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集诗卷之十

译新燕迎着风飞来，熟梅经受了雨水，乍晴时草木一齐吐芳。困倦的云彩争相变幻巧姿，夜里的衣袖渐渐染上凉意。到处都是香山绿野，哪里比不上玉署金堂？横塘之中，扁舟载着月色，细柳像穿着霓裳般起舞。悠扬的乐声从花外传来，隔水传来龙吟般的声音，一片笙簧之声。看几只黄鹂、一行白鹭，尽情描绘着人生沉浮的景象。又何必苦苦计较？南埙吹过，又见稀疏的梧桐，清露滴落在银床上。○《阳关引》杨花纷纷喧闹，又听见黄莺声声哽咽。像笙簧般的细语，在动情处尽管絮叨。看那苍苍的烟笼枝条，早已留下征车的车辙。纵然风流，仍像张绪那样不忍折柳。手持宝剑面对美酒，歌声还没有唱完。叹息风尘在新亭兴起，眼泪在心中流淌。船桨拨动眼前飞絮，仿佛把它们当作鹅池里的白雪。等到天下四方平定，就在这里迎接你带着符节归来。○《满江红》天边响起轻雷，红云翻滚，雷声还没有停歇。正是陇头燕雀、枝间莺蝶活跃的时候。千里尘土迷蒙了芳草道路，一行梨花在月光下仿佛舞累了。总只等着推转阿香的车，让晴日从鸠鸟的舌下出现。听那稻田之风刚刚停息，看那歼石?昙的光彩初次凝结。快让鹦林洒润柳枝，足以擎承；可惜凄断的连床春草梦，低回地引水移花。只怕此时到处长满茌苻，忧愁难以言说。○《汉宫春》旅雁高高飞翔，带着梁园的春雪和柘馆的秋风，一行行仿佛写成几个字横挂在长空。多情的秋水喜爱秋光，踏入秋水的波纹。又有调弦弄墨的文人，声声变成离群鸿雁。急促的管乐和繁密的弦乐如沸腾一般，想到年华令人伤心，换羽移宫；几番归去又回来之后，青丝鬓发已经变成老翁。芦花烟月之间，故意飞飞停停，反复倾诉内心的清愁。看它消失在云霄，万里天涯，愁思无穷。○《塞垣春》□火报平安，不战而使木叶，征鞍卸下六花；紫燕八图□拨□臂，调马报舳舻，衔尾随风奔泻，更加腾跃。饱经战事的元戎驾着飞云，浑然多有勇猛之士，趁着燕市黄金的价格。几度惊讶登坛之人，天生敌手却说儒雅。春雪铺满前山，忽然惊动鸭池之夜；又把半轮明月团团举起，向着新样貒弓把箭靶，且试探封侯的骨相，不要轻易喷叱。○《庆春泽》清澈如白练的水面，元□纷纶□篇，二声象罔同新齐庶呼台；英雄失策，难以忍受。星河的影子摇动，积聚的风从远处看去振荡大地之肺、上天之心。徒然折磨甫栢、猍松，使它们不能生长甘霖。丹书白雀、羭鳬老，任凭精通经纶的豪杰；郁塞聚集成屯，石室金门又为谁而烦恼、闲暇嗔怒？痴龙自行沉睡，乘龙也懒得施展神威。元气本来就断断续续，只愿上天同时运用雷霆之光，暂且冲破沉重的阴云。○《水龙吟》平章三十年来，几个人真正称得上豪杰？□甘泉烽火，临淮部□，令人骨惊心。拆开一条老态龙钟的身躯，九□鱼钥，单车□□□。二百里河山，玉镡收手，都交付给中流的船桨。快□□□就列，又有两条蛟龙光彩陆离地显现。一朝推谷万□快，瞻望百年格外奇绝；玄□新陴，卢龙旧塞，贺兰雄堞，□□公撑持悬挂乾坤之力，了却心头之血。○《浪淘沙》【春思】一双燕子交错着翅膀，衔来芳香的泥土。朱帘卷尽，篆香的烟气迷蒙。它们分立在银钩旁，不肯离去，彼此交谈了很久。芳草正长得茂盛，踏遍了飘香的长堤；王孙骑着新马飞驰而去。梁上的春雏已经懂得说话，却不见归□。○《点绛唇》【暮春】□小径刚开出芳香，落花几乎铺满，风还在将它们扫落。王孙早早归来，连天的芳草都闲置得令人无聊。月下花间，可有知音同调？春天将尽，黄鹂先来传报□说出我的心怀□ ○浣溪沙【望云】是谁把南海倾泻成一湾白玉？群峰罗列，仿佛尽在小庭院中。十二扇画屏上，烟雾如鬓云争相环绕；彩笔正要描绘，风却已澹荡。锦囊中没有收藏潺潺雨声，近来心事也随之一起清闲。○生查子【秋思】云中一只雁飞过，仿佛寄来相思的书信。玉笛在南楼吹响，我倚着栏杆，□无泪。用我万斛的愁绪，写出我三秋的思念。不懂得离别的艰难，□却说离别容易。○菩萨蛮 辽泽的雁飞越千里而来，一行雁阵带来了春风般的容颜；它不懂得合乎心意的情怀，也听不见花外的声音。春日的情怀仍然婉转，秋意却转为萧瑟。这只雁于是向南飞去，仍要把秋意带回来。○清平乐【夏日】画梁上的燕语，为我消解残余的暑气。玉树上青虫鸣叫，吐丝一缕；帘外也不妨与它们相对起舞。天气初晴，东墙挂着斜阳。花影铺满地面，清凉宜人。几片闲云，暂且去吧；看那孤雁高高飞翔。○阮郎归【夏】满院新燕争着带来微凉，鸣蝉沉入夕阳。水面平静，燕子飞入郁金堂，双双在画梁上呢喃。飞絮舞倦后飘落，泥土芬芳，仿佛裁出云彩的双剪□；它送春天离开小池塘，迎来夏日，进入醉乡。○御街行【塞下】两只小鹿悠闲地依着台阶，日影使花阴变得零碎。一声长笛在西风中呜咽，风停后落花铺满地面。早晚登楼凝望，极目也才看见千里。波罗树褪去绿色，红得如醉，聚成万点征夫的眼泪。弓□千骑拥着雕鞍，偏偏风霜滋味格外深。元帅夜间说云□已经消灭，只怕还有回□□。又 凤楼的钟鼓响起，银河将晓。五案环列着朱鹭，传胪在清晨唱彻皇宫。凤管莺簧一齐奏起，六龙被云气簇拥；百官像鸿鹄一样肃立，仿佛听见天子的声音。身穿紫罗襕，御炉香雾弥漫，春色化为和煦。一行骑从走出长安，九陌上的珠帘如此繁盛。银□金盖，玉鞭骢马，都说是神仙般的伴侣。○卜算子【孤鸿】飞向万里云霄，心意寄托在云深之处。云外是哪一家？燕子楼中，已有一人独自栖居？积水漫满空旷的泽地，野鸟飞翔在天边。本想请芦花替我说出旧日的絮语，冷月之下却全无办法。○谒金门 愁苦地相互凝望，春草先传来消息，几片飞絮飘落，落花反而造成耽误，凑在一起竟全无办法。柳树下的小舟，还没有安排妥当；先把愁绪抛开迈步，一叶扁舟使身体轻快。风不停，连同愁绪一起，才肯渡过。○忆秦娥 霓裳之乐，群仙拍手，却嫌它轻薄，又嫌□薄。素娥清冷，藐姑姿态婉约。河山大地全都迷蒙，又能由谁掌握？要把天上的星辰挽落；星辰落下，默默间林梢的纤月也隐没，不能成事。○风入松【塞下】波罗花红艳绽放，还未尽兴，墙头插着细枝，像簪子一般。万里舟船在长风中缓缓前行，六角雪花簇拥天空；翠烟笼罩山岚，山色格外像精心描画，白发仿佛蜃云先扑到征衣上。向东望海天，一片蔚蓝，谁还来吟咏鸢痁？黄龙未醉，东方气氛恶劣，不必再提。白堕酒在青帘下，这位老翁仍然精神矍铄；今日令人反而忆起□南。○凤凰阁 阎浮世界遍地积雪，浑然如同月窟；一派寒风撩动人的肌骨。最是扶桑升起明亮的太阳，早晨的彩光高高揭起，一霎时便使寒威尽数停歇。峭厉的风和清爽的气息中，仍有人拄笏而立；任它百般描写华发，春来几度显出繁华，也同春天一起凋残，不信还会有秦宫汉阙。○临江仙

译曾记得向锦川以北而去，摇鞭策马；在罴熊毡城、毳幕之间，几位元帅投签于牙角，声势震动六花风。百二河山曾进入梦中，玉镡仍倚着长空。醒觉时，华山月照，海门在东；敞开衣襟面对若水，万里□雄风。○瑞鹤仙 清霜□戟，彩画的牙旗旌角，秋空池边凝成一片碧色。是谁辨认出瑶□悬挂在满天？秦镜装满匣子，和璧、麟龙都在其中，且不要怕未节的章光再次受蚀。看中天承露，金盘盛着琪花琼液。可惜西南如弯钩的玉月、西北如蛾眉的月，各自与天相隔。仙茆天晕，三五之际仍有消息。愿天公先把万里云霄清理干净，再把纤手轻轻拍拂。即使妖蟆喜欢侵蚀清光，怎能主宰它的偏斜隐匿？○唐多令 □夜水光明亮，楼台凹处仿佛承载着芥子，流水把春天送入朱明。雨还没有遍洒□稏，风中飞着雁鹜，野渡之外又横着一叶舟。几日后去瀛洲□？人在天边尽头，豆花棚刚刚试着挂起钩辀，便想乘风打开万□，双鬓已承受不住秋意。○苏幕遮 塞外的雁飞，江上的燕语，络绎的声音渐渐消歇，凑成了这么多秋意。山外闲□生长，别浦忙坏了渔郎，整日卧听夕阳中的橹声。楚风台、湘月渚，簇拥而来，全都谱成秋日情怀。浊酒清歌，正可独自举杯□；这是东山，又问围棋的别墅。○仿效希文 月光升起，云叶遮护，秋水波光明亮；月色淡，云彩疏。树影如珠帘，秋风翻动，想留住燕子；燕子却无情，衔着秋风飞走。月色沉沉，云絮纷纷，荒村鸡鸣声声，残梦无法继续。早已霜露满地，远处戍楼传来鸣声，怕它惹起愁绪，又进入更多愁苦之中。○行香子【雨】雷声压过山岭，椒香般的云气环绕山腰，铺满江天。哀哀的是冥鸿，蒙蒙的是白鸟，矫健的是青骹鹳；鹦鹉呼风，燕子呼友，呼唤巢穴。烟气湿润了茶寮，芥子般的楼堂坐落在山坳；卷起帘栊，只见条条石发、缕缕垣衣、片片洁白浮萍。笔生香，炉生彩羽，砚中生潮。○醉春风 砚台底下潮气生起，彩羽般的云气清晨来到，风渐渐转急。风从何处带来春天？试问，问那红香栏边、紫箨池头，花信已经来了几番？上苑的风花近来无计排遣春愁。带上双柑和斗酒，去听黄鹂；重新认看，柳絮萦绕心肠，梨花映在脸上，这是多么的风韵。○蝶恋花 急雨，狂风，正值秋天。山中零乱的红叶，羞于向庭院花朵诉说。芳草伸向天涯，我曾在这里与人分别。南楼玉笛呜咽，征雁声声悲鸣。独自倚着高栏，看着共同沐浴在月光下的景物。极目远望孤云，魂魄也随之飞越。长铗归来，心中寸寸折断。衣裳想要解开，却反而结得更紧。○踏莎行 深夜倚着檈，帝都草木葱茏；汉阙秦宫，在风雨中□有?彧有?彧。才名如皇质，唐文如日月般光明。○升平乐【秋思】好文章不必顾忌，君苗砚中的锦字也暂且停止。苏蕙的织锦回文笺上，雁行般写满愁绪；蔚蓝的天空和黄色的菊花相互劝慰。白云全都卷起，听着小楼深院中催促归来的声音。○小重山【坐壮歌亭】秋日清晨，双鹿呦呦鸣叫，一行白鹭飞起，水波明亮。画梁上的新燕争迎新晴，在花间低语，字字都在计算归程。坐着面对海上云气升起，倚天而立，有谁能澄清天下？墨笔纵横，万面帆樯映着风色，送来潮声。疏落的钟声沉下，与月色相和，听着严更。又【忆丹白园】记得丹白园中禾黍成熟的秋天，晚风里双鹤飞下，听见斑鸠鸣叫；海棠旁鹦鹉不停地说话。花香引来满园蝴蝶，朴玉簪在头上。倚着层楼吹长笛，蓼草和蘋草映着明亮的绿水环绕芳洲。鬘花、琪树总在眼前，云山遥远，雁字写下新的愁绪。又【殚忠楼闻钟】独自坐在干枯的床上，听清晨的钟声。更夫清啸，歇息时升起高高的舂声。野花燕□，□□□□，回乡的书信传来，惊问究竟来自西边还是东边。夕□落下，山峰晴朗。黄昏时钟声又响，月□照着干枯的床，我独坐着思绪匆匆。最撩动人的，是铁凤搅动帘栊。又【观车】细□风旋，细柳营中，锦裠轻轻摆动，六花落成；铠甲反射日光，雨□初晴，车轮轰轰，发出如霹雳般的声响，小车前行。鹅鹳旗压着层城，蛟螭隐在烟雾中，队伍分明，万行齐步，静得没有声音。牙旗转动，鼓角声向着人们清晰传来。○御街行 重重□□，重重关闭。暮雨急促，秋虫声零碎。谁家楼外，玉箫在寒意中□□□。鸿雁高声哀鸣，檐铁叮咚，搅乱人的离愁，全都凑成恶劣的滋□。□□白发，先化成泪水。这样半醒半醉，稀疏的钟声敲落□檠上的红光。早已是珠檐风细，北山的猿鹤，南枝的乌鹊，不知几度才能与家园相会。○长相思令【三首】黄莺飞飞，燕子飞飞，春色仍随着黄莺燕子归来。关山换了旅□，花□□叶子低垂，秋风悠闲地把花叶吹动。鵵鸯立在钓□旁。又 山重重叠叠，海也重重叠叠；山连着高高的天，海连着茫茫的天空，只能相望着鸿雁乘风飞去。奏章一封，书信一封，仿佛隔着芙蓉，无路可以相通。檐前的花落入酒中。又 雨纷纷，雪纷纷，雨雪撩拨人心，大雁还没有归来。放声长歌，怀念采薇之人。□花依依，鸟儿依依，两只鸟衔着花绕座飞翔。如今花鸟都稀少了。○塞翁吟 云气刚刚生成，雨楼外铁马迎风嘶鸣，报告紧急军情。水势从河东而来，一箭飞过，青骢马倚天而行，宝剑劈开长风巨浪。略写画影，腾空而起，漫说这是长杨的词赋、细柳的豪雄。匆匆脱离跳荡，惊帆策马，辔头充满，奔驰而去，花带盘旋。松有渝海，正可借此洗雪怨恨；看今日蝶血玄菟，痛饮黄龙鸭江的醇酒。鹿鳬苹花开放，谁□建立了元功。○踏莎行效平仲 相隔千里的云山，三年的离别相会。阿郎将要离去，还是为离去发愁。刚来到膝前依偎的日子，依依地说起归期，却不说话，先已成泪。仿佛认识之无□，寻觅梨和栗子。哪里忍心□解这恶劣的滋味□□西望□西风无情，芳草连天碧绿。○霜天晓角 孤城中画角声响起，一只雁穿过遥远的云层。试问南楼新月，应当知道愁苦有多少吧？玉门关的人更加衰老，盼望归来时相视一笑。满墙秋虫唧唧，都在说：“快快归来才好。” ○木兰花慢 鹤来到华表，柱下的城郭已换成人民；不必再看七萃凌霜、六花喷雪，万姓向东归来，从前的事情暂且不要问。但见毡裘遍地，远戍之人洗濯征衣，胡笳正急，连天的塞草刚刚肥美。胸中聚集百万雄师，姑且小试大凌西；喜看三箭定天山，六赢虎落，百道龙旗。正当黄云、赤羽一同飞舞，早已风驰千里□攻，月翚重园。○柳梢青用张杜韵 □海波沉静，角山峰峭，拱卫着京畿。几次盼望归来，黄龙、玄菟，仍眷恋我的青袍。哪里忍受得住地远天高，议论完毕，惊雷怒涛般的声势袭来。只有凌烟阁上一幅图画，春日里醉看仙桃。○再叠

译绛蜡迎接寒夜，银钩催促天晓。一声鹤鸣传到高处，多少征人？黄花白叶点缀着秋袍。不要题诗作赋登高，收拾尽天风海涛。只要西园一行飞□鸦，柳鹦桃。○三叠 铁马在云中嘶鸣，金戈挥向日光。有人在芳草高地看尽世间虚华。英雄放眼，恨意充满绨袍。任意猜想海市蜃楼，楼高且听松风。问海涛：东方春华秋实，能有几个蟠桃？○四叠赠刘生 □角逃避名声，虎头托付给你，寄身于东皋。我观览江山，江山也看着我。坐卧都穿方袍，徒然寻找跨鲤而去。琴高抵得多少，裁纸写成薛涛笺。抛开胭脂，在高阳池上，碧柳丹桃相映。○沁园春【秋思】单骑向东而来，在新亭掩泪。面对江山发笑，我看群峰罗列，霜色描白了头发，大赢环绕，云气溅湿征衣。化鹤的人应当回来，凤凰又在何处？只有明月依着戟枝。凝望远方，叹息人民和城郭，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是谁夺去了燕支？算来凌烟阁、云台之上，总会有我的位置。问那一行人，直抵黄龙后痛饮如何？不如同坐绿野弹棋，独自登上高楼。风烟将要散尽，遥遥看见白云随着钓矶。天恩远远顾念，玉关□老曰：“你还是归来吧。” 孙男孙之淓编次。卷十终。●《高阳文集》卷十一 高阳孙承宗雅绳著。门人□□□□□校订。序文 ◆序文 《陕西通志》序 《续保定府志》序 《青州府志》序 《大同府志》序 《高阳县志》序 《应天乡试录》后序 《陕西乡试录》后序 《北畿武举乡试录》序 《大明律集解附例学》《汉疏类编》序 《历朝忠义汇编》序 《姚胤昌广蒙求》序 《紫阳朱夫子全集》序 《大宗伯抑所唐先生文集》序 《王觉斯太史初集》序 《郑思成悦偃斋文集》《姜抑若起秀亭集》序 《东国申象村稿》序 《蛟门沈先生敬事草》序 《毕白阳先生督饷疏草》序 《何武莪谏草》序 《王鉴心都尉疏草》序 《侯中鹄亦咏草》序 《家乘》序 《徐太师文贞公年谱》序 《邢中翰恩命册诗》序 《范梦章窾议》序 《长馨堂荣京录》序 《督理事宜》序 《钱梅谷高阳事宜册》序 《宋立家传》序 《春秋房同门稿》序 《题廿三士春秋制义》序 《王进士永启四书义》序 《周子寅南宫会业序》《李生清仲制义序》《陕西通志序》【代崔开府作】《陕西志》最初由钓阳马公修纂，十年后又由吕公泾野、马公蹊田重修；又过了六十年，今天这部志书才告完成。大概是由于更有王北部光庭以及他的弟弟给谏弘庭这样的才俊，又由周民部槐村、冯侍御少墟实际负责审定。我承接已经完成的工作，叙述其缘起说：陕西是古雍州的土地，四面疆界分接楚、蜀，连接冀、豫，远至沙漠，并且安抚、接纳边地各族；向内统辖八郡，向外控制三方边陲。它的幅员几乎达到万里，是天下中部的大区域，因此土地包容九州的美好，气象畅达三灵。它在天象上属于乾方，乾方以兑金生出天一之气，从而知晓万物的开端；所以星宿有一半列为主宰天枢，俯临八极，纬理万类。天下的名山大川，是山脉开始、河源发端之处，实在以终南、秦岭、太华为中界。三皇五帝等圣神最初创立美好的名号，凡是人们的服食、器用以及细小的科条禁防，直到重大的伦理秩序，没有一件不是从雍州开始的。大概天地阴阳所蕴含的崇高根本，最初在雷泽、姜水开创；共栢扶车，苍岐执辔，共同开辟天地，规划万代安宁。因此，谈论雍州的志书，本来就是记载天文、地理和人事的纲纪。天地运行的大周期，六十年完成一次循环；天由人来承接，地因人而显灵。如今的雍州仍是神圣的土地，但孕育祥瑞的符命似乎闭塞不显；仍是物产丰富的陆海之地，但品类和人才似乎都不够充足。前志暂且不论，单说收入今志以来已经六十年了。这期间记载了三次星变、两次地震、一次地裂、一次水灾、三次大旱大疫、一次黄河干涸，而白鹿、灵芝之类，也许只是用来供奉玄妙之旨罢了。志中所载黄绶、斗食以上的文武大吏，几乎有成百上千人；但他们的名声事迹能够与山河一起长存不朽的，有几个人呢？唉！天下的大势，祥瑞并没有增加，灾异也没有减少；贤才没有增多，不肖之人也没有减少，任职于此、治理百姓的人，难道能不惊惧而思考吗？我曾看过采摘涧边茇草、棠树的时代，那时连武夫也可以成为心腹；到了太骆以后，羔皮衣容易变成虎皮箭袋，兔罝之士容易变成披坚执锐的战士，即使宫闱之中，也仿佛更快于使用长矛。难道不是因为山川深厚，百姓性情质朴正直，用德行调理他们就和顺，用武力驱使他们就迅疾吗？治理此地的人，难道可以不好好利用雍州的条件，反而使雍州只被利用其质朴吗？创制法令要考虑长远，施行法令要想到开端。追溯人民社会的法制，雍州最初奠定了基础；大的方面不利用它来厚生，小的方面不利用它来强国，于是古代的道理纷乱而重新创制，今天道路平坦却反而玩忽；古代面对空无而施予，今天面对已有却侵夺，这样还何必戴大冠、佩长剑呢？唐虞的官制从雍州开始，郡县制也从雍州开始；如今官府的法度仍比四方严密，那么任职者就应当思考它的开端，提纲挈领地统摄郡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记载各种政务，使文武各位长吏共同善于利用本地条件，安抚镐京一带；至于整顿骆山、鹿塞一带的会盟事务，也只有少数几个边疆官吏战战兢兢地负责。至于约束法令、减免租税、按照最初的制度办理大事而不轻忽小事，近处和远处都不遗漏，使各方船只兼载两地物资而不私自进献，那么众多士人就会倾心归附，万流都会仰望明镜。倘若遇到三皇五帝等圣神遗留在河山百二之间的事业，那么这部志书或许也会引发深切的思考。《续保定府志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