机,那么贼寇的残暴已经到了极点,辽人的愤怨已经很深,我方的精锐已经振奋。□那些在辽地的人,威胁劫持尚未归附,想逃又不能逃;草木□□,可以凭借军队,也可以凭借粮食。过了这个时机,辽地就会变成□□的防守之地,驱使他们作战也都可以违逆,马匹不能靠草料供给,人不能靠耕稼供养,辎重的费用就会增多。大概利弊得失敢□□□,但时机不能轻易错过。如果说贼寇一定不会来,我只是不出兵,军饷可以省下、削减,我做不到。我身为大臣,接受皇帝怎样的托付,怎么敢耍弄心机、怎么敢笨拙地抛掷?只是身负重任,却受制于那些固守藏身之地的人;又有一类人,把凭借自身侥幸而迷惑天下人心目当作本领,并让边地之人衡量能力、轻视我。自古大臣身负天下重任,祸患没有比内部蓄积蛀虫、等待溃败的人更大的。如今天下众人倚仗为盟友的人,有的心怀愤怒,等待对付自己所忌恨的人。岳忠武将军尚且免不了割地,主人难道只会让李伯纪流落而不得志吗?兄长爱护我,为什么不为我谋划呢?又 我曾经对友人说过:“如今天下危急,难的不是任用小人;局势稍缓,难的不是摘除君子。前些日子读到大奏疏,其中说到患难时任用小人的□,很是痛快。来信所问,我一一奉复。只是您教我留意吴本如,他是先职方兄的同门、先大理兄的同僚,对此人最为熟悉。本如是川大中业,又是我们这一辈中真正正直得当的人,他的心事自然正直得当,真是社稷之福。这其中本来没有什么难事,只要心地正直得当,百事都能做;即使是大豪杰,也只是举手之间罢了。突兀直率的话没有办法给别人看,只会成为谈论的把柄。致谢。” 柬熊坛石操江 我想,只有真正的英雄,才是人伦所归依仰仗的人,所以留在京城就关系天下安危。而宏伟的谋略和长远的方略,最终也要靠安稳地留在京城来安定天下。可是,怎么能把天下的事情与留在京城分开呢?渝关的政务,也是天下的一方,而它所需要的舟车,就如同人的左右手一样不可缺少。我正急着下来募船,恰好读到龙华的文牍,胸中顿时如同受到撞击。阁下难道没有意向吗?不要纠缠于议论,而要致力于实行。渝关把阁下当作性命所系。匆忙附上这些话,只愿您明察,谨此致谢。答马总戎

条次周详,明晣最见心上经纶,可一一为诸将阐明,仍令诸将为其部下讲明。只摆设熟惯,□自晓然。以战车为主,而辎车佐之,具骑步马,□器具俱隶于战车,则条贯自明。门下劳心,□□乃得有此法。得二三好将官演习熟,自是雄□。

○答程中丞公祖

念惟四履当天下雄要,以外联万寓,内护神皇,仰藉壮猷,遂且康乂元元,惠此京国。盖重地殚人,唯是字人之吏,销惊疑于驯雉,慎操割于烹鲜。而水鉴氷壶,高悬日月,其于墨组清襟,数黑白而式叙之也。安三辅以安天下,即抱关吏借□筹为北钥矣。猥以腐儒自逄维娄,亦不遣一介于建节,过承函私,殊深悚戢。率尔附谢,不既。

○答翟凌玄中丞年丈

亟拟借箸筹于渝塞,了此五日,而屏息听中朝之议,未敢发声。顿令壮猷远略,作美西,方犹是渝关也,独不得共鞭弭乎?东荒耳。年兄真品真心,其于固宇宁人,犹掇也。天下事只要一真,西于东若橐钥然,安一隅以安天下,惟年兄帷帐中余筹也。弟之腐如昨,误入维娄,祗作蜗枯,年兄何以教弟?附谢不既。

又

此中兵独所调万二千为雄,而万人中独履下之甲为雄,盖将吏矫矫乎见少也。得指纵于拔斾时,旌旗变色矣。可任同舟之感,新调诸韎韐君子,原议再岁为瓜期,今巳积口余为安家矣。独是天下熙熙,何当此万余人往来,而得一东人减一西人,以土换客踆踆乎其欲,其即叙也。计客兵之数,不能顿为进;计客兵之情,不能久为守。而一流人聊不动念,将岳思武不免,何止李伯纪流落不偶也。天下事堪此否也?

○答原任遵化道高中白年丈

今天下以平东之政为楷,不借外兵,不费资粮,而岿然京观。其于建威销萌,犹掇也。当减兵之朝,而议三十万,吾兄安得以六奇之一,脱登围而建节乎?蓟封渔皷之间乎?得手教蝢,悉壮猷,敢不一一佩之。大英雄推枰敛手,而以学子作老,章方且遭维娄孚偪仄,何得拔斾当雄风于□□□?便其留不欲其去,世为此待弟矣。微大英雄,谁脱此者?念之。

○答唐令公

恭念声实腾茂,蔚为重地。星凤即荒徼,劳人借舆诵以解东筱之思也。河水为邑一大利害,微明德,迄无安流。盖筑而不浚,旋筑旋圮,而况筑不如法乎?一劳永赖,明德远矣。腐余钱虏,两相诪张。其一流亲戚,或与其奄曾相游者,或不无援护之意。在台下自有公法,谁得干之?然法如其罪,而于中少从宽假,微独省纷求抑大慈也。至于逃亡没产,似宜稍迟时日。倘捕获而理之,予以应得之罪。如捕必不可获,然后酌而行之,亦须量其罪合如此而后行。仆闻人家父母于子弟,严诛之,宽释之,俱是一家之天地。仆固子弟之列,忍不为有罪子弟乞宽政于父母乎?一二孝廉,百惟宽之。此等事微承教,决不得与闻;即闻,决不敢与议。生平与若曹不甚往还,世魁以京官颇相认,其后生亦不知其名,总以父母言及之而言,然非为若曹也。惟亮在。

○答叶首揆

译条目次序周详,明白清晰,最能看出您胸中的经纶,可以逐条向各位将领阐明,再让各位将领向所属部下讲明。只要把摆设布置熟悉惯了,□自然明白。以战车为主,以辎重车辅助,配备骑兵、步兵和马匹,□器具都隶属于战车,条理自然清楚。您费尽心力,□□才有这套办法。能有二三个好将官演习熟练,自然就是雄□。答程中丞公祖 想来四方之地正处于天下雄险要冲,对外联络万方,对内护卫神皇,仰仗宏伟谋略,于是使百姓安康,使京城蒙受恩惠。这是重要之地、劳苦之地,只有爱护百姓的官吏,才能像驯养雉鸟一样消除惊疑,像烹煮鲜鱼一样谨慎施政。而您明察如水,清廉如冰壶,高悬如日月,对于官场中的黑白,是清楚辨别并依次处置。安定三辅就是安定天下,即使是守关小吏,也可以借您的谋划成为北方的锁钥。鄙人以腐儒身份自投到维娄,您却没有派一位使者到我这位持节者处,反而过度承蒙您的私信,实在深感惶恐收敛。匆忙附上致谢,不能尽述。答翟凌玄中丞年丈 我赶紧打算借助筹谋在渝塞办成此事,五日之内了结,然后屏息等待朝廷的议论,不敢发声。如今却使宏伟谋略和长远方略变成美谈于西方,原来仍只是渝关;难道唯独不能共同驰骋鞭弭吗?那不过是东边荒地罢了。年兄是真正有品格、真有心的人,对于巩固疆宇、安定人民,应该如拾取草芥一样容易。天下事情只要一个“真”字,西方对于东方就像袋子的钥匙一样相互关联;安定一方来安定天下,只在年兄帷帐中的余筹。弟弟的腐朽仍同昨日,误入维娄,只能作一只蜗牛般枯困的人,年兄有什么可以教导我的?附上致谢,不能尽述。又 这里所调来的军队,以一万二千人为强;而一万人中,又以履下的甲兵最为强悍,大概将领和官吏中真正杰出的人很少。只要在拔旗出发时得到指挥,旌旗便会变色。可以任用同舟共济的情谊,新调来的诸位韎韐君子,原先议定两年为一任期,如今已经积存了有余的钱口,用来安置家属。只是天下熙熙攘攘,怎么能让这一万多人来往,并且做到减少一个东边的人、增加一个西边的人,用土地交换客兵,使他们踉踉跄跄地追求安置,这大概就是安排次序吧。计算客兵的数量,不能一下子用来进攻;计算客兵的心情,也不能长久用来防守。而有一类人姑且不动心思,岳忠武将军尚且免不了割地,哪里只是李伯纪流落而不得志呢?天下的事情承受得起这样吗?答原任遵化道高中白年丈 如今天下把平定东边的政绩当作典范,不借用外兵,不耗费资粮,却巍然建立京观。至于树立威势、消除祸患的萌芽,也如同拾取草芥一样容易。在削减军队的朝廷中,却议论三十万军队,吾兄怎么能够凭六奇之一,脱离登州的包围而建立持节之功呢?蓟地在渔鼓之间吗?得到您的亲笔教诲,尽知宏伟谋略,怎敢不一一铭记。大英雄推倒棋盘、收手不下,却以学子自居到老;文章正遭受维娄的逼迫,哪里还能拔旗迎着雄风,在□□□中担当重任?即使挽留您,也不希望您离去,世人就是这样对待弟弟的。若没有大英雄,谁能解脱这种局面?我一直念着这些。答唐令公 恭敬地想到您的声望和实际功绩都日益兴盛,成为重要之地的重臣。星凤即使身处荒远边地,也劳烦百姓借舆论歌颂来排解对东边的思念。河水对于城邑是一大祸福关键,如果没有您的明德,至今也没有安稳的水流。大概只修筑而不疏浚,刚修好就会再次崩塌,何况修筑还不合规矩呢?一劳永逸、长久受益,明德远大。腐败官吏把钱财交给虏寇,两方面互相诬蔑张扬。其中一类人的亲戚,有的曾与他们的宦官、曾经交游,有的未免有援助保护之意。在您那里自有公法,谁能干预呢?然而法律应当按照他们的罪行执行,在其中稍微从宽宽免,这不仅是为了省却纷争,也体现了大的慈悲。至于逃亡、没收财产,似乎应当稍微推迟时日。倘若捕获,就依法处理,给以应得的罪罚;如果确实无法捕获,然后斟酌施行,也必须衡量其罪行确实相称后才可执行。我听说人家的父母对于子弟,严厉惩处也好,宽恕释放也好,都是一家人的天地。我本来就属于子弟之列,怎么忍心不替有罪的子弟向父母请求宽政呢?一两个孝廉,只求您百般宽免。这些事情如果没有承蒙您的教诲,我决不可能参与;即使听到,也决不敢参与议论。我平生同你们并不很来往,只因世魁以京官身份彼此相识;至于他的后生,我连名字也不知道,总是因为父母提到他们才说这些,并不是为了你们。只愿您明察。答叶首揆

裁廵抚,勿裁总督,其说似而非也。设总督而去廵抚,其总者何?督者何?将以门生为廵抚,总蓟抚以督之乎?门生原疏意在合总督之任重,两抚之权。盖苏有苏抚,便可为苏;辽有辽抚,便可为辽。以一督总其中,而权实轻。惟两抚重则事可做。惟总督之权轻,则两抚乃重。若宣云然,此祖宗成法,蓟辽旧例。今人不言重两抚,只言重总督。不知两抚重,则总督为受成立断之人,而款防得力,全在两抚。即镇道一心齐力,惟抚是听,而大事可定。其曰停推,则以方今不便;其留不欲,其去之计行,遂念向之可来而来,涉于误身。今以可去而不欲其去,更以误天下。诚若总督一流人,居静地而特匆剧之短长。意合则强,予之意不合则必去之。试不避琐括,而略言其易见者:如论三镇,独王世钦品在不激不随;论三道,独万有孚功在不见不闻;论两抚,独张凤翼善谈,可忧可悯;论诸将,则陈九德、刘永昌可以不荐,尹应聘可参查,国宁可提问,赵率教可杀,独孙谏可予善地,倪庞可起用。以万化孚之千疮百孔,亟宜登坛。论买马,则黄明臣为经略题委,而镇道刚驳至十余两一匹,突曰十八两,独万邦孚可买马,且兼招兵,而迄今有未完之为。论增兵,则通津之兵可裁,石匣之兵可缓,关门之兵冗而可减可汰,独王威之兵可急。论各道,则张朴、刘复初之不调于化孚,遂不置齿牙,而独张凤翼三四人可开府。刘诏以永平令三年移之危关,而指其过;药济众以永平守年半移之昌平,而大其功。门生岂谓所与尽不肖?然而实有不肖;亦岂谓所不与尽贤?然而实有贤。总之,蓟镇以万化孚为主盟,而岳和声受其口舌;辽镇以万有孚为主盟,而张鳯翼在其提索,得孙谏、李秉诚为之羽翼。以锦衣万孚邦在长安中,时为含沙,时为拭秽;以广宁驮来之金,遍拜强有力。为座主,兼以御史为之,入手故两镇之人,以占风验草,谓强项者受祻,低眉者得名。即王总督之博大,李侍郎之谨饬,不为人藉,而群小实藉之。近者总督闻忧,侍郎去万,有孚参而群小之势稍减,是以凤翼四顾彷徨,不觉无所依,而借御史以求自裁。今且以忧去矣,本官既得遂其庸怯不任之念,国家亦得去一选愞观望之臣。至于羣小中奸贪逋逃,姑不深言,令其解组以全大臣之体。盖抱忠义之心者,明知天下有巧宦,不忍言而工于避难者,反谓天下不复有忠义之人,而可以语言簸弄,以行其不便于留不欲其去之计。老师执玄镜以照人羣,岂其于此不真知灼见,而令迂腐老生怅怅闇室?秋老师于此时,似当明为分断:如门生之謭薄不足图大便宜,明告皇上,即皇上真不欲去门生,老师亦当直指其当去。如以门生材虽中下,颇负肝肠,便当明教以众人之意,勿令迂腐伥伥以误天下。老师固社稷臣,其身为社稷,身必不得自私其身以求退为急,而委天下于不计。荷老师慈念曰:门下困苦如此,岂无分忧共痛之念?度无能为助,故只得委而去之。去门生可委而去也,门生所任何事,是天下之安危,也可委而去乎?以门生之病骨,阖门两月不可去乎?幸无败坏,尽可抽身,然四顾茫茫,谁为负荷?士人与人祖父结交,尚其以孤幼相托也,则后死者忍不念之?当孤剑之纷纭,委而去之,即天下未有肝胆,不必交谪,而谓此心何方?今总督关抚都当急推,但要重两抚之权,合总督之任,以门生为客官,则天下自定。如明知其人不以抚兼蓟,不以蓟兼辽,不以战为守,只守关门不肯出一步,是弃天下者,非独弃辽东也。惟老师万万注神筑墙之议,自是天下大计,独此时班兵急在关门,而车营之费更急,未敢出口耳。乞发帑金数万,惟老师主持并,诸公力持之,为天下大计。至可为督抚者,门生原未有欲用之人。老师幸予以可共事者,无令庸而且狡,如买臣之妻,千方百计,只是它适。穷措大竭力供养,无一遂意,却令阖室不得安生,苦矣。

又启

议者以总督当推而不言,重两抚则仍以总督专款而别于两抚之任,此其失立法之意,为边患甚大。门生备尝之,而后敢言。乞老师立为主持,以蓟抚重蓟,以辽抚重辽,以总督合款,防督两抚于上,而主断受成,无掣两抚之肘,更使两抚力得率镇道为款为防。至于门生定在当罢免,即真是皇上不欲罢免,然不过客居稍佐末议,便不必下行有司之事,其得力全在两抚尽力为之。今当拣择有胆识者四人以新此局,使旌旗变色,亦快事也。不然纷纭一会,竟落旧巢,天下事必不堪此搏弄。念老师为社稷远计,定有主持,门生此身不敢问也。门生胸中原无欲用之人,适霁宇、石梁同日谓遵化道张朴可代蓟总,在庙堂定议,门生决不敢与闻。

○答永平徐太守廷松

以门下材操而横有议论乎?愿平心应之,无怦怦也。中外为我不甘,我乃见。

译裁撤巡抚、不裁撤总督,这种说法似乎有道理,实际上却不对。假设设立总督而去掉巡抚,那么这个“总”总什么?这个“督”督什么?难道要让门生担任巡抚,由总蓟抚来督促他吗?门生原来疏奏的意思,是把总督的重大职责同两位巡抚的权力结合起来。因为苏州有苏抚,便可以治理苏州;辽东有辽抚,便可以治理辽东。由一位总督总领其中,但总督的实际权力反而轻。只有两位巡抚权重,事情才办得成;只有总督权力较轻,两位巡抚才会真正有权。宣府就是这样,这是祖宗成法,也是蓟辽旧例。如今人们不说加强两位巡抚,只说加强总督,不知道两位巡抚权重,总督才是受成、裁断的人,招抚与防守的成效全在两位巡抚。即使镇、道齐心协力,也只听从巡抚,大事才可以确定。所谓停止推举,是因为当前不方便;想留却不想让他离去的计策既然实行,于是想到过去本可来而来了,反而误伤自身。如今本来可以离去却不想让他离去,更会误害天下。果真像总督这一类人,处在安静之地却专门匆忙议论事情的长短;意见相合就使他强大,意见不合就一定赶走他。姑且不避琐碎概括,略说那些容易看见的:比如评论三镇,只有王世钦的品格处在不激烈也不随从的位置;评论三道,只有万有孚的功劳在于不显露、不喧闻。评论两位巡抚,只有张凤翼善于谈论,却令人忧虑、令人怜悯;评论各位将领,则陈九德、刘永昌可以不荐举,尹应聘可以参劾查问,国宁可以提问,赵率教可以杀掉,只有孙谏可以给他好地方,倪庞可以起用。凭万化孚所面对的千疮百孔,急需登坛任事。评论买马,黄明臣被经略题名委任,而镇、道官员刚刚驳说每匹十余两,他突然说十八两;只有万邦孚可以买马,并且兼可招兵,但到现在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评论增兵,通津的兵可以裁减,石匣的兵可以缓调,关门的兵力冗余,可以削减、淘汰,只有王威的兵应当急调。评论各道,张朴、刘复初没有调给万化孚,便不值得置喙;只有张凤翼等三四人可以开府。刘诏任永平令三年,调到危急关隘,却指出他的过错;药济众任永平守一年半,调到昌平,却夸大他的功劳。门生难道说所亲近的都不肖吗?然而其中确有不肖之人;也难道说所不亲近的都贤能吗?然而其中确有贤能之人。总之,蓟镇以万化孚为主盟,而岳和声接受他的言辞;辽镇以万有孚为主盟,而张凤翼在他的提携搜求之下,得到孙谏、李秉诚作为羽翼。锦衣卫的万孚邦在长安之中,有时含沙射影,有时替人拭去污秽;又用广宁驮来的金钱,到处拜见有权势的人。以座主为首,又以御史为辅,进入手下后,原来两镇的人便观察风向、验看草木,认为刚强不屈的人会遭祸,低头屈服的人可以得名。即使王总督胸襟博大、李侍郎谨慎整饬,也不能不被人利用,而群小确实借此谋利。近来总督因忧患而去职,侍郎离开万有孚,参劾群小,群小的势力稍有削弱;因此张凤翼四处彷徨,觉得无所依靠,便借御史来求得自裁。如今又因忧患离去,本官既得以实现自己庸弱怯懦、不敢任事的愿望,国家也得以除去一个犹豫观望的大臣。至于群小中的奸贪逃亡之徒,暂且不深说,让他们解下官印,以保全大臣的体面。那些怀抱忠义之心的人,明知天下有巧于钻营的官吏,不忍明说而善于逃避困难的人,反而说天下再没有忠义之人,可以用言语搬弄,以实行他们不便让人留任、又不想让人离去的计策。老师手持玄镜照察众人,难道在这件事上不能真切明白地看见,却让迂腐的老生在暗室中怅惘吗?秋老师在这个时候,似乎应当明确作出判断:如果门生才疏学浅,不足以谋求大的利益,就明白告诉皇上;即使皇上确实不想罢免门生,老师也应当直截指出门生应当离去。如果认为门生的才能虽属中下,却很有肝胆,就应当明白告知众人的意图,不要让迂腐昏聩的人茫然无措而误害天下。老师本来就是社稷之臣,既以自身作为社稷,便绝不能为求退而急于私计自身,把天下置之不顾。感谢老师慈悲地说:门下困苦到这种地步,难道我没有替你分忧、与你同痛的想法吗?只是估量自己没有能力相助,所以只得听任你离去。让门生离去可以任其离去,门生所承担的事情,是天下安危,难道也可以任其离去吗?凭门生这副病弱的身体,闭门两个月难道就不能离去吗?幸而没有败坏,完全可以抽身;然而四面望去一片茫然,谁来承担重任呢?士人与别人家的祖父结交,尚且看重把孤儿幼子托付给他,那么后来死去的人难道能忍心不念及此吗?如今在孤立无援之中纷纷议论,听任其离去,那么天下如果再没有肝胆之人,就不必互相责备了,却要说这颗心应当归向何处呢?如今总督、关抚都应当赶紧推举,只要加重两位巡抚的权力,合并总督的职责,让门生担任客官,天下自然可以安定。如果明知此人不能以巡抚兼任蓟镇,不能以蓟镇兼任辽镇,不以作战为防守,只守关门而不肯前进一步,那是抛弃天下,不只是抛弃辽东。唯愿老师千万留意修筑城墙的议论,这本来就是天下大计,只是此时轮换军队急需在关门进行,车营的费用更为急迫,所以不敢说出口。请求发放数万帑金,唯愿老师主持此事,诸位公卿竭力坚持,把它作为天下大计。至于可以担任督抚的人,门生原本并没有想要任用的人。老师幸而赐给我可以共同办事的人,不要给我庸碌而又狡猾的人,像买臣的妻子那样千方百计只想另投他处。穷困的读书人竭力供养一家,却没有一件事情遂意,反而使全家不得安生,实在苦啊。又启 议论的人认为总督应当推举却不明说;所谓加强两位巡抚,仍然让总督专门负责款待,而与两位巡抚的职责分开,这就违背了立法的本意,对边患危害很大。门生亲身经历了这些以后,才敢这样说。请求老师确立主持之意:以蓟抚加强蓟镇,以辽抚加强辽镇,以总督统合招抚与防守,在上面督察两位巡抚,并负责主断、接受成议,不要牵制两位巡抚的手脚,还要使两位巡抚能够率领镇、道官员共同办理招抚和防守。至于门生确定应当罢免,即使确实是皇上不想罢免,也不过是暂居其位,稍微辅助末议,便不必把有关事务交给下属官署;真正能办成事,全在两位巡抚尽力去做。如今应当选择四个有胆识的人来更新这个局面,使旌旗变色,也是一件痛快的事。不然纷纷扰扰地议论一番,最终仍回到旧巢,天下事情一定经不起这样的摆弄。想到老师为社稷作长远谋划,一定会主持此事;门生自身的得失不敢过问。门生心中原本没有想要任用的人,恰好霁宇、石梁同日说遵化道张朴可以代任蓟总;朝廷若已定议,门生决不敢参与听闻。答永平徐太守廷松 凭您的才干操守,难道还会横遭议论吗?愿您平心静气地应对,不要怦怦不平。中外的人都替我感到不平,我才看得出来。

○答尤总戎

尤智何顿如此?病何不且于此温养,而劳移之?

○答袁开府节庵

得诸将北发,再得兵力稍给,便成联络大局。而世人省事者少,徒有延挨日月,令当事者受其极重不返之势。柰何惟翁力图,所以为社稷远计。袁进辈肯効于北岸,何必在轩较下?即来此,亦借为觉华之役也。以沈弁云欲来耳,功不必问其虚,饷不必问其实。庙堂以此鹘突了事,真可浩叹。登饷岂可去?司马曹胸中无九边,而瞪目臆谈若斯矣。

○答张总戎士显

大将须挺然独立,耻为媕唈,方是须眉丈夫。若鞠躬缩项,输纳豪门,争为延誉;及一闻警报,便如猬如蜗,藏身刺壳,此何足为用?干时怕内贼,临敌怕外贼,只一怕,便了一生。昨语诸将曰:「能以怕死之心,怕生便是豪杰。」将军雅负胆识,当为我□,所以腊长鲸者□小敌耳,草草。

○答王总戎威

予之以事,而不予以事,料盖实其责,虚其应,类若斯矣。姑就见在家,当整顿之,聊可为备也。

○答王总戎世钦

少年易病,而少年之病亦易痊。大将军其慎调之!当此地而抽身,门下何以为身?以此时而仆在事,有少年告归之大将,仆何以为心?惟平气安心,节饮食,寡嗜欲,勿急勿躁,移居外室,令相知讲古名将安身立命方法。其正气日克,邪气自退。惟门下念之,勿再言告归。令天下流亡,我两人也。

○答毕白阳

鸟倦飞而知还,吾辈人也,独无倦乎?还乎?审时酌势,中有所不忍耳。以壮猷真品,梦绕乡邦,谁复有念关魏阙者?津门为辽海命脉,那得不心悸?百凡倚台衡为重,愿无作惊人语也。衔尾如期,当不必秦鸟为快。

○答钱饷道士晋

年来极悉苦心,故聊为将士忍死,未敢相尤也。衔尾如期,枵腹可皷,且日望之矣。糙舂为劳。

○答山石道袁

吾辈做天下事,只论人,不论天然。天道安可诬也?此一流人,非天去之,又搅多时,吾辈安得不善承天意?亟为勉图。

○答关内道刘

凡百心劳为念,然心不劳,事不集,正须忘此劳耳。诸弁中有亟需便,亟发之。彭、娄辈既无大失,姑从宽可也。西洋药可令亟制之,为念。

○答赵兵书明宇

方今安危在边徼,而大政在中枢。承教曰:抚防兼施,战守迭用,显与公共图之。总督自当推,但稍理鄙意,总蓟、总辽、总款、总防,以遵祖宗成法,无徒以大司马軄岁币,则两抚之责成不得不重,而总督之任合读来教曰:蓟门总督似更遣辽遗防乎?幸亟推之。仆意原未敢裁也,特世人略鄙意耳。春防且尽业理,旋策矣。如可守宁城可守也,如不可守关城更不可守也,敢不佩良规!马世龙自是大将,愿无听一流人细语,而曰可杀边人之幸也,率尔。

○答王总督

读大疏,便觉晓鬯。岂有执板道理,向夷狄说者?操其机构,而稍就吾理足矣。仰藉明猷,苦心敢不为边人谢?

○柬山西开府刘范董按院徐卿伯。

念一隅未靖,九野为骚,年来百凡军需,其取诸赐履,犹掇也。唯是同仇大谊,不以篱落为私耳,敢不为边人以谢□?年家张司隶抱忠烈公之孤愤,而寄志铦于兵也,为边人开冶于卿诸所关切,竚惟呵护,敢不为边人再谢。

○答昌平部镇道

疆事参差,独藉诸公北门之钥,为续命缕耳。敢烦典记,以惠函私,敬璧并谢不尽。

○柬喻养初抚院

阅余目中外,欣欣相告也。蔚以北钥载重,东偏诸文武大吏,合十万军,声望新旌,为色矣。腐儒巽在床下,日卜台星之至止也。羽便驰函竚,惟蚤发为荷。

○柬高澍寰观察

念惟壮猷大略,载战南服,拔斾东来,遂且绥此杼轴,以建威销萌,蔚为重地,殚人涵和呴育,而予之生全也。独不得顿藉德威,为辽泽腊此长鲸耳。弟一行抱关,便遭维娄,予之可为,而格之以不可为,腐儒何足念?独恐诸公之志铦于兵耳,年兄何以教弟?

○答李太常京山

以何时北上乎?祥麟威凤于郊,于庭,中外耳目蔚尔光华。即边人亦歌一舜,且也拟为诸奏草,乞椽笔未敢遽。

○柬左佥宪

近事何以纷纭如此?边人远在荒徼,不能悉毂下一字,惟老公祖一一教之。然此何伤于正人?独是诸公之意所为,似有大主张者为之。仆病中茫昧,幸惟密示,决不敢妄语人也。一病潦倒,遂不可支,特愿借大司马以轻熟代之,得正首丘。盖此中不必怕,幸司马来,亦可以尽悉此中兵马之可用,不致鹘信人口也。惟老公祖亮在,为宗念之。

○谕帖

内阁谕游击将军郑继魁:近接具禀,知将军与张盘恊守金州,以为后劲,往复接济辽人,便可佥其壮者为兵。然须精而熟道路者,大兵一动,便可前进为导。仍以招降,我遣人以大其声势。但尔等远在岛屿,本阁部日向督饷为尔等催促□米,不知可曾陆续到否?将军忠勇,可与盘悉□以报。

○答户部郎曹履吉

译答尤总戎 尤将军的智慧为什么突然衰退到这种地步?既然生病,为什么不暂且在这里温养,却还要劳累迁移呢?答袁开府节庵 如果能得到各位将领向北出发,再得到稍微充足的兵力,联络的大局便可以形成。然而世上愿意省事的人太少,徒然拖延日月,使当事者承受极重而无法回头的形势。怎么办呢?唯有老先生竭力谋划,才是为社稷作长远打算。袁进一行如果愿意在北岸效力,何必计较在轩较之下呢?即使来到这里,也可以借此参加觉华之役。沈弁说想来,功劳不必追问虚实,军饷也不必追问是否充足。朝廷竟拿这种含糊办法来敷衍了事,实在令人长叹。登州的军饷难道可以撤去吗?司马曹心中没有九边,却瞪着眼睛作这样的臆谈。答张总戎士显 大将必须挺然独立,以媕婀逢迎为耻,才是堂堂须眉丈夫。如果弯腰缩颈,向豪门输纳,争相替他们博取声誉;一听到警报,便像刺猬、蜗牛一样缩进刺壳中藏身,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任用的?平时怕内部的贼,临敌又怕外部的贼,只要有这一个“怕”字,便毁掉一生。我昨天对各位将领说:‘如果能把怕死的心用来怕生,便是豪杰。’将军一向很有胆识,应当替我□;所以消灭腊长鲸的,是□小敌罢了。仓促附言。答王总戎威 给他事情做,却不给他实际办事的条件,大概是把责任做实、把应付做虚,往往就是这样。姑且就现有的家底,整顿起来,勉强还可以作为防备。答王总戎世钦 少年人容易生病,少年人的病也容易痊愈。大将军一定要谨慎调养!在这个地方却抽身离去,您将怎样为人呢?在这个时候我还在任事,却有少年将领告归,我又将怎样安心呢?只愿平和气息、安定心神,节制饮食,减少嗜欲,不要急躁,搬到外室居住,让相识的人给您讲述古代名将安身立命的方法。正气每天增长,邪气自然退去。只愿您记住这些,不要再说告归。如今让天下流亡的,正是我们两个人。答毕白阳 鸟儿飞倦了便知道返回,我们这些人难道独独不会疲倦吗?难道不返回吗?只是审察时势、斟酌形势,心中有些不忍罢了。凭您的宏伟谋略和真正品格,梦中都萦绕着乡邦,谁还会挂念关塞和魏阙呢?天津是辽海的命脉,怎么能不心中惊悸?凡事都仰仗台衡作为重心,愿您不要说出惊动众人的话。衔尾接运若能如期到来,就不必等秦地的鸟来报喜了。答钱饷道士晋 近年来我非常了解您的苦心,所以姑且替将士忍着性命之忧,未敢责怪您。衔尾接运如期而来,即使空着肚子也可以击鼓作战,我已经天天盼望了。粗糙舂米,实在劳苦。答山石道袁 我们这些人办天下的事情,只论人的作为,不论天然条件。天道怎么可以欺骗呢?这一类人如果不是上天要除掉他们,又要搅扰很久,我们这些人怎么能不好好承受天意呢?赶紧努力谋划吧。答关内道刘 凡事都费心劳神,值得挂念;然而心若不劳,事情就不能办成,正应当忘掉这种劳苦。各位将领中有急需便利条件的,就赶紧发给他们。彭、娄一辈既然没有大的过失,姑且从宽处理也可以。西洋药可以命人赶紧制造,请记着。答赵兵书明宇 如今安危在边疆,而大政在中枢。承蒙来教说:抚慰与防守并施,作战与防守交替运用,显然是要与诸公共同谋划此事。总督本来应当推举,只是请稍微体察我的意思:总蓟、总辽、总款、总防,遵循祖宗成法;不要只是因为大司马职掌岁币,就使两位巡抚的责任无法不加重,而总督的职责合并起来。读到您的来信说:蓟门总督似乎更应当负责辽地遗留的防务吗?幸而赶紧推举吧。我的意思原本不敢裁减,只是世人略过了我的意思。春防将尽,我姑且办完事务,随后再筹划。如果宁城可以守,就守宁城;如果宁城不能守,关城更不能守。怎敢不佩服您的良策!马世龙本来就是大将,愿您不要听信一类人的琐碎言语,说可以杀掉边人的幸运。匆忙附言。答王总督 读了您的大疏,顿时觉得明白畅达。难道有抱着僵板道理向夷狄说教的吗?掌握他们的机构和条件,再稍微使之归于我方道理就够了。仰仗您的明智谋略,您为边地苦心经营,我怎敢不替边人致谢?柬山西开府刘范董、按院徐卿伯。想到一方尚未安定,九野都陷于骚扰;近年来各种军需,从您的辖地取得,仿佛拾取草芥一样容易。只是因为共同仇敌的深厚情谊,不把篱落内外当作私事,怎敢不替边人致谢□?年家张司隶怀抱忠烈公的孤愤,把志向寄托在兵事上;为边地在卿诸位所关切的事务开辟道路,静候您的呵护,怎敢不替边人再次致谢。答昌平部镇道 边疆事务错综复杂,独自依靠诸公作为北门的锁钥,来接续一线生机。冒昧烦劳您典记此事,并以私函相惠,谨此奉还并致谢,不能尽述。柬喻养初抚院 看遍我所知的内外消息,欣喜地相互告知。您声势盛大,肩负北门锁钥的重任;东部各地的文武大吏,合计十万军队,声望随着新立的旌旗而显出光彩。腐儒我蜷居床下,每天占候台星的到来。等羽檄便利,便马上寄信,静候您早日出发,谨此致谢。柬高澍寰观察 想到您有宏伟谋略和远大方略,曾在南方统领战事,拔旗向东而来,于是安抚这里的百姓,以建立威势、消除祸患的萌芽,成为重要之地,使劳苦之民受到和气涵养和哺育,给予他们生存保全。只是不能立即凭借您的德威,使辽地沐浴恩泽,消灭腊长鲸。弟弟一到边关,便遭受维娄的困顿;有可以做的事情,却被阻挠得不能做,腐儒有什么值得挂念的?只是恐怕诸公的志向专注于兵事,年兄有什么教导我的呢?答李太常京山 您什么时候北上呢?祥麟威凤出现在郊野和朝廷,内外耳目都显得光彩盛盛。即使边地之人也歌颂出现了一个舜,而且打算替您起草各项奏疏,只是还不敢马上动笔请求大手笔。柬左佥宪 近来的事情为什么纷乱到这种地步?边地之人远在荒远边疆,不能完全知道京城门下的一字一句,只愿老公祖逐一教导我。然而这对正人君子有什么伤害呢?只是诸公的意图和所作所为,似乎有一个大主张者在背后推动。我病中茫然昏昧,幸望您秘密告知,我决不敢随意对别人说。一次大病使我潦倒不堪,终于支撑不住,尤其愿意借大司马以较为熟悉的人代替我,好让我得以正当归葬首丘。这里本来不必害怕,幸而司马到来,也可以完全了解这里兵马的可用之处,不致听信糊涂的人话。只愿老公祖明察,替宗考虑此事。谕帖 内阁谕游击将军郑继魁:近来接到您的禀报,知道将军与张盘协同守卫金州,作为后续支援,往来接济辽人,便可以挑选其中强壮的人编入军队。但必须选择精干而熟悉道路的人;大军一动,就可以前进为向导。仍然实行招降,我派人来扩大声势。不过你们远在岛屿,本阁部每天都向督饷官催促为你们运送□米,不知是否已经陆续送到?将军忠勇,可以同张盘一起悉□以报效。答户部郎曹履吉

读《易》直指,车疏直诵,其为胆智豪杰,最后从中翰□□丈之深心也,益佩豪杰胆智。及今得□□□□,何称而稳,该而辨,坚而不冗乎?精心大力哉,豪手也。仆合一营为冲者四,各有督冲,得□所,名曰小冲,抑何雅相符也?车家防冲突为守,仆欲且战且前,故以冲名。雄哉!不以人为冲,而以铳为冲也;不以十百步为冲,而以相去里许为冲也。中翰且去渝水,而独牵此小冲来,岂非天□?腐儒无一日敢忘黄龙、玄菟,其敢忘丈之明德?谨移文以乞缮部,即高车悬铳不可得,便乞其人,幸兄一一为赞发。腐儒肝胆,殊不愧丈,而钤略无一有,然一片肝胆,固愿天下豪杰同之也。谨谢。

○答茅赞画

世人有相为藉者乎?但足了公事,不必尽同也。船为重且急,兄可急图之耳。诸种种在兄处,此中不为制也。想自如法,惟蚤为慰。赵都司西北人,而用之东南,可时照顾之,无令举目无可晤语,为悒悒也。地方不知其为官,更善,但我辈当念其为官耳。若瘁心瘁力,姑不敢为兄称苦。

○答吴总督

微乎兵也!时其缓急轻重而用之。霁老于此,自是老手。大约急时无弗急也,缓时无弗缓也。即渝关摘去两总兵,而闭关谢两虏,以三万人作泥丸,胡不可者?

孙男之淓编次

  卷之十九终

●高阳集文卷之二十

高阳孙承宗稚绳着

  门人茅元仪止生较

尺牍 【 下】

◆尺牍 【 下】

谕帖

  答吴本如总督

  柬马总戎

  答袁山石

  答山石道

  答毛文龙总兵

  答尤总兵

  答密云道叶兵备

  答白完白

  柬薛正亭开府

  答吴御史关院之仁

  答徐知府

  答刘横海亲丈

  答王霁宇

  答邓环丘蓟抚

  答宁前道袁

  答马总戎

  答吏侍李湘洲

  答岳石梁

  答马总戎

  答项锦衣

  柬王总戎尤总戎

  答袁山石

  答毕白阳饷院

  答南京抚院周

  答柯和山通政

  答李户书崧毓

  柬马总戎

  答宁前道

  谕鲁之甲

  柬田少保亲丈儆弦

  答魏道冲阁老年兄

  答袁山石

  答徐永平廷松

  答游御史监军

  答薛给事大中门人

  答张屯院御史汝懋

  答王霁宇

  答傅仲纶御史

  柬内阁

  答徐永平太守廷松

  答岳石梁抚院

  答永平道张春

  答高阳唐令君

  柬叶相公老师

  柬韩象云相公

  又启何昆柱相公

  答张总兵士显

  答刘御史方壶

  答孙司务元化

  答沈总兵有容

  答毛总兵文龙

  答马总兵

  答王霁宇

  答杨修龄年丈

  失名

  柬汤阴令

  答登莱田监军一井

  答梅长公开府

  答周饷司之夫

  答陕西抚院孙洪阳

  答登莱抚院袁节庵

  答赵兵书明宇

  答何主事天津赞司意

  答马总戎

  答通州卢兵备维屏

  答冯御史按浙泃水

  柬王总督霁宇

  答岳石梁顺抚

  柬叶相公老师

  答玄节推门下

  答侯秀才武强

  答王霁宇总督

  答岳石梁顺抚

  答李懋明侍郎

  答袁节安登抚

  答沈总兵有有容

  答王霁宇总督

  答岳石梁廵抚

  答马总戎

  答蒲圻令吴门人炳

  答祈夷度軄方同年

  答王总戎威

  答李松蔚尚书

  答岳石梁

  柬叶台翁老师

  答李庶常若琳

  答门人

  答刑主事江用世门人

  谕协守满中军

  谕西虏

  柬叶老师首揆

  柬赵侪鹤吏书

  答沈总兵有容

  答齐庶常心孝

  答李兵侍懋明年兄

  柬唐令公

  答游直指肩生

  答李总兵

  答广宁道

  ……

○谕帖

谕鲁参将之甲,将军沉略,深心百几谨慎。

译读《易》直指,车疏直诵:您作为胆略和智慧兼备的豪杰,最终从中翰□□丈那里得到深切的体会,更加令人敬佩您的豪杰胆智。如今得到□□□□,怎样才能做到称当而稳妥、周全而明辨、坚实而不繁冗呢?真是用心精到、力量宏大啊,实在是豪杰之手。我把一营合编为四个冲,各设一名督冲,得到□所,命名为“小冲”,又是多么雅正而相称啊!车家以防止冲突为守,我想且战且进,所以用“冲”来命名。雄壮啊!不是把人作为冲,而是把铳作为冲;不是以十步、百步作为冲,而是以相距约一里作为冲。中翰将要离开渝水,却唯独牵带这个小冲前来,难道不是天□吗?我这个腐儒没有一天敢忘记黄龙、玄菟,难道敢忘记您的明德吗?谨此移文,请求您修缮军械部门;如果高车悬铳实在无法得到,便请派来制造它的人,幸望兄长一一替我赞助发动。腐儒我虽然肝胆相照,实在不愧对您,但在谋略方面却一无所有;然而这一片肝胆,确实愿天下豪杰都与我共同拥有。谨此致谢。○答茅赞画 世上的人有彼此资助的吗?只要足以办成公事,就不必事事完全相同。船只一事既重要又紧急,兄长可以赶快设法办理了。各种事情都在兄长那里,这里不能替您制定办法。想来您自会按规矩办理,只希望早些办妥,以使我安心。赵都司是西北人,却任用在东南,您可以时时照料他,不要让他举目四望而没有可以交谈的人,以免使他闷闷不乐。当地人不知道他是官员,反而更好;但我们这些人应当想到他是官员。若他劳心劳力,我姑且不敢替兄长称说辛苦。○答吴总督 用兵的奥妙就在于此啊!要根据形势的缓急、轻重来使用兵力。霁老在这方面本来就是老手。大致说来,紧急的时候没有不紧急的事,缓和的时候也没有不缓和的事。即使从渝关撤去两名总兵,关闭关口拒绝两虏,以三万人把他们视如泥丸,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孙男孙之淓编次 卷十九完 ●《高阳集》文卷之二十 高阳孙承宗稚绳著 门人茅元仪止生校订 尺牍【下】◆尺牍【下】谕帖 答吴本如总督 致马总戎 答袁山石 答山石道 答毛文龙总兵 答尤总兵 答密云道叶兵备 答白完白 致薛正亭开府 答吴御史关院之仁 答徐知府 答刘横海亲丈 答王霁宇 答邓环丘蓟抚 答宁前道袁 答马总戎 答吏侍李湘洲 答岳石梁 答马总戎 答项锦衣 致王总戎、尤总戎 答袁山石 答毕白阳饷院 答南京抚院周 答柯和山通政 答李户书崧毓 致马总戎 答宁前道 谕鲁之甲 致田少保亲丈儆弦 答魏道冲阁老年兄 答袁山石 答徐永平廷松 答游御史监军 答薛给事大中门人 答张屯院御史汝懋 答王霁宇 答傅仲纶御史 致内阁 答徐永平太守廷松 答岳石梁抚院 答永平道张春 答高阳唐令君 致叶相公老师 致韩象云相公 又启何昆柱相公 答张总兵士显 答刘御史方壶 答孙司务元化 答沈总兵有容 答毛总兵文龙 答马总兵 答王霁宇 答杨修龄年丈 佚名 致汤阴县令 答登莱田监军一井 答梅长公开府 答周饷司之夫 答陕西抚院孙洪阳 答登莱抚院袁节庵 答赵兵书明宇 答何主事天津赞司意 答马总戎 答通州卢兵备维屏 答冯御史按浙泃水 致王总督霁宇 答岳石梁顺抚 致叶相公老师 答玄节推门下 答侯秀才武强 答王霁宇总督 答岳石梁顺抚 答李懋明侍郎 答袁节安登抚 答沈总兵有有容 答王霁宇总督 答岳石梁巡抚 答马总戎 答蒲圻县令、吴门人炳 答祈夷度职方同年 答王总戎威 答李松蔚尚书 答岳石梁 致叶台翁老师 答李庶常若琳 答门人 答刑主事、江用世门人 谕协守满中军 谕西虏 致叶老师首揆 致赵侪鹤吏书 答沈总兵有容 答齐庶常心孝 答李兵侍懋明年兄 致唐令公 答游直指肩生 答李总兵 答广宁道 …… ○谕帖 谕鲁参将之甲:将军深沉而有谋略,内心十分谨慎。所捕获的俘虏,既然没有人来寻问,便可以收养牧放。但要约束官兵,不要无端制造事端。至于闯入边境捕杀,不必禁止。特此晓谕。○答吴本如总督 朵酋各部纷纷请求在额定数目之外增加名额,而额定数目内的缯絮至今还没有备齐。即使抚金急需,也只有等到您大驾庄严到临之后,再上请设法。我本想向西行去,考察各处乘障的官吏,借此得以仰聆您的指教;但□抚军还没有确定日期,只能徒然等待罢了。谨此。○致马总戎 关外出防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