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集文卷之二十
所捕生口,既无寻问者,便可收牧。但要约束官兵,勿妄生事端。至闯边捕杀,不禁也。特谕。
○答吴本如总督
朵酋之部纷纷乞增于额外,而额内缯絮百犹示备。即抚金急需,上请惟候大斾俨临为计耳。拟向西来一阅诸乘障吏,遂得仰聆指教。而□抚军未有期也,徒有只且耳。依切
○柬马总戎
关外出防之兵当计向来出防数酌其劳逸为先后此时所在要挟宜以兵势先折其萌未可姑徐徐也贼所狂肆之地依旧单薄可速计之
○答袁山石
陶士行以运船作兵船,曰:「总是公家物,仆窃欲効之。」门下更欲以兵船作运船,亦自便计。独念兵非用之水,当为陆练;即其用之水,当东习水道。而人鹜于利,竞相希冀,至夹带为奸利,当致纷纷。就中推诿插和,似难究诘。此久戌无事之计,如目前果为大计,则此法似未得便行。门下可悉心计之,船为实用,何如?盐政自可如此,惟速之为利。数城诸将好作事者,亦曾不闻有鉴,铁论意可知也。兄可蚤计拱酋妥,惟兄调停力,即高台堡亦当以无事为福。目今风雨时,若公私俱曰再得款抚无恙,而大家毕力一场,是同□深愿也。兄居外久,为念,且每欲面诸种种急不可得。
○答山石道
念北中大讣,则门下当辞山石而专宁前,乃可有为。其种种俱辽之急,要不独复辽土后也。抚□门下,谁能为计?此不独清其费,而一操一纵□□□心,用光明藏乃可耳。读门下“光阴人命”之说??双然为念也。愿悉念为之,仍当与门下细论。
○答毛文龙总兵
译兵,应当计算以往出防的次数,斟酌劳逸,分别安排先后。如今各处的要挟之势,应当先以兵力挫败其萌芽,不可姑且缓缓办理。贼人肆意猖狂的地方依旧薄弱,可以迅速筹划处理。○答袁山石 陶士行把运粮船改作战船,说:“反正都是公家的东西,我私下想仿效这种做法。”门下又想把战船改作运粮船,这也是图方便的办法。只是想到战船不用于水上,就应当在陆地上操练;如果要用于水上,就应当向东学习水道。但人们都贪图利益,争相希求,以至于夹带货物谋取奸利,势必造成纷乱。其中互相推诿、插手调和,似乎很难追究。这是长期戍守而无事时的办法;如果眼前果真把它作为大计,这种办法似乎还不便实行。门下可以悉心筹划:船只作为实际用途,究竟怎么样?盐政自然也可以这样办,只是贵在迅速。几座城中那些喜欢惹事的将领,也从来没有听说有谁能鉴察明断,他们所持的荒谬理论也就可以想见了。兄长早些筹划,使拱酋妥善安定;只要凭兄长调停的力量,即使高台堡也应当把平安无事看作福分。如今正值风雨之时,如果公私双方都说再一次得到和抚而无恙,而大家尽力做成一场,这正是我同样深切盼望的事。兄长久居外地,我一直挂念;而且每每想当面谈谈诸般事情,总是急切而不可得。○答山石道 想到北方传来重大丧讯,那么门下应当辞去山石道,专心经营宁前,才可能有所作为。那些涉及辽地的种种急务,终究不只是收复辽土以后的事情。抚恤门下,又有谁能替你筹划?这不只是要清理费用,而且一张一弛、全盘操纵,都要用尽心思;只有运用光明藏才可以。读到门下所说“光阴人命”的话,深以为然,因而更加挂念。希望你全心筹划此事,仍当与门下详细讨论。○答毛文龙总兵
念将军壮猷远略,所覆何地,而忍不为之计乎?报捷员役,想悉鄙意也。然外搔之而不能深,则彼之坚自若;数肆之而不能入,则我之计且穷。又况乎兵粮未足,将士或虚,未必其数肆而数搔之也。究竟当何如?将军观天人相与之际,得无意乎?鲜人事一闻本阔部,即为深计。令登莱曰:“此当令毛将军做人情,便可停妥。”而就中节目不必烦琐,目今可定也。一水盈盈,企思可既。每见仪牍,从来未受,将军可检入,毋为役人干没。
○答尤总兵
惟门下平心气以重此身,仆所望门下不在一时有勇气也。虎胆当为索之。
○答密云道叶兵备
□得出略宁城而不烦西顾,倚有深心大力于重地也。顾安得顿借此一叚心力为东重乎?皎皎英英,云日为怀矣。檀之兵敢澷为借,以霁老闻仆之爱若曹而许之,殊未敢受也。向顾曰:「当急时或不恡为用耳,敢以护行而留之?」作此孟浪,贵属兵马关隘部署新旧多寡缓急之数,及各该文武之在兵者,烦节略见教,不必为高文大册也。悬切
○答白完白
一流人好硬坐是非,或断章取意,或栽木移花,令不知者骇然,而是非之实,自不可诬。睍消氷释,公道定不尽淆,而况事迹昭然白日者,独未悉于此时突有此论,肝肠是何向?弟于线缘缘由,殊未解也,敢不为年兄深虑。
○柬薛正亭开府
□楚甸高牙,为蜀黔司命,西南半壁,唯是壮猷□略为支撑耳。以仆之謭薄,冒结孱胆,宁无黏□之□乎?公祖何以绪余为教也?
○答吴御史关院之仁
今天下自是全盛,而危疆之苦,如同舟遇风,唯是理舵持檝,或可帆樯无恙。傥载呶载呼,各顾行李,几不胥溺矣。念唯壮猷大略,社稷式凭,而清辔遄临,竚见旌旗生色,是又危疆相依为命也。迂拙腐儒,徒怀肝胆,既不能仰释主上忧劳,将何以塞天下士大夫同舟远念?昔李伯纪曰:“臣既行之后,无阻难,无谗谤,无钱粮不足之患,则进而死敌,臣之愿也。万一有朝廷执议不坚,臣自度不能有所为,即须告陛下求代罢去。陛下亦宜察臣孤忠,以全君臣之义。”仆三复此言,殊愧伯纪矣。
○答徐知府
设有公费,将一切供应取给焉?岂其留公费为节省之名,而予小民以加派之实乎?业与幕僚言,槩以诸役从公费矣。且幕中诸君子,行以匹马相从,原未敢一一为骚也。仆以侨居,故不敢辄为纷更,然此之纷更,想吾辈不咎也。年来秋毫无益于地方,而敢为地方累?
○答刘横海亲丈
念惟仁兄以真悬慈衷,运精明大略,盖朱轓紫马所至,止顿成福泽。弟方苦维娄中,何得游部下称太平也?信来悉起居阖宅清吉,且大政旁达,上下交颂,正可力图有成,而忍言它适乎?岁余,嘤其鸣矣,似可耐此驹隙也。
○答王霁宇
念光仪渐远,顿失师程,独有奉忠荩之极思,侔颠危之钤记耳。寻常虔告,敢烦典记之词,敬拜一帛,附谢。
○答邓环丘蓟抚
唯翁丈以开济深心,抒擎天大略,念节钺俨临,旌旗变色矣。往复手函,真可为边人醒发。至曰:「誓不以妻子功名之念,忽封疆利害之图,而惓切于诪张酖毒,真立身氷玉之中,矢念埃壒之外矣。」敢不佩为韦弦哉!仆尝与毕白阳、张蓬玄言:「吾辈身不入利害中,不亲心不超利害外,不远。」乃今闻大教,信之。年来坏边防,搅人耳目,总撷要言,是痴肠人一再读所为涕覆面也。锁钥余筹,冀惟赖藉而望需云,可胜为社稷庆。
○答宁前道袁
此何地?敢爱其身?此何地?敢不爱其身?得手教乃快,此惓切也。当瘁呿时,愿惟少加静息,自爱正以爱此地耳。种种计略,俱为稳切,不可恃,必不可无。兵间要玅,惟所运设,乃舟车道路,细加体察:何高?何深?何远?何近?未可臆度者,须一一明了,幸一一筹策为望。
○答马总戎
扞武营车器如可蚤完,便可出就巳发之兵;如车器未可顿成,便当撤前兵回营以就训练。但忽出入,似非事体可酌量,有说方可。
○答吏侍李湘洲
窃念主上圣明,当有真豪杰为声应。更念翁一出,顿关运数,将社稷式凭之,宁独先山启为蒲征雪虚声也?一行抱关,无复心快。偶阅大疏,知台驾过大河,不觉破颜。众语曰:“天下自此平矣。”帷中诸君子,独无意乎?以寤寐思服,而亦不以一介仰候。唯翁谅此偪仄也。
又
兵事微而实粗也,要于台教所云事力将备以需瑕,宁见瑕而后备。凡备尽战具也,而实为守。世遂曰:“夫夫将为大,且安得一流兼材而用之?”诸君子肯明指庸迂逐之去宗?且九顿谢适小疏曰:“百计同仇,翻成自用;一筹未展,巳见轻敌。”知翁为宗嗢噱也。语云:“天下安用腐儒?”宗之腐,何敢望翁所指教诸君子?
○答岳石梁
译想到将军雄壮的谋略和长远的计划,究竟要覆盖什么地方,怎么忍心不替它筹划呢?报捷的人员和差役,想来都明白我的意思了。然而在外围骚扰敌人却不能深入,那么敌人的坚固防守依旧;屡次进攻却不能攻入,那么我们的计策也将穷尽。何况兵粮不足,将士或许空虚,未必能够多次进攻、多次骚扰。究竟应当怎么办?将军观察天与人相互感应的情势,莫非已经有所领会吗?一听到鲜人的事情涉及本阔部,便作深远筹划。如今登莱方面说:“这件事应当让毛将军做个人情,便可以停当。”其中具体程序不必烦琐,眼下就可以决定。一水相隔,远远企盼思念,似乎已经说尽。每次看见仪文和书牍,从来没有收到过,将军可以查收进去,不要让办事人员侵吞。○答尤总兵 只希望门下平息心气,以保重自身;我所盼望门下的,并不是一时逞勇。虎胆应当设法索取。○答密云道叶兵备 □得以出兵,略过宁城而不必劳神西顾,正是因为在重要地方有深沉的心志和巨大的力量。只是怎样才能暂借这一片心力,来加强东方的防务呢?皎洁英秀的光彩,正如云日般萦绕心怀。檀地的兵马怎敢随便借给你;即使以霁老听说我爱护你们而答应此事,我也实在不敢接受。先前我只是说:“在紧急时刻,或许不吝惜拿来使用罢了,怎么敢借护送之名把它留下?”我写下这些冒昧的话,是因为贵属兵马、关隘部署的新旧多寡和缓急,以及各处文武官员中掌兵者的情况,烦请择要告知,不必写成高文大册。悬切盼望。○答白完白 有一类人喜欢强硬地坐定是非,有时截取片段来曲解意思,有时移花接木,使不了解情况的人惊骇;但事情是非的真相,自然不能被诬蔑。真相如冰消雪释,公道终究不会完全混淆,何况事情的事实明白如白日。只是我还没有弄清楚,为何此时突然有这样的议论;你的心意究竟转向哪里?弟对其中缘由实在没有明白,岂敢不替年兄深思。○柬薛正亭开府 □楚地高张的旌旗,关系着蜀、黔百姓的命运;西南半壁江山,只有靠壮大的谋略□略来支撑。凭我浅陋的才能,冒昧地抱着孱弱的胆量,难道没有黏□之□吗?公祖为什么还要把余力拿来教导我呢?○答吴御史关院之仁 如今天下本来正处于全盛时期,可危急边疆的困苦,却像同船遇到风浪一样,只有掌舵、持桨,也许才能使帆樯平安。倘若大家又喧闹又呼喊,各自只顾行李,几乎就要一同沉溺了。想到唯有宏大的谋略和长远的计划可以作为社稷的依凭,您清整车驾迅速到来,不久将看见旌旗增色,这又是危急边疆彼此相依为命啊。迂拙的腐儒,徒然怀有忠肝义胆,既不能仰面解除主上的忧劳,又凭什么回应天下士大夫同舟共济的深切期望?从前李伯纪说:“臣出发以后,如果没有阻难,没有谗谤,也没有钱粮不足的忧患,那么就进而与敌人决死,这是臣的愿望。万一朝廷持议不能坚定,臣自料不能有所作为,就应当上告陛下请求替代,退职离去。陛下也应当察知臣的一片孤忠,以保全君臣之义。”我把这话反复读了三遍,实在惭愧,不如伯纪。○答徐知府 既然设有公费,难道不把一切供应都从中支取吗?难道要留下公费,借节省之名,却实际向小民加派吗?我已经同幕僚说过,大体把各项差役都从公费中支出。而且幕中诸位君子出行时只骑一匹马相随,原本不敢逐一骚扰百姓。我因为寄居在这里,所以不敢轻易纷更制度;但这样的纷更,想来我们这些人不会被责怪吧。近年来我对地方没有丝毫好处,难道还敢给地方增添负担吗?○答刘横海亲丈 想到仁兄怀着真诚而深沉的慈悲之心,运用精明宏大的谋略,大概朱轓紫马所到之处,停驻下来便能造成福泽。弟正苦于维娄之中,哪里能够到部下那里称颂太平呢?来信得知全家起居清安吉祥,而且政务声誉广泛传达,上下交口称颂,正可以努力图谋成就,怎么忍心说要到别处去呢?一年多以来,听到你的鸣声,似乎还可以忍受这短暂如驹隙的时光。○答王霁宇 想到您的仪容和光彩渐渐远去,顿时失去了老师般的教导,只有把奉行忠贞尽节的深切思念,与面临危亡时的戒惧记录下来罢了。平日虔诚地告知此事,敢烦请您写下典雅的记言;恭敬地奉上一帛,以此附带致谢。○答邓环丘蓟抚 唯有翁丈凭借经世济民的深心,施展擎天的大略;想到您的节钺庄严降临,旌旗都为之改色。往来的亲笔书信,实在可以使边地之人警醒振作。至于您说:“我发誓不因妻子、儿女和功名的念头,忽视封疆利害的大计,却忧虑那些虚妄恶毒的言论;这才是真正立身于冰玉之中,发誓把心思置于尘埃之外。”我怎敢不把它当作韦弦之戒佩带在身!我曾同毕白阳、张蓬玄说:“我们这些人身处利害之中,却不能使心超出利害之外;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就还不够远大。”如今听到您的高明教诲,才真正相信这话。近年来边防败坏,搅乱人的耳目,我总括其要点说出;这是痴心肠的人读了一遍又一遍,眼泪覆面的文章。关于锁钥之地的余下筹划,希望只能仰赖您,并等待时机到来,哪里能胜过为社稷庆贺呢?○答宁前道袁 这是什么地方,敢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是什么地方,又敢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不顾大局?收到您的亲笔教诲,感到欣慰;这份恳切,我已经领会。正在劳瘁困顿的时候,希望您稍稍加以静养休息;保重自己,正是爱护这个地方。种种计略都很稳妥切实,不可以过分依赖,但又绝不可没有。军务中的关键妙处,全在于如何运用安排;至于舟车道路,要仔细体察:哪里高?哪里深?哪里远?哪里近?凡是不能凭臆测决定的,都必须一一弄清楚;希望您逐项筹划。○答马总戎 如果扞武营的车辆器械能够早些完备,就可以出动去接应已经出发的军队;如果车辆器械不能立即制成,就应当撤回先前出动的军队,回营接受训练。但这样忽进忽出,似乎不是合乎事体的做法,应当斟酌,有了明确说法才可以实行。○答吏侍李湘洲 私下想到主上圣明,应当有真正的豪杰响应声援。又想到翁丈一旦出山,便关系到国运,社稷将要以您为依凭,难道只是先山启出来替蒲征雪制造虚声吗?我一出行便去守关,再没有心思快意。偶然读到您的奏疏,知道您已经渡过大河,不觉展颜而笑。众人都说:“天下从此太平了。”帷幕中的诸位君子,难道独独没有这个意思吗?我日夜思念,也没有凭一个使者前往问候;还望翁丈体谅我这种迫窄不安的心情。又 兵事表面微小而实际粗疏,关键在于按照台教所说,使事力将要完备,以等待敌人的破绽,难道要等见到破绽以后才准备吗?所谓准备,就是把战具全部备齐,实际上是为了防守。世人却说:“那些人将要成为大将,而且怎么能得到一流的兼材来使用呢?”诸位君子难道肯明确指出,把庸碌迂腐的人赶走吗?九顿在谢适的小疏中说:“百般计策共同仇敌,反而成了各自逞强;一条筹策还没有施展,已经显出轻视敌人。”知道翁丈一定会把这话当作宗的笑柄。常言道:“天下哪里用得着腐儒?”宗如此腐朽,哪里敢奢望翁丈向诸位君子指教呢?○答岳石梁
仆尝于师友去国,或力佐其去而了不顾念,适亦佐翁为高,而独惘然不怿于衷者,日来汔无宁宇。平助高蹈为易,宅险剖同心为难耳。低佪孤剑,身世同浮。正念吾辈之晤言有日,国家之平定无期。三复教言,敢不佩为明谟。独主上付以雪耻除凶之任,而日搅于棼,殊愧此尚方矣。闻兰征有卜,愿少憩中林,携麟儿出为佐太平也。
又
读《四大议》尽迂儒所力图者,安得同襟在事,遂令迂儒得息肩乎?诸种种金缯,方在综核,而藏头缩尾,实繁有徒。且以贪橐耐诸君子咀嚼而□齿不肯啖名。爱其兄而弟之不翅若身也,适所绑献乃汉人之自东归,而截以塞我,其忍不问而死之一流人至此,岂不可闵?
又
黯别为遥,而更烦函念。皎皎明月,英英白云。随翁怀袖者,便以持赠。
○答马总戎
天下朴直,人加学问,则事体尽安。确不学而朴直,其幸而当者,天资之偶合;其资所不及,便觉支离。此处正当觇其人,果是真朴真直,真未尝学问,便是无它肠。如其人妆聋作哑,却是机关变诈,而又尝读书学问,便是倨傲骄恣。仆抱关二年矣,如以语言文字责文武将吏,只有唯日救过不暇,而全人妥事有几?如门下所云,正当说明申饬,一一改正,却不宜种种留之心胸□为话柄。蔺生不云乎?先国家之急而后私雠,况错失乎?念之。
又
向来羣公正欲如此挑激吾辈,直须开朗心胸。其御诸将,如人家有才子弟,肯为我持家,即有过失,可申饬改正,毋令旁观者交相为愈。且略击短狐而遽有纷纭,宁不为向来羣公笑乎?
○答项锦衣
□心做事,人或阻之,亦有人不能阻之者,须得实其心,虚其腹耳。
○柬王总戎尤总戎
□虎燕违和殊切,分炙之思,特具公费三十两□佐酬医之需,愿为平气慎身,澹焉无躁,仆怀□虽切,然不敢迫兄以未平之体临事也,珍重□重。
○答袁山石
粮料之筹悉矣,倘得衔尾如期,何遽乏绝乎?宁城之兵尽为屯筑,而左既为哨,祖更为抚,其所备架护之兵独甘固耳。柰何骠武随两帅来而不再计也?车略有绪,而辎车未具;即练稍合马步而战,辎相倚相容,马步相兼相藉,百未一知,何得称既回既攻乎?练车而不问辎,此关内之套车,不念进取者到底,以事力未备,坐失事会为解耳。奈何?
○答毕白阳饷院
于时,受舌击者方借东西为声援,而心战者以一片全躯保妻子之念,顿令中外震骇。然而东西实且徂伏,未有迹也。十余万殚残,宁忍隔垣而付之一二韎韐?君子吾辈,枯万骨以为功乎?宁劳一身以活十数万众乎?此处着一毫功名利害想,其有彘余者,士饱马腾,倚命幄筹,惟愿深心大力,开济艰难耳。附谢。
○答南京抚院周
□比水师乎海上,忽接□言,使如登燕矶龙关□,雄风对当,眼莺花也。一望凋残,更不知春度玉门,独有佩心知,以快此胸舂耳。茅生买舟诣宇下,幸惟呵护,想豪杰深心,不共世人肝胆也。阃兵遂为楼船最,覃都护固自铮铮,兵将在鼓其气而用之,何得尽卫霍,而亦何遽不卫霍?有粤政而人尽卫霍矣。诸种种倾语,可时
○答柯和山通政
一行抱关,遂不得时时晤语。三复教言,恳切周挚,尽是渝关方略,正弟所为与文武大吏竭力以图者。独朝听未彻,势难衿肘,安得所称壮本朝之威乎?稍得议论不杂,则道将同心,天下事尚可为也。年丈抱匡济远猷,弟所亟为推毂,但高谊一展错,便作社稷大计。以年丈生平真肝胆、真作用,唯希一愿来耳。腐儒■〈牜骨〉■〈牜骨〉维娄中徒作蜗壁,奈何?近立十二车营而成其半,似有生色。再借恳衷一调度,事其济乎?刘弁夙知其佳,欲一见而称病,尚未见也。附谢。
○答李户书崧毓
当三空四尽,何得不坚决以行?当七言八语,又何得不坚决以行?大力深心,边人实佩之矣。此中起伏啾应,殊令人心悸。诗不云乎?“不愧于人,不畏于天。”仆不嫌以五万二千利商,实愳以五万二千抵草价耳。淮商十二万,自贵衙门利,边人何利焉?然亦何尝不利?念之为悒。
○柬马总戎
译我曾经对于老师、朋友离开国家,有时尽力帮助他们离去而完全不顾念自己;这次也帮助翁丈追求高尚的退处,只是心中独自惘然不快,近来几乎没有安宁之处。平白地帮助别人高蹈而退还容易,身处险境而剖露共同心志却很难。徘徊着孤剑,身世都如浮萍。正想到我们相会谈话还有日期,国家平定却没有期限。把您的教诲反复读了三遍,怎敢不把它当作明智的谋略佩戴在心?只是主上把洗雪耻辱、铲除凶敌的责任交给我,而我每天却被纷乱搅扰,实在有愧于这把尚方之剑。听说兰征已有归隐的占卜,希望您暂时在山林中休息,带着麟儿出来辅佐太平。又 读《四大议》,都是迂儒竭力图谋的事情,哪里能够有志同道合的人共同任事,使迂儒也得以卸下肩上的重担呢?各种金帛财物,正在综合核查;但那些藏头缩尾的人,实在为数很多。况且他们贪取钱囊,竟能忍受诸位君子咀嚼,而□齿不肯啃食其名声。爱护他的兄长,把弟弟看得不亚于自身;恰恰所捆绑押送来的却是汉人自行向东归去的人,反而截住他们来堵塞我们,难道忍心不过问,而让一类人死到这个地步吗?这难道不值得怜悯吗?又 黯然分别已经遥远,却又劳烦您寄信来慰问。皎洁的明月,英秀的白云;凡是随翁丈怀袖携带的东西,就借此持赠给您。○答马总戎 天下人质朴正直,再加上学问,事情就全都安定。若只是确实不学而质朴正直,那么恰好能够任用,是因为天资偶然相合;如果资质有所不及,便会显得支离破碎。这里正应当观察这个人:如果果真质朴正直,确实从未读书学习,那就是没有别的私心;如果这个人装聋作哑,其实满腹机心诡诈,又曾读书求学,那就是倨傲骄纵。我守关已经两年了,如果按照言语文字来责备文武将吏,就只有每天忙着补救过失,连一个完整的人才、妥当的事情又有多少呢?正如门下所说,应当说明情况、申令告诫,逐一改正;但不宜把种种事情留在心中□作为话柄。蔺生不是说过吗?应当把国家的急务放在前面,把个人仇怨放在后面,何况只是过错呢?请记住这一点。又 从前诸公正想这样挑动激怒我们,实在应当敞开心胸。对待各位将领,应当像人家有才干的子弟肯替我主持家业一样;即使有过失,也可以申斥告诫、责令改正,不要让旁观者彼此夸耀。况且稍微打击一下短狐,便立即造成纷乱,难道不让从前诸公笑话吗?○答项锦衣 □心做事,有人或许能阻止他,也有人不能阻止他;必须使他的内心充实,使他的腹中空虚才行。○柬王总戎尤总戎 □虎燕违和,实在令人切切挂念;想到分割炙肉相赠,特地准备公费三十两□,以帮助酬付医药费用。希望您平息心气、谨慎保养身体,淡泊安静,不要躁急。我心中的挂念虽然深切,却不敢让兄长以尚未康复的身体临事,务请珍重□重。答复袁山石 粮料筹划的事情都明白了。如果能够首尾相接、如期供应,怎么会很快匮乏断绝呢?宁城的兵都用于屯田筑城;左边已经设为哨所,祖将又改作抚治,所准备架护的兵只有甘固而已。为什么骠武跟随两位统帅到来后,却不再筹划呢?车辆方面略有头绪,但辎重车还没有齐备;即使把骑兵和步兵练到稍能合力作战,辎重彼此依靠容纳,骑步彼此兼用借力,这些一百件中还没有知道一件,怎么能说已经能够回击、进攻呢?只训练车辆而不问辎重,这是关内套车的做法;不考虑进取到底,只以事力尚未完备来解释,实际上是坐失机会。怎么办呢?○答毕白阳饷院 当时,受到舆论攻击的人正借东西两方面作为声援,而主张心理作战的人,却怀着只保全自身、妻子儿女的一片心思,顿时使朝廷内外震惊。然而东西两方面实际上还在潜伏,没有迹象。十多万疲惫残破的军民,难道忍心隔着墙壁把他们交给一两个穿韎韐的人吗?难道我们这些君子,竟要让万具枯骨成为自己的功劳吗?难道不应当劳累一身,来救活十多万百姓吗?在这里如果掺杂一丝功名利害的念头,就只剩下猪狗般的余物;士卒吃饱、战马奔驰,依靠帷幄中的筹划,我只希望您以深心大力,开济艰难。附带致谢。○答南京抚院周 □临水师于海上,忽然接到□言,仿佛登上燕矶龙关□,雄风迎面而来,眼前尽是莺花。一望之下满目凋残,更不知道春天已经越过玉门;只有把心中的感受佩在心上,聊以快慰胸中。茅生买船来到您府下,幸望您加以呵护;想来豪杰深沉的心肠,不会同世人的肝胆一样。关内兵船于是成为楼船之最,覃都护本来就铮铮有声;只要将领击鼓振奋士气并加以使用,怎么能人人都成为卫青、霍去病,又怎么会很快都不能成为卫青、霍去病呢?有了粤地的政绩,人便全都可以成为卫霍了。种种倾心之语,日后再谈。○答柯和山通政 我一出行便去守关,于是不能时时同您会面交谈。把您的教诲反复读了三遍,恳切周到而深厚,都是关于渝关的方略,正是弟所做、并同文武大吏竭力谋划的事情。只是朝廷听取意见还不彻底,形势又难以牵制,怎样才能达到您所说的壮大本朝威势呢?如果议论稍微不受杂说干扰,那么道路就会同心,天下的事情还可以有所作为。年丈怀有匡救济世的长远谋略,是弟急切想要推举的人;只要高义一经施展,便是社稷的大计。以年丈平生真正的肝胆和真正的作为,我只希望您能够前来。腐儒■〈牜骨〉■〈牜骨〉困居维娄之中,只能筑起蜗牛壳般的小壁垒,怎么办呢?近来建立十二座车营,已经完成了一半,似乎有些起色。再次恳请您以真诚的心思加以调度,这件事能够成功吗?刘弁早就知道他的才能,想见他一面,却称病未见。附带致谢。○答李户书崧毓 正当三空四尽的时候,怎么能不坚决实行?正当七言八语的时候,又怎么能不坚决实行?深沉的心志和巨大的力量,边地之人实在佩服。这其中的起伏应和,实在令人心惊。诗不是说过吗:“不愧对于人,不畏惧于天。”我并不嫌五万二千去谋利于商人,实在害怕的是拿五万二千去抵作草料的价格。淮商十二万,从贵衙门那里获利,边地之人得到什么利益呢?然而又何尝没有利益?想到这里,实在忧闷。○柬马总戎
车营合是如此,但用事者未得发明详尽,得大将军议,始令天下知有车营之玅,此社稷之福也。深心大力,敢不念之图?中虚中为将,似当明注,以兼领马步者为主将,而仍以步将一、骑将一为佐,庶将有专责,而势常合。每车一曲,便以马兵几何,旅兵、监兵、夫兵、杂兵几何,牛马等几何,器甲等几何,凡在此曲之后者,俱属于此四车,而以八辎车供其饷,俱要相亲相傍,认定主顾,使二百人合马步战辎为一,仍以步兵百总以总之,而二曲则以马兵百总以总之,以听于千总,而分听于偏将,以合听于主将。此俱图中不言而具者,特捻出问之。左旅等旅宇,当改作冲,以旅宇仄声,嫌于不雄也。左冲、右冲、前冲、后冲,取古兵车冲车耳。凡图可列者,俱是正法。其法之行,却有奇,即如此板做去,还有应有不应行之,以奇便可无敌于天下。惟兄深念之。
○答宁前道
主客分合,视其多寡,均其劳逸,更为之酌其迟速。此自门下当熟计之。中间却防一流人,谓空蓟门以修关门,而又空关门以修宁远,则班兵之当速其所急,而仍回关门,可念也。惟门下熟计之。盐事当早计,勿■〈牜骨〉■〈牜骨〉令奸利者久不归。公家屯田何如?暇时一算,宁城之车与牛骡若干,民间者?
○谕鲁之甲
谕鲁将军之甲:据报以夷赶夷,马当是偶为之,此决不可尝试者。贼不可纵也,衅亦不可开也。贼越边堡,便奋勇捕杀。贼在草地,任其住牧,但□防之。当略费以结真有气力者,为我应呼。即夷众来投,当细加体察,勿中狡计。将军沉毅有大略,其深念之,勿以小利尝试。特谕。
○柬田少保亲丈儆弦
阅邸报,甚喜仁兄入清毂辇也。家口尚据大第,衷殊哄嗛未安,借兄为择一小宅居之,何如?一行抱关,遂疏亲戚情话。弟所为,以元正三日抵宁远,凡以镇定人心,调习士气,遂以密察彼巳情形,而安辑十六万兵民于五城二十七堡之中,令之且屯且筑,修守修战。岂其无所画而轻以身尝险者?人人畏险而曰重此身,天下事安可为乎?近车营成其七八矣,何得仁兄一教之?答长安诸公书,奉览薄肃,奉候惟仁兄鉴在为荷。道冲兄,何得不念?弟仁兄为我言。
○答魏道冲阁老年兄
再奉教言,悉起居佳胜,清徤倍常,此正人之福,社稷之庆也。主上万安,人心欢悦,正须开济诸公,斟酌调剂,计年兄之心为深,力为大耳。弟甚嗛嗛于年兄,不听羣公逐弟于丁巳之纷纭,遂永绝长安之路,而今乃自为维娄也。年兄何以安弟,遂以安天下,而无致误天下以误其身,肝膈切至之谈,惟年兄曲为弟念耳。弟诣宁远,稍以镇定中外人心,遂以安辑其众,且体察彼巳情形,此地殊饶为之,岂其了无计划而轻以身常险者?弟自谓西虏当抚,至其生事,便当力捕之,而就中酌强弱,别近远,时其喜怒而操纵之,乃可抚。如将杀贼,既以四千赏贼,而贼杀将,又以一千赏贼,其充绑献者,仍以我人听杀。嗟乎!中国之耳目可涂,而戎心益长,戎橐益富,边将之心益灰,国家之物力将何底极?而动曰:所加不多,可即此自是大患。况东贼徂伺,众心惴惴,人顾其私,身图其便,喙喙争鸣,何曾一念社稷之安危者?年兄深心大力,即不为弟,独不为天下?然则推择真豪杰以了此纷,何得不念。
○答袁山石
适处前屯之逋卒,固令饬以拊恤,勿急兵丁于工而做我官也。以春班修两卫,以秋班修两所。自是畏言,适巳前计之。独关门之急工不可不急,未敢尽出为两卫耳。然所余固无多也,惟门下悉计。
又
其部署各兵,最悉深念,连山自当修复,但宁远未固,姑稍待之。以连山之修复,又当勤兵力,不宜省之宁远而更费之连山,仍疲我训练也。为物力计,自合如此。苐稍出左将军兵,分班探防之,当再积一哨探营,合左辅为五千,作行营前哨耳目。下后营便令之出矣。门下独劳为念。
○答徐永平廷松
重地殚人,即一州邑之自给为苦也,而况非时之艺、应声之征四出,小民何以堪?且所设更有尽当裁省者,以此系经略衙门,而偶来当事不敢暨为区画,业令该道查酌,约无患苦小民耳。
○答游御史监军
朔之日,从蓐中出,诣海上,徧阅兵船,相与叹当事之苦心。中间一物一事,那非阿堵而说?见成话者,宁知天下有忠义之肝胆乎?续到者十只余,且至矣,特谢。
○答薛给事大中门人
译车营合乎规范就应当是这样,只是掌事者还没有把它阐明详尽;如果得到大将军的议论,才能让天下知道车营的妙处,这就是社稷之福。对于深沉的心志和巨大的力量,怎敢不放在心上筹划?中虚中担任将领,似乎应当明确注出:以兼领骑兵、步兵者为主将,仍以一名步将、一名骑将为辅佐,这样或许将领各有专责,而形势常能合一。每一车曲,应当明确有多少马兵、旅兵、监兵、夫兵、杂兵,有多少牛马,有多少器械铠甲;凡属于这一车曲的人员物资,都归属于这四辆车,并由八辆辎重车供应粮饷。彼此必须亲近相依,认定主属,使二百人把骑、步、辎重合为一体;仍以步兵百总总领一曲,两个车曲则以骑兵百总总领,听命于千总,并分别听命于偏将,最后合起来听命于主将。这些都是图中虽未明说而已经具备的内容,我特意提出来询问。左旅等的“旅宇”,应当改作“冲”,因为“旅宇”是仄声,嫌它不雄壮。左冲、右冲、前冲、后冲,是取古代兵车冲车的名称。凡是图上能够列出的,都是正面的法则;但这些法则实行起来,还会有出奇制胜之处。即使照这样刻板实行,也还有该行与不该行的分别;能够出奇,就可以无敌于天下。只希望兄长深思此事。○答宁前道 主客军队的分合,要看人数多少,均衡劳逸,再替他们斟酌迟速。这些自然应当由门下仔细筹划。其中却要防备一类人的说法:认为抽空蓟门来修关门,又抽空关门来修宁远;那么轮班士兵应当先迅速处理最急的事情,然后仍然返回关门,这一点可以考虑。希望门下仔细筹划。盐务应当早作谋划,不要让□骨□骨的奸利之人长期不归。公家屯田的情况怎么样?有空时核算一下,宁城的车和牛骡有多少,民间的又有多少。○谕鲁之甲 谕告鲁将军之甲:据报告,所谓以夷制夷、驱赶夷人,马将军应当只是偶然这样做过;这种办法绝不可尝试。贼人不可放纵,事端也不可开启。贼人越过边堡,就应当奋勇追捕诛杀;贼人在草地上时,任凭他们停留放牧,但□要加以防备。应当略费钱财,结交真正有力量的人,让他们替我们应声呼应。即使夷人前来投降,也要仔细观察,不要中了狡猾的计谋。将军沉着坚毅而有大略,希望深思此事,不要因小利而试险。特此谕告。○柬田少保亲丈儆弦 读邸报,很高兴仁兄进入清贵的毂辇之列。家人目前还占住大宅,我心中实在喧扰不安,借兄长之便替我选择一所小宅居住,怎么样?我一出行便守关,于是疏远了亲戚间的情话。弟在元正初三日到达宁远,完全是为了镇定人心、调练士气,进而秘密察看敌我情形,使十六万军民安定在五城二十七堡之中,让他们一面屯田、一面筑城,修守并修战。难道我是毫无筹划,轻易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吗?人人都害怕危险而说要保重自身,天下的事情还怎么做呢?近来车营已经完成七八成,哪里能得到仁兄的一番教诲?给长安诸公的信,敬请阅览;谨此问候,只希望仁兄鉴察。道冲兄,怎么能不挂念呢?弟请仁兄替我转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正三日〕 ○答魏道冲阁老年兄 再次奉读您的教诲,得知起居安好,身体清健胜过平常;这正是人的福分、社稷的庆幸。主上平安万福,人心欢悦,正需要诸位公卿开济时局,斟酌调剂;我想年兄的心志最深,力量最大。我对年兄实在惭愧:当年不听群公在丁巳纷争中驱逐弟,结果永远断绝了去长安的道路,如今竟只能自行困居维娄。年兄怎样安顿弟,也就怎样安顿天下;不要因为误了弟而误了天下、误了自身。这样的肺腑恳切之言,只希望年兄曲加体念。弟到宁远,是稍稍镇定中外人心,进而安顿众人,并且察看敌我情形;这个地方实在有许多事情可做,难道我是毫无计划而轻易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吗?弟以为西虏应当抚绥;至于他们滋生事端,就应当竭力捕治,并斟酌强弱、区分远近,掌握他们的喜怒而加以操纵,这样才可以抚绥。比如要杀敌,已经以四千钱赏给杀贼者;而贼人杀了将领,又以一千钱赏贼;对于那些充作俘获献上的,仍然听凭我方人员杀掉。唉!中国的耳目可以被蒙蔽,但夷人的野心会更加增长,夷人的财囊会更加丰厚,边将的心会更加灰冷;国家的财力物力究竟有什么尽头?却动不动就说“增加得不多”,这正是大患。何况东边的贼人正在窥伺,众人的心都惴惴不安;人人顾念私事,自己谋求便利,众说纷纭地争鸣,何曾有一念想到社稷的安危?年兄具有深沉的心志和巨大的力量,即使不为弟着想,难道独独不为天下着想吗?既然如此,就应当推选真正的豪杰来结束这场纷乱,怎么能不深思呢?○答袁山石 先前处置前屯逃亡的士卒,固然命令加以整顿抚恤,不要催逼兵丁服工役而替官府干活。春班修缮两卫,秋班修缮两所。这是我早已畏惧议论而预先筹划的。只是关门的紧急工程不可不急着办理,所以不敢把人全部派去修两卫。但剩下的人本来就不多了,希望门下全面筹划。又 对于各处兵力的部署,我最为深切地思考;连山自然应当修复,只是宁远还没有坚固,姑且稍待。修复连山又要耗费兵力,不应当减少宁远的力量,却反而在连山多花费,仍然使我们的训练疲惫。为物力着想,本来就应当这样。只是稍稍抽出左将军的兵力,分班进行侦察防守;还应当再积聚一哨侦探营,合左辅为五千人,作为行营前哨和耳目。下令以后,后营就让他们出动。门下独自劳心挂念。○答徐永平廷松 重要地方耗尽人力,即使一个州县自行供给也已经很困难,何况还有不合时令的技艺差役、应声而来的征派四处出现,小民怎么承受得了?而且所设置的事务中还有一些确实应当裁减的;因为这件事隶属于经略衙门,偶然到任的主事者不敢一并筹划,我已经命令该道查察斟酌,大约不会使小民受苦。○答游御史监军 朔日,我从卧褥中起身,前往海上,遍阅兵船,彼此感叹主事者的苦心。其中一物一事,哪一样不是涉及钱财的议论?只会说成话、讲空话的人,哪里知道天下还有忠义的肝胆?后来到达的船只已有十多只,也快到了,特此致谢。○答薛给事大中门人
久不通长安贵人牍,遂不悉动定,殊怦怦于道体也。然不知尚居长安,接手函为快。士卒未有与将领不协,其以逃闻,则贵乡新到徤丁,既无屋,更无钱,适霪雨为虐。以骁雄不事生理之夫,牵骑雨立荒野,予之米而无薪无盐菜,悍卒一皷,遂有纷纭。谕之以牌,辄环牌而哭,真可念也。其悍者枭之,其逃者逋之,其归者各予之法而安。乃若旧营之兵,固未有动也。如手函云:“饱暖有资,安插有所,为急务矣。”乃若队伍分明,千百约朿,岂其有漏焉?仆之衰更以病凑,而一柄两操,世人未有信者。兼以中朝不谙此中情形,好以臆断,而此中之在事者,不敢不回头照顾,时□殊为害也。倚榻率言不尽,同病相念,何得烦□遗敬璧并谢。
又
李同知有材,局亦未尝闻有它说。然事闻有未当,而仆于若曹多念之。以危边新剏,即号为官也,而曾不当它地之一人。且各直指之参劾,乡士夫之评骘,乃若临莅其上者,又耳而目之。世鲜兼材,人鲜兼善,舍其短,皆可用也。适永平道有白弁之议,然仆实先闻之矣,不得不一究结。廵方使者想在弹文乎?仆固怜念之深者,函言为佩。
○答张屯院御史汝懋
今天下文吏多拥兵自卫,而骄语训练,盖自保阳而外,五大将军俱未有兵,而多纔千余,少不满百,乃四万之众,合之万马,则岁费百万,皆统之文吏,而大将军不敢问,乃诸公惓惓关城之兵,不知关城号十四万者,有修工班兵三万有奇,工完则去,非兵也,木铁舟车匠役夫工万有奇,非兵也,合关内外泊台头营九万有奇,而关外自中前至宁远,合之边堡可二万有奇,而实在关城者可七万,近有火炮手四十,火鎗手一万六千,而弓箭手可三万,新调之徤丁与各部之新丁,后部之调丁,约束之,拊绥之,自可用,独是稳着之说成,而懦夫奉为圣书,又惓惓议在□内,曰关外部署便引贼来,且曰资盗粮,是以□□狙伺为乏二百资具,而在在溃陷,皆兵引之也,岂不愚哉,今之计不守而浪战者败,绝念不到恢复,而曰守必不能守,仆今百计以修关门之守,而余力以修前屯,得前屯之备,如关门则更以余修守宁远,是谓近守,而合毛沈二弁,以觉华之兵,通再以夷官托广宁为招携之号,是谓远守,然机会适合,工力既备,静则为守,动则为进取,此似不必讳言,而予人以罪案,辄曰此人要恢复,夫恢复自是兵事,独事机未到则不可,岂得讳言而以此为罪者,公祖不鄙仆而肯为同襟者,肯为开诚以教,企望,企望。
○答王霁宇
读连衡招携之论,抑何痛快切挚也!事属虚弹,而得台论为大,敢不佩之?独是王雏未厌人心,惟老公祖有所以振之耳。么么胡孽,而以未谙边事者主其论,何以行关城将吏之苦甚?何念也!老公祖议为作劝,敢不为将吏佩之?是唯台酌昨言:虎酋感疑抚之恩,咄咄称王,太师三世矣。谁谓虏欲无厌,不可怀哉?倚榻率尔。
○答傅仲纶御史
仆独携空胆,而门下兼有略,乃敢以豪杰归之。即空胆之身,尚不敢自同巧宦,而况胆略兼之,门下何得私其身乎?安滇之计行,则滇可安,便当蚤出,以共图安社稷者。仆之衰残,即退黜林壑,尚企望之。直指手尚顾嫌德怨,天下无官矣。附谢。
又
调船耳,非调兵也。北人不堪乘船,故连人买之耳。此中亦不须水战,要以水师从旁扰之。而世人不解,祗知有文龙,而不谙地势,姑妄倚之。奈何此事原无妨于地方,亦可不致噪呼。然实以兄在事为我筹划当耳。茅生自是佳书生,那得便作统军?以渠有言于所知云:「曾向兄论议及兵也。」遂欲借其能事而受命于兄,今直自为买舟耳。王尚贤,在乎是。所谓有肝胆者,刀铳之助最动天下有心人之心。佩之,佩之。
又
仆之乞退,亦必如函教而后退,非敢条次几篇,腐烂头巾话,遂可高议韬钤也。今天下岂堪此等潦草乎?独是今天下不乏有忠荩人,而解人少却,更有一种不愿意荩者,从旁弄舌。即今逆贼狙伺,尚如去岁春初时,而谓相谓曰安,且曰兵不招不可调,不可冗议,亦凿凿而不知关城之兵号十四万,而修工班兵三万二千,局役运夫下六千有奇,分防关外及海山间可四万有奇,实在驻关者纔五万伍千,除城守外,仅可设伏作奇兵,而世人未解。兼以度支无法,而谩口设兵,至于欲减额饷,几致它变。以仆不避嫌怨,顾若斯矣。天下事堪言乎?又何待两星作祟也?小疏奉览,亦足以见鄙怀。近衰病之极,然不敢以身念,草此牍毕,便当出驻前屯,为营田计,护赵弁作关门外护。仆向谓经抚计,便当退永平,今仆不敢退居,但当进驻关外,令朒缩者不得不随耳。赵弁名率教,大得力人,特出而与之做成一重关守,率尔言不尽种种。
○柬内阁
译很久没有同长安的贵人往来书信,于是完全不知道您的起居动静,心中实在怦怦不安于您的道体。但不知道您是否还住在长安;收到亲笔信,实在欣慰。士卒本来没有同将领不和的;至于听说他们逃亡,是因为贵乡新到的健壮士丁,既没有房屋,又没有钱,恰逢淫雨肆虐。那些骁勇强悍而不经营生计的人,牵着马站在雨中的荒野,给他们米却没有柴、盐和菜,悍卒一声鼓噪,便造成纷乱。用牌令晓谕他们,他们就围着牌子哭泣,实在值得怜悯。凶悍的就斩首示众,逃亡的就追捕,归来的各按法令处置并使之安定。至于旧营的士兵,本来没有发生变动。正如来信所说:“使他们有衣食温饱的资助,有安置的住所,这是当务之急。”至于队伍分明,千人、百人的编制都有约束,难道会有遗漏吗?我年老衰弱,又加上疾病,只凭一人而兼操两柄,世人从来没有相信的。再加上朝廷不了解这里的情形,喜欢凭臆测判断;而这里任事的人又不能不回头顾全各方,时□实在造成危害。倚着床随意说来,不能尽述;同病相怜,怎么敢烦劳您?附上敬意并致谢。又 李同知有才能,局面也从未听说有别的说法。然而事情听来有不恰当之处,我对你们这些人多有挂念。因为这是危急边地新设的地方,即使号称做官,也曾经不如别处的一个人。而且各位直指使者的参劾、乡里士大夫的评论,至于那些临莅其上的人,又从耳目所闻见来加以议论。世上少有各种才能兼备的人,人也少有一切都善的人;舍弃他们的短处,都可以任用。先前永平道有白弁的议论,但我其实早已听说了,不能不追究结办。巡按方面的使者,想来已经写进弹劾文中了吧?我本来就是深切怜惜挂念他们的人;来信所说的话,我当作佩训。○答张屯院御史汝懋 如今天下的文官多拥兵自卫,却骄傲地谈论训练。除了保阳以外,五位大将军都没有兵,多的不过一千多人,少的不到一百;但四万人的军队加上万匹马,每年费用达百万,全都由文官统辖,而大将军却不敢过问。诸公念念不忘关城的兵,却不知道所谓关城十四万人的数目中,有修工班兵三万多人,工程完毕就离去,并不是战兵;有木、铁、舟、车匠役夫工一万多人,也不是战兵。合计关内外停泊在台头营的九万多人,而关外从中前到宁远,连同边堡约有两万多人;实际驻在关城的约七万人。近来有火炮手四十人,火铳手一万六千人,弓箭手约三万人;新调来的健丁、各部新丁以及后部调来的丁壮,只要加以约束、抚绥,自然可以使用。只是“稳守”的说法一形成,懦夫便把它奉为圣书;又念念不忘议论关内,认为关外部署会引来贼人,还说这是给盗贼送粮,因此□以窥伺,仿佛缺少二百件资具;各处溃陷,都是兵力招来的,难道不是愚蠢吗?如今的办法是不守而轻率浪战,就会失败;完全不想到恢复,却说守也一定守不住。我现在百般筹划修缮关门的防守,并用余力修缮前屯;等前屯的防备完成,便像关门一样再用余力修守宁远,这叫近守。再联合毛、沈二位弁官,以觉华的兵力,并通过夷官把广宁作为招携的名义,这叫远守。然而机会一旦适合、工程力量已经齐备,静止时可以防守,行动时可以进取;这似乎不必讳言,却有人拿它作为罪名,动辄说:“此人想要恢复。”恢复本来就是军事之事,只是事机未到时不可妄动,难道能因为不敢明说而把它当作罪过吗?公祖不嫌弃我,愿意同我志同道合,肯坦诚开示教诲,我殷切盼望,殷切盼望。○答王霁宇 读到您关于连衡招携的议论,何等痛快而恳切啊!事情虽属于虚妄弹劾,但得到台论支持,怎敢不佩服?只是王雏还没有使人心满足,只有老公祖您有办法振作它。那些微末的胡人祸害,却让不熟悉边事的人主持议论,怎么能不使关城将吏更加困苦?这怎能不令人忧虑!老公祖议论此事,是为了作劝勉之辞,我怎敢不替将吏佩服?只希望台下斟酌我昨天所说:虎酋感念疑抚之恩,咄咄然自称为王,已经三代太师了。谁说虏人欲望没有满足、不可怀柔呢?倚床随意写下这些。○答傅仲纶御史 我只是带着一腔空胆,而门下兼有谋略,所以才敢把豪杰的称号归给您。即使只是空有胆量的人,也不敢自比于善于钻营的官吏,何况门下兼有胆略,怎么能只顾自身呢?安定云南的计划一旦实行,云南就可以安定;您便应当早些出任,共同谋划安定社稷的事情。即使我已经衰老残弱,退居林壑,仍然企盼此事。直指使者如果还顾虑嫌怨,那么天下就没有官员了。附带致谢。又 只是调船,不是调兵。北方人不适合乘船,所以连人一起买来。这件事中也不需要进行水战,主要是让水师从旁边骚扰敌人。世人不明白,只知道有毛文龙,却不了解地势,姑且妄自倚靠他。无奈这件事本来对地方没有妨害,也可以不必喧嚷。但实际上正因为兄长在任事,我才替您筹划这些。茅生本来只是优秀的书生,哪里能立即让他做统军?因为他曾对所认识的人说:“我曾同兄长谈论过兵事。”于是便想借助他的能办事,接受兄长的命令;如今不过是自己买船罢了。王尚贤的事情,也在这里。所谓有肝胆的人,刀铳的帮助最能触动天下有心人的心。我佩服,我佩服。又 我请求退职,也一定要像来信所教导的那样,然后才退去;不是敢于列举几篇腐烂头巾式的空话,便可以高谈韬略。如今的天下哪里经得起这种草率行事?只是今天下并不缺少忠贞尽节的人,缺少的却是能够理解事情的人;更有一种不愿尽忠的人,从旁搬弄口舌。即使现在逆贼仍像去年春初那样窥伺,有人还互相说天下安定,并且说兵不可招、不可调、不可以多作议论,讲得斩钉截铁,却不知道关城的兵号称十四万,其中修工班兵三万二千,局役、运夫六千多人,分守关外和海山之间的四万多人,实际驻在关内的只有五万五千人;除去守城的,才仅仅能够设伏作为奇兵,这一点世人还不明白。再加上度支没有办法,却随口设置兵额,以至于想削减额定饷银,几乎造成其他变故。因为我不回避嫌怨,竟落到这种地步。天下的事情还值得说吗?又何必等两颗星来作祟呢?小疏请您阅览,也足以看见我的心意。近来衰弱疾病到了极点,但不敢只顾自身,草草写完这封书信,便应当出去驻守前屯,为营田筹划,保护赵弁,作为关门外的屏障。我从前说经略、巡抚的谋划,应当退守永平;如今我不敢退居,而应当进驻关外,让那些畏缩的人不得不跟随。赵弁名叫率教,是一位很得力的人,特意出来同他做成一道重要的关防;仓促间说来,种种事情还没有说尽。○柬内阁
猥以迂腐,谬荷圣明重任。即今捐摩顶踵,未报明恩,岂敢卸担推托,且自任而自辞之乎?但忝冒班行,终年不得一觐天颜。凡一切中外人心,便视同外吏,谁肯遵服法令?盖久玩而亵人情,自是如此。三位老先生最悉大体,可为不肖一奏皇上暂召入觐,以见皇上不忍弃病臣于外之深恩。即不肖借一觐以入为中朝,发明边城事体,使哓然尽知战守机宜。不肖更得仰借天威,抗颜将吏,往回不过十余日耳。不肖此意,总为朝廷大体,倘一行少有差错,决不妄计也。今日出关整顿前屯矣。病中附言,惟□在为荷。
○答徐永平太守廷松
□放之议,自严而三军之不愿,实真似非当事者敢屑越也。吾辈养儿女,决不忍明知不可食之物而□之食。兄以为然乎?天时地理,加以人事之疏,奈何独咎兄一人乎?嗛嗛然,不必一一为辞也。何如?
○答岳石梁抚院
枰之局,须子仍须手,豪杰手未即得,而随手布局者更难,即当局者真成手谈耳。关外兵民不下十万,独前屯以三千金牛种得可三万有奇,而民间可四万,差可了此。城乃宁远新归,殊令人深念,不得不远计耳。诸落受抚,今可粗完,虎酋之用,必不可落旧格者,独以夷官借活着,或可为也。宁远以西未得妥,何得取广宁?数日有小疏,当请教,何敢承厚雅。
○答永平道张春
以天下之好恶,尽付天下之贤愚,即我不得为爱憎,人何得为是非?行役□城,率答不画。
○答高阳唐令君
弹丸之地,仰借鸾栖,殊为屈重。然罢邑凋残,灾害丛生,微名世大手,其何以倚?命所幸,法在必行,泽无不究,遂使善良安于田里,而萑苻之发,即扑无遗。此宁独弹丸为幸,是社稷之福也。关吏额手,诵明德矣。读函教,深佩慈明。盖敝邑捕盗者通盗,则武进钱父母曾力除之;而以盗诬攀,寄赃于富家,则祥符王父母曾几为大害。自微父母仁明,小民安得安堵乎?敝邑旧事,一为访犯而家富,一为贼之家属而家富,非以其犯其贼也。轻所访而访之,干连者反重;缓于贼而家之诬窝者,猝未能脱,势不得不交相贿买。原口至其徉声于下,而暗索其贿者更多。父母霹雳手,雨露心,吾侪小民,世世诵明德哉!敢为罢攰凋残以谢。
○柬叶相公老师
以今天下而老师急欲去乎?忍矣!试念神皇帝于老师何如,而忍若此。门生以□□□□□狗马之病,共疲于豺虎之羣,乃可去耳。老师不先予门主以去忍乎?新抚明爽有干略,真可任者,此中事体有次苐可做,而贼来可抵,乃敢言去。惟老师亟为门生深念耳。小疏,愿老师主持,门生可任依切。
又答
方今财赋匮缺,而议修筑,自知不合时局,然边成固,百世之利也。门生率诸有计略者,以数十日历数百里,野宿毳幕,以尽险易大势。盖众山迤逶,天巳为基,得此一边,则山海为重关,而神京在千里。此中用山用海,修守修复,势险节短,自属可据之地。顷驻宁远,遂可日得??页谍,即恢复后必不可少。惟老师无以迂儒鄙之,似可为边疆大计。
○柬韩象云相公
读老先生诸所拟述,得持大体,成朝廷之尊。不独抱柝吏藉生色也。日来殚迂腐之力,遂及年余,关城似有次苐矣。即新抚晓畅,有心有略□,可□此。但得无摇□,无掣肘,以地方付之而□其成,即逆奴不足忧也。宗真可去,惟老生为国家大计方为主持。宗之迂腐不计一身,想在慈亮。即小疏言不尽意,统惟老先生主持,临楮可任,企切。
○又启何昆柱相公
久不举,老先生教雅,遂且成老兵。顷有小疏,乞身。念不肖素承知爱,得无为深念乎?以鳬鴈之身,抱狗马之病,杂豺虎之羣者,岁余矣。新抚真可大任,伹求无以舌战挠耳。宗在师中久,致且□轻人玩。更以一柄两操,与二柄一操,俱败道也。老先生知宗非敢区区为身计者,惟祈为国家远计,蚤为主持,可胜大愿。
○答张总兵士显
既受兵柄,当振起精神为之。其事不在我,而诋及者,当自明也。注意。
○答刘御史方壶
客岁晤言抵掌而曰:「可可者,敢不申儆而图?」独是肝胆了无钤略耳。逆奴狙伺,遽谓曰:「安而省兵省饷之议纷出,正恐目前猛发,那得有舌击者?」关东十数万残人,贼来何以护?贼不来何以餬其口?师老财匮,进取何期?即营兵稍有次苐,而招携设间,略见机局苐。大教所云:「奴狡殊甚,安得谓赭地歼人顿作下策也?」秦中当天下之半,得清辔为安,遂以安天下。边人藉风猷矣,率尔不既?
○答孙司务元化
阅邸抄为快,然以豪杰俛而就此,更为嗛嗛。又念豪杰何渠不可,而嗛嗛也,乃更为快。还朝可冀,遂得朝夕闻快语。嘉币未敢承,念兄清橐,那得饷人者亮亮。
○答沈总兵有容
译我卑陋迂腐,却错误地承受圣明所赋予的重任。即使现在把自己耗损得头顶脚跟,也还没有报答圣恩,哪里敢卸下担子推托,并且自行承担后又自行辞去呢?只是我忝列官班,终年不能有一次觐见天颜。一切朝廷内外的人心,便把我看作外任官,谁肯遵从服从法令?大概是长期轻慢而亵渎人情,自然会这样。三位老先生最了解大体,可以替不肖上奏皇上,暂时召我入朝觐见,以显示皇上不忍把有病的臣子弃置在外的深恩。即使我借一次觐见进入中朝,也可以说明边城的实际情况,使众人都清楚了解战守的机宜。我还可以仰借天威,正面对将吏说话;往返不过十多天罢了。我这样做,总是为了朝廷的大体;倘若此行稍有差错,决不敢妄作打算。今日已经出关整顿前屯,病中附言,只希望□在,便感荷不尽。○答徐永平太守廷松 □放的议论,是从严厉方面出发,而三军并不愿意;实在似乎不是任事者敢于轻率越过的事情。我们养育儿女,决不会明知是不能吃的东西,却让□给他们吃。兄长以为对吗?天时、地利,再加上人事疏漏,为什么偏偏只责怪兄长一个人呢?我只是惭愧,不必逐一写辞辩解。怎么样?○答岳石梁抚院 棋局既需要棋子,也需要下棋的人;豪杰之手尚未立即得到,而只随着手边棋子布局就更难,这样,当局者才真正成了徒手对弈。关外军民不下十万人,只有前屯用三千金买牛种,得到三万多头;民间又有四万头,差不多可以完成此事。宁远城刚刚新近收回,实在令人深切挂念,不能不作长远筹划。各部落接受抚治,如今可以粗略完成;虎酋的用处,绝不能落入旧有格局,只是借助夷官使其活用,或许可以办到。宁远以西尚未妥善,怎么能取得广宁?过几天有一篇小疏,届时请您指教,哪里敢承受您深厚的雅意。○答永平道张春 把天下人的好恶,全都交给天下的贤者和愚者;既然我不能有所爱憎,别人又怎么能判定是非?出行办事□城,仓促作答,未能筹划。○答高阳唐令君 弹丸般的小地方,仰仗您如鸾鸟栖息一般来治理,实在使您屈尊重任。然而本县已经疲敝残破,灾害丛生,若没有名闻天下的大手笔,凭什么依靠?幸而命令所到,法令必定实行,恩泽没有不彻底施行的,于是使善良百姓安居田里;盗贼一旦发动,便立即扑灭,一个也不留下。这难道只是弹丸之地的幸运,也是社稷的福分。关吏都额手相庆,传诵您的明德。读到来信教诲,深深佩服您的慈爱明察。敝县从前负责捕盗的人反而同盗贼相通,武进的钱父母曾经竭力除掉这种弊病;又有人把盗罪诬陷攀连,暗中把赃物放到富户家中,祥符的王父母曾几乎因此造成大害。若不是父母官仁慈明察,小民哪里能够安居?敝县旧事中,一种是因为查访案犯而使某家富裕,另一种是因为给贼人家属定罪而使某家富裕,并不是因为他们确实是罪犯或贼人。轻视所查访的对象而去查访,牵连的人反而罪重;对盗贼宽缓,而被诬为窝藏者的富家一时不能脱身,势不得不彼此行贿买通。原告到了之后,在下面虚张声势,而暗中索取贿赂的人更多。父母官有霹雳般的手段、雨露般的仁心,我们这些小民将世世代代诵扬您的明德。谨以疲敝残破之状致谢。○柬叶相公老师 到了今天下这样的局面,老师还急着想离去吗?太忍心了!请试着想一想神皇帝对于老师怎样,怎么忍心如此?门生以□□□□□狗马般的疾病,同豺狼虎豹般的群体一同疲困,才可以离去。老师难道不应当先允许门生离去,又忍心自己离去吗?新任巡抚明敏爽利而有才干,确实可以任用;这里的事情有次第可做,贼人来了也能够抵挡,我才敢说可以离去。只希望老师赶紧替门生深思。小疏希望老师主持,门生愿意完全依照办理。又答 如今财赋匮乏,却议论修筑工程,我知道这不合时局;然而边防一旦坚固,却是百世的利益。门生率领有谋略的人,花了几十天走遍数百里,露宿在毡帐中,以查明地势的险易和大势。大概群山绵延曲折,上天已经把它作为基础;得到这一道边防,山海便成为重关,而神京就在千里之内。这里利用山海,修守和修复,地势险要、关节短促,本来就是可以据守的地方。近来驻在宁远,便可以每天获得□页谍报;即使恢复以后,也一定不可缺少。只希望老师不要因为我是迂腐儒生而轻视我,这似乎可以成为边疆的大计。○柬韩象云相公 读到老先生诸项拟定的论述,能够把握大体,成全朝廷的尊严,不只是使守夜的吏员增色。近来竭尽迂腐的力量,已经一年多了,关城似乎有了次序。新任巡抚既明白通达,又有心志和谋略□,可以□此事。但只要不动摇□,不掣肘,把地方交给他,□使他完成,那么逆奴就不足忧虑。宗确实可以离去,只希望老先生为了国家的大计主持此事。宗不顾自身的迂腐,想来在您的慈爱明察之中。小疏不能尽表心意,总请老先生主持,临写此信,任凭您裁夺,殷切盼望。○又启何昆柱相公 很久没有举荐人,承蒙老先生雅正的教诲,我也就姑且成了老兵。近来有一篇小疏,请求退职。想到不肖平素承蒙您的知遇和爱护,难道不会被您深深挂念吗?以如鳬雁般的身体,抱着狗马般的疾病,混杂在豺狼虎豹般的群体中,已经一年多了。新任巡抚确实可以担当大任,只求不要让口舌之争扰乱他。宗在军中任职已久,以致将要被人轻视、玩弄。再加上一个人掌握两柄,或两个人掌握一柄,都是败坏事理的做法。老先生知道宗并不是只为自己打算,只希望您为了国家作长远筹划,早些主持此事,这是我最大的愿望。○答张总兵士显 既然接受了兵权,就应当振作精神去办理。事情如果不在我,反而有诋毁牵连到我,应当自行说明。请留意。○答刘御史方壶 去年相见时,我们拍掌交谈说:“既然事情还可以做,怎敢不再加以警戒并设法图谋呢?”只是我的内心实在没有什么谋略罢了。窥伺的敌奴突然说:“关于安定局势、节省兵力和粮饷的议论纷纷出现,正怕眼前敌人突然猛攻,那时哪里还有舌头可以说话呢?”关东十几万残破的百姓,贼来了靠什么保护?贼不来又靠什么养活他们?军队疲惫,财力匮乏,什么时候才能进取?即使营兵稍有编次,而招抚携带、离间设局,略微也能看出一些机会。大教所说的:“敌奴尤其狡猾,怎么能说把土地烧成赤地、歼灭敌人,反倒是下策呢?”秦中占天下的一半,只要取得清明的驾驭之术便可安定,进而用来安定天下。边地百姓已经承受了这种风教,难道竟能率意而不成事吗?答孙司务元化 读到邸报,实在痛快;然而想到豪杰竟低头屈就于这种处境,反而觉得所得太少。又想到豪杰有什么事情做不到,怎么会所得太少呢?这样一想,便更加痛快了。希望能够还朝,到时就可以朝夕听到您的痛快言论。嘉币不敢接受,只是想到兄长囊橐清贫,哪里有余力拿来馈赠别人呢?答沈总兵有容
费多少心力,一理卧檝,而遂欲嗛嗛去乎?豪杰那得如此!时惊时扰,勿堕术中,自是切要。如顷者侦所蕴崇而火焉,更挫其气于一战,最为有得。而实心同心,更所愿于豪杰手者,甚欲以觉华与登兵联比,而三岛距盖套半日程,使通呼吸。快语快语,马参谋自佳,那得灰心求去者?潍县之兵可用乎?麾下用之,此中多欲调取。仆以北汛之岸,直须用辽人乎?其以教我大将军,工于图成,抽于说鬼。此不肖亟欲得全臂耳。仆目下可西旋,愿门下为我留一罄豪杰之用,率尔。
○答毛总兵文龙
当事不理该镇之饷,亦不问该镇之兵,独有功则喜,有索则漫然,或许而不与,即关城时复中之,仆且西旋,当入觐为主上一奏该镇之苦心也。金州毕竟何如?仆欲联比三镇于海上,而风汛不时,猝难得通呼吸也。大将军为我图之!丈夫为朝廷图大业,须是大其心胸,勿较尔。我天下事,固非一手一足可了也,愿将军念之。
○答马总兵
岂连日风尘劳瘁乎?何以病大将军者?惟善调之。夷情种种,人情亦种种。更惟善调之。关中料理,统恃门下可蚤发。
○答王霁宇
何日不防?而况巳到边乎?正念回纥之巫,须见大人而返耳。候教东贼之报,自料非的,仆乞归而开府公以此报乎?稍止之矣。
○答杨修龄年丈
闻年丈入长安为快,朝廷得大豪杰,凑集便自有撑柱气色。计此等场局,正须年兄豪杰手了当耳。昔人称天下安用腐儒?弟徒抱腐肠,何堪世用?而况豪杰所不了者,弟且退矣。承函教,便对披豁也,率尔。
○失名
以笔底灵心写眼底真象,故说病处却有疗方,正须药笼中物耳。承教附谢辅臣,慷慨至,饮至策勋,令人羞不掩面。百惟易之为祝,不然同心说隔心话也,真切小疏,请教以誊抄者迟,未得遽闻。大疏幸稍迟数日,不然我两人却似不相照。管也者(再嘱)
○柬汤阴令
家信来,稍悉邑状,遂悉老父母治邑状。邑之凋攰而难理也,往或罢百务以护百姓,不能今何以百姓安堵而百务俱兴?无论文里、武祠与学宫并焕,即邑乘固向来所迂置不道,而今得以书行,顿令千百年忠臣义士不至沉沦土壤,其功德又不独在父老子弟间也。敢不与鸠笻、马竹式歌且舞?若寄踪远地者,遂得为列名维桑,将高曾而下式勒之。独是枳丛久羁鸾栖,想当内召以重酬劳勚耳。薄备愧不成事,惟粲入为荷。卢父母祠记并邑乘序,当稍俟解严,勉为之以副台意。又言
○答登莱田监军一井
以吾兄深心远略,菀不得施,弟远柅关门,急不得飞。凌东海与吾兄共图大业,偶不觉愤,为题祠。倘吾兄肯终竟海上之师,固社稷之福也。沈毛二师,当需兵几何?今兵几何?用饷几何?今饷几何?舡只器甲有无几何?当何以备办?今计当何如?从何处下手?今且何如?后当何如?其机会走何时候?愿吾兄一一密教之。兄所约豪杰,弟巳佩之。辽兵可用否?并问吾兄检举事,弟不□了,缘由未敢答。其处鲜人事甚有法度,弟有疏乞还不知。上意何如?病中草率。
○答梅长公开府
今天下竟须铁老底定矣。稍鬯风猷以快天下,而尽抒实力以竟缓急。谁谓间散可终置也?周饷司沉心远略,最谨最精。更可快者,孚彩发扬,而殊无贵乡别段贵人之气。此年兄所云“落落穆穆,脚踏实地”者乎?敢不佩之!此中经抚原不必兼设,合用一真汉子提两道以令诸将,天下自可为也。一柄两操,便自纷纭而罢。镇归者饶为口语,即如旧经抚早释之,所在以省长安议论,便是边境福泽。弟且乞身矣,尚须为主上图一明此段公案也。宁远旋偶病,率言不尽远念,企切。
○答周饷司之夫
每欲接豪杰大论,以豁腐怀,而百余里遂相隔也。辽人之在东者,相次复业,遂作关吏胸舂,不得不计所以护之、养之。兵屯远计,终非腐儒可妥,幸兄教之为荷。
○答陕西抚院孙洪阳
往田司马之复松山也,唯善用番耳。构两酋于■〈虫矞〉蚌,自是豪杰妙手,凡抱关而蹜蹜篱下者,讵云守乎?此中颇以此法而効。要令之猜忌残暴,不独行于天都野利也。独是一事两柄,必纷;三柄一操,必竞。方在乞身,以无掣建牙之肘,而尚禾得也。过承注雅,可任企切。
○答登莱抚院袁节庵
即节钺临海滨,而猷略屹然中柱。何渠不司马,而况东叙乎?明命远闻,边人手额喜,可知也。海上之谎日新,而老成者又复称病。中朝竟未有悉其事者,即悉其事而不敢问。国家何赖乎?读大疏,晓鬯精严,想可寒谎弁之胆乎?仆乞骸未即遂,独此中一柄两操,终未便耳。倚榻率尔,聊附抃蹈之私。
○答赵兵书明宇
今天下大计,窾握中枢,以边邮之利害,念庙社之安危,仰藉壮猷,指挥九塞,遂以固圉。宁人释主人僴焉,四顾之怀,盖途出所曾经方由所尝试也。抱关将吏,式禀明谟,快焉!额手指纵在望矣,率尔。
○答何主事天津赞司意
译费了多少心力,刚刚躺下收兵,就打算小有所成便离去吗?豪杰怎么能这样!时常惊扰,不要落入敌人的计谋,这才是最要紧的。像近来侦知敌人所积聚的力量而加以焚毁,再在一战中挫败其气势,最是有所收获。至于真心同心合作,更是我对豪杰所希望的。我很想让觉华与登州的军队联合起来,而三岛距离盖州套只有半日路程,使彼此声息相通。痛快,痛快!马参谋自然很好,哪里会灰心求去呢?潍县的兵可以使用吗?如果您能使用,这里有许多想调取他们。我以为北方汛地的岸防,确实必须使用辽人吗?请把这些意见教给我的大将军;您善于谋划成功,却疏于谈论鬼神。我这个不肖之人急切希望得到一支完整的臂膀。我的眼下可以向西回转,希望您为我留下一个能够发挥豪杰作用的人,姑且如此。答毛总兵文龙 当权者既不办理该镇的粮饷,也不过问该镇的兵员,只有立功时才高兴,有所求取时却漠然置之;有时答应了却不给,甚至关城也时常受到牵制。我将向西回转,入朝觐见时,一定替皇上奏明该镇的苦心。金州究竟情况如何?我想把海上的三镇联合起来,只是风候不定,仓促之间很难使彼此声息相通。大将军请替我谋划这件事!大丈夫为朝廷谋划大业,必须胸襟宽广,不要计较这些小事。我所说的天下大事,本来就不是一手一足所能完成的,希望将军记住这一点。答马总兵 难道是连日奔波劳累了吗?是什么事情使大将军生病了?只希望善于调理。夷情有种种,人情也有种种,更要善于调理。关中的事务,全都仰仗您早日出发办理。答王霁宇 哪一天可以不防备?何况已经到了边地呢?我正想到回纥的巫师,必须见到大人后才能返回。等候您教示关于东边贼寇的消息,我料想那消息并不确实;我请求归去,开府公却用这件事来报复我吗?事情已经稍稍平息了。答杨修龄年丈 听说年丈进入长安,实在令人高兴。朝廷得到大豪杰,人才聚集起来,自然就有支撑局面的气象。估计这种局面,正须由年兄这样的豪杰亲自处理。古人说:“天下安定时,哪里用得着腐儒?”弟只是怀抱腐朽的心肠,哪里堪当世间任用?何况豪杰尚且不能处理的事情,弟更只好退下了。承蒙来信指教,读后顿觉心胸豁然开朗,姑且率意奉答。失名 用笔下的灵心描写眼前的真实情状,所以说到病处却也有治疗的方法,正需要药笼中的药材。承蒙指教,并附谢辅臣,慷慨到了极点;饮酒庆功、论功行赏,令人惭愧得无法掩面。只愿一切都加以改变作为祝愿,否则就是彼此同心,却说着隔心的话。这封真切的小疏,请您指教;因为誊抄者迟迟未完成,所以还没有立即听到消息。大疏幸好稍迟几天,否则我们两人倒像彼此不能照应了。请您掌管此事(再嘱)。致汤阴县令 家信寄来,稍稍知道了县里的情况,于是也知道了老父母治理县邑的情况。县邑凋敝疲困而难以治理,过去有时废止百般事务来保护百姓;如今如果不能使百姓安居而百务同时兴起,又能怎么办呢?不用说文庙、武祠和学宫一同焕然一新,即使县志本来一向被认为迂腐而置之不理,如今也能够刊行,顿时使千百年来的忠臣义士不至于沉沦在泥土之中;这功德也不只是存在于父老子弟之间。怎敢不和乡民一起扶杖、骑竹马,歌唱而舞蹈呢?若有寄居远方的人,也终于能够列名于故乡,连同高祖、曾祖以下一并铭刻下来。只是您这只鸾鸟久困于枳棘丛中,想来应当被召回朝廷,以重重酬答您的劳绩。薄薄准备了一点礼物,惭愧不足成敬意,只希望您笑纳。卢父母祠记和县志序,等解除戒严后再稍候一些时日,我将勉力撰写,以副台意。又及。答登莱田监军一井 以兄长深远的心思和谋略,却不能施行;弟远在关门阻隔之处,急切也不能飞驰而至。凌驾东海,与兄长共同谋划大业,偶然不觉愤懑,便为您题写祠堂。倘若兄长肯把海上的军队经营到底,实在是社稷之福。沈、毛二军需要多少兵?现在有多少兵?需要多少粮饷?现在有多少粮饷?船只、器械、铠甲各有多少?应当怎样筹办?现在的谋划应当如何?从哪里下手?目前又应当怎样做?以后又应当怎样做?机会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希望兄长逐一秘密教示我。兄长所约请的豪杰,弟已经铭记在心。辽兵可以使用吗?又请问兄长查办举劾的事情,弟没有弄清楚,因为有缘由,所以不敢回答。那里人事稀少而很有法度,弟上疏请求还乡,却还不知道结果。皇上的意思如何?病中草草写成。答梅长公开府 如今的天下,终究必须靠铁腕老成的人来安定。稍稍振作风教谋略,以使天下快意;竭尽施展实力,以完成缓急事务。谁说闲散人员可以始终放置不用呢?周饷司深沉而有远谋,最为谨慎精密。更值得高兴的是,孚彩的才华已经发扬,却丝毫没有贵乡别段贵人的气派。这就是年兄所说的“落落穆穆,脚踏实地”吗?怎敢不铭记在心!这里原本不必同时设置经略和巡抚,应当任用一个真正的汉子统辖两道、号令诸将,天下自然可以治理。一个权柄由两人操持,便会纷乱而终止。镇守归来的人很会制造口舌,最好像旧经略、巡抚那样早些释放他们,也可以减少长安的议论,这本身就是边境的福泽。弟也将请求辞职,还须替皇上把这一桩公案说明白。宁远回来后偶然生病,率意写来,不能尽述远方的思念,实在切切盼望。答周饷司之夫 每每想与豪杰畅谈大计,以此疏解腐朽的胸怀,可是相隔一百多里,竟不能相见。东边的辽人相继恢复旧业,于是成为关吏心中的忧患,不得不谋划如何保护、养活他们。屯兵和长远规划,终究不是腐儒所能妥善处理的,幸望兄长教示。答陕西抚院孙洪阳 当年田司马收复松山,只在于善于使用番兵。把两个酋长安置在■〈虫矞〉蚌之间,这正是豪杰的妙手;凡是守着关口、畏缩在篱笆下的人,哪里能说是在守卫呢?这里很大程度上采用了这种方法而见效。关键是要使他们彼此猜忌、彼此残暴,而不能只让天都、野利如此。只是同一件事由两个权柄掌管,必然纷乱;三个权柄由一人操持,又必然争竞。我正在请求辞职,是为了不再牵制统兵建牙之人的手脚,却还没有得到允许。过分承蒙您雅意关注,实在令人企盼不已。答登莱抚院袁节庵 即使节钺来到海滨,您的谋略也依然如中流砥柱般坚定。何况您难道不是司马,何况还在东边任职呢?皇上的任命远播边地,边民拍额称喜,这是可以想见的。海上的谎言一天比一天增多,而老成的人又都称病不出。朝廷之中竟然没有完全了解这些事情的人,即使了解也不敢过问。国家还依靠什么呢?读了您的大疏,条理明畅而精严,想必可以使散布谎言的夷人胆寒吧?我请求告老还乡还未立即实现,只是这里一个权柄由两人操持,终究不便利。倚在榻上率意写来,聊表欢欣拜谢之情。答赵兵书明宇 如今的天下大计,关键在于掌握中枢;想到边地驿路的利害,想到宗庙社稷的安危,仰仗壮伟的谋略,指挥九边,于是就能巩固边防。宁人放下主人般的矜持,四处顾念的心情,大概是因为道路都出自曾经走过之处,方法也都来自曾经尝试。守关的将吏,按照明智的谋略行事,实在令人快慰!拍额称庆、纵横指挥的日子已经可以期待了,姑且率意写来。答何主事天津赞司意
得高贤佐,箸遂司百万人命脉。有怀明德,何得晤言?殊为饷帷,庆也。
○答马总戎
仆以门下之病而病矣,幸善调之。闻闰以内亦多病也,可有善医乎?别事便如议行矣。昨谕饷司如何,尚未放,当促之。惟门下稍息心气,便自愈。
○答通州卢兵备维屏
官兵之耳目,即明神之鉴。在谁得以冷眼忌我者?载佩壮猷,服膺远计,遂作神皋重镇也。宁独见热肠乎?天下热肠人,原不管冷眼。惟丈安心为社稷计,竟此热肠耳。率复
○答冯御史按浙泃水
念清辔至,止建威,销萌,安一方,安天下矣。语云:天下安,用腐儒。仆腐儒也,以空肝胆,当丸泥,其余有几?碌碌腐儒,俱在后先录列,而实应且憎,或憎而不应。然就所应而罄竭迂腐,祗合如此耳。虏狡如故,方狙伺,正虞猛发,即乘间招携,使其相猜相惨,似有机局。而关外十数万难人,殊费区画。总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为大意。而精核发守宁,得尽是深心。独年来火炮千二万有奇,差可抵贼来一战,而关外西卫三所城垣俱筑完,里口来岁四月可坚也。野无可获,而坚壁以守,或从北山南海有自出焉,则日前之急也。总之大兵据宁远东南,以沈毛与觉华相联,使贼日备二千里海防,而广宁以夷官招携为声,则渝水为重关,而神京在千里乘问抵隙,以守以取,必不可易。而毛不足精,沈不足兵,觉华兼不足船。世人曰:贼不从水来,只缩足关内,贼以千里馈粮,必蹶延挨时日,聊可容头过身。天下亦安用此不腐者?昨出关外三百里内编察河山,议以徐中山建山海关法,筑宁远边,以戚大将军法备兴水以西,真百世战守之利也。独时诎举盈,不合时局,然不敢不入告。兄为社稷深计,独不念我维桑也?幸悉教之,企切企切。此中只得一豪杰手提镇道可了,必不可经抚兼设。仆于此时便觉为赘,盖一事三柄,三柄一操,必纷必竞,在当事而祸中边疆,此最易晓晰。而世或欲仆以无所事事处此,而需其敝,想亦不念朝廷耳。仆向未敢以肝胆向人,以兄相念为切,遂不觉饶舌,附谢不一。
○柬王总督霁宇
闻牙旌东向,以张吾军,遂以协彼狡虏。仆病未能从也,殊为嗛嗛。以宋人协款虏,仆唯唯,不患正恐効不効为噱耳。此日山人亦当在老公祖指挥中,则可或法成而待临敌。任使者善,即抚虏不必有山人也。今天下奇衺羣同,吾辈身为大臣,而老公祖吏身系天下之重。其事虽细,其□全德人心甚大。且以四家丁而不能用,予之千万何为?即诸虏定当协于老公祖威德,受款而退。如其势在披猖,又安得忽之近关也?乃若以兵协虏,以虏练兵,则老公祖弄丸大手,腐儒佩之矣。仆百凡佩大教,为师程想知老公祖大道兼容,用山人于戏噱耳。敢以腐肠为拗,然有腐肠敢不吐露。
○答岳石梁顺抚
仆之去留,在主上乃它人借之而,主上未尝借它人也。昨小疏入而,圣意未可知。适两地之警报,仆阻之而更至,遂以为辞。此中殆有机局焉,而我不得执天下事。留则任之,去则顺之。强以其身任天下,则天下之去我者更深,而我终不得如其任。仆今亟欲图去天下,而非独去关翁所教我。自是豪杰手,乃腐儒自有腐肠耳。
○柬叶相公老师
译得到高贤辅佐,您的谋划便足以主持百万人命脉。心中怀念您的明德,哪里能有机会相见畅谈?这对粮饷事务来说,实在是一件可庆贺的事。答马总戎 我因为门下生病也跟着忧病了,幸望善加调理。听说闰月以内也多有疾病,那里有善医吗?其他事情就按商议的办理吧。昨天通知粮饷司的事情怎样了?还没有发下去,应当催促他们。只要您稍稍平息心气,自然就会痊愈。答通州卢兵备维屏 官兵的耳目,就是明神的鉴察。谁能凭冷眼来猜忌我呢?牢记您的壮伟谋略,衷心服膺远大的计划,于是便成为京畿重镇。难道只是您一人有热肠吗?天下有热肠的人,本来就不在意那些冷眼。只希望丈人安心替社稷谋划,把这番热肠坚持到底。率意复信。答冯御史按浙泃水 想到清明的驾驭之术一到,就能止息建威之乱,消除祸患,使一方安定,也使天下安定。俗话说:“天下安定,就要用腐儒。”我是腐儒,拿空空的肝胆去抵挡丸泥,除此之外还能有多少力量?庸碌的腐儒,都在前后记录列举;有的实际响应却又憎恶,有的憎恶却不响应。然而既然有所响应,就只能把迂腐的力量全部用尽,也只能如此。敌人的狡猾一如往常,正在窥伺,正担心他们突然猛攻;同时乘机招抚携离,使他们彼此猜疑、彼此残害,似乎已经有了可利用的局势。但关外十几万艰难求生的人,实在需要费心筹划。总的原则是用辽人守卫辽土,用辽土养活辽人。精心核查、发兵守卫宁远,才是深思熟虑。近年以来火炮有一万二千余门,勉强可以抵挡敌人来犯的一战;关外西卫三所的城墙也都已经筑完,里口到明年四月可以坚固。野外没有可供敌人掠取的东西,我们坚壁固守;或者敌人从北山、南海一带自行出来,那就是眼前的急务。总之,大军据守宁远东南,以沈、毛两军和觉华相互联络,使敌人每天都要防备二千里的海防;再以广宁通过夷官招抚携离作为声势,那么渝水就是重关,神京在千里之外也可以乘机抵达、填补空隙,守卫和进取都一定不会轻易改变。然而毛军精锐不足,沈军兵力不足,觉华兼缺船只。世人说:“贼寇不从水路来,只是缩在关内;贼寇要从千里之外运粮,必然会因拖延时日而跌倒,我们姑且可以让他们露头而过身。”天下还要这种不腐朽的人做什么?昨天我出关三百里以内,编察山河形势,商议采用徐中山修建山海关的办法,筑成宁远边墙;再依照戚大将军的办法,防备兴水以西,这实在是百世有利于战守的办法。只是时运困顿、举措盛衰不合时局,然而不敢不向上报告。兄长为社稷深谋,难道独独不顾念我的故乡吗?幸望详细教示,企盼之至,企盼之至。这里仅须由一位豪杰亲自统领镇道即可完成,绝不可同时设置经略、巡抚。我在这种时候便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大概一件事由三种权柄掌管,三种权柄由一人操持,必然纷乱、争竞;这对于当权者和边疆都是祸患,最容易看清楚。然而世上有人想让我以无事可做的状态处在这里,等待局面败坏,想来也是不顾念朝廷。我从前不敢把肝胆向人倾吐,因为兄长如此深切地顾念我,于是不觉多说了几句,附此致谢,不能一一尽述。致王总督霁宇 听说您的仪仗向东,来壮大我军,于是便可以协同对付那些狡猾的敌虏。我因病不能跟随,实在觉得所得太少。至于宋人协同、安抚敌虏之事,我唯唯听从,只担心最后成效如何,反而成为人们的笑柄。今天山人也应当在老公祖的指挥之下,这样或许可以依法办理后再等待临敌。任用得当,即使安抚敌虏,也不一定需要山人。如今天下奇异邪僻的人群纷纷聚集,我们这些人身为大臣,而老公祖作为官员,身上都系着天下的重大责任。事情虽然细小,但关系到全德和人心,意义很大。况且连四个家丁都不能使用,给他千万兵马又有什么用?各路敌虏一定会因老公祖的威德而接受招抚退去。若敌势正在猖獗,又怎么能忽视他们逼近关隘呢?至于用兵协同敌虏、再用敌虏训练军队,那就是老公祖运丸般的大手段,腐儒也佩服。凡是大教,我都铭记在心;想到师法,料想老公祖胸襟广大、能够兼容,只是把山人当作戏谑罢了。怎敢以腐朽的心肠故意争拗?然而既然还有腐朽的心肠,怎敢不吐露出来。答岳石梁顺抚 我的去留,在皇上那里,是别人借题发挥;皇上却从来没有借用别人来作决定。昨天一篇小疏呈上,圣意还不可知。恰逢两地传来警报,我阻止了它们却又再次传来,于是便以此作为辞意。这里大概存在某种机会,可是我不能掌管天下的事务。留下,就听任安排;离去,就顺其自然。勉强以自身承担天下,那么天下厌弃我的程度会更深,而我最终也不能像所承担的那样完成职责。我现在急切地想谋求离开天下事务,并不只是离开关翁所教导我的地方。这本来是豪杰的作为,腐儒自然只有腐朽的心肠。致叶相公老师
惟主上德福崇隆,万方庆戴,即老师不得不迫而出,是社稷之福也。门生略理关外几五十日,殊未有可以入关者,即回乡口未的也。东夷近虞猛发,而后有可图;西夷近可支撑,而后实可惧。东之猜暴,以我搅之而日甚,此中似有机局。即猛发于千里,我当有以应之。独恐彼以狙伺不发,为坐困之术,而我更以望困养之,其发更大。然贼中独一二人为狡,不杀我人,或知其去而纵之,为可恶耳。此时辽人归者日归,居者日图归,而敢怨叛人,各有携心。即王世忠之兄兀尔忽答,贼中号为王都都者,适闻贼疑之,不令管事。但得再搅此机一动,则贼日孤而发易制。然在我坚持要领,而必不以此为正着,以堕其中耳。西夷之中,行说尽我人为之,近如宫学文,不减曩之哈舟陈通事,推计除之,稍可请耳。浪素贵英近肆要挟,以新号贵英不强杠于我,不雄行于夷,而宫学文为汉患,顺抚逆剿,原无难事。独两应之为虞,不得不忍而为之图,徐可自定也。金缯口富生口日繁,后之可愳,今为之曼矣。挨时□□眉睫,亦可容头过身。乃若远虑深念,通身汗出,有食不下咽者,尚烦老师擘画也。门生腐儒所陈奏,无甚高论,而着着为实。惟老师主持此时,新抚真可有为,而经抚决不可两设,只以一抚提镇道为之,自是直捷。国家于□辽原,以一总督两廵抚,即门生自觉为赘。盖去年门生不来,尚无端委,今即中材可为,而况高材者?门生此时无可着身处,必当长往,姑去□以谢此局。老师岂不为门生念此时人情乎?当今之世,了无益于人,而孤言行意,宁得久乎?惟老师亟为门生念之。
又启
西虏大汪黄台吉颇晓事,独浪素贵英乃长昂之后,西挟不遂而去矣。此酋原无秋赏,以射猎抵边,如到有迎风等赏,业巳领讫,乃尽撤望门。夷人有暖大号为忠顺者,阻不欲撤,而浪素不从,暖太怒,先回巢。浪素亦巳回巢。我提??冓索为操纵狡夷,亦时为阴阳,只得随机操纵之,持之以兵而往复讲詟,似可无患。虏入犯未的,独在我刻刻谨备之耳。湖广土兵土官九千有奇,旧派北山防守,去岁五月间曾合营逃经略,以袁山石抚曰杀数人稍定,而遂不敢问。以副将王光有统之,终任未识官兵之面。门生设法减汰其官,遂以旧抚减汰其兵,而土兵每教兵为乱。先以山石道发四千于关外,后以参将陈九德代胡伯灏统领,乃尽出其难补者七百于宁远,汰其病弱者百余人附粮船去,仍行各营。南兵不许补北,北兵不许补南,而湖兵之官弊以清□兵之棈悍俱可用。陈九德乃陈璘之子,非九德湖兵竟不得用矣。此时官兵有火炮千万二□调战车,并在镇新旧车可二千。关外三营前屯二营,宁远二营,而关外合城俱可完筑里口炮,俱日夜催攒略具,即贼来坚守勿战,而城无可破,人有愤心,自可无虞。独关内外兵统计城守车炮尚有未足者八千余人,当即言补,而部借军需未还,尚在窘手。若随时训练,则抚镇以各将为之,而新抚马帅俱可一一了当。门生自关外回,亦多阖门行文书耳。烦老师清念,敢率具一一。
○答玄节推门下
念门下明允奏成,自当清要,甚快。别指既悉矣。同乡在所据者,想可有往复乎?仆之迂腐,冐任天下之重,独持一片痴肠耳。东南时棼,狙伺猛发,俱为可虞。而世人浑欲减兵省饷,待恢复而后议兵,不知何时是恢复?兵从何处便集也?病榻率谢,不一。
○答侯秀才武强
令公之议,之才自是伟大。独此中事,听该部为之,不敢以内阁参部权也。亲丈可细言之。独是身为大臣,知其才而不能用,为惭耳。仆在此,遂绝交际,一切问遗俱不受。亲丈亮之。
○答王霁宇总督
甚快!牙旌之东指,宁城也。壮发覆额之民,既巳含甘吮滋,而垂结之毳,狂而顿远。盖向来鞠为茂草,不图我三车至止也。独嗷嗷狡狡,终费踌躇,是需齿余耳。仆必不可留,老公祖明知之,而忍作世语乎?此躯何足捐,正以捐于不可为,遂以误天下,竟负此肝胆为惧也。渐远台仪,殊觉无以为范,可任悒悒。
○答岳石梁顺抚
即若曰:「罴熊不二心,而世固马牛维娄之安,见非雉兔??每罝之??今踔而行,徒受粲于彼美,尚不敢问行于楼居,而复共歌车于甲舍乎?」正恐仁义之市,负此蒯缑为逐客者,掩口耳,无亦自念曰:「跛能履,不足以有行也。」虽然,东海之波臣,可甘涸鲋而愿祝北溟之化鲲,凌风九万也,其敢忘之?读大疏,皎若白日。
○答李懋明侍郎
今天子大政在中枢,得豪杰胆识,便可指纵边陲,非复视糜睫于决肳者。敢为社稷庆新铨之政,强意若斯矣!快人快人居镇之苦,即边人之甘。愿无忘捋荼,念此如荠者耳。此中经抚决不可兼设,而况腐儒菀菀久居乎?更愿年兄□□此论,更以为社稷庆。
又启
译只因皇上的德福崇高广大,万方都庆贺拥戴,即使老师不得不被迫出仕,也是社稷之福。门生大致料理关外事务将近五十日,实在没有可以入关的理由,连回乡的口实也不确实。东边夷人近来担心他们突然猛发,之后才有可以图谋的机会;西边夷人眼下似乎可以支撑,之后却实在令人害怕。东边敌人的猜忌暴虐,因为我们搅动而日益严重,这里似乎有可乘之机。即使他们在千里之外突然猛发,我也应当有所应对。只是担心他们窥伺而不发动,采取坐困我们的办法;而我们反倒因等待困局而养纵他们,使他们的发动更加猛烈。然而敌人中只有一两个人狡猾,不杀害我方人员,有时知道他们要离去便放纵他们,这实在可恶。此时辽人归来的日益归来,居住者天天谋划归返;那些敢于怨恨、背叛的人,各自怀有携离之心。就连王世忠的兄长兀尔忽答,也就是贼中称为王都都的人,最近听说受到敌人怀疑,不让他管理事务。只要再搅动一次,使这个机会发动起来,敌人就会日益孤立,而他们的发动也容易控制。但我方必须坚持要领,绝不可把这当作正面取胜的方法,以免落入其中。西边夷人中,行动和言说几乎都由我方人员替他们办理;近来如宫学文,不下于过去的哈舟、陈通事,应推究谋划把他们除掉,才稍稍可以请求。浪素贵英近来肆意要挟;如果新号贵英不强行抗拒我方,不在夷人中逞强,而宫学文成为汉人的祸患,那么顺抚逆剿,原本没有难处。只是同时应付两边的事情令人忧虑,不得不忍耐着替它们筹划,慢慢就可以自行安定。金帛和人口日益增多,后来可怕的局面,现在却被拖延了。拖延时日迫在眉睫,也还可以让人露头而过身。至于长远的考虑和深沉的忧思,却令人全身出汗,甚至有饭吃不下咽;还要烦劳老师为此筹划。门生这个腐儒所陈奏的,没有什么高论,但每一条都是实情。只希望老师主持当前局面;新任巡抚确实可以有所作为,而经略、巡抚绝不可同时设置,只用一名巡抚统领镇道,这才直接简便。国家在辽地,原本以一名总督、两名巡抚统辖;连门生自己都觉得成了多余的人。因为去年门生不来,尚且没有头绪,如今即使中等才能的人也能办理,何况高才呢?门生此时已经没有安身之处,必定应当长久离去,姑且离开□□以谢绝这一局面。老师难道不替门生想想此时的人情吗?在当今之世,对人毫无益处,却孤独地坚持自己的言行心意,难道能长久吗?只希望老师赶快替门生考虑。又启 西虏大汪黄台吉颇为明白事理,只是浪素贵英是长昂的后代;西边的挟制没有成功,已经离去了。这个酋长本来没有秋赏,只因射猎来到边境;如果到达有迎风等赏赐的地方,已经领取完毕,于是把所有望门都撤去了。夷人中有一位暖大号称忠顺,阻止撤离而不愿离开;浪素不听,暖太大怒,先回了巢穴,浪素也已经回巢。我提??冓索用来操纵狡猾的夷人,时常也采取阴阳之术,只能随机操纵他们,用兵力控制,再往复讲说威慑,似乎可以没有忧患。敌人是否入侵尚未确定,只在于我方时时谨慎防备。湖广土兵、土官九千余人,过去派往北山防守;去年五月间曾经合营逃走,袁山石任抚时杀了几个人,局势稍稍安定,于是便不敢再追究。让副将王光统领他们,任期终了却始终没有见过官兵的面。门生设法裁减淘汰他们的官员,于是旧任巡抚也裁减淘汰了他们的兵,而土兵每逢训练便作乱。先由山石道派四千人到关外,后来由参将陈九德代替胡伯灏统领,于是把其中难以补充的七百人全部调到宁远,又把病弱的一百多人附在粮船上遣走,仍然分派到各营。南方的兵不许补入北方,北方的兵不许补入南方;湖兵的官场弊病因而清除,兵员的精悍也都可以使用。陈九德是陈璘的儿子,如果没有九德,湖兵竟然就无法使用了。此时官兵有火炮一万二千余门,调战车以及镇中新旧车辆大约二千辆。关外三营、前屯二营、宁远二营,以及关外各城,都可以修筑完毕;里口的火炮,也都日夜催促聚集,略具规模。即使贼寇来犯,只要坚守而不出战,城池没有可以攻破之处,士卒心中又有愤激,自然可以无忧。只是关内外的兵力总计,城守、车辆和火炮尚且不足八千余人,应当立即奏请补充;但兵部借去的军需还没有归还,手头仍然困窘。如果随时训练兵马,就由巡抚、总兵和各将负责;新任巡抚、马帅都可以一一办理妥当。门生从关外回来,也多半闭门处理文书罢了。烦请老师清心考虑,谨率意逐一陈述。答玄节推门下 想到门下明允的奏疏已经获准,当然应当进入清要之职,实在令人快慰。其他指示已经全部知道了。同乡中据守在那里的人,想来也可以彼此往来吧?我这个迂腐之人,冒然承担天下重任,只是独自坚持一片痴心罢了。东南时局纷乱,敌人窥伺并可能突然猛发,都值得忧虑。然而世人一心只想减兵省饷,等恢复之后再议兵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恢复,兵力又从哪里立即聚集呢?病榻上率意致谢,不能一一尽述。答侯秀才武强 令公的议论和才干,本来就是伟大的。只是这里的事情,应当听凭该部办理,不敢让内阁参与部权。亲丈可以详细说明。只是身为大臣,明知他的才干却不能任用,实在惭愧。我在这里已经断绝交际,一切馈赠慰问都不接受,请亲丈明白我的心意。答王霁宇总督 实在快慰!您的仪仗向东指向宁城。那些头发高高束起、覆盖额头的百姓,已经含甘饮美;而垂结成辫的毛发,也因狂乱之势顿时远去。这里过去一直荒芜成茂草,没想到我们的三辆车到来停驻。只是那些嗷嗷叫、狡猾难治的人,终究还要费心筹划,这就需要依靠老成的余威了。我一定不能留下,老公祖明明知道,难道还忍心编造世俗之言吗?这副躯体哪里值得捐弃,正因为若捐弃在不可为之处,便会误害天下,最终辜负自己的肝胆,这才是我所畏惧的。渐渐远离台仪,实在觉得无法作为表率,任凭忧闷不已。答岳石梁顺抚 即使有人说:“罴熊不会有二心,而世上本来就把马牛看作可以维持安定的东西;见到的并不是雉兔,也不是用网罗捕捉的东西。如今我跳跃前行,只是白白受到那位美人的赏赐,尚且不敢问登楼居住之事,难道又要在甲舍共同歌唱车马吗?”正担心在仁义之市中,背负着这把蒯缑之剑而成为被驱逐的客人,只能掩口不言;又何妨自己想一想:“跛足的人能够行走,却不足以远行。”即便如此,我这个东海的波臣,难道甘心做干涸车辙中的鲋鱼,而不愿祈望在北溟化为鲲,乘风九万里吗?怎敢忘记这一愿望?读到您的大疏,明亮得如同白日。答李懋明侍郎 如今皇帝的大政掌握在中枢,得到有豪杰胆识的人,便可以指挥边疆,不再像看着眼睫毛上的东西那样只顾眼前的细小得失。谨为社稷庆贺新的铨选政策,强有力的意旨就是如此!痛快,痛快!居守镇地的辛苦,就是边民的甘甜。愿不要忘记“捋荼”之意,记住这种苦中有甘、如荠菜般的滋味。这里经略、巡抚绝不可同时设置,何况腐儒还要郁郁久居呢?更希望年兄□□这一议论,再用它为社稷庆贺。又启
毛弁殊具材谞,凡以调于所指挥,而惮于所程,故尽洗其肝肠以自献。其长大英雄,驱羣力类若斯耳。左启之豪,岂敢忘之?独以歼贼未期,而咄咄为将吏叙劳,亦足羞也。尚在低佪耳。杨州兵可檄发,所需以速之矣。岁病又作,急不得罄语。
○答袁节安登抚
读后先大疏,皎皎揭日月,行中天而底里洞彻,殊令人可味。世人喜掩耳窃铃,而耳竟不可掩也。沈将军强为公家出,便可展布四体,仰酬国恩,无藉人言为释负。计兄顷言其病也,然乎?以大将军旗皷仅三千余,自是难责以展错。惟酌计海上诸兵,如淮远之兵俱可授之,立图大计。其一切舟檝器械有无多寡,敢烦典签综料,以□此中决不可兼设经抚,而□□□人□□□附谢。
○答沈总兵有有容
每接大将军报,辄往复点识之。然亲其人与地,岂其不念此而同世人汶汶耶?贼狙伺未发,而羁糜家言助牵制家言扯掩耳,窃铃辈顿欲省兵省饷,当缩颈渝关内为守。不知狙伺者猛发,而两家竟□如河西之陷,岂无两家耶?仆力倚将军与东如骨干,敢不术闻吉语?独恐虚套一成败乃公事,骄人之要领,宁足膏斧钺乎?愿将军为远志,勿菀菀于瞶瞶者。兵马舟储,乘时为其予,日望之。
○答王霁宇总督
日又长矣,发更短焉。拊孤剑以惊心,坐??匆,旗而乘暇。敢怀后効,实倚前筹。察阴阳之战,惟微徒守闭关。诫令见天地之心,曰复尚看硕果精神。敢烦未厌之施,殊切不恭之惧。谢。
又启
抚事幸以指发,方踆而边夷不戒,遂有中□□惨痛。念兵以防东逆而巳,不格西款矣。抚以期効顺,而又巳杀部将矣。吾辈所焦心劳思,冀得一当,而战与抚两无据也。似当以兵临边,根踪失事所直部落,而大创之。正恐护痈终溃,为害日深;又恐割瘿俱伤,所患不浅。名世大手,何以教之?
○答岳石梁廵抚
尝险予雄,当为警骨。彼其心腹乎?奈何轻撼岳家军。
○答马总戎
凡百需兵,只问当否?宁得以前司既去,遂可罢支乎?可再酌之。山东兵与戢武营兵,可如议即行。但以此防逃,非计也。中右之行,似当统兵临边,以问相直部落,方是堂堂正正,度可行乎?此地既无主将,可蚤发以安人心。查核一切,并分明兵马钱粮,即马矿亦督令蚤发。诸应行事宜,可细心计议。关外各地方,一一申饬严谨。东贼闻此,骇异便自生心。可令宁远等将十分戒□,即城工勿太急促,致人心怨,惟注意。
○答蒲圻令吴门人炳
目今铨政渐清,以门下才品声实,自当清要,但勿急勿躁,静以俟其自来。但觉相得,回想念昔日风波,却是目前受用。彼当时用事者,不能害人,岂能利人哉?别指既悉矣,岁底有还朝之期,当为门下一问之。
又
以空肝胆,作老革,殊愧此孤剑也。一柄三操,必纷必竞,日乞身而主上未允,遂令世人牛马维娄之,而雉兔??每罝之也。仆去年不来,不可;今年不去,更不可。以兵将当整顿,而事权当归一人。在今日,以一人提数道,自可了当耳。不见黔蜀之督抚乎?用间招携,遂动逆贼杀机。其残忍猜忌,固中国之利也。病榻率言。
○答祈夷度軄方同年
前大司马谓赵弁杀夷曰:“杀款虏也。”欲以赵弁谢之,再四分明白而罢。今且以要挟杀参将矣。护痈割瘿,西虏之患宁减东虏乎?边事累人,□知也。年兄名世,手不来了此乎?图说最悉,深心演习,数人便送火器镇收造,以试其成。衰病又发,倚榻不罄,欲言。
○答王总戎威
念贵镇之关中外也,宁待东酋秋,西虏所在纷嚣,而护痈终溃其患?何如文官坐拥大兵,武帅日攒零卒,而中枢无一醒眼?偶一警闻,便四顾旁皇,纔一少却,稳如泰山高坐,而议减兵减马,省兵省饷,天下事尚堪言乎?疏议晓鬯,定当如议,惟着实力图之中朝,内责贵镇,外责赵协,当有深心。将军为我一鬯此怀,为祝。
○答李松蔚尚书
九边倚命,慈衷唯是真实作用,透底清严,破情持法,如衣有襘,如带有结,其章幅方员,各得其所。方今法未行而力沮之意,格之谁肯坏自私面皮,成大家公世界?台丈从来真实不作世格,只有深心大力,坚久不摇,以究心衙门条件,如今日作用,便是生息。此外括索,终成画饼,更生枝节。然乎?底须要得人如此中,马兵仆既减汰,其官随以旧抚清汰其兵,后先减去万二千,而日搜日汰,如拂几尘。要知逃亡有报,补伍有法,自可无大虚冒。湖兵初有八千余人,去岁四月曾聚族而逃,旧经以山石道抚而面杀数人,而纷纷不定,遂不敢问其兵,并不敢问其官。今年易去协将,而以陈弁司之,遂觉清彻。百事惟在得人耳。此中兵马必不敢不清,必不可为减,似当议辽之旧饷,为关外计。目今借支未还,方属窘手,草朿未办,更切然眉。惟愿蚤计,以慰穷人病蓐,率言不尽惓惓。
○答岳石梁
译毛将领尤其具有才智,只是凡事都要按照所指挥的方向调度,又受到所规定的限制,所以把自己的肝胆全部洗剖出来献上。他作为高大的英雄,驱动群力,大概就是这样。左启这样的豪杰,哪里敢忘记呢?只是歼灭敌人还没有期限,却急着替将吏叙述功劳,也足以令人惭愧。我还在徘徊之中。扬州的兵可以发檄调动,所需的东西应当催促他们尽快办理。旧病又发作了,急切之间不能尽情说完。答袁节安登抚 读了您先后所上的大疏,明亮得足以与日月相照,运行于中天而内情洞彻,实在令人回味。世人喜欢掩耳盗铃,可是耳朵终究无法掩住。沈将军勉强为公家出力,便可以施展全身才力,仰报国恩,不必借人言来替自己解脱责任。兄长近来所说他的疾病,是真的吗?大将军的旗鼓只有三千余人,本来就难以责求他施展全部才能。只希望酌量海上各军,例如淮远的兵都可以交给他,立即谋划大计。至于各类船只、器械的有无和多少,烦请典签综合核料,以便据此决定;这里绝不能同时设置经略、巡抚,而□□□人□□□。附此致谢。答沈总兵有有容 每次收到大将军的报告,总要往复阅读并加以辨识。然而既然亲身接触过那里的人和土地,难道会不想到这些,而像世人一样昏昧吗?贼寇正在窥伺而尚未发动;那些羁縻、安抚、牵制、遮掩之类的言论,只是掩耳盗铃。盗铃的人竟然想减兵省饷,缩头退守关内。不知道窥伺者一旦猛发,两家竟□如同河西陷落,难道还会有两家可以幸免吗?我力量上倚靠将军和东边军队作为骨干,怎敢不把好消息告知您?只是担心空泛的套语一旦造成成败,就成了公事;骄人的关键,难道值得拿来供斧钺享用吗?希望将军立下长远志向,不要郁郁地听信昏聩之人的话。兵马、船只、储备,请乘时替我筹办,我每天都在盼望。答王霁宇总督 日子又长了,头发却更短了。抚摸孤剑而惊心,坐在□□匆,旗而乘暇。怎敢只想着将来的功效,实在是倚仗从前的筹划。观察阴阳消长的战争,只有微薄的力量,只能闭关固守。诫令显现天地之心,说到复兴,还要看硕果般的精神。烦请您不要厌弃施予,实在切切害怕自己的不恭。谨致谢意。又启 处理这件事,幸而已经按指示发动,正当边地夷人没有戒备时,竟发生了中□□惨痛之事。想到用兵只是为了防备东边逆贼罢了,并不是为了抵抗西边接受招抚的人。原本以招抚为期望,希望他们归顺,可是他们已经杀了部将。我们这些人焦心劳思,希望得到一次恰当的处理;然而战与抚两方面都没有依据。似乎应当以军队逼近边境,追查并惩罚发生事变的部落,把它重创。只是担心一直保护脓疮,最终会溃烂,祸害日益加深;又担心割除毒瘿而伤及自身,所受祸患也不浅。名世的大手笔,您将如何教示?答岳石梁巡抚 曾经险些让您失去雄威,应当成为警醒骨髓的教训。那个人难道是他的心腹吗?为什么要轻易撼动岳家军呢?答马总戎 凡是需要兵力的事情,只问应当不应当,难道能因为前任已经离去,便可以停止供给吗?请再斟酌。山东兵和戢武营的兵,可以按照商议立即办理。只是把这些当作防止逃亡的办法,并不是良策。中右的行动,似乎应当统率军队逼近边境,查问与之相应的部落,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办法,估计可以实行吗?这个地方既然没有主将,就应当早日出发来安定人心。各种查核都要办理清楚,兵马钱粮也要分明;即使马匹矿务,也要督令早日发办。各种应办事项,请细心谋划。关外各处地方,都要逐一申令严密谨慎。东边贼寇听到这些,惊骇之余自然会产生顾忌。可令宁远等将领十分戒备□;城工也不要过于急促,以免导致人心怨恨,只须注意。答蒲圻令吴门人炳 如今铨政渐渐清明,以门下的才干、品行和声望实绩,本来应当进入清要之职;只是不要急躁,安静等待机会自然到来。只觉得彼此相得,回想昔日的风波,反倒成了眼前可以享用的经历。当时掌权的人,既不能害人,难道还能有利于人吗?其他指示已经都知道了,年末有还朝的期限,我会替门下问一问。又 凭着空空的肝胆,做一个衰老的老兵,实在愧对这把孤剑。一个权柄由三人操持,必然纷乱、争竞;我天天请求辞职,而皇上没有答应,于是让世人把我当作可以驱使的牛马,又把我当作可以用网罗捕捉的雉兔。去年我不来,不可;今年我不走,更不可。兵将应当整顿,事权应当归于一人。如今以一人统领数道,自然可以办理妥当。难道没看见黔、蜀的督抚吗?使用离间、招抚和携离,便可以触动逆贼的杀机。他们的残忍猜忌,本来就是中国的利益。病榻上率意写来。答祈夷度职方同年 前任大司马说赵将领杀夷人,是“杀了已经接受招抚的敌虏”。想用赵将领来向他们谢罪,反复分说明白后才作罢。如今他们又以要挟为由杀了参将。保护脓疮、割除毒瘿,西虏的祸患难道比东虏少吗?边事累人,这一点您应当知道。年兄名重当世,难道不亲自处理这件事吗?图说已经最为详尽,务请深入思考、反复演习;几个人就把火器送到镇中收集制造,以检验成效。衰病又发作了,倚在榻上不能尽情说话,想说的很多。答王总戎威 想到贵镇是关内外的关键,难道要等东边酋长到秋天,西边敌虏到处喧嚣,而所保护的脓疮最终溃烂、祸患形成之后才处理吗?为什么文官坐拥大军,武帅每天聚集零散士卒,而中枢却没有一个清醒明察的人?偶然听到一次警报,便四处张皇;才刚稍稍退却,就稳如泰山般高坐,又商议减兵减马、节省兵力粮饷,这样天下的事情还值得说吗?奏疏议论明白畅达,必定应当照此办理;只是要在朝廷中竭力谋划,内则责成贵镇,外则责成赵协,必须深思熟虑。将军替我把这番心意说明白,作为祝愿。答李松蔚尚书 九边把性命托付于此,慈爱的心意必须落实为真实的作用;彻底清明严正,揭破情弊、持守法度,就像衣服有领襟、腰带有结;文章的篇幅方圆,各得其所。如今法令尚未实行,便有人想从中阻挠,谁肯破坏自己的私情面子,成就一个大家共同的公正世界呢?台丈向来真实,不作世俗的套格,只有深沉的心志和强大的力量,坚定长久而不动摇;用心研究衙门中的条理,像今天这样施行,便是生息之道。至于额外搜括索取,最终只能成为画饼,反而增生枝节,难道不是这样吗?最要紧的是要得到这里这样的人。马兵已经被我裁减淘汰,他们的官员也随即由旧任巡抚清理淘汰其兵,前后减去一万二千人,而且每天搜查、每天淘汰,像拂去几案上的尘土。要知道逃亡有报告,补充队伍有办法,自然不会有大的冒名虚报。湖兵起初有八千余人,去年四月曾经聚族逃亡;旧经略以山石道抚的身份当面杀了几个人,局势纷纷不定,于是既不敢追问他们的兵,也不敢追问他们的官。今年撤换协将,改由陈将领掌管,才觉得清楚明白。各种事情关键都在于用人得当。这里的兵马一定不能不清理,却绝不可因此减削,似乎应当议定辽地旧有粮饷,以关外为计。如今借支的钱粮还没有归还,正处于困窘之中,草束还没有办妥,眼前更是焦急。只希望早日筹划,以安慰困穷者和病榻上的人。率意写来,不能尽述我的恳切心情。答岳石梁
彼其之子,何得遽撼岳家军?近事或欲留髠,而谓饯客耶?敢不佩台教。
○柬叶台翁老师
门生独有老师关心,它人何关?盖主上饶□,以门生当泥丸塞责,而力又不能令中贵人□言。中间有好者,以门生不可去,关苦为有益;其有嫌者,以谁教之去?且教之在此,姑以马牛维娄之,甚或欲雉兔??每罝之。然皆借主上之不可行,而非主上借众人之议以不可也。门生之出以自请,岂中朝忌之而特逐以出,遂拒而不入乎?门生今日求去,实以身既病,此中再久,便又以廵抚为赘。又是门生不合,门生堪此乎?边事堪此乎?只一廵抚提镇道为之,大事自定,不见抚格及今之黔蜀乎?事久变生,议论叠出,非计也。此中不责挞伐,只来则御之,尽可支撑无难。独此中议论,令人顾盻难支,惟合并一人乃可耳。门生不与陆宗本往复,去岁解貂来此,一见曾无言及去留。门生想宗本定不敢造此语,惟老师勿听。此搏弄宗本者,或借以间门生乎?独姜云龙有与岳抚书,今录呈。然门生亦不敢问。蒙老师远念厚赐,附谢。
○答李庶常若琳
一作抱关,遂废一切身世。即兄家大事相仍,亦未得一奠。得手教,殊切悒悒。惟冀读礼之暇,留心经济,勿学衙门俛首低眉故套。然须要着实为之,又勿如不肖空肝胆,冐任天下也。不肖料理岁余,今不去,恐一柄两操,终致纷纭。且衰病不堪驰驱,非敢脱维娄也。附谢推意。
○答门人【徐绍泰江用世车梦瑶吴淑赵洪范】
一出抱关,遂作老革矣。得函教,宛如披对羣英,不知身在金戈戎马间也。独是晤对为隔,不得箸筹为我助耳。方今字人之吏,最为亲切,固饶大吏耳目,而诸子曹吏作日月光际,亦繁旁核综惟检朿至行,不减方袍矩领时也。经济实学,益深益练,无若仆之提空肝胆,冒任天下,徒为天下维娄附谢不一。
○答刑主事江用世门人
以门下材具,当以白云曹为邮耳。然此曹固自重慎乎其身,而明恕行之,何曹不可?礼之所弃,法之所收,可以明法,可以检礼。此中却有大经纶,吾辈随地深念,当是长安得力处。仆衰病深,肝胆既竭,而马牛维娄之将,雉兔??每罝之,如天下何?昨读沈云升疏,殊令人自念。兄为我致谢,诸兄雅念,感切不尽。
○谕协守满中军
适令就见,在小车运米送宁远,可于前屯三处设法借运。目今海可巳氷,当不患无粮马匹。近日何如?天寒地冻,兵马关心中军远防,心甚念之。但大丈夫身报朝廷,敢辞艰苦。中军与总兵自有定体,只要在下者谦恭,行手本还未妥,勿恠。总兵有言,中军防宁远之议,是各道公议,而万道更先之,不与总兵相干。总兵还有不欲用之意,中军可安心,勿与人较计。如今疆场事大,只要勉力报効朝廷,不须分辨礼文小事,只如本阁部,何曾敢在这面做阁老。中军可体我意,日后做总兵,便可体悉人情。东西塘报可加意堤备,其发去器械炮铳可到否?氷此时可坚,当急运之抵城,不然亦当设法致之。即氷未坚,可纔闻行辽船,心甚悬念,此事可报来。
○谕西虏
谕滚吉把拜贵英等右哨大小头目:近据副总兵官报称,尔等哨守勤慎。昨以你哈喇慎家达子中右可坏事,都该停赏绝款,仍剿杀不可分哨准款。但副总兵官说你未彻坐门,夷人又差人报事,尔等又具禀帖,分明不曾作夕。尔可安心守本分,朝廷抚赏不是小可,都要学好尽忠。如背义忘恩,定遭剿杀。大祻如今天朝明分顺逆,学好便许安妥如常,该赏即赏。不学好便行剿杀,不肯姑容。尔等可安心守分,特令谕。
○柬叶老师首揆
门生之当去,独以此地不宜两操。祗今黔之督抚可悉也。即王霁宇亦苦矣,当与门生同去。独择一精强有干而又老成沉毅者,以总督蓟辽两抚院,以关抚提镇道为之,操纵归一,政无两大,社稷之计也。岳石梁必去,以浙人为世人侧目,乃其人尽有条理,无负边疆者,统惟老师蚤为酌裁。边方事体重大,未可以去留未完之身,为世揶揄,而能有为者,小疏字字肝膈,亦边人心事。登抚去,则两镇愈无着落,今既加衘,当责成节制两镇,其兵马钱粮俱属料理。毛弁未必真,而声势可喜,昨来报功,特赏其人于通衢三爵三炮,仍寄大红蟒縀二,银杯二,彩亭盛之其邸,盖借以鼓动边吏。沈弁胸中真自有略,而世人未知,纔欲有为,而詈者踵至,遂令短气。然可作而使也。有登莱一着,以合觉华,方于平岛合局,唯老师酌斟以教。
○柬赵侪鹤吏书
译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突然撼动岳家军?近来的事情,难道是想留下髡人,却说成是在为客人饯行吗?怎敢不牢记台丈的教示。致叶台翁老师 门生的事情,只有老师关心,别人哪里会关心?大概皇上宽容□,把门生当作泥丸来塞责,而力量又不能让中贵人□言。中间有赞成的人,认为门生不能离去,留在关中是有益的;有嫌恶的人则说:“是谁叫他离去的?”又叫他留在这里,姑且把他当作可以驱使的牛马,甚至想把他当作雉兔用网罗捕捉。然而他们都是借皇上不能实行,而不是皇上借众人的议论来表示不能实行。门生的出任是自己请求的,难道朝廷忌恨我,特意驱逐我出去,于是我反而拒绝而不入朝吗?门生今天求去,实在是因为身体已经生病;如果在这里再久留,便又会成为巡抚这个职位的多余之人。又是门生不合适,门生承受得起吗?边事承受得起吗?只要一名巡抚统领镇道,大事自然可以确定;难道没有看见抚格以及如今的黔、蜀吗?事情拖久了就会发生变化,议论层层出现,不是良策。这里不必责令讨伐,只要敌人来便抵御,完全可以支撑,并不困难。只是这里的议论,令人顾盼之间难以支撑,只有合并权力归于一人才能办到。门生没有和陆宗本往来;去年解下貂裘来到这里,一见面他从未谈及去留。门生想宗本一定不敢说这种话,希望老师不要听信。难道有人搬弄宗本,借此离间门生吗?只是姜云龙曾经写信给岳抚,现在抄录呈上。但门生也不敢过问。承蒙老师从远方挂念并厚赐礼物,附此致谢。答李庶常若琳 一旦任职守关,便荒废了一切身世之事。即使兄长家中大事接连发生,也没有能够前去致祭。收到您的来信,实在令人忧闷。只希望在读礼的闲暇,留心经世济民,不要学习衙门中低头低眉的旧套。可是必须踏实去做,又不要像我这个不肖之人一样,只有空空的肝胆却冒然承担天下事务。我料理这里已经一年多,如今若还不离去,恐怕一个权柄由两人操持,最终会造成纷乱。而且衰老多病,不能奔波驱驰,并不是敢于脱离维持安定之职。附此致谢您的推重之意。答门人【徐绍泰、江用世、车梦瑶、吴淑、赵洪范】一出任守关之职,便成了衰老的老兵。收到各位来信教示,宛如面对群英交谈,竟不觉得自己身在刀兵战马之间。只是彼此相见交谈有所阻隔,不能替我筹划谋略罢了。如今治理百姓的官吏,最为亲切,固然能使大吏获得耳目;而诸位属吏也如日月光辉一般,承担繁多的旁查、核验、综合和检束事务,和穿方袍戴矩领时所学的实务并没有减少。经世济民的实学,应当越来越深、越来越熟练,不要像我一样只凭空空的肝胆,冒然承担天下,白白成为天下可以驱使的牛马。附此致谢,不能一一尽述。答刑主事江用世门人 凭门下的才能器识,本来应当把白云曹当作驿传之职而已。然而白云曹本来就谨慎自重,而以明恕之道推行,什么官曹不能胜任呢?礼所抛弃的,法律可以收取;这样可以彰明法令,也可以整饬礼制。这里面其实有很大的经纶事业,我们这些人无论到哪里都应深切思考,这正是长安可以得力的地方。我衰老多病,肝胆已经耗尽;而将领只把人当作牛马驱使,又把人当作雉兔用网捕捉,这样如何治理天下?昨天读沈云升的奏疏,实在使人自我反省。请兄长替我致谢,诸位兄长的雅意,我感激不尽。谕协守满中军 刚才命令您来见,是因为小车运米送往宁远,可以在前屯三处设法借运。如今海面已经可以结冰,不必担心没有粮食和马匹。近来情况如何?天气寒冷、土地冻结,兵马之事令我关心;中军远在防地,我心中非常挂念。但大丈夫以自身报效朝廷,怎敢推辞艰苦。中军和总兵自有固定体制,只要下属谦恭行事即可;行手本还没有妥当,不要责怪。总兵说,中军防守宁远的议论,是各道共同议定的公议,而万道更在先,并不与总兵相干。总兵还有不愿使用您的意思,中军可以安心,不要同人计较。如今疆场之事重大,只要尽力报效朝廷,不必辨析礼仪文字等小事;就像本阁部一样,何曾敢在这里摆阁老的架子。中军可以体察我的意思,日后做了总兵,便会完全明白人情。东西两边的塘报都要更加注意防备;发去的器械、火铳是否已经到达?冰在此时应当已经坚固,必须赶快运到城中;否则也应设法送到。即使冰还没有坚固,只要听说辽船将要行动,我心中就非常悬念,这件事可以报告给我。谕西虏 谕滚吉、把拜、贵英等左右哨大小头目:近来据副总兵官报告,说你们守哨勤勉谨慎。昨天因为你们哈喇慎家的达子中右部可能坏事,所以应当停止赏赐、断绝招抚关系,仍然加以剿杀,不许分哨接受招抚。但副总兵官又说,你们并没有彻底坐守营门;夷人也派人来报告事情,你们又呈上禀帖,显然并没有作乱。你们可以安心守住本分。朝廷的抚恤和赏赐不是小事,都要学好、尽忠。如果背弃义理、忘记恩德,一定遭到剿杀。如今大明朝廷清楚区别顺逆;学好,便允许像平常一样安居,该赏的就赏;不学好,便立即剿杀,绝不姑息。你们可以安心守分,特此谕告。致叶老师首揆 门生应当离去,只是因为这里不适合两人同时操持权柄。如今黔地的督抚情况就完全可以看出这一点。即使王霁宇也已经苦于此事,应当和门生一同离去。只选择一位精强能干而又老成沉毅的人,以总督统辖蓟、辽两处,以关抚统领镇道,使操纵归于一人,政令不由两大权力分掌,这是社稷的大计。岳石梁一定会离去,只因为他是浙江人而受到世人侧目;但此人办事很有条理,并没有辜负边疆,统请老师早日酌量裁定。边方事务体制重大,不能以去留尚未确定的自身,任由世人讥笑,却还想有所作为;他的小疏字字出自肝膈,也是边民的心事。登莱巡抚离去,两镇就更加没有着落;如今既然已经加衔,就应当责成他节制两镇,兵马钱粮都由他料理。毛将领未必真正有才,但声势可喜;昨天来报功,特意在通衢赐给他三爵三炮,仍送大红蟒缎二匹、银杯二只,用彩亭在他的府第中盛放,这是借此鼓动边吏。沈将领胸中确实自有谋略,只是世人还不了解;刚想有所作为,诋毁者便接踵而来,于是使他气馁。然而此人仍然可以任用。登莱还有一着,是联合觉华,正好同平岛形成整体,只有请老师斟酌教示。致赵侪鹤吏书
藉名世大手司人伦之鉴,而风纪之司得蓝公继名世后,此等盛事顿关天下安危,敢为社稷庆。乃若雄要地再得一二人,则在司人鉴者矣。顷读太疏与幕僚译良心语,谓心体廓然,太公无方无体,其用在好恶,其机只在与人相近,故曰莫知其乡。孟夫子论说一乡一国,便落方所,天下古人便不落方所。往复旧着,每合羣力以摈一隅,然一隅起落,世运随之,亦同类亦入轮回劫数。记曰:同弗与,异弗非也。似以善恶同异,不以同异彼我,择善以庸黜之,调停使其党类自相忏悔,却是廓然太公,却是莫知其乡。计名世兜罗臂拔此刦于太平也,蓟抚方落劫中,必去矣。然此人实可用,宗以空肝胆为世维娄,而一柄两操,黔之督抚可悉也。翁何以教?
○答沈总兵有容
目今兵于何征?船于何取?攻守于何计?大将军为我念之,亦知月前稍有微患,而今且虎燕衎如也。即以仆之惓惓,大将军其忍负之,令仆为天下笑。
○答齐庶常心孝
读手函最悉,肝膈之爱,敢不一一佩之。独是时可去而尚作牛马维娄,七尺何足念?恐边事日纷,不见黔之督抚乎?仆与抚同主批断,而兵马钱粮各有司存。今曰仆当委抚做胜如弄弁流,不知兵马不归镇协,钱粮不归饷部,而尽归之抚,其将能乎?除此又无可做,若有异谋奇计,尽自说出,谁为阻拦?前抚以八月任,历至次年四月止,得点兵马一次,清汰过一万二千,是抚之得为,而余俱与仆同。今抚以今年七月任阅边后,仆即议以点兵马,以兵将屡出屡入,迄今尚未完。前抚以仆之疏有纲纪,责抚道以训练,责镇协,而谓任抚者轻,仆笑曰:“天下实而有据之事,皆虚而无据之法为之。”假令以训练责抚道,以纲纪责镇协,有不为天下笑者乎?它镇抚院标兵三五千,自可提将领身为训媡,便觉有事做。此中十余万人,那得一人为之付之众弁,而以一人为调度。此一人足调度,而有一人下不得自训练,上不得主训练,即有批断,只得曰“候主者行”。此旧抚所自名为赘也。近又曰:“总兵只忙文书。”不知总兵之文书在初尚多,以此中端绪纷乱,方在整理。既有端绪,自无冗杂,即有申呈,特见行格套。至委用一参游,则镇道与抚议定,仆给之札。其中千等则镇,其二道选一,闻之仆令镇札给。此等事皆抚院可自主,而有仆则抚为无事。是抚所可做,皆仆揽之,而非镇协搅抚之事也。仆故曰:“一事三操,必纷;三柄一操,必竞。”以更有总督在蓟分,当为也。此仆所以自乞身,不见黔之督抚乎?以一总督提两抚,旧法自善,而总督要强有力,识边事者。仆去年必不可不来,今年必不可不去,今未曾杀贼,何得言必不可不来?殆未敢一一道也。盖主者在远近水陆,彼我险夷,潜天潜地,可言不可言,而人欲以事,欲以事求,亦何必主者病榻率言,惟教我。
○答李兵侍懋明年兄
望牙旌入长安,遂为边人运幄筹也。岂其于此时忍作昼游乎?满拟过津门,一披雄风,而遭世维娄,遂不得越渝泽一咫,徒惋此盈盈耳。虏欲何厌?而将杀贼,既以杀贼罪将贼杀,将又以贼杀罪将,一时将者不亦难乎?蒙之极也,何乱不成?遣将待边,而匿不见,虏有相机剿之耳。深入为疲,何得不念?承函注可任依切谢不既。
○柬唐令公
关城丛杂,天下之恶皆归焉。先闻有田廷臣为老父母严捕而逋,抵关城,乞容于杜武库,不可得。闻仆问之而去。适又有刘廷梅作假亲识,潜住关城。此夙昔不做好事者,以廵捕官报,特解送本籍,仍稍给之路费。盖借以惩作奸犯科者,勿得以此为薮。非敢薄桑梓也,惟老父母宽之。
○答游直指肩生
念公自为计,得不言去乎?以公为天下计,安得言去乎?减兵省饷之说成,而身在当场,不无顾盻。却令真肝胆、真豪杰抽身去,胡马一嘶,诸舌尽敛,谁复为念?虽然,人患不真耳。真如公者,要不以此番而竟为钻石也?公以官家费烦,而远问遗乎?附谢。
○答李总兵
风雨撩人,劳大将军远涉,为念。独是狡虏方潜,未可下手,而我人为疲,殊可念也。门下可与诸君酌计以行。仆以此番杀我一将,而了不动身以临边,何以驭众?至于远涉深入,恐诸君末□能也。姑酌量待之。宁远药弹,即令关内道给发矣。此事两道如何?不报一字。
○答广宁道
念贵体未痊,而强起于氷雪中,甚为念之。目前当杖策以出,不令门下独苦也。广宁主款,宁前主剿,以门下所款之夷杀门下,道属主剿之将,门下何以报我?山石道亦不言此事一字,两道俱受檄而不报,徒各相推诿,浪为大言。边城任事,宁有几人,而作如是观?仆非迫诸君强以力之所不能也,门下何以报我?
○答袁山石
译借助名世大手主持品评人物的鉴识,又有蓝公继名世之后主持风纪,这样的盛事顿时关系天下安危,怎敢不为社稷庆贺。若要在雄要之地再得到一两位这样的人才,就要看主持人物鉴识的人了。近来读到太公的奏疏和幕僚翻译的《良心语》,其中说:心体空阔无边,太公无方无体;它的作用在于好恶,它的机微只在于亲近人,所以说“没有人知道它的归宿”。孟夫子谈一乡一国,便落入了具体的方所;谈到天下古人,便不落入具体方所。反复思考旧著,往往都主张集合众力排斥一隅;然而一隅的兴衰,世运也随之变化,既同类相应,也一同落入轮回劫数。《记》说:“同者不必相亲,异者不必相非。”似乎是把善恶、同异区别开来,却不以同异分别彼我;选择善者而平常地压抑它,调停使各党类自行悔过,这就是空阔无边的太公,也就是“没有人知道它的归宿”。我估计,名世大手兜罗臂拔,能把这场劫难挽救到太平;蓟抚如今正陷在劫中,必然会被罢去。然而此人确实可以任用,宗以空肝胆作为世间的维系者,而一柄权力由两人操持,黔地的督抚都可以看清这一点。老先生对此有何教诲?答沈总兵有容 如今兵从哪里征集?船从哪里取得?攻守应当怎样谋划?大将军请替我想一想,也知道月前稍有小患,而如今却像虎燕安乐欢饮一样。即使只为我的一片恳切,大将军难道忍心辜负它,使我被天下人耻笑吗?答齐庶常心孝 读到亲笔来信,最能体会其中深切的关爱,怎敢不一一铭记在心?只是时机到了本可离去,却还要做牛马一样徒劳维持,七尺之躯又有什么值得顾念的?恐怕边事一天比一天纷乱,您难道没有看到黔地的督抚吗?我与抚台共同主持批断,而兵马、钱粮各有主管机构。如今却说应当委托抚台去做,胜过把事情交给小吏办理;却不知道兵马不归镇协,钱粮不归饷部,而全都归抚台掌管,他能办得了吗?除此之外又没有可做的事;若有别的谋略奇计,尽管自己说出来,谁会阻拦?前任抚台从八月任职,直到次年四月,得到一次点验兵马的机会,清查淘汰一万二千多人,这是抚台能够做到的,其他事情都与我相同。如今抚台于今年七月任职,阅边以后,我便提议点验兵马;由于兵将屡次出入,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前任抚台因为我的奏疏有纲纪,便责成抚台整饬训练,责成镇协办理,并且说任用抚台太轻率。我笑着说:“天下一切真实而有根据的事情,都是由虚浮而无根据的法令造成的。”假如用训练责成抚台道,用纲纪责成镇协,天下还有不笑话的吗?其他镇抚院所属的标兵三五千人,自然可以由提督将领亲自训练,便觉得有事可做。这里有十多万人,哪里能只交给一个人统率众多小吏,又让一个人负责调度?这一个人足以负责调度,但若有一个人在下不能自行训练,在上又不能主持训练,即便有批断,也只能说“等候主管者施行”。这是前任抚台自己所说的“赘余”。近来又说:“总兵只忙于文书。”却不知道总兵起初的文书本来很多,因为这里头绪纷乱,正在整理;有了头绪,自然没有冗杂,即使有申呈,也只是按现成格式办理。至于委任一名参将或游击,便由镇、道与抚台共同议定,我发给委任札文。其中千总一类归镇管辖,另由两道选择一人;我听说后便命令镇署发札。这些事情抚院都可以自行主持,有了我,抚台反而无事可做。也就是说,抚台能够做的事情都被我包揽了,并不是镇协去搅扰抚台的事务。我所以说:“一件事由三个人操持,必然纷乱;三项权柄由一人操持,必然争竞。”何况蓟地还有总督分管,更应当这样做。这就是我自己请求退职的原因,您难道没有看到黔地的督抚吗?以一个总督统领两个抚台,旧法本来就很好;但总督必须坚强有力,并且熟悉边事。我去年不能不来,今年不能不去;如今还没有杀敌,怎么能说今年一定不能不来?大概是我还不敢一一说明。因为主管者对于远近、水陆、彼我、险夷,以及潜藏于天地之间的情势,有些可以说,有些不能说;而人们总想把事情办成,也总想靠办事来求取结果,何必一定要等主管者在病榻上逐一说明呢?只请您指教我。答李兵侍懋明年兄 盼望您的牙旗进入长安,于是便为边地之人筹划军务。难道您忍心在这个时候只作白日游观吗?原本满心打算经过津门,领略一番雄健的风采,却遭逢世事维娄,竟不能越过渝泽一咫,徒然为这点遗憾惋惜。敌虏哪里会满足?将领想杀敌,既因杀敌获罪而被杀,后来又因杀敌者杀死敌人而获罪,将领在这样的时势中岂不是太难了吗?像蒙昧混乱到了极点,还有什么乱子不能造成?派遣将领守候边境,却隐藏不出面,难道是要等敌虏乘机剿灭吗?深入敌境会使军队疲惫,怎么能不考虑?承蒙来函指示,实在感激不尽。致唐令公 关城人员混杂,天下的坏人都归聚于此。先前听说有田廷臣因为老父母严加追捕而逃亡,到了关城,求杜武库收留,却未能如愿。听说我询问此事后便离开了。恰好又有刘廷梅冒充亲友,暗中住在关城。他过去一向不做好事,因此由巡捕官上报,特意解送回原籍,并略给一些路费。这样做是借机惩罚作奸犯科者,不让关城成为他们的藏身之处。并非我敢于轻视桑梓之地,只请老父母宽谅。答游直指肩生 替您个人打算,难道能说离去吗?替天下打算,又怎么能说离去呢?减兵省饷的主张已经形成,而您身在现场,难免有所顾虑观望。若反而让真正有肝胆的豪杰抽身离去,胡马一声嘶鸣,众人的舌头全都收敛,谁还会替天下着想?不过,人所忧患的只是不能真正做到罢了。像您这样真正的人,难道不至于因为这一番经历而终于变成钻石般坚硬的人吗?您因为官家费用烦多,还从远方寄来问候和礼物吗?附信致谢。答李总兵 风雨撩扰人心,劳烦大将军远道跋涉,实在令人挂念。只是狡猾的敌虏正潜藏不出,尚不可下手,而我方人员又疲惫不堪,实在值得忧虑。您可以同诸位商量斟酌后再行动。我这次杀了我方一名将领,却完全不亲自到边地去,凭什么统御众人?至于远道深入敌境,恐怕诸位未必能够做到。姑且斟酌等待。宁远所需药品和弹药,已经命令关内道发给了。这件事两道如何办理?一字也没有回报。答广宁道 想到您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却强撑着在冰雪中起身办事,实在令人挂念。目前我应当扶杖出行,不让您独自受苦。广宁负责招抚,宁远以前负责剿杀;若您招抚的夷人杀了您,而道所属负责剿杀的将领又杀了那些夷人,您拿什么向我交代?山石道对此事也一字不说,两道都接到檄文却不回报,只是彼此推诿,空发大话。边城承担事务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怎么能这样看待事情?我并不是逼迫诸位去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您拿什么向我交代?答袁山石
以所云不足烦一割者,曾一割之未能,而曰大盘山横据,今人只为怕大盘山横据便了,却一生宁足与深谈天下事乎?如此么么,而左顾右盻,前推后扯,仆直以此试共事而心死矣!奈何奈何!门庭间不敢问浅深远近,而远行数百里,亦不过如两大将军一道,两副六参,提四千马兵,以三十驼载半月粮,望西虏烟尘却步,直入锦州,为椎埋之行耳。仆至今羞不掩面。兼以中右之议,更勘破世人顾盻心肠,口惠而实不至者,宁足与深谈天下事乎?小小题目便左右顾,那得此工夫?世有好手,不必入觐即可做;世无好手,入觐何为?以天下之智勇材力,何坚不克,而谁堪为智勇材力?
○答毕白阳副都
骑吏之不调,兼以刍料之未尽,而马之伤者不容不问矣。然何得独委刍料也?公祖深心大力,边人佩之。读函教,心为背芒矣。久疏枯管,遂涴螺髻,惟教。
○柬叶台翁老师
数承咡诏,更荷再四,仰达圣心,是老师始终曲成,大冶门生感佩可任。适以两疏入奏,俱系此中紧要真切,必不可缓者,惟老师斟酌裁决。盖关城以一总督,近制蓟抚提三镇为蓟辽,抚□三镇为辽远制,登抚提三镇为登,而蓟抚合一,更无推卸,督师经略一切永罢,此最直捷最紧切之着,非敢餙谈也。至于阁下自任,特一叚不得巳深情耳,不足听也。元旦一行,惟老师赞助中议为望。
○答王总督霁宇
以此时此纷而值名世,宅忧天下事,可知矣。曩承谕宣抚佳,而亦以忧报。奈何急不得一借函间为语?柰何近中右事?以无可奈何之日为无可奈何之行。然何敢孟浪也?仰赖深念为感。
○柬孙蓝石
适小疏论蓟总督事,惟老公祖酌为我裁决。然仆非敢为餙谈也。近从登镇知,有田监军一井盐船事。本官古直有大节,所至为民兴利,至不苟一介,独愿做好事而任之。过曾忆与老公祖论敝郡王太守云:“当为天下留此一流血性男子。”想老公祖或在念也。指其不当,而原其心事,足矣。以本官为登镇监军,仆与有共事之谊。念其人甚苦,而世人未有知者。盐台之议自善,惟老公祖注意为荷。
○答广宁道
事不得不如此做耳。昨沙河亦一机会,而坐失之,事可知矣。贵体近何如?关外起居,自是不便,惟酌量可旋以旋,无过苦也。关外诸君有可旋者,不妨语以同旋。此时兵马为苦,不翅我辈。
○答张总兵士显
正拟一疏得报,为据报中所云,旧抚八百者,岂调至关城之外,尚有八百耶?
○答岳石梁蓟抚
边备何时可不伸儆?而况听子杂投乎?吾辈以七尺投戎马中,那得多多照顾?世人一刻未患,便觉语难为张皇。借诸公忙乱,正可急为边计耳。小疏奉览,聊以倾愚亍。维娄幸教之。
○答袁山石
适有疏入,奏明言当诣宁远,然何敢以车徒为扰?正欲以后部更番之兵同行,不则骑舍中马,单骑往耳边城,仍当详计而同舟。落落那得不独任乎?屯田何如?煮盐何如?□舟何如?糗□何如?车二千辆而无一人肯任。日买驮骝而不掩炮,只得仍行有司之事,如持钵募化,执扑而临之。饥思食,寒思衣,以边事为饥寒者,仆当顿首。
○答岳石梁开府
中枢聚如许豪杰,而不肯一诣塞上,徒坐而画可否,掇拾齿余以狥雄要耳。李倧则曰:「执而问之。」浪素则曰:「绑献。」不知谁执而谁绑之。今天下边议,类若斯矣。住夷于口而不令人入,殆此类乎?读大议最可醒愚。
○答徐成
此旧衙门事,以众议而罢。亦若京师九门之铳台然。此辈揽工时,想有所费,要以工完所得偿之。一罢工而苦矣。朝廷实未欠此辈钱也。内阁不受辞讼,只有众人要费,仆要省;未有众人要省,仆敢费者。
○答马总戎
骁捷之兵随满副出者,当如何更番?昨孙副议更仆以出者,方稍宁帖,即应出者亦新从关外来,遂且正门下可同山石酌定其便。闻从宁远来者说,有煤炸,果然乎?盐锅并农器,特以关内道委铸其屯田事。昨巳与山石言,可大家计筭修边业,奉明旨,但不知皇上肯少发帑否?其班兵当调,而山势高低顺逆,门下再与山石同吴守礼辈细为打筭较阅。仆于天气稍和时,当诣一图之口外道路诸夷部落,原当平时哨罙明白,不必今日有事也。此事原议只合如此,所谓以将临边,即不见虏而还,亦可耳,岂能深入乎?门下可旋即旋。
○谕赵副将
各城屯田事,门下可为我细计。今诸人只好买马、买骡,招兵、招丁,至与炮车、屯盐了,与兵事若不相关。战车二千余辆,曾无一敢问者,促之领去而不知演,再促之演,止供促者之耳目,而不知自家性命亦合在此。门下有心计,一一为我图之。官路如何,常有零失,可加意儆备,务发狼捕捉,当亦知儆。
○答广宁道
痍所时有也,菀则日积。以兄爽朗襟抱,蚤出视事,便觉气鬯神流,无枯坐兀兀也。望之,望之。
○答郭饷司
译您说的“不值得烦劳一点力量”,其实连这一点力量也未能用上;如今又说大盘山横亘据守。现在的人只因为害怕大盘山横亘据守就算了,却一生都不能与他们深入谈论天下大事吗?如此微小怯弱,又左顾右盼、前推后扯,我正因为用这件事来考察共事之人而心灰意冷了!怎么办,怎么办!在门庭之间尚且不敢追问深浅远近,却远行数百里,也不过像两位大将军率领一路兵马、两名副将六名参将,带四千骑兵,用三十峰骆驼装载半个月粮食,望见西虏烟尘便退却,径直进入锦州,去做埋葬尸体的事情罢了。我至今羞愧得不敢抬脸。再加上中右所议之事,更看透了世人顾虑观望的心肠:嘴上施惠而实际不到,难道还值得与他们深入谈论天下大事吗?这样小小的题目便左右顾虑,哪里有这种工夫?世上有能干的人,不必入朝觐见也可以办事;世上没有能干的人,入朝觐见又是为了什么?凭天下人的智慧、勇气和才力,还有什么坚固之物不能攻克?但谁又配得上担当这智慧、勇气和才力?答毕白阳副都 骑兵和差役调度不当,加上草料还没有用尽,受伤的马自然不能不追究。不过,怎么能把责任单独推给草料呢?公祖深思熟虑而且大力任事,边地之人都佩服您。读了您的来函教诲,心中仿佛被芒刺刺痛。久未动笔,竟把纸面写得污损不堪,惟请指教。致叶台翁老师 多次承蒙您召见教诲,更屡屡承您关怀,使我得以上达圣心;老师始终委曲成全,门生感激铭佩,难以尽言。近日把两篇奏疏送入朝廷,都关系到这里紧要而真实、绝不可缓的事情,只请老师斟酌裁决。关城应设一名总督;按近来的制度,蓟抚统领三镇称蓟辽,抚台□统领三镇以控制辽远,登抚统领三镇称登;蓟抚合而为一,便再无推卸责任之处,督师、经略等一切职名永远罢除。这是最直接、最紧迫的办法,并非敢于粉饰空谈。至于阁下亲自承担,不过是一段不得已的深情话罢了,不值得听信。元旦这次行动,只希望老师赞助中枢的议论。答王总督霁宇 在这样的时局和纷乱中遇到名世之才,他忧虑天下大事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先前承蒙您告知宣抚之事甚好,我也只能以忧虑相报。为什么在急迫之时,竟不能借您的书信说几句话?为什么近来又发生中右之事?只好把无可奈何的日子,作为无可奈何的行动。然而我哪里敢轻率妄动?仰赖您深切挂念,谨致感谢。致孙蓝石 近日有一篇小奏疏论及蓟地总督之事,只请老公祖替我斟酌裁决。但我并非敢于粉饰空谈。近来从登镇得知,有田监军办理一井盐船的事情。本官古朴正直而有大节,所到之处都为百姓兴利,甚至不肯苟取一介财物,只愿做好事并承担责任。过去曾记得与老公祖谈到敝郡王太守时说:“应当为天下保留下这样一个有血性、重实际的男子。”想来老公祖或许还记得。指出他做得不当之处,同时体谅他的本心,也就够了。任本官为登镇监军,我与他有共同办事的情谊。想到这样的人十分苦闷,而世人却没有了解他的。盐台之议本来很好,只请老公祖留意,感激不尽。答广宁道 事情不得不这样办理罢了。昨天沙河也是一个机会,却白白错过了,事情的情形可想而知。您的身体近来怎样?关外生活起居本来就不方便,只请斟酌能回去便尽快回去,不要过分受苦。关外诸位如有可以回去的,不妨告诉他们一起回去。这个时候兵马所受的苦,不只是我们这些人而已。答张总兵士显 正准备上疏,忽然得到回报。依据回报中所说,前任抚台的八百人,难道调到关城以外后,那里仍有八百人吗?答岳石梁蓟抚 边防准备什么时候可以不加以警戒?何况还听任杂乱的投奔者进入呢?我们以七尺之躯投入战马之间,哪里能得到太多照顾?世人只要片刻没有忧患,便觉得这些话难以说得夸张。正可借诸公忙乱之际,赶紧筹划边防事务。小奏疏请您阅览,姑且用来倾吐我的愚见。维娄,请您指教。答袁山石 近日有奏疏送入朝廷,奏明应当前往宁远;但怎么敢因为车辆和随从而造成骚扰?我正想以后部轮换的兵同行;否则就骑马舍中的马,单骑前往边城,仍应详细谋划并与诸位同舟共济。事情如此孤立,哪里能不独自承担?屯田怎么样?煮盐怎么样?□船怎么样?糗□怎么样?车二千辆,却没有一个人肯承担责任。每天购买驮骡,却不掩护火炮,只得仍旧办理有司的事务,像托钵募化一样,拿着扑棰亲临其事。饥饿便想吃饭,寒冷便想穿衣;把边事当作饥寒来对待的人,我应当向他叩首。答岳石梁开府 中枢聚集了这么多豪杰,却不肯有一个人到边塞去,只坐在那里议论可行与不可行,拾取别人剩下的话来迎合权势要地罢了。李倧说:“把他捉来审问。”浪素说:“捆起来献上。”却不知道是谁去捉、是谁去捆。如今天下关于边防的议论,大多就是这样。把夷人安置在关口,却不让人进入,恐怕也属于这一类吧?读到您这篇宏大的议论,最能使愚昧者醒悟。答徐成 这是旧衙门的事情,因为众人议论而停止,也像京师九门的铳台一样。这些人承揽工程时,想来已经有所花费,本来要靠工程完工后的所得来偿还;一旦停工,他们就苦了。朝廷实际上并没有欠这些人的钱。内阁不受理诉讼,只是众人想要花费,我想节省;从来没有众人想节省而我还敢花费的道理。答马总戎 跟随满副将出征的骁勇敏捷之兵,应当怎样轮换?昨天孙副将提议更换我所带出的兵,刚刚稍微安定,应该出征的兵又刚从关外回来,于是暂且请您同山石商量,决定怎样做方便。听从宁远来的人说,那里有煤炸,果真如此吗?盐锅和农具,已经特意让关内道负责铸造,作为屯田之用。昨天已经和山石说过,可以大家共同筹划修筑边墙的事务;奉有明旨,只是不知道皇上肯不肯稍微拨发帑银。轮换的士兵应当调动,但山势有高低、道路有顺逆,请您再同山石以及吴守礼等人仔细计算、核查比较。天气稍暖时,我应当前往察看一图以外的关外道路和诸夷部落;原本就应当在平时把哨探侦察清楚,不必等到今日有事。这件事原先议定就应当如此,所谓将领抵达边境,即使没有见到敌虏便返回,也就可以了,哪里能深入敌境呢?您可以回来就立即回来。谕赵副将 各城屯田的事情,您可以替我仔细筹划。如今众人只知道买马、买骡、招兵、招丁,至于炮车、屯盐等事,却像与军事毫无关系。战车二千多辆,竟没有一个人敢过问;催促他们领走,他们却不知道操演;再催促他们操演,也只是供催促者了解情况,却不知道自己的性命也应当寄托在这上面。您有心计,请一一替我筹划。官道上常有零星损失,应当特别加强警戒,务必派出狼兵搜捕捉拿,这样他们也应当知道警戒。答广宁道 伤病之事时常发生,郁积起来便会日益增多。凭兄长爽朗的胸襟,早些出来处理事务,便会觉得气机畅达、精神流动,不会枯坐得呆滞不动。盼望您,盼望您。答郭饷司
闻饷至而病良巳,饷乃吾辈司药也。小愈更宜慎调,无以急起为快。
○柬叶首揆
抚之而勿动,便是虏为我用,安得不抚?独是司抚者专抚非法也。霁宇当纷乱,自合专力,且其道大而容然,于今巳纷纷矣。及今不急为合一,自是国家大害。门生实常实见一片痴诚,却亦老师主裁国是之大窾。门生非嗛嗛于抚,亦非嗛嗛于抚之人,独念偏抚之害,流蠹边方者不小。至于督师不効,而又要去总督,则身危心苦,老师固巳量之。此中人情向背,老师洞鉴,再合门生非妄也。款防合一,蓟辽兼重,去总督便益为国家便益,然而无害于佳总督,愿老师为国家深念。门生于诸老不敢徧启。
○答岳石梁蓟抚
豪杰任事,须以胆识。一闻参差,而左右顾,几不令韩稚圭笑人乎?小疏奉览,见台丈所谓血心人真念耳。读新奏,顿可醒发瞶瞶者,当事豁眼以听,社稷之福也。台车那得发?岂独边人倚命乎?独不得促对语以图释。冲圣忧劳,奈何?
○答赵老师
从戎马间读经世名集,便如入羣玉山峡崥,尽琼壁也。文字精绝,遂为世界奇珍。乃台衡大业,尽在缥缃,宁独文字乎?胡不即正台席,而尚作清地翱翔?乃若羣心向羙,则太平之托也。觉华大议,世人未解,惟老师拈出,便是关城机要,敢不心佩以周旋?原拟归阙趋函下,而急不可得,谨肃芹私,聊伸疏旷之忱。伏惟老师鉴涵,可任悚切。
○柬关内道
凡给支钱粮,须具缘由,支过仍具项款明白,未可含糊也。门下所斟酌,自是法理,关外行时曾借有用数,当随手明白为当。
○柬李松蔚尚书
关门安危,倚命握筹,此中百不凑乎?惟以借支□补,幸惟注意,不独边人之福也。闻造有子母□风鎗,百惟检发为关城式,更荷。
○答王户榷体三亲丈
从来榷关之难也,取盈取绌易,怨啬额于常难□,而扣舷凭轼,躭躭而过者易谨而难满。即今之边关亦若斯矣。读于教,既剔百螙,而又怦怦于岁之不易,其额不减而无过盈,盖正中以通矣。惟明恕而谨持之,调酌于情事间。大约我北人常恐过直,任心理之所在,不顾利害,然亦有害事处。仆生平多落此病,亲丈严而有节,所至法行而人安之,甚快甚快。此中贼易杀,心难一。唐裴晋国督师,以一众心而仆之督师,心更分,殆不独力减于唐,而众安于宋耳。前之所云云,上之当事日去,而下之后生日新。愿亲丈静密而安之。附谢函教之辱。
○答万广宁
□中无一人肯为计□,计饷而日日索□,求疵如人以莫须有,皆不肖之迂拙,不厌众望而众诸君也。主上圣明,自有主握,即当事无不悉就中情事,而久念风略者,愿安意静俟,为朝廷爱此身耳。珍重,珍重。
○答马总戎
此何等时?向何等人?作何等语?非所望于大将军也。郁郁容面谈。
○答通州道邓环丘
潞阳地重,而嚣兵不独急堂奥也。其于饬严将士,建威销萌,给以澄清之余,略矣。大斾俨临,新旌变色,重地尚有长城哉?久佩风猷,接函为快。来沙兄无恙乎?附问。
○答山石道
诸将有材胆者,当留为关外用。闻之,以它岐不为向者笑人乎?门下外内俱重,可旋矣。诸将饬之,演射打明,侦探择细心人,察诸发种种者:柴若干,炭若干,砖若干。门下向所计者,以未得一一如议也。然亦曾有可见之数乎?众口嗷嗷,何以给?屯田法竟何如?
○答岳石梁
谁欲裁督抚者?欲合督之任重,抚之权,或可并力齐心,以安残土耳。硬予之以所未曾,而曰裁督,曰卸担,曰渐图居密。夫世岂尽聋尽瞶?而抑岂不聋不瞶?今天下秋毫不结于人,而孤立行一意,能乎?然今天下不孤立行一意,而秋毫求结于人,能乎?公论何时不在?太平竟未有期。吾辈身为大臣,言可尽则尽,力可竭则竭,至于尽言曰翘人过,竭力曰徒自苦。而世有一种好官还我为之者,曰是迂,是腐。此等宁有彘余乎?公以真肝胆实为朝廷,而奈何轻言去读大疏爽然。
○柬毕饷部
刘参将永昌,东省之叙二级而得一,何也?有调□庐塘,以游击管参将事。高见以西叙,仍得游击,而未履战阵者累累若若矣。永昌真有节制,即其人亦自育风尚。今议留其兵将为关门用,固台台注念关门雅意也。而其兵不足二千,特以翟子勋兵及毛兵请益。永昌欲得合为大营耳,毛兵尚有几何?统希酌发为荷。
○答广宁道
关门何人不遭口语?独有平定、全辽或可少免。而以今日胸臆,即平定当亦有言。而平定何时?幸门下仰体圣明鉴注,未敢遽强出门。然切念此地此时,当不得久居私寓也。有怀耿耿,悬倚为切。
○柬关内道
岁云暮矣,计切耕事,殊令人心悸。拟一示,未敢即出,烦门下与镇抚商确。倘不妥,无嫌往复,以图稳便。诸种种,统惟速计。
○答昌平部镇道
译听说粮饷送到,您的病已经好多了;粮饷正是我们这些人的药。稍有好转,更应当谨慎调养,不要因急于起身办事而感到快意。致叶首揆 安抚夷人而不要惊动他们,这就是让敌虏为我所用,怎么能不加以安抚?只是主持安抚的人专门安抚,却不依法办理。霁宇正处在纷乱之中,本来就应当专心用力;况且他的辖道广大而且宽容,到如今已经纷纷扰扰了。若到现在还不赶紧合而为一,自然是国家的大害。门生实实在在看见其中一片痴诚,但这也是老师主持裁决国事的关键所在。门生并非对抚台有所不满,也不是对任抚台的人有所不满,只是想到偏设抚台的危害,以及流布边方的弊病,实在不小。至于督师没有成效,却又要撤去总督,这样既使自身危险,又使内心苦楚,老师本来已经考虑到了。这其中人情的向背,老师洞察得很清楚;再次说明,门生并非妄言。招抚与防御合而为一,蓟、辽两地同时重视;撤去总督,对国家更为有利,但并不会损害贤能的总督,愿老师为国家深思。门生不敢给诸位老先生一一写信。答岳石梁蓟抚 豪杰任事,必须凭借胆略和见识。一听到意见不合,便左顾右盼,岂不是几乎要让韩稚圭笑话人吗?小奏疏请您阅览,才知道台丈所说的“有血性之人”是真心挂念边事。读到新奏疏,顿时可以使昏聩的人清醒,当事者若能张开眼睛听取,便是社稷之福。台丈的车驾怎么能出发?难道只有边地之人把性命寄托在您身上吗?只是不能赶快当面交谈,以谋划解除这些事情。冲圣忧劳,怎么办呢?答赵老师 在戎马之间读经世名家的文集,就像进入群玉山的峡谷,所见尽是美玉。文字精妙绝伦,遂成为世间奇珍。至于台衡大业,全都在缥缃典籍之中,难道只是文字而已吗?为什么不立即端正地位,登上台席,反而还在清闲之地翱翔?若天下人同心向善,那就是太平所寄托的基础。觉华的大议,世人没有理解,只有老师您阐发出来;这正是关城的机要,我怎敢不铭记于心并尽力周旋?原本打算回到朝廷后赶快到您的函下,却因事情紧急不能实现,谨写下这封短信,姑且表达疏远已久而又深切的情意。伏望老师鉴察包容,实在惶恐急切。致关内道 凡是支取钱粮,都必须具明缘由;支取之后,仍须把各项款目写明,不能含糊。您所作的斟酌,自然合乎法理;在关外行事时,曾经借用的数目,也应当随手登记清楚才是。致李松蔚尚书 关门的安危,关系性命并掌握筹划,其中百事难道还不能协调吗?只希望注意借支□补之事,幸请留意,这不只是边地之人的福气。听说正在制造子母□风铳,请一概检验发给关城作为式样,承蒙您费心。答王户榷体三亲丈 历来管理榷关最难:征收到足额或不足额还容易,面对常常难以满足的定额而招致怨恨,却很难;那些扣着船舷、倚着车轼,战战兢兢经过的人,容易谨慎,却难以使他们满意。如今的边关也正是如此。读到您的教诲,知道您既清除各种弊病,又深切忧虑年成不易;在定额不减少的情况下,还不使征收超过额数,这大概正好居中调和了。只愿明察宽恕而谨慎持守,在人情和事务之间调节斟酌。大体说来,我们北方人常常担心自己过于刚直,只任凭内心所认定的道理,不顾利害,但也有因此误事的地方。我一生多次犯这种毛病,亲丈严肃而有节操,所到之处法令施行而百姓安宁,实在令人痛快。这里敌人容易杀,难的是使人心一致。唐代裴晋国督师时,尚且只是统一一众人的心,而我的督师之下人心更加分散;恐怕不只是力量比唐代减弱,而且众人反而安于宋代那种局面罢了。先前所说的那些话,是因为上面的当事者日渐离去,而下面的后辈日益增多。愿亲丈安静周密地处理并使局面安定。附信感谢您辱赐教诲。答万广宁 □中没有一个人肯替国家筹划,筹划粮饷却天天索取□,像凭“莫须有”那样专门寻找过失;这些都是不肖之人的迂腐笨拙,既不能满足众人的期望,也不能满足诸位的期望。皇上圣明,自有主张掌握;即使当事者没有不彻底了解其中情形,也请您长久思考边防谋略,安心静候,只为朝廷保重自身。请多珍重,请多珍重。答马总戎 这是什么样的时势?面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这不是我对大将军所期望的。郁积的心情,容当面详谈。答通州道邓环丘 潞阳地位重要,而嚣张的士兵所造成的紧迫,不只是危及内地腹心。至于整饬严明将士、建立威势以消除祸乱萌芽,以及在澄清之后给予补济,这些也都应当略加办理。如今大旗庄严临境,新旌旗改变颜色,这样的重地难道还有长城可恃吗?久已敬佩您的风范,收到来函十分欣喜。来沙兄平安吗?附带问候。答山石道 诸将中有才干胆略的人,应当留下来供关外使用。听说此事后,若因为其他分歧而不肯前往,岂不是让人笑话吗?您内外事务都很重要,可以回来了。请整饬诸将,演习射击并弄清情况;侦察探听要选择细心的人,查明各项物资的数量:柴若干,炭若干,砖若干。您从前所筹划的,因为还没有做到件件如议。可是,曾经有可以核见的数目吗?众人嗷嗷待哺,靠什么供给?屯田办法究竟怎样?答岳石梁 谁想裁撤督抚?不过是想合并总督的重任和抚台的权力,或许可以同心协力,以安定残破的疆土罢了。硬要把从未有过的事情加给我,却说这是裁撤总督、卸下担子、逐渐谋求居处安密。世上难道都是聋子瞎子吗?但难道又没有聋子瞎子吗?如今天下连秋毫小事都不能使人相互联结,却想孤立地实行一己之意,能办得到吗?然而如今天下既不能孤立地实行一己之意,却又想在秋毫小事上求得人人相联,能办得到吗?公论什么时候不在?太平终究还没有日期。我们身为大臣,能把话说尽就说尽,力量能竭尽就竭尽;至于说尽言论便被称作揭人过失,竭尽力量便被说成只是自取辛苦,而世上还有一种所谓好官的人反过来阻止我们做事,说这是迂腐、腐朽。这种做法难道连猪剩下的食物都不如吗?您以真实的肝胆确实为朝廷办事,为什么轻易说离去?读了您的大疏,心中顿觉爽然。致毕饷部 刘参将永昌,在东省叙功时升二级而只得到一级,为什么?曾经调任□庐塘,以游击身份管理参将事务。高见认为按西省叙功,仍然只是游击,而没有上过战场却屡屡获得升迁的人多得很。永昌确实有节制统率之才,他本人也能培育良好风尚。如今议论留下他的兵将供关门使用,本来就是台台顾念关门的好意。但他的兵不足二千人,所以特意请求以翟子勋的兵和毛兵增援。永昌想把这些兵合编为一个大营罢了。毛兵还有多少?希望您斟酌后发给,感激不尽。答广宁道 关门中有谁没有遭受流言?只有平定、全辽或许可以稍微避免;但按照今日的心胸,即使平定也应当会有议论。可是平定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幸好您体察圣明的鉴察和关注,不敢仓促强行出关。然而我切实想到,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不能长期住在私人寓所里。心中怀抱的忧思耿耿不释,悬望依靠您,情意十分急切。致关内道 一年将要结束了,想到耕作之事十分紧迫,实在令人心惊。我拟写了一份示文,却不敢立即发出,烦请您同镇、抚商量确定。倘若不妥,不必嫌烦来回商议,以求稳妥便利。各种事情,总请赶快筹划。答昌平部镇道
念惟神皋,岁月又巳更新,荒塞旌旗未堪变色,俯惭孱胆,殊深拊髀之思,仰接瑶函,特切同舟之愿,敢□大赐,远介孤踪,敬璧谢。
○答阳和王总督麟郊
猥以结胆之孱,当兹重地,亦唯是长城在望,无虞震邻,则北门之锁钥精坚耳。方今西虏既开,东偏相顾,不复旧格,终虞仓攘为搅也。安得借大经纶,五日了此哉?附谢不既。
○答毕阳督饷
坐而待哺者,不念持筹之苦,如骄稚未知约,口而嗷嗷疾呼于庚索也。言之可胜惭恧!读大疏,再接函教,其于以恤此殚人也,析秋毫矣。台台不惮悉力以为边人,即边人何得不自为,以仰体维檝之思真切。
○答于念东开府
伏念主上慎简元僚,若弄印以待,而重予之。独雅重明德?以节钺,岂非念百二名区、文武重地,索全材附之耶?固知宸心难慎微,独重名位也。抑重地以重人耳。自昔大业多起西□,今台下负韩范之畧,承特达之知,而适当其地,将安攘之业中外其式赖之。文吏尚得搦管纪盛美也。读翰教,念凋瘵甚于防羌虏,计关以西有益祝多陵,遽附言冀惟鉴灼不尽。
○答郭光宇潍县
当双鳬东下,未得一握,语为歉计,鸣琹乎神山渤海之间,且浃岁矣。挹清节于孤峰,想溉泽于白浪,遂以历囊沙之雄风而并收焉。洋洋峩峩之调,意四履有环应焉。蜚英腾茂,蔚荐旁达,在枌榆者,日望夕郎之佩矣。别谕,敢不如指第台丈?岂以人重而望微如葈者,能为台丈重乎?顷出□东,更嗔研北陵,遽不尽。
○柬泾阳令马年兄
念鳬舄西来,遂成间阔。而邮筒急,不得闻问。顷独得载心兄蒲葵诗耳。老年丈蜚英腾茂,浃于毂下。不独其泉冶谷间诵紞如也。二三兄弟窃俟夕□佩于春明矣。研北怢鱼,鹿鹿如昨,无足溷宓琴也。
○答田平埜
儿辈远承勤念,而竟负雅望也。近闻台驾更入西岩,殊令拍浮尘堁者南望,歌张平子四从也。此时此论渐明,无复向时矜焦烂,尽忘徙薪之功者矣。山中杂咏,何得不以示弟乎?
○答梁吉斋判官
闻年丈清操,干局雅为当事重也,喜甚。愿年丈始终一清字,乃足成其材耳。
○答邬齐云建昌太守
念紫马驰江右,既及三年,而课吏安民诸治状,遂为天下第一。宁独表江右百城哉?「主上嘉唯良,而安小民于田里,亦唯是鹿车是倚。」尚有大擢以昭显陟车盖,会且高矣。潦倒蟫断者,每见三事攒眉于不可为,而辄谓师帅可为,乃更钦大有为于年兄也。
○家书
弟前因李家偏词,遂极意劝二哥,诚恐有累一向养重之德,且念它为铉侄亲家,此敬其亲,则彼亦敬其亲子侄等,乃可联属成一家。愿二哥念想数年来家门何等安静,德望何等隆重,又想数年前□遭人辱,岂皆它人不是?总之,我静人自静,我重人自重,我原无过,人即疑我,辱我久当自明自消,且省事省心,养自家德,福积子孙善祥,亦可教子侄相和相厚。至于闲事必不可管,闲气必不可生。子侄有不合道理者而教之,教有不从,亦当如天地含容草木。夫天地岂与草木校多寡哉?愿二哥清心寡气,看诸子诸孙读书,闲暇时同老友说今道古,有客到便随意菜酒笑语,即诸侄过活,亦不必替它经营。古云,心间即是仙。弟所望于二哥者如此。夫兄弟如手足,岂有手好而足不愿,足好而手恼者哉?弟于兄弟子侄间苦口苦心,正不欲外好里差,正不欲此好彼歹也。
○答刘中丞如纶
藉羣公之力,■〈牜骨〉■〈牜骨〉四年,尚以虏遗君父,罪足死乎?更藉羣公之力以存封疆,终倚有羣公耳。愿羣公奋为扞御,了此局场。腐儒从来不愿居功也。中贵人来自是,边人倚借为用,但无拗之为高,无顺之为护。惟是贯通中外,接济给足,此边人之福也。任吾好乎?当自有就。
○答督师王任吾
念惟文武壮猷蔚为世础。主上安京国以安渝关,是以有白檀之命。今且安渝关以惠此京国,其所藉固圉恢疆,自是社稷远计。独念四载■〈牜骨〉■〈牜骨〉不蚤借新旌耳。衰病腐儒伏听新纶,殊蹻然欲起而忘其诿諈也。
○答汤阴李令君
以弹丸下邑仰藉高贤,盖鹤山漾水待高深焉。至单宗二三孤孑,荷在干覆,遂得比于怙冐。而孙辈更荷陶成,将先大理矢颗结哉?衰病腐儒,何日扶策而南?一抚光尘也。
○柬李元冶少詹
日侍帝学,无乃为劳?然劳一身以安天下,知亲,又愿之矣。
○答蠡县令吴公
腐儒徒抱肝肠耳,荷戈未能退,而秉秉所赖,高贤大良拥琴下里,遂得两地二天,三异一同。踉跄衰病,且苟此视息于丘壑,即残废以来,未敢通问,而实受其福矣。
○答满都督
译想到神京之地,岁月又已经更新;荒塞上的旌旗尚且不堪改变颜色,我俯身惭愧于自己的怯弱,实在深切怀有捶胸顿足之思。仰接您的美好书信,更加急切地希望同舟共济,怎敢□受您的厚赐,远方使者带来我孤独的踪迹,谨以回信致谢。答阳和王总督麟郊 我以这样胆怯的人,承当如此重要的地方,也只能希望长城般的贤才就在眼前,使邻境不受忧患,那么北门的锁钥便精固坚牢了。如今西虏已经发动,东部相互观望,不再遵循旧有格局,终究担心仓促混乱而造成搅扰。怎么能借来高明的经纶谋略,五天之内就把这件事办完呢?附信致谢,不能一一尽述。答毕阳督饷 坐着等待喂养的人,不体谅筹措粮饷者的辛苦,就像骄纵的孩子不知道节制,只会张口嗷嗷疾呼,催索不已。说起来怎能不惭愧!读了您的大疏,又接到您的来函教诲,知道您对于救济这些已经疲困不堪的人,细致到了秋毫。台台不怕竭尽全力替边地之人办事,边地之人又怎么能不亲自努力,以体察您维系边务的真切用心呢?答于念东开府 我敬想皇上慎重选拔重要僚佐,仿佛手持印信等待任用,并且特别重用您。尤其看重明德,授予节钺,难道不是因为想到这里是百二名区、文武重地,所以寻求全才来治理吗?本来就知道圣上的心意慎重而深微,只是特别看重名位;或者说,是因为地方重要,所以器重任职的人。自古以来,大业多从西方兴起;如今台下具有韩范的谋略,又承蒙皇上特别知遇,恰好处在这样的地方,安定边疆的事业,朝廷内外都将依赖您。文吏尚且可以执笔记载这盛美。读到您的来信,想到百姓凋敝困苦,比防御羌虏还严重;筹划关以西有益于祝多陵之事,急忙附言,希望您明察,不尽。答郭光宇潍县 您乘双凫东下时,我未能与您一握相见,想到此事便觉歉疚。您在神山、渤海之间弹琴传声,已经将近一年了。我从孤峰仰慕您的清节,想象您把恩泽洒向白浪,于是连囊沙之地的雄风也一并收取。洋洋峨峨的声调,想来四方之地都有回响。您的声名才华飞扬远播,光彩盛美旁达各处;在枌榆故里的人,每日盼望您佩印成为夕郎。另有谕示,怎敢不依照台丈的意思办理?难道凭我这个因人而显得重要、实际微薄如草芥的人,能够使台丈更加尊重吗?近来出□东,又更加嗔怪研北陵,仓促之间不能尽述。致泾阳令马年兄 想到您的车马向西而来,终于造成彼此间隔;驿站传书又很匆忙,未能及时问候。近来只收到载心兄的《蒲葵诗》。老年丈声名才华飞扬,遍及京城附近,不只是泉冶谷间的人在诵读称道。我们二三位兄弟私下等待着您在春明门佩印的消息。研北的怢鱼之事,仍像从前一样忙乱,没有什么值得拿来烦扰宓琴的。答田平埜 孩子们远远承蒙您的殷勤挂念,却终于辜负了您的雅望。近来听说您的车驾又进入西岩,实在使在尘土中浮沉的人向南遥望,吟唱张平子的《四愁诗》。如今这个时势和议论渐渐明朗,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自夸于焦烂,却完全忘记防患于未然的功劳了。山中的杂咏,怎么能不拿来给弟弟看看呢?答梁吉斋判官 听说年丈清廉的操守和高雅的才干,深受当事者器重,实在令人欢喜。愿年丈始终守住一个“清”字,这才足以成就您的才具。答邬齐云建昌太守 想到您骑着紫马驰行江右,已经三年;考察官吏、安定百姓等治理政绩,竟成为天下第一。难道只是为江右百城表彰吗?“皇上赞许您确实是贤良之臣,使小民安居田里,也正是依靠您这辆鹿车。”还将有大规模擢升,以彰显和提升您的车盖声望,时机会更加显达。我这个困顿衰败、像蠹虫啃断竹简的人,每每看到三公为不可为之事皱眉,却总说地方长官可以有所作为,因此更加钦佩年兄大有作为。家书 弟弟先前因为李家片面之词,便极力劝告二哥,实在担心会损害您一向积养而成的厚重德行;又想到他是铉侄的亲家,尊敬他的亲人,那么他也会尊敬您的亲子侄等人,这样才可以联结成为一家。愿二哥想一想,这几年来家门是多么安静,德望是多么隆重;又想想几年前□遭人侮辱,难道全都是别人的不是吗?总之,我自己安静,别人自然也会安静;我尊重别人,别人自然也会尊重我。我本来没有过错,即使别人怀疑我、侮辱我,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并消散;同时也可以省事省心,培养自家的德行,把福气积给子孙,使他们吉祥,也可以教导子侄彼此和睦厚道。至于闲事,绝不可插手;闲气,绝不可生。子侄有不合道理的地方就教导他们,教导而他们不听,也应当像天地包容草木一样。天地难道会和草木计较多少吗?愿二哥清心少气,看看诸子诸孙读书;闲暇时和老朋友谈今论古,有客人来便随意准备些菜肴酒水,谈笑一番;即使诸侄的生活,也不必替他们经营。古人说,心中清静就是神仙。弟弟对二哥的希望就是这样。兄弟如同手足,哪里有手好而脚不愿意、脚好而手恼怒的呢?弟弟在兄弟子侄之间苦口婆心,正是不愿表面友好而内里不和,也正是不愿这个好而那个坏。答刘中丞如纶 借助诸公的力量,■〈牜骨〉■〈牜骨〉了四年,仍把敌虏遗留给君父,这罪过足以处死吗?还要借助诸公的力量来保存疆土,终究仍要依靠诸公。愿诸公奋力防御,了结这一局面。我这个腐儒从来不愿居功。中贵人来到这里,本来可以成为边地之人的倚仗和助力,但不要故意把他拗成高傲之人,也不要顺从他而替他护短。只要贯通内外,使接济供应充足,就是边地之人的福气。任吾好吗?自然会有安排。答督师王任吾 想到您的文武壮猷,已经蔚然成为世间的根基。皇上为了安定京城国家而安定渝关,所以有白檀之命;如今又要安定渝关来惠及京城国家,凭借坚固边防、拓展疆土,这本来就是社稷的长远谋划。只是想到四年■〈牜骨〉■〈牜骨〉,却没有早些借助您的新旌。衰病腐儒恭敬听候新的诏令,特别想要奋然起身,连自己的推诿烦琐也忘了。答汤阴李令君 凭借像弹丸一样狭小的下邑,仰仗高贤,大概正如鹤山的水等待高深的积蓄。至于单宗的二三个孤单子弟,承蒙您像天覆盖大地一样保护他们,于是得以比作有所依靠。您的孙辈又承蒙陶铸教成,难道将要先为大理寺以誓言和果实结缘吗?衰病腐儒,什么时候才能扶杖南行?好亲自拜见您的风采。致李元冶少詹 每天侍奉帝王讲学,难道不会劳累吗?然而劳累一身而使天下安定,知道是亲近之事,也愿意这样做了。答蠡县令吴公 腐儒只是怀抱一片肝肠罢了,想要执戈退守却不能;所依赖的,是高贤大善之人带着琴来到乡里,于是两地都得到父母官的庇护,出现三项奇异而归于一统的政绩。我在衰病中踉跄行走,姑且在山林间苟且维持呼吸;自从残废以来,未敢通问,但实际上已经承受您的福泽了。答满都督
以大将军勇略为方今第一名将,不宜在闲散。然中外无不知大将军者,闻且仍往关门,便当柔和性气,安其身以仰报皇恩。大将不难有功,而难居功。即人不尽知我功,或人欲冐我功,姑且听之,天下后世自是明白,不必一一着念。仆一向都用此道受用。大耐军可念我相爱之言,凡百谦和忠谨,便是大将之道。大将军清贫与我一般,何得遣人问我?
○答沙县令解门人学夔
以高材鸿略,展措名城,大政既成,锋车且至,腐儒负痾,便从丘壑中。望镡津,剑气光起沙源也。日念废残,仰辜明主,正倚名豪,酬此短铗耳。坐使问信,遂惬离怀,附此谢不既。
○答阎凤阳少司马
以擎天手,静综百花屿上,是社稷以经纶,宁独同襟之藉?顷者,勤方召于中枢,正有深心,惟年兄无忘渝海之波臣也。将中外式凭之,即向者代斵腐指,欣欣向荣矣。支离病骨,抵里加衰,独有从一丘一壑中赞诵明猷耳。
○答旧令公唐
支离病骨,生入里门,殊悒悒于棘丛。鸾凤更罹网罗也,独废弃散材,无堪为念耳。
○答仰二亲丈
阿鸿蜚天去矣,金昆得无意乎?客頖多以应龙天蜚也,愿亲丈以纸帷作墨帷耳。水晶盘更以饷远,念此为感戢。
○柬李元冶
里中俵运,每藉为冏寺言。适邑父母具言亲丈,而更以仆为属。要以邑小费繁,为我父老子弟存生计也。亲丈或可于相知及之,丘壑中人兵借为安。不肖衰病中,闻东事愤懑欲死,但愿容□人自存方略,便是太平机括耳。
○谕杨副将
中外为将军旧守地,去将军墓舍仅百里,可一意为地方计久远。要知日日整练兵马,日日图谋恢复,乃可为守。如闻警便怕,不闻便歇,曰:“我只为守,其何能守?”惟将军念之。抱病归来,今且□病,无复能为天下大计矣。
○答管关主政陈令威
□所倾心,豪杰而未能稍罄豪杰之用,又况乎瞇目豪杰者?念开济深心,自不忍世人眬于官,而当其呕心为话,不以听也。其奈之何?腹之于边,兵之于虏,尚有厪豪杰之忧者乎?吾兄当一□了关务耳,何如?
○答礼垣叶君实门人
腐儒窾胆,无能灭此朝食,而苟焉视息,淟焉死矣。蹒跚归来自念,向所部署未甚错乖。独九月□扉渐离公署,而抚镇奉中枢之议,撤外固内□无更□?何至后来咄咄作惊人□也?腐儒不能灭贼,便自可死,宁须别加耶?从来不愿分辨明嫌,以有它肠,乃门下体念,敢不略为明白?然不必向人言也。
○答杜总戎文焕
以兵钤半料,便可尺棰走名王,而分东西乎?守钊辽,皆关也。出则关皆远也。一督两抚,三大将军儆军实,而予之饷。再得庙堂无为,边人设方略也。忧匈奴哉?读三授四,登之咏其宁负此兵钤乎?勉修世业,仰报明恩。即丘壑陈人,望风猷也。
○答尚书张
每拟起豪手于檀,以振家猷,遂以弭时难,而我躬不遑,徒有振腕,不图嗣后纷纭也。盛德大业,海内昭然,况圣明在御,大道为公,安得以私心蔑口,掩此一叚公案哉?仆抱痾颓檐,自谓脱要人网罗为快,而偶要一二齿及者,遂致多口。顷以头陀语答友人云:「官人有好光景,便有不□光景,等待在出家人。只这等,吾辈当学个只这等,且可为兄发一笑也。」读种种言,心事如白日,但耐心听,一切风涛,会自倚息也。
○答唐令君文安
仆谓征书便及里门,乃更蜚鳬舄而仍靳双鸂。圣明在御,若或尼之,何心皮覆?叹惋殊切,怦怦然。吾辈处世,宁使世界负欠我,便自宽硕?想豪抱不作,怦怦。
○柬潘学道旧令公
念小邑以枳丛栖鸾凤也,遂得比于一同。即后来豪手,或不能顿易规画,抉所巳剏,撷所巳革。数年来于食有福,则喁啰颂德,爱无兼量。乃丘壑腐儒,更佩明德,每读题稿大叙,至乘闬数椽,未尝不三叹同心兰语也。世人未悉残废之人,无复世想,而误相猜恚,想为同襟一嗢噱乎?儿辈式于咡召,尚犹戴笠策蹇行径,独未能以学问比成人,仰副德铸耳。
○答仇员外门人
读谁阍梲议,遂悉通商裕国大政。盖方今财用为国家要务,而急在国便,缓在民安,得两不病为鲜。于侁如门下公,忠慈敏哉!腐儒既绝世想,而一流人以为可,遂有一流人以为不可。总之,既绝世想,宁念此鶵吓也?
○答岳石梁延绥中丞
方今驭虏大略,以款为羁,而兼剿乃坚。款台翁以东绪了西徧,故绦縼易就也。延卒旧固难驯,独以师贞丈人在遂,且忍死为用耳。此自属中枢老手,而建插两酋,终待老手。是丘壑中日望以安此丘壑耳,胡不中枢而议踆踆也?圣明在御,蒲坂翁且至矣。解结宜欎平,此偏枯其在斯乎?
○答玄给事
译以大将军的勇略而论,您是当今第一名将,不应当处在闲散位置。然而内外没有不知道大将军的人,听说您将要仍然前往关门,便应当柔和性情,安顿自身,以仰报皇恩。大将军立功并不难,难的是安然承受功劳。即使人们不能完全知道我的功劳,或者有人想冒领我的功劳,也姑且听任他们;天下和后世自然会明白,不必一一放在心上。我一向就是用这种办法自我排遣。大耐军请记得我相爱的劝言,无论什么事都谦和、忠诚、谨慎,这就是做大将的道理。大将军清贫,和我一样,何必还派人来问候我呢?答沙县令解门人学夔 凭借您的高才宏略,治理一座名城;大政已经完成,传达诏命的快车也将到来。腐儒我身负疾病,只能从山林之中遥望。望着镡津,仿佛剑气从沙源升起。我每日念及自己废残,辜负了明主,正倚仗名豪,来酬答这把短剑的志愿。您特地让人带信来问候,使我离别的情怀得到慰藉,附信致谢,不能尽述。答阎凤阳少司马 凭擎天的手段,安静地统理百花屿之上,这就是为社稷筹划经纶,难道只是同僚之间的依靠吗?近来中枢勤于征召方叔、召公一类贤臣,正有深意,只愿年兄不要忘记渝海的臣民。将来内外都要依靠您,那些过去代人斫削、使自己手指腐烂的情形,便会欣欣向荣了。我这副支离病骨回到故里后更加衰弱,只能在一丘一壑之间赞颂您的英明谋略。答旧令公唐 我这副支离病骨活着回到故里,却在荆棘丛中感到十分郁闷。鸾凤尚且再次遭遇罗网,何况我这个被废弃的无用之材,更没有什么可值得挂念的了。答仰二亲丈 阿鸿已经飞上高天而去,金昆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客居学校的人多以应龙飞天来比拟,愿亲丈以纸帷作墨帷。又以水晶盘馈赠远方,想到这些,深为感动并铭记。致李元冶 乡里的分派运输之事,常常借助您向冏寺进言。近日县令父母官详细谈到亲丈,又把我作为您的属员来托请。主要是因为县小而费用繁多,希望您为我的父老子弟保存生计。亲丈或许可以在相识者之间提及此事,使我这个山林中的人得以借兵自保。这个不肖之人在衰病之中,听到东边的事情愤懑得想死;只愿容许□人自行保存方略,这就是太平的关键。谕杨副将 中外各地都是将军过去镇守过的地方,距离将军墓地仅有百里,完全可以一心一意为地方作长远打算。要知道,只有天天整顿训练兵马,天天谋划恢复失地,才可以守卫;如果一听到警报就害怕,听不到警报便歇息,还说:“我只想守住它,可又怎么能守得住呢?”请将军认真考虑。如今我抱病归来,眼下又□病,已经不能再为天下的大计出力了。○答管关主政陈令威 □一向倾心于豪杰,却还不能稍稍发挥豪杰的作用,更何况那些对豪杰视而不见的人呢?想到那些有深心、能开创并辅佐国家的人,我实在不忍心看世人被官位蒙蔽;当他们呕心沥血地陈说时,世人却不肯听从。那又能怎么办呢?在边疆、在敌兵面前,难道还有人忧虑豪杰吗?兄长只应当把关务全部办妥罢了,您看如何?○答礼垣叶君实门人 我这个迂腐的读书人胆量微薄,既不能在早饭前消灭敌人,只能苟且活着,污浊地死去。踉跄归来后自己想想,先前所部署的事情并没有太大差错。只是九月□扉渐渐离开公署,而抚镇奉行中枢的意见,撤除外部防守、巩固内部,□没有更□吗?何至于后来发出咄咄逼人的惊人□呢?腐儒不能消灭贼寇,便完全可以自行去死,难道还需要另外加罪吗?我向来不愿意分辨、澄清嫌疑,是因为心中另有打算;如今承蒙门下体察,怎敢不稍作说明?不过不必向别人说起。○答杜总戎文焕 凭半部兵书谋略,便能用一根短棰驱走名王,还要分东西两边吗?守卫钊辽,都是关隘的事;一旦出关,关隘便都远了。设一位总督、两位巡抚,三位大将军整顿军队,充实军实,供给军饷;再得到朝廷不加干预,让边地之人自行制定方略。还用忧虑匈奴吗?读三授四,登高咏叹,难道会辜负这兵书谋略吗?努力修治世代事业,仰报圣明的恩德。即使只是隐居山林的老朽之人,也仍然盼望看到您的谋略和作为。○答尚书张 我每每想在檀上施展豪杰的手段,以振兴家族事业,进而平息当时的灾难;可是自身无暇顾及,只能徒然挥腕叹息,没想到后来竟纷纷扰扰。您的盛德大业,天下都看得清楚;何况圣明的君主正在临朝,大道以天下为公,怎么能因为私心少说几句,掩盖这件公案呢?我抱病住在破屋檐下,自以为能逃脱权贵的罗网便很快慰;偶尔提到一两个相关的人,反而招来许多议论。近来我用头陀的话回答友人说:“做官的人有好的光景,便有不□的光景,这都在出家人身上等待着。只是这样,我们这些人也应当学会只是这样,姑且可以为兄长博得一笑。”读了种种言论,我的心事如同白日般明白;只要耐心听下去,一切风涛自然都会平息。○答唐令君文安 我以为征召的文书已经送到乡里门前,却反而像飞驰的鳬舄一样仍然吝惜给我双鸂。圣明正在临朝,如果有人阻挠此事,又是什么心思呢?我叹息惋惜得格外深切,心中怦怦不已。我们这些人处世,难道宁可让天下亏欠我,便自我宽慰、自我夸大吗?想到这里,豪迈的胸怀也无法舒展,心中怦怦不已。○柬潘学道旧令公 想到小县只是让鸾凤栖息在枳棘丛中,于是才得以和您同列一等。即使后来有豪杰之手,或许也不能一下子改变原有的规划,只能剔取已经创立的,采纳已经改革的。数年以来,百姓在衣食方面得到福泽,便纷纷低声歌颂您的恩德,感激之情没有限量。像我这样隐居山林的腐儒,又承蒙您彰显的德行;每次读到题稿中的大段叙述,读到乘着闬车经过数间屋舍时,总不免为同心兰语而三叹。世人不知道一个残废之人已经不再有仕进之想,却错误地相互猜疑怨恨,想来可以作为同襟之人的一笑吧?孩子们依照您的召唤前来,仍然戴着斗笠、策驴走在路上,只是还不能凭学问同成年人相比,仰望着来报答您陶铸之恩罢了。○答仇员外门人 读了谁阍梲的议论,才完全明白了通过通商来充裕国力的大政方针。如今财用是国家的要务,急切之处在于使国家便利,缓和之处在于使百姓安定,能够使两方面都不受损害的情况很少。像门下公这样的人,忠诚、仁慈而敏锐啊!我这个腐儒既然已经断绝了仕进之想,一类人认为可以,便又有一类人认为不可以。总之,既然已经断绝仕进之想,难道还要顾念这只雏鸟的惊吓吗?○答岳石梁延绥中丞 如今驾驭虏敌的大体方针,是以议和羁縻为主,同时进行剿灭,才能坚固防线。款台翁从东边的事务处理到西边各处,所以绦縼很容易办成。延绥的士卒旧来就难以驯服,只是因为师贞丈人在那里,他们还忍着性命为国效力罢了。这本来属于中枢老手的职责;至于建立对两位酋长的牵制,最终也要等待老手来办理。我这个隐居山林的人,日日盼望用这些办法安定山林,为什么不让中枢来议定,却迟迟不决呢?圣明正在临朝,蒲坂翁也将到来。解开纠结应当使之郁平,这种偏枯的局面大概就在这里吧?○答玄给事
当坏敝既深,骤调大化,自是志锐望急,而一时人材止是如此,那得立携太平以奏阶戺者?正恐九陛孤高,举世无以应其求。或有一流儇巧,持富强纷扰天下者,是亦言路所关心也。门下静观时宜,固办此矣。丘壑陈人,自谓安之,无端为世人可可否否?然丘壑自在也,惟侍台衡为我,以安此丘壑耳。坐使悉兴居为快。
○答满总兵
方今以门下忠勇有大略,特择世人所难了者,借大将旗皷以绥靖之。其旧所绥靖者,不妨以其稍亚者为之。此朝廷所为善将将也。门下勉建大业,勿念难易,勿计劳逸。人臣以身报効,朝廷知有朝廷而巳勉之,勉之!朝廷终不负人也。
○答易州道沈兵备
睠兹如砺,仰倚台衡,想宪府之清凝,快颓檐之偃曝。一私未罄,百惠仍嘉。佩不倦之隆施,以心愧,以心藏矣。
○与陈失名
世界平治,须先为平治储豪杰。由今计,豪杰柄用时,殆世界平治时耳。出处与隆对替,岂不真豪杰乎?读大对具经纶远手政平治,所为明略也。意当初羽便且翀天,而犹矫矫十余负青天而九万也。正以隆替对出处耳。豪杰作用,天其缓丘壑中人,须臾尚及见之。
○答张卢龙
念金昆玉季,以两地棠阴庇我丘壑,遂令鸠笻、马竹,日在清凉界也。卢龙之颂,倍于樊亭,今且应满征乎环瀛之浒。三异十奇,再见摩天之羽,亦神皋华萼奇事也。
○与陈失名
方今紫蒙赤甸,仰倚明猷。乃金马五堂,亦复辉暎中外。既季方蹻蹻,诜林似不分。阿鸿摩天,固知瑶林尽珍。将陟羣玉峡崥,而目骇心与相庆。德门嘉祉,关国连隆治也。修方召之业,以卫社稷,而驭二龙于天衢。用雨用霖,作卫社稷之略。熙朝功人哉!丘壑人宁独为一庭快也?得种种书读之入丙夜,乃又登羣玉峰头,快一庭之多奇。
○家信 【 寄高苑令铨】
钱粮既有明示开征,便可如期速完。一半劝谕,一半严督,自是宫方要务。百姓必且难怨,上官必日分明。自前官亦难致辞,上司差人既循法度,我便当以待。上司差人道理,假以颜色,灾民纳钱,自是委曲慈爱。但数如市数八十五文易银或难,又致等行有怨。或收头多索于八十五文之外,更致繁言。此又当调停,要使惠及茕人而勿妨它人,斯善耳。俸银不必分来,媳妇可安心大家做。清官以清官为孝,三公不易也。我儿大家勉力,尔于应接要合礼法,语言象数勿露世家之色,令人窥我浅深。
○答武邑谕郭生居行
兄教化大行,惟是令门人坐春风,不必严立雪也。想做子弟时,便是做师长耳。
○答汤门人
新城之功,遂为天下雄,而绩叙不闻,何也?庶其积阶以填抚斯人乎?岁月又新,陈人自陈耳。贼退,殊不见州邑为备,得无以劳人未有殊渥乎?何不以守新之役详录,以诏诸长吏?
○与南兵枢范质公
□□计台履所及,一则亲密而紧,一则专独而要。至于既重且大,既危且急,则两地顿关世界。自非经纶天地之才,其宁一手干旋而以弱为强,以危为安?直令忠而愚者释其愳,奸而庸者悔其料,而不得乐其灾。乃明目之大人击节曰:“固知有是社稷之役哉!”往代两老子,固经纶手,不知于此何如?至于履危图安,抗议定谋,破一切庸狡之猜揣,而维根本大计,则又往代所难比。日来朝廷知任最得着之盛事,窃为熙明诵之。而世有不知,然世有不知,所以为豪杰乃此际所关大矣。倘其不知之,言一行世界将何如?国家万年德福,当无是耳。中原一片,闻控弦窜南,闻鸣镝窜北。乃若不潢不绿,匪羌匪胡,莽戎而冠沭者,猛发而盐人遂无可窜。然则抒成谋而靖世棼,舍名世经纶手而谁望哉?丘壑中人无可为计,独有日祝圣明用豪杰正人,更祝豪杰正人着着得力,能为圣明用耳。
○与蜀抚傅元轩
□闻□氛之入泰也,将无闻先声而遁乎?警鹤□□□乌待整于以靖所未靖,虞所再虞,当重烦猷念也。既历险以入险,更出险以历险,而入不截击,出不追击,入历出历,曾不一扼击。寓内险要有大于川蜀者乎?当是兵分而不凑,权分而不一,遂使结胆不张,合筹不定乎?大豪杰握一尊以整戎旅,而用蜀备蜀,将胆开于神,筹预于识颖。国家大业,其式凭之。任豪而弗参,弗贰天下,自此定乎?
○与汤阴家书
处家要和睦,同心既有参差,即分居,亦省语言,但要万万忍耐,倘家不和,便有不好人易入语言,以致家道衰败,侄年渐长,可恳切向家间申明此语。
○答人论地方战守
译当时局的败坏积累已深,突然要全面改变局面,自然志向锐利、期望急切;但一时的人才也就只有这样,哪里能立即携来太平,进献到宫阶之下呢?正担心九重宫阙高远,举世没有人能够回应它的要求。或许有一类轻薄机巧之人,拿富强之说扰乱天下,这也是言路所应关心的。门下静观时势,原本就能办好这些事。我这个山林中的老朽,自认为能够安然度日,何必无端让世人来评说是非呢?然而山林终究自在,只希望您位居台衡,替我守护它,使这山林安定罢了。若能让我完全知道您的起居动静,便是最大的快慰。○答满总兵 如今因为门下忠诚勇敢而有远大谋略,朝廷特意选择了世人难以办妥的事情,借用大将的旗鼓来使之安定。原先由您安抚的地方,不妨交给稍次于您的人来办理。这正是朝廷善于任用将帅。门下努力建立大业,不要考虑难易,也不要计较劳苦安逸。做臣子的应当以自身报效国家,朝廷只知道有朝廷的责任,您只管努力,努力!朝廷终究不会辜负人。○答易州道沈兵备 我关切此事,如同磨刀石般不敢懈怠,仰仗台衡,想来宪府清肃凝重,足以让破屋檐下的我安然晒太阳。我的一点私心还未全部表达,您却仍然给予诸多嘉惠。我铭记您不知疲倦的厚重施与,内心既惭愧,又深藏这份感激。○与陈失名 要使天下太平,必须先为太平储备豪杰。按今天的情势推算,等到豪杰掌握权柄、受到任用,大概就是天下太平的时候了。出处与盛衰相互更替,难道不是真正的豪杰吗?读您的大策,足见您是具有经纶远略、治理天下才能的人,所作所为都表现出明智的谋略。我想,起初羽翼一展开便将直冲云天,却还要矫矫然背负青天,飞行九万里。正是因为盛衰与出处相对。豪杰发挥作用,上天也许会让山林中的人稍稍等待片刻,使他能够亲眼看见。○答张卢龙 想到金昆玉季在两地以棠阴庇护我这个山林之人,于是使我拄着鸠杖、竹杖,每日都处在清凉境界。卢龙的颂声,比樊亭更加盛大,如今更应当传遍环瀛的水边。三异十奇,再次见到摩天的羽翼,也是神皋华萼中的奇事。○与陈失名 如今紫蒙、赤甸都仰仗您的明智谋略;即使是金马、五堂,也同样在中外交相辉映。既有季方那样卓异的人物,诜林似乎也无法与之区分。阿鸿直上摩天,当然知道瑶林之中尽是珍奇。将要登上群玉峡的崥侧,眼目惊骇,内心也一同庆贺。德门的美好福祉,关系到国家不断兴盛的治理。修成方叔、召公那样的功业,以保卫社稷,并在天道通衢上驾驭二龙。施云布雨,成为保卫社稷的方略。真是熙朝的功臣啊!我这个山林之人,难道只是为一家人的快慰吗?收到种种书信,读到丙夜,随后又登上群玉峰顶,为一家人有如此多的奇才而快慰。○家信【寄高苑令铨】钱粮既然已经明文规定开征,便可以按期迅速完纳。一半进行劝谕,一半严格督促,本来就是宫方的要务。百姓一定会少些怨言,上官也会每天看得明白。前任官员也难以推辞;上司派人既然遵循法度,我就应当照此对待。对上司派来的人,应当以好脸色相待;灾民缴纳钱粮,本来就要曲意体恤、慈爱相待。但如果按照市面上的数目,八十五文换一两银子或许困难,又会使同行之人产生怨言。若收头在八十五文之外再多索取,更会招来纷纷议论。这也应当加以调停,要使恩惠施及孤苦之人而不妨碍其他人,这才好。俸银不必分送回来,媳妇可以安心和大家一起操持。清官以做清官来尽孝,三公的地位也不是容易得到的。我儿大家共同努力;你在应酬接待时要合乎礼法,说话和举止不要显露世家子弟的派头,免得别人窥见我的深浅。○答武邑谕郭生居行 兄长的教化大为推行,只要让门下弟子如坐春风,不必像程门立雪那样严厉。我想,做弟子的时候,便已经是在做师长了。○答汤门人 新城的功劳,于是成为天下最雄伟的功业,可为什么没有听到叙录功绩呢?难道是希望积累资历,以便填补安抚这些百姓的职位吗?岁月又更新了,我这个老朽也只是陈说旧事罢了。贼寇退去后,实在没有看到州县加强防备,莫非是因为劳苦百姓还没有得到特别优厚的赏赐吗?为什么不把守卫新城的战事详细记录下来,以此告诫各位长吏呢?○与南兵枢范质公 □□计台的履迹所到之处,一方面亲密而紧要,另一方面专一而关键。至于既重大又艰巨、既危险又紧急的事情,两地便顿时关系到天下。若不是具有经纶天地才能的人,哪里能一人周旋,使弱小变为强盛、危险转为安全?这样直可以使忠诚而愚拙的人放下恐惧,使奸诈而庸碌的人后悔自己的算计,不让他们因灾祸而幸灾乐祸。于是明察的大人击节说道:“本来就知道有这样关系社稷的事业啊!”前代的两位老先生本来都是经纶之手,不知道在这件事上又会怎样?至于履行危险、谋求安全,抗争议论、决定谋略,打破一切庸人和狡猾之徒的猜疑揣测,维护根本大计,那更是前代难以相比的。近来朝廷知人善任,任用最合适的人,这是最可称道的盛事,我私下为熙明诵扬它。世间有不知道的人;然而正因为世间有人不知道,所以豪杰在此时所起的作用就极其重大。倘若对此一无所知,那么一番言论施行之后,天下将会怎样?国家万年的德福,决不会有这种情形。中原一带,只听说手执弓弩的人向南逃窜,只听说鸣镝之声使人向北逃窜。至于那些不青不黄、不是羌也不是胡,披着戎装却戴着沐冠的人,一旦猛然出击,盐人便无处逃窜。那么,抒发完成的谋略、安定天下的纷乱,除了名世的经纶之才,又能寄望于谁呢?我这个山林之人无计可施,只有每天祈祝圣明任用豪杰正人,更祝愿豪杰正人步步得力,能够为圣明所用。○与蜀抚傅元轩 □听说□氛进入泰地,难道没有听到先声便逃走吗?警鹤□□□乌,等待整顿,以平定尚未平定之处,防备还要再次防备的地方,这应当再次劳烦您费心谋划。已经历经险阻进入险地,又走出险地经历险阻;进入时不截击,出来时不追击,进进出出,竟没有一次扼击。天下的险要之地,有比川蜀更重要的吗?难道是因为兵力分散而不能会合,权力分割而不能统一,于是使将领胆气不能振作,合议筹划不能确定吗?若有大豪杰掌握一方军权来整顿军旅,以蜀地的防备守护蜀地,将领便会因神威而胆壮,谋略也会预先形成于颖悟的识见。国家的大业,就依靠此人了。任用豪杰而不让他受牵制,不让天下人分割他的权力,难道从此就可以确定了吗?○与汤阴家书 治家贵在和睦,同心协力却已经有了参差,即使分开居住,也可以少说些话,但一定要万分忍耐。倘若家中不和,坏人就容易乘机插话,最终导致家道衰败。侄子年纪渐渐长大,可以恳切地向家里说明这番话。○答人论地方战守
□今之旧即不污菜即不顾觅亦不足守而况战盖贼以千万冲一口而我应以一口之设备□见敌而逋耳不见冷口旧令之人出乎世人坚守戚帅当百千款虏之法而不依其车□□截应援量远近险夷为率然首尾应声而至奈何真保自当增兵除向来戌守合保镇战兵以镇整练额自为战守似当于抚道各统万人以三参游骁勇者分镇之骁勇自可入敌而无道又可提携不至持钵于镇视贼从何入即就其近地截杀仍随所至为应援不然新兵止可护新人旧兵止可护旧镇抚道张空拳而同责任乎既州邑当有真可战守之实兵实饷不宜以半饷不饷之乡兵为掩耳偷铃之计以苟且功令而相率为死州邑不设备而勤士民守死当诛州邑州邑设备而士民四散及置家口于地方而以身浮寄遂至失陷则士民当死今试简告陷之州邑其州邑士绅几人生者几人死者几人再简生何以生死何以死生者不罪则人何不生死者不恤则人何以死念此则绸缪亦可寒心而况仓襄不为远计乎州邑可守抚道□战懦且骄之将立以齿剑岂忧匈奴哉不然□以数万兵养骄以百万生灵成懦节制既不能令调发人无 可往州邑懦怯尽以一死褱地方而一番杀督抚大□天下堪此数数乎以弄丸手借新刄而为所当为戢有机乎凡北皆豪手余事独恐秉枢之议不一而难言耳向闻尊颜为地方癯也此何等事而不令人癯也然战胜而肥亦在今日耳
孙男之淓编次
卷之二十终
译□如今的旧□即使不污蔑菜即使不顾觅,也不足以守卫,何况还要作战。贼寇以千万人冲击一个关口,而我们却只用一个关口的防备来应对,□一见敌人便逃跑罢了。若不见冷口旧令之人出于世间,戚帅面对成百上千种安抚虏敌的方法却不依靠其车□□截击、支援,按照远近险夷制定标准,那么首尾便会应声而至。为什么真保应当增兵?除了以往戍守的兵力,还应合并保镇的战兵,以保镇的整练数额作为作战守卫的标准。似乎应当在抚道各自统率万人,把三参游中勇猛之人分镇各处;勇猛之人自然可以进入敌境,不至于又要提携军队而无路可走,也不至于拿着钵在镇上看贼寇从哪里进入。就在邻近之地截击消灭,并随着贼寇所到之处前去支援。否则新兵只能保护新设之地,旧兵只能保护旧镇,抚道两方张着空拳却共同承担责任吗?州县既然应当有真正能够作战守卫的实兵实饷,就不应拿半饷、无饷的乡兵作为掩耳盗铃的办法,苟且应付功令,彼此相率送死。州县不设防,却逼迫士民死守,应当诛罚州县;州县已经设防,而士民四散逃亡,甚至把家属安置在地方,自己漂泊寄居,终于导致城池失陷,那么士民也应当处死。现在不妨试着查考那些陷落的州县,看看其中的州县士绅有多少人生还、有多少人死去;再查考生者为什么生、死者为什么死。生者不获罪,那么人们为什么不求生?死者得不到抚恤,那么人们凭什么去死?想到这些,即使周密筹划也足以令人心寒,何况仓促行事而不作长远打算呢?州县可以守卫,抚道□战将、怯将而又骄横的将领,应当立即以剑相加,难道还忧虑匈奴吗?否则□以数万兵力养成骄兵,却让百万生灵形成怯弱;既不能以节制号令他们,又不能调发人力前往,州县的懦弱怯惧全都只以一死来寄托地方,而一次屠杀督抚大员,天下承受得了这样屡屡发生的事情吗?以玩弄弹丸般自如的手段,借用新磨的刀来做应当做的事,收束局势还有机会吗?凡是北方事务,对于豪杰来说都是余事;只是恐怕掌握中枢的人意见不能统一,这才难以说罢了。先前听说您的面容因地方事务而消瘦,这是什么样的事情,竟不能使人消瘦呢?然而今日若能战胜而恢复肥健,也正在此时。孙男之淓编次 卷之二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