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集诗卷之二

译天下局势尚存，鹿太常却九死一生。天色茫茫，面对辽阔千里，他□□避退而仍立于朝廷，百折不挠；强硬的奏章如金花落在雷霆之下。天子圣明，名声更加芳香。为何养马的人稍一不戒，尘土便纷纷而起？京畿南疆，太常许愿替庸人守卫，却百样防备缺一，空有一拳。张大人、小人，难道不惨烈杀戮吗？尚且偶尔留下忠良，哪里像这一次惨烈至极？太常一死，天下便无光。我每每屈指计算，天下平治应当需要十个人来整顿纲纪，太常是其中之一，人数尚且难以凑足。太常也死了，又还能希望什么？即使太常活到百岁，最终也会死去，死又有什么妨碍？只是如今正是天下盼望太平的时候，不应让疲惫困苦的人死亡；家居自守固然好，还需要预先筹划。纤弱小人撞破忠良，反而把他们当作狡猾之徒；一个人便使国家空虚，把纤弱小人全部杀尽也不足以补偿。孙男之淓编次 卷之二终 ●《高阳集》诗卷之三 高阳孙承宗，字稚绳，著 门人冯洪业，字茂远，校订 五言律诗 ◆五言律诗 《初入丹白园》八首 《喜軄方兄抵舍》房侍御函中询问说：“偓沐定中章程寄二首。” 《春日》八首 《马家河放舟》二首 《同口移舟》《入淀》《夜泊白子港》《夜过水门有怀冒令公》《马头月》《弘济桥放舟》《舟中》六首 《陈村港》《野寺》《榆林渡》《齐育轩邀饮遂拉同游》《暮抵弘济桥别同游诸君子》《九日诣舅氏里》《同阎开府浮檀、鹿軄方、干岳、沈軄方彦威、杜武库培亭、孙司厅初阳、袁山石自如、刘关内如纶、万广宁同予，及三大将军马沧渊、王敬之、尤定宇出宁远眺首山，诸雄要马上用程幕韵》【二首】《海亭用韵》《关城雨》【三首】《闻石塘报用鋡韵》【二首】《不寐》子月十八日，半夜不能入睡。第二天，是王夫人的忌辰。《人日抵宁远有作示同行幕僚》【四首】宁城夜里下雪，我披着裘衣到老松树下，低回徘徊了很久。风色清绝，格外富有高远的意味。于是拜访幕中的诸位君子，与满将军谈论军务。喜闻尤大将军谈论兵法 拟议从辽泽进兵，满将军主动请战 马都护所画的鹰 宁城元夕（二首） 元夕这天游览煤山，回来见到百姓家灯火相连，欣喜之情又聚集起来，正是百姓生计可喜可见之时。于是作诗二首 在宁远巡视城防 在宁远等待儿鉁 抵达宁远后，寄诗给田高岗、齐宾甫、刘维翰三位窗友。当时三位先生留在关城，准备归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丈〕 抵达宁远，收到刘安甫广文的书信，因而作诗寄回（三首） 《左胠下》，用刘生的诗韵 《爵啄榴花》，用原韵 偶然集句成诗 雨后 又下雨 答友人，依原韵 秋日的思绪 苦雨四首 同鹿軄方、程经幕、田都护登上黄岭，读戚大将军《盟忠楼诗》，于是又与马、李两位大将军，袁、刘两位兵备，以及项金吾稍作休息。进入一片石五首 在一片石公署作诗（五首） 山海关二首 中左 不成眠二首 听说杨文弱任关内兵备，作诗二首 送房生 送刁郎中再次押送军饷到永平 三十五忠（有前、后二序） 哭悼鹿干岳太常四十九首（有序） 恭敬地引导太祖高皇帝的神主到皇穹宇，在圜丘配享（两首） ○初次进入丹白园八首 解下官印，离开词馆，来到这里隐居盘桓；硕迈呼唤我，与从元等同辈稍坐片刻，觉得后辈多有精妙言语。千人都在闲置的园中，二仲来访于松竹之间，欣喜之意彼此相向，正想婆娑起舞。其二 并不是因为贪恋松菊，向来只是聚集着雁鸿。手持笔仍像个学生，抛开镜子徒然成了老人。壮年时的头发惊如虹霓，衰老的容颜却笑得酒意通红。一生忧国忧民的心意，只有一柄孤剑倚向长空。其三 难道肯因隐居金门，便忘了玉版之事？参池闲静，飞燕掠过台阶。古时种植宜男草的方法，舌头上没有第二种说法；听到余音，耳中还有三分回响。归来重新据地而坐，歌酒也必须尽兴。其四 向来以做狗监为耻，哪里肯穿牛衣而哭？只是天意难以询问，又何妨与世俗相违？看青虫相对起舞，见白鸟独自飞翔。不要奇怪我投身深树，因为南枝已无可依凭。其五 水光荡漾，欢喜相见，何况莺花又正浓艳？归来到了罗雀的冷落之地，也还可以唤起高舂。姑且自我怜惜，又有谁能比得上我？卧龙般的纸田多未耕治，诗债任凭纵横堆积。其六 纷繁的雁群哪里经得起细数，幽冥中的鸿雁似乎可以高飞；怎能仓促地独自远行，只会更加辜负君王的恩德。海上正难以寻觅，橘中棋局却容易翻覆。老拳闲置已尽，编排之事也不能护佑鸡孙。其七 耐久的青灯仍在，平常却已白发丛生。一任官职只剩一身傲骨，二十年间愧对浮名。做官笨拙，任人讥笑；身体闲散，心意也更加清静。柳花纷纷扑面，春雪中仿佛藏着黄莺。其八 倾吐肝胆，披开青简；歃饮丹血，进入碧山。白门溅着佛水，乌几隐在江关之间。野性的情怀疑似天上的快乐，深厚的恩德仍使我追念圣上的容颜。十年来没有丝毫补益，〔缺字〕惭愧地站在朝班之中。○喜闻軄方兄抵达舍下 我们相继被羁绊于名利之网，彼此怜惜去留之间的心情。偶然听说使者到来，姑且欣喜同袍相聚。疲倦的鸟归来还欣然找到寄托，难道可以任凭自己在清明之时归去吗？不羡慕两位疏广带着黄金。○房侍御来函询问，说：“偓沐定中章程，寄诗二首。” 休假后旋即回到枌社，书信说自己从栢台出来；山野原不过是小草，解去官职哪里算得上长材？疲倦的翅膀还早早飞回，雄心老去而自我疑惧；可怜那千里的志向，天厩中仍有龙媒。其二 莫非仍有犹龙般的才手，应当悬持着伏虎般的心志？圣朝归还〔缺字〕吏，野外的眼光换掉尘俗的襟怀。懒散怠慢向来习惯，疏放狂狷的心意哪里深沉？须知麋鹿的性情，偏偏适合长林。○春日八首 因为我的风光景色正好，何况又有平生知交；今夜足以留下兴致，如此良宵哪里还会有第二个清晨？频频举杯惊动耳边私语，呼唤野鸡驱散愁绪；怜惜这一笑，醉红的容颜忽然使天地都充满春意。其二 百里之内只剩下少数人家，三户之君在水滨；因为我忧虑国事，想到这些事物，华美的春天也悔恨灾祸，天心改变了〔缺字〕，欢乐的岁时更新；时局太平，足以尽情欢健，让田野饮食娱乐嘉宾。其三 儿童催促，老人先行斟酒；见到屠苏酒便想起训诫，回来趋拜鲤庭却没有欢意，也只能逗弄幼子。皇帝的诏命光耀祖业，惭愧未能把家学遗训传给后人。想要振兴春日的光彩，可天地间仍有我这样的腐儒。其四 春天的钥匙转回，铜漏声〔疑误〕，盘中瓦盆低回。三十年来荣枯变迁，北堂的萱草盛开，竹笥也足以令人流泪。含饴弄孙几度黯然伤魂，杯盏不忍看见；口中的恩泽仍留在儿孙身上。其五 愁绪袭来便不再问夜深夜浅，谢草如今究竟怎样？官员们带着含香之气入朝，谁又会带着酒来经过？仰望枫宸，只见朝臣佩饰如豹纹相连；在槐市听到玉佩鸣响。笛声中传来《关山月》，随风飘遍帝王居处。其六 去年同在这一天，插笏站列朝班；六引仪仗来到前方帷帐，千官〔缺字〕佩环；风吹旌旗，虎豹般的云气聚合；乐声中〔缺字〕下到下里，星辰〔缺字〕环绕“圣颜”。其七 白兽尊已经开启，早早面对黄龙帷帐；御驾迟迟而来，远远便知春色正好，先登上万年枝。刻烛计时，忧愁藜火；挥笔作文，汇集于凤池。幽冥鸿雁在风雨之夜，拿什么来慰藉相思？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