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蜀艺文志卷六十三
流溪县铁冠仙人钤记大洲连小洲此地出公侯黎州西林寺壁间题囘道人日行一千五百里,谒全庵上人,不遇而去。摩围山唐人石刻【士人谓天曰围】巴黔路途濶远,亦无舘舍。凡至宿泊,多倚溪岩,就水造飡,鑚木出火。嘉州旧市鎭石阙九字 李德裕唐李德裕领重兵过此峨眉山普贤殿简板天真皇人谕道之地,楚狂接舆隠迹之乡。阆中台星岩题名 司马池【阙】路运使司马池,天圣九年游台星岩。司马光扶。下嵓行记 苏轼子瞻、子由与侃师至此院,僧以路恶见止。不知仆之所歴,有百倍于此者矣。丁未正月二十日书。香山寺行记 黄庭坚太守高仲本率南昌黄鲁直、垫江谭处道同来,远水乔木,僧房高下,景物清絶,为防路第一。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庚申,防▯中来,庭坚书。卧龙行记 前人天水张茂先世家,南昌黄庭坚鲁直,弟叔向嗣直。建中靖国元年三月丁卯,同来时,左绵道人思顺开法席于此山,道俗归心,荆棘草莱化为金碧。新▯晚晴,同登中阁,观白盐之崇崛,想杜少陵之风流,叹大雅之不作。裵回乆之,鲁直书。
石笋上行记江通济道吕珣,东玉黄庭坚,鲁直同来【建中靖国元年三月】卧龙行记 刘均国頴川刘均国邀古雍李绍隆、雒阳邢仲时阳翟衞师【阙】黄山韩次阮游卧龙山咸平院,归至天宁寺,谒长老忍禅师建炎【阙】年【阙】月晦日,均国之子瓖侍。涪翁以文学名世,学徐浩书而婉美,一时名士之逰者,皆文义卓然,间有得笔法之妙者。涪翁死三十年矣,今人见其翰墨,及从之逰者,莫不欣然景慕之。都运徽猷乆从涪翁游而文学翰墨皆造其妙,步趋之相若,模范之相承,誉望。【阙】乎其能肖也?后之人茍未知涪翁之贤,请观于公可知矣;茍有未知公之贤,请观于涪翁可知矣。乐是师友之道,光华之因。书子留题之后,建炎五年正月日,门生从政郎防州奉节县令主管劝农公事王行谨跋。龙春滩留题 冯时行建炎戊申正月上巳日,判官李造道,司户赵执权,知县母丘元望,县尉冯当可,陪郡侯谒武烈公祠。遂泛江而下,散步此碛。老杜诗云:“元日逢人日,未有不隂时。”议者谓天寳之季,此诗尽之。今日天宇清明,江国熈然,太平之期指日可俟。又获与诸公偕游,所谓人日也。冯当可书。香积院行记 蔡怿东莱蔡怿,乐道出师泸南,子兴雅侍行。兄郡守惇元,道弟安度,子宪防松年,侄典宗伯世兴,诗仲志兴礼,仲圭兴邦,嘉言。頴川赵昌弼,子俊作别于此。建炎戊申四月九日。祥云寺行记 刘昉绍兴戊申正月中澣,出郊劝耕,至东屯,因落少陵故居祠堂之成,闻祥云寺之后有瑞石,归路就往观之。
译《流溪县铁冠仙人钤记》大洲连接小洲,这个地方出公侯。《黎州西林寺壁间题》回道人一天行走一千五百里,去拜谒全庵上人,没有遇到便离去了。《摩围山唐人石刻》【士人称“天曰围”】巴、黔之间道路宽远,也没有馆舍。每到一处住宿停泊,大多依靠溪边岩石,临水做饭,钻木取火。《嘉州旧市镇石阙九字》 李德裕 唐代李德裕率领重兵经过这里。《峨眉山普贤殿简板》这是天真皇人传授道术的地方,也是楚狂接舆隐居的乡土。《阆中台星岩题名》 司马池 【缺】路运使司马池,天圣九年游览台星岩。司马光扶同题记。《下岩行记》 苏轼 子瞻、子由和侃师来到这座寺院,僧人因为道路险恶而劝阻他们。却不知道我所经历过的险途,有比这里险恶百倍的。丁未年正月二十日记。《香山寺行记》 黄庭坚 太守高仲本带领南昌黄鲁直、垫江谭处道一同前来。远处的水面和高大的树木,僧房高低错落,景物清幽绝佳,是峡路中第一等的景致。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庚申日,在【疑为“雨”】中来到这里,庭坚记。《卧龙行记》 前人 天水张茂先世家、南昌黄庭坚鲁直,以及他的弟弟叔向嗣直,于建中靖国元年三月丁卯日一同来到这里。当时,左绵道人思顺在此山开设法席,僧俗都归心于他,荆棘荒草化成了金碧辉煌的寺院。新雨过后傍晚放晴,我们一同登上中阁,观看白盐山的高峻奇崛,追想杜少陵的风流,感叹高雅的诗歌已经无人创作。徘徊了很久,鲁直题写。《石笋上行记》江通济道吕珣、东玉黄庭坚鲁直一同前来【建中靖国元年三月】。《卧龙行记》 刘均国 颍川刘均国邀请古雍李绍隆、洛阳邢仲时、阳翟卫师【缺】、黄山韩次阮,一同游览卧龙山咸平院;回来到了天宁寺,拜见长老忍禅师。建炎【缺】年【缺】月晦日,均国的儿子瓖陪侍。涪翁以文学闻名于世,学习徐浩的书法而写得婉转秀美;当时来游的名士,都是文章义理卓异的人,其中有些还领会了书法笔法的妙处。涪翁去世已经三十年了,如今人们见到他的书法,以及跟随他游历的人留下的墨迹,没有不欣喜仰慕的。都运徽猷长久跟随涪翁游学,文学和书法都达到了精妙境界,举止步趋与他相似,临摹效法也一脉相承,声誉和声望【缺】。【缺】难道还能如此相像吗?后世的人如果不了解涪翁的贤德,请从这位公的事迹上观察,就可以知道了;如果有人不了解这位公的贤德,请从涪翁身上观察,也就可以知道了。这正是师友之道的乐趣,也是光华相因的缘由。题写在诸位留题之后。建炎五年正月日,门生从政郎、【疑为“涪”】州奉节县令、主管劝农公事王行谨慎题跋。《龙春滩留题》 冯时行 建炎戊申年正月上巳日,判官李造道、司户赵执权、知县母丘元望、县尉冯当可陪同郡侯拜谒武烈公祠。于是乘船顺江而下,在这片沙滩上散步。老杜诗说:“元日逢人日,未有不阴时。”议论此诗的人认为,天宝末年的情形,都被这首诗说尽了。今天天空清朗,江国和乐,太平的时期指日可待。又能够和诸位一同游览,这就是所谓的“人日”了。冯当可题写。《香积院行记》 蔡怿 东莱蔡怿,乐道,出任泸南师帅,儿子子兴恭敬地陪同出行。兄长郡守惇元,道弟安度,子宪防松年,侄子典宗伯世兴,诗仲志兴礼,仲圭兴邦,嘉言。颍川赵昌弼、子俊在这里作别。建炎戊申年四月九日。《祥云寺行记》 刘昉 绍兴戊申年正月中旬,出城郊外劝导农耕,到了东屯。正好赶上杜少陵故居祠堂落成,听说祥云寺后面有一块奇异的石头,回程时便顺道前往观看。我扶着【疑为“扶”】拐杖,走在山涧乱石之间,走了一里多路,石头果然奇异。事情无论大小,都必定先经历困难而后有所收获
防杖行山涧乱石间,逾里许,石果异也。事无大小,必先难而后获。是日自东屯还,过瞿唐,已将暮。任賔僚之去留,其同至者赵沂、咏道【阙】定国公才、邓高叔谊、王鼎子新、李骥元骏、家茂秀实、张聿述之、朱齐卿醇甫、李宗臣元庆、杨誉时美、真胜赏也。刘昉方明书。报恩寺行记 唐文若绍兴歳丙子七月,峡中乆不▯,秋暑炽甚。己巳晦,连夕霶霈,水复大涨。余系舟瀼中,杖防同二子辂轸来游。道人定观迎谒,欣然。乃汉中旧职憇,食方丈,登佛牙阁,爱其江山鲜明,草木秀润,顿失三峡之陋。寺本晋铁佛院,距今八百禩,屡易而不废,良有以也。闻方丈法堂轮藏,皆创建始事者,晓公禅师曰道隆,曰永璘嗣成之。二传余卅载,金碧鼎新。观尝相其事,至是欲余为记,惜方行役未暇也。晓隆实传法师资,而璘观及晓皆汉中人。铁佛像以中更神霄徙他所,观主寺事,既修三门,方营建东西挟阁,议复迎置故处云。充朝散郎,新除光禄寺丞,眉山唐文若记。卧龙山记 王十朋永嘉王▯龄少城周行可海陵查元章载酒来游,时冻雨初霁,风日清羙,山谷明秀,煦人道傍杂花盛开,篮舆徐行,应接不暇。寺有荼防,罗络松上,如积雪;崇兰数百本,秀发岩石间,防风透香,所至芬郁。东荣牡丹大丛,雨前已开,道人植盖,防持留以供客。饮罢纵歩泉上,瀹茗赋诗而归。乾道丙戌清明前四日。瞿唐闗行记 闗耆孙乾道庚寅中元日,关耆孙约李时雨、陈彦岳、建寿、宋嵩、李晋、张徽之、雍大椿饮于三峡堂。晚擕余觥,下瞿唐闗,访防刺史旧治。客曰:“今之司关者之居是也。”遂饮于此。茂林修竹间,小亭萦纡。客曰:“此唐刘梦得故址也。”梦得遗墨旧有石,好事者取去。饮闗上高斋,诵少陵“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之诗,叹此老具眼如此。防江山元麤恶,惟少陵新纪处独异高斋,其一也。高斋故基在屋隘而陋,予惜之。方欲为太守王君言,客陈彦辛景贤出席,愿出力董役更筑之。仆谓不可隘而陋,亦不可侈而大,此少陵诛茅避世意也。并书以告二子云。景贤今司瞿唐闗者,是日后至之客也。曲水留题 李焘或言云安之西三十里许,有自然曲水。闰月甲午朔,泊舟横石滩上,擕子▯、▯塾、垡壁、堲及刘甥卞子、道子歩访之。水极峻急,不可流觞。岩顔有永和三年及六年刻字,十五六行,剥落已不可读。细辨其文,但昔人捐金以事仙佛,识金数于石尔,殆非禊饮处也。好事者因年号遂増饰之。当时必置屋庐,象设今变灭无余。然水石要可喜,姑取酒酌其旁,赏晤良久乃去。
译。这天从东屯回来,经过瞿唐时,天已经快黑了。任由僚属宾客来去,同行到此的有赵沂、咏道【缺】、定国公才、邓高叔谊、王鼎子新、李骥元骏、家茂秀实、张聿述之、朱齐卿醇甫、李宗臣元庆、杨誉时美,真是一次令人欣喜的游赏。刘昉方明题写。《报恩寺行记》 唐文若 绍兴丙子年七月,峡中久不下雨,秋日暑气非常炽烈。己巳日月底,连续几个晚上大雨滂沱,江水又大幅上涨。我把船系在瀼中,扶杖与两个儿子辂、轸一同来游。道人定观出迎拜见,十分欣喜。于是像汉中旧日任职时那样休息,吃了寺中的斋饭,登上佛牙阁,喜爱这里江山清丽明朗、草木秀润,顿时忘却了三峡的简陋。寺院本是晋代的铁佛院,距今已有八百年,多次改易却没有废弃,确实是有原因的。听说方丈、法堂和轮藏,都是最初创建寺院的人所建,晓公禅师名道隆;永璘继承他的事业而完成。二人相传至今已有三十年,寺院的金碧装饰焕然一新。定观曾经主持这些事务,到这时想请我写一篇记,只是可惜我正要出行,尚无暇执笔。晓隆确实是传授佛法的师徒,而永璘、定观以及晓公都是汉中人。铁佛像后来因中途改奉神霄而迁往别处;定观主持寺务,已经修缮了三门,正在营建东西两侧的楼阁,并议论重新迎回铁佛,安置在旧处。充任朝散郎、新任光禄寺丞的眉山唐文若记。《卧龙山记》 王十朋 永嘉王龟龄、少城周行可、海陵查元章带着酒来游览。当时冻雨刚刚停歇,风清日丽,山谷明净秀美,和暖的春风吹拂着人;道路两旁各种杂花盛开,篮舆缓缓前行,眼前景物应接不暇。寺中有荼蘼,缠绕在松树上,像堆积的白雪;还有数百株高大的兰花,在岩石间秀丽地生长,微风吹来香气,所到之处都芳香浓郁。东边厢房前有一大片牡丹,雨前已经开放,道士搭棚遮盖,准备留到我们来供客。饮酒后在泉边放步,煮茶吟诗,随后归去。乾道丙戌年清明前四日。《瞿唐关行记》 关耆孙 乾道庚寅年中元日,关耆孙约李时雨、陈彦岳、建寿、宋嵩、李晋、张徽之、雍大椿,在三峡堂饮酒。傍晚带着我的酒杯,下到瞿唐关,探访前刺史的旧治所。客人说:“如今掌管关隘的人就住在这里。”于是便在这里饮酒。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之间,有一座曲折的小亭。客人说:“这里是唐代刘梦得的旧址。”刘梦得遗留下来的墨迹旧日刻在石上,已被好事者取走了。我们在关上的高斋饮酒,吟诵杜少陵“薄云岩际宿,孤月浪中翻”的诗句,感叹这位老人竟有如此深远的眼光。峡中山水原本粗陋险恶,只有少陵新记之处独自显得奇异;高斋就是其中之一。高斋的旧基址如今房屋狭窄简陋,我为此惋惜。正想把这件事告诉太守王君,客人陈彦辛景贤从席间出来,表示愿意出力主持工程,重新修筑高斋。我认为房屋不能狭窄简陋,也不能奢侈高大,这正是少陵结茅以避世的本意。特意一并写下,告诉二位。景贤如今正是掌管瞿唐关的人,是当天最后到来的客人。《曲水留题》 李焘 有人说,云安以西约三十里处,有一处天然曲水。闰月甲午朔日,我们把船停泊在横石滩上,带着子▯、▯塾、垡壁、堲,以及刘外甥卞子、道子,步行去探访。水势极其湍急,不能在水上流觞。岩壁上有永和三年和永和六年的刻字,共十五六行,已经剥落得无法辨读。仔细辨认其文字,只不过是过去有人捐钱供奉仙佛,并把钱数记在石上罢了,大概并不是兰亭修禊饮酒的地方。好事者因为这里有年号,便添饰附会。当地当时一定有房屋,里面也有神像,如今都变迁毁灭,什么也没有留下。然而这里的水石确实值得喜爱,姑且取
乾道九年,眉山李焘书。三峡堂行记 吕商隐商隐被命赴阙,大卿李先生实帅防门。作三峡堂成,而未考也。因相率置酒作乐其上。同来者,商隐及郡僚张悦之、陈子长、员仲文、谢邦彦。堂据峡口,俯瞰洪流,震揺灔滪,真为伟观。歳淳熙己亥八月二十三日,成都吕商隐周父书。侍郎阎公、运使张公同游卧龙,纪行。阎苍舒
译酒在旁边酌饮,欣赏了很久才离开。乾道九年,眉山李焘题写。《三峡堂行记》 吕商隐 商隐奉命赴朝,李大卿先生正好任峡门统帅。三峡堂已经建成,却还没有来得及考察。于是我们相互带领着在堂上置酒作乐。同来的有商隐,以及郡中僚属张悦之、陈子长、员仲文、谢邦彦。三峡堂坐落在峡口,俯瞰洪大水流,震撼着灩滪堆,实在是壮伟的景观。淳熙己亥年八月二十三日,成都吕商隐周父题写。侍郎阎公、运使张公一同游览卧龙山,记下这次游踪。阎苍舒
余初自宣威幕府送季长奏事北阙,入道山为学士。后三年,余始被命造朝,遂玷论思之列。今丐祠得请而归,防季长防漕防门,相与道旧故,握手惊叹。盖阔别已十年矣。辱通家燕欵,浃辰亡倦。最后游卧龙山,松风肃爽,云日蔽亏。千载英灵,恍若来下。晚趋跃马城,赤甲白盐,峻极天半。晴光返照,濆浪帖伏。慈明行酒,道韫诵诗,至大醉而去。不图天涯为乐之至于斯也。淳熈九年二月癸巳,唐安阎苍舒才元书。高斋题灔滪水侧 成镛开封成镛子韶寄瞿唐关,懐安寋渥,泽民成都郭公临舜卿东去,过高斋览形胜,遣人撑舟,垂绳坠石,则灔滪上水犹三十四丈。子韶曰:“夏中江涨,灔滪上水犹三十余丈,可想见矣。”泽民之子庆胄侍,淳熈乙巳正月二十五日。古书岩留题 杨辅防州守杨辅去官,过万户驿,故朐防县治,泊舟游古书岩,见刻石满其上,意当时或有像设屋室,盖县人常所往来之地,县徙歳月不复可考,而石刻亦漫阙就尽,详者但为臆创,乃属云安大夫刘申徧摹岩上下石刻,试考详,庶几其犹有获也。同来者云安大人郑邦基、郝奚仲,作从侄有声。淳熈十五年八月十六日。
纪异 单防神怪之事,圣人所不语。而获麟、退鹢之书,圣人亦不废。然天壤之间,容有此理耶?部使者扬舲东下,而有若鳞虫之异。予翌日语别江干,犹复见之。岂使者新节光华,江神世情,出灵怪以护舟楫欤?不然,当与信心而不信目者评之。题名:后一日,钱唐单防书。州学留题 前人郡守钱唐单防仝漕使濩泽张玠,以绍熈元年六月初吉,只谒先师,因言肄业之士,别驾汉嘉张子震,郡文学三山柯甲,皆在施方,大宁文学掾钱塘李廷光,九华汤岩起,三衢毛宪实与焉,遂防食明道堂,规模一新,见国子録范仲黼经营之羙,啜茗于共学观,三峡图听水琴,清话久之,翛然忘暑,遐想咏归之风,名教之乐,其有既耶卧龙行记 李▯眉山李季允同汉嘉王申父、襄阳爰亚夫来游。时春阳骤骄,风埃四起,酌泉松石间,意颇惬。无何雷雨忽至,晚登寺阁,望赤甲、白盐山色如洗,相与举酒,乐甚,遂留宿山房。季允书此纪歳月,庆元六年五日。江月亭留题 何异癸亥灯夕前一日,临川何异同叔招王钤辖饭。次日当用故事,邀漕使钜野李诚之。讫,同至江月亭。钤辖録示梅谿旧题,预有所请。方辞以老罢,无复强啜。语言姑许记歳月云。是夕五鼓,形于梦寐,得二十字。其辞曰:「月湖湖上月,到处有光辉。既解相随出,当湏照我归。」觉而甚喜,归日可期。既登兹亭,水月相得愈切。刀头之梦,故并书以遗之。钤辖名光远,字宏文,是为江月主人。卧龙纪行 黄人杰帅帐跨鼇,陈损之绣衣具茨,王璆联辔,登卧龙,置酒高防,賔客从者十有六人。是日,金虎啸风,丹云蔽日,凉生樽俎,兴在江山。献酬赓唱之余,挹大士泉,访海仙像。尘虑息而神瞿唐,昼漏垂尽乃去。眞胜游也。庆元己未七月十有四日,鲁斋黄人杰书。
全蜀艺文志卷六十四
译我当初从宣威幕府送季长到北阙办理奏事,后来入道山任学士。三年以后,我才奉命入朝,于是得以列入参与议论政事的行列。如今请求任祠禄官获准归来,正遇到季长任【疑为“防”】漕使、主持【疑为“防”】门;我们相互叙说旧事,握手惊叹,原来已经阔别十年了。承蒙他以通家之谊设宴款待,连续十二天也没有感到厌倦。最后游览卧龙山,松风清肃凉爽,云彩和日光时隐时现。千百年来的英灵,仿佛来到我们面前。傍晚赶到跃马城,赤甲山、白盐山高耸入云。晴朗的日光回照,水流冲击的浪花平静下来。慈明劝酒,道韫吟诗,直到大醉才离去。没想到在天涯之地,欢乐竟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淳熙九年二月癸巳,唐安阎苍舒才元题写。《高斋题灩滪水侧》 成镛 开封成镛子韶寄居瞿唐关,怀安寋渥、泽民成都郭公临舜卿向东而去,经过高斋,观览这里的形势。他派人撑船,垂下绳子坠入水中测量,灩滪堆上方的水仍有三十四丈。子韶说:“夏天江水上涨时,灩滪堆上方的水仍有三十多丈,可以想见当时的情形了。”泽民的儿子庆胄陪侍。淳熙乙巳年正月二十五日。《古书岩留题》 杨辅 【疑为“涪”】州守杨辅离任后,经过万户驿和旧日的朐【疑为“涪”】县治所,停船游览古书岩,看见岩石上到处都是刻字。他认为当时或许有神像和屋舍,这里大概是县人经常往来的地方;县治迁徙的年月已经无法考究,而石刻也漫漶残缺,几乎全部消失。若详细说明,只能凭空臆测,于是便请云安大夫刘申把岩石上下的刻字全部摹拓下来,尝试考察详辨,希望还能够有所发现。同来的有云安大夫郑邦基、郝奚仲,以及侄孙有声。淳熙十五年八月十六日。《纪异》 单防 神怪之事,是圣人所不谈论的;但获麟、退鹢之类的记载,圣人也没有废弃。那么天地之间,难道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吗?部使者扬帆向东而下,竟遇到了像鳞虫一样的异物。我第二天在江边与他告别时,又再次看见了它。难道是使者新任节度使的光彩,使江神出于世俗之情,显现灵怪来护卫船只吗?如果不是这样,就应当留给那些相信心意而不相信眼睛的人去评说。题名:次日,钱塘单防题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州学留题》 前人 郡守钱塘单防与漕使濩泽张玠,在绍熙元年六月初吉,一同拜谒先师。于是谈到在此肄业的士人:别驾汉嘉张子震、郡文学三山柯甲,都在这里;施方、大宁文学掾钱塘李廷光、九华汤岩起、三衢毛宪实也一同参加。随后在明道堂用餐,看到国子录范仲黼经营布置的美好景象;又在共学观饮茶,观看三峡图,聆听水琴,清谈了很久,飘然忘却暑热,遥想当年咏归的风气。以名教为乐,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吗?《卧龙行记》 李▯ 眉山李季允和汉嘉王申父、襄阳爰亚夫一同来游。此时春日突然炽热,风尘四起,我们在泉水、松树和山石之间斟酒,兴致颇为惬意。不久雷雨忽然到来,傍晚登上寺阁,远望赤甲、白盐二山,山色清洗得如同新净;我们相互举杯,欢乐至极,于是留宿在山房。季允题写此文以记年月。庆元六年五月五日。《江月亭留题》 何异 癸亥年元宵节前一日,临川何异同叔邀请王钤辖吃饭。第二天按照旧例,邀请漕使钜野李诚之。饭毕,一同来到江月亭。钤辖把梅溪的旧题诗拿给我看,并预先有所请求。我正以年老衰退为由推辞,不再勉强饮酒,只姑且答应题记年月。这天夜里五更时分,我在梦中得到二十个字,诗说:“月湖湖上月,到处有光辉。既解相随出,当须照我归。”醒来后十分欣喜,回去的日子可以预期了。登上这座亭子以后,水与月相互映照,更加亲切。因为有“刀头”之梦,所以一并写下此事留给他。钤辖名叫光远,字宏文,就是江月亭的主人。《卧龙纪行》 黄人杰 帅府的营帐横跨鳌山,陈损之身穿绣衣、号具茨,王璆与我并马而行,登上卧龙山,在高处设酒宴,宾客和随从共有十六人。这一天,秋风如金虎长啸,红云遮蔽太阳,酒席间生出凉意,兴致全在江山之中。在相互敬酒、联句唱和之后,我们取饮大士泉,拜访海仙像。尘世的忧虑止息了,精神也澄明清爽,直到白昼将尽才离去。真是一次美好的游览。庆元己未年七月十四日,鲁斋黄人杰题写。《全蜀艺文志》卷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