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蜀艺文志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全蜀艺文志》卷六十明周复俊编尺牍与周益州书【周抚为益州刺史,永和三年,凡八则】王羲之足下今年政七十耶?知体气常佳,此大庆也。想复勤加頥养。吾年垂耳顺,推之人理,得此以为厚幸。但恐前路转欲逼耳。以尔要欲一逰目汶领,非复常言。足下但当保护,以俟此期。勿谓虚言,得果此縁,一叚竒事也。去夏得足下致卭竹杖,皆至此。士人多有尊老者,皆即分布,令知足下远惠。徃在都,见诸葛颙曾具问蜀中事。云成都城池门屋楼观,皆是秦时司马错所修,令人逺想慨然。具示为广异闻。云谯周有孙高尚不出,今为所在?其人有以副此志否?令人依依,足下具示。省足下别疏,具彼土山川诸竒。扬雄《蜀都》,左太冲《三都》,殊为不备。悉彼故为多竒,益令其逰目意足也。可得果,当告卿求迎,少人足耳。至时示意,迟此期,眞以日为嵗。想足下鎭彼土,未有动理耳。要欲及卿在彼,登汶领、峨眉而还,实不朽之盛事。但言此,心已驰于彼矣。知有汉时讲堂在是?汉何帝时立此?知画三皇五帝以来备有画,又精妙甚可观也。彼有能画者,不欲因摹取,当可得否?信具告。严君平、司马相如、扬子云,皆有后不?彼盐井、火井皆有否?足下目见不?为欲广异闻。与谢安书【法帖不载,蜀中旧有石刻】前人蜀中山川如岷山,夏含霜雹,校之所闻,昆仑之仲也。与某帖 王献之益部耆旧传令,送想催驱,写取了,慎不可过淹留【米元章释为益郎非】与萧纪书 梁元帝蜀中斗绝,易动难安,弟可镇之,吾自当灭贼。又别纸云:地拟孙刘,各安境界,情深鲁卫,书信常通。与孙叔静简 宋苏轼眉山人有巢谷者,字元修,曽应进士、武举皆无成,笃于风义,已七十余矣。闻某谪海南,徒步万里来相劳问,至新兴病亡,官为藁殡,録其遗物于官库。元修有子防,在里中,某已使人呼防来迎,防颇助其路费,仍约过永而南,当更资之,但未到耳。旅殡无人照管,或毁壊暴露,愿公愍其不幸,因廵检至其所,特为一言于彼守令,得稍修治其殡,常戒至者保护之,以须其子之至,则恩及存亡耳。死罪,死罪。答蜀僧几演几演大士防惠蟠龙集,向已尽读数册,廼文笔力竒健,深増【阙】伏【阙】尝观贯休、齐已诗,尤多凡陋,而遇知得名赫奕如此,盖时文凋▯,故使此二僧为雄强。今吾师老于吟咏,精敏豪放,而汨没流俗,岂亦有幸不幸耶?然此道固亦澹泊寂寞,非以蕲人知而鼔誉也,但鸣一代之风雅而已。既承厚贶,聊奉广耳。与巢元脩日日望归,今日得文甫书,乃云昨日始与君瑞成行。东坡荒废,春笋渐老,饼餤已入未限。闻此,当俟驾耶?老兄别后,想健。某五七日来,苦壅▯殊甚,饮食语言殆废。矧有乐事,今日渐住。近日牢城失火,烧荡十九,雪堂亦危,潘家皆奔避。堂中飞熖已燎檐天,幸而先生两瓢无恙,四石亦吐芽矣。答佛印禅师尘劳衮衮,忽得来书,读之如蓬蒿藜藿之迳,而闻謦欬之音,可胜慰悦!且审即日法履轻安,又重以慰也。某防恩擢置词林,进陪经幄,是为儒者之极荣,实出禅师之善祷也。余热千万,自重。重答佛印人至承诲,示知俶装,聚道防,见不远,岂胜欣慰?向冷跋涉,自爱。与家复礼【复礼眉州人】前日辱访,别怅恋不已。隂寒起居佳否?送行诗别写得一本,都胜前日书者,复纳去。远道万万自重。黔中与人简顷承惠香,极清淡可喜,毎与范道人同之耳。比来绝无香材,时时焚降真,甲籛浅俗,零霍虚躁,非主人深静不能调制。此物耳,闻元叔苦疮疡,遂平复否?焚香何不见寄?如王所献天女,惟我能受,可以与我,呵呵。答唐彦道比因三家作酒,皆美以饮客,因作三颂,谩往一笑。有金桃、棕栮二颂,热倦未暇録也。王广道有举业,言行有常,可喜人也。言欲防富义,谒入关,赍欲倚公一言为重,如何?答从圣使君此帮茶乃可饮,但去城或数日,土人不善制度焙,多带烟耳。不然亦殊佳。今往防州都濡月兎两饼,施州入香六饼,试将焙碾尝。都濡在刘氏时贡炮也,味殊厚,恨此方难得,真好事者耳。与曹使君伯逹再拜啓,伏承手诲,分惠荔子,色香动人眼鼻,诚与山烟溪露俱来,乃知防峡荔枝已胜岭南。珎香眷与之意,无以为论。黔中与人帖【十五则升庵临】庭坚顿首,窃观镇静足以安夷獠,清节足以服吏民。郡阁宴闲,时与僚佐歌舞以谢江山,当亦无不乐。时别后,未尝不思英对也。斋中小宴,歌舞中更得新进否?此邦乐籍似皆胜渝泸,防有成都之风也。余甘乃有一种,大者如李,其质味甘脆,与常见者絶不类。或云蛮中有之,西域传云余甘二种,大者生青熟黄,小者始终青色,盖信然矣。惠酒殊佳,斤烛甚如法,弓弢通裙亦精致,并佩珎贶。
译钦定《四库全书》《全蜀艺文志》卷六十,明周复俊编,尺牍。《与周益州书》【周抚任益州刺史,永和三年,共八则】王羲之 您今年正好七十岁了吗?知道您身体气力一向很好,这是大喜事。想来您还会勤加调养。我年近六十,按照人的常理推想,能够这样也算非常幸运;只是恐怕前面的路程越来越紧迫了。您如果一定想游览汶领,就不是平常所说的事了。您只应当保重身体,以等待这个机会。不要以为我是在说空话,如果果真能因此成行,也是一件奇事。去年夏天收到您送来的卭竹杖,都已送到这里。士人中有许多尊敬老人的,我都立即分送给他们,让他们知道您从远方馈赠的厚意。过去在京城时,我见到诸葛颙,曾详细询问蜀中的事情。他说成都城池、城门、房屋、楼台、观阁,都是秦代司马错修建的,使人遥想起来感慨不已。请把这些详细告诉我,以扩大见闻。听说谯周有个孙子,品行高尚而不肯出仕,如今在哪里?这个人有没有能够符合这种志向的?令人惦念,请您详细告诉我。读到您的别信,详细知道了那里的山川奇景。扬雄的《蜀都赋》、左太冲的《三都赋》,都很不完备。那里既然有如此多的奇景,更使人游览的眼界和心意得到满足。如果能够成行,到时我将告诉您,请您派人来迎接,只要少数人就够了。到时候请您示意;等待这个日期,真是把一天当作一年。我想您镇守在那里,大概还没有调动的道理吧。我一定想趁您还在那里,登上汶领、峨眉再回来,实在是不朽的盛事。只是说到这里,心已经飞到那里去了。听说那里有汉代的讲堂吗?是汉朝哪一位皇帝时建立的?听说那里画有三皇五帝以来的完整画像,而且非常精妙,很值得观赏。那里有没有善于绘画的人?我想借机摹取一份,可以得到吗?请务必详细告诉我。严君平、司马相如、扬子云,都还有后代吗?那里有没有盐井、火井?您亲眼见过吗?我是想扩大见闻。《与谢安书》【法帖未收,蜀中旧有石刻】前人 蜀中的山川,比如岷山,夏季还含有霜雹;与我所听闻的相比,只是昆仑山的次等罢了。《与某帖》 王献之 《益部耆旧传》请您赶快送来,想来催促您,抄写完了,千万不可过久停留。【米元章解释为“益郎”,不是“益部”。】《与萧纪书》 梁元帝 蜀中地势险绝,容易变动而难以安定,弟弟您可以镇守那里,我自然应当消灭贼寇。又在另一张纸上说:地势好比孙权、刘备,各自安定边界;情谊深厚如鲁、卫两国,书信应当经常往来。《与孙叔静简》 宋苏轼 眉山人中有个叫巢谷的,字元修,曾经参加进士考试和武举考试,都没有成功。他笃守风义,如今已经七十多岁。听说我被贬到海南,便徒步走了万里来慰问我,到新兴时病死了,官府替他草草殡葬,并把他的遗物登记在官库中。元修有个儿子叫防,住在乡里。我已经派人叫防来迎接,防也很出力地筹措路费,并且约定他经过永州后向南走,我还要再资助他,只是他还没有到。巢谷旅葬在那里没有人照管,或者会被毁坏而暴露在外。希望您怜悯他的不幸,经过巡检所辖之地时,特意替我向当地守令说一句话,使他们稍加修整他的坟墓,并且常常告诫经过那里的人加以保护,来等待他儿子到达;这样对生者和死者都有恩德了。死罪,死罪。《答蜀僧几演》几演大师惠赠《蟠龙集》,先前我已经把其中几册全部读完了。文章文笔奇特刚健,实在使人深为增加【阙】伏【阙】我曾看过贯休、齐己的诗,尤其多有平凡浅陋之作;但他们一遇知遇,便能获得如此显赫的声名,大概是当时的文风衰败,所以使这两位僧人显得格外雄健强劲。如今我的老师老于吟咏,精密敏捷而又豪放,却埋没在流俗之中,难道也有幸与不幸之分吗?然而这一道本来就清淡寂寞,并不是为了求得别人知道而鼓吹声誉,只是想振起一代的风雅罢了。既然承蒙厚赐,姑且奉上这些话以作扩充耳闻。《与巢元脩》我天天盼望您回来,今天得到文甫的信,才知道您昨天才和君瑞一起出发。东坡荒废了,春笋也渐渐老了,饼餤已经送进来了,不受限制。听到这些,难道还要等您驾临吗?老兄分别以后,想来身体还健康吧。我这五七天来,咽喉堵塞得非常厉害,饮食和说话几乎都废止了。何况有什么快乐的事情,今天才渐渐好转。近日牢城失火,烧毁了十分之九,雪堂也很危险,潘家人都奔逃躲避。堂中的飞火已经烧到屋檐上,幸好先生的两个瓢没有损坏,四石也已经发芽了。《答佛印禅师》尘世的劳碌纷纷扰扰,忽然收到您的来信,读起来就像走在蓬蒿藜藿的小路上,忽然听到您的咳嗽声一样,怎能不感到欣慰喜悦!又知道您近日法体安适,更加使我感到安慰。我承蒙皇恩擢升,置身词林,进而陪侍经筵,这是儒者最大的荣耀,实在是出于禅师善意的祈祷。天气仍然十分炎热,千万请您保重。《重答佛印》来人到达,承蒙您赐教,得知您正在整理行装,聚道防在眼前,难道不是很快就能相见吗?怎能不感到欣慰?近来天气寒冷、跋涉劳顿,请您自爱。《与家复礼》【复礼是眉州人】前些日子承蒙您屈尊来访,分别后怅惘依恋不已。阴冷天气中起居还好吗?我把送行诗另抄了一本,比前一天写的更好,现一并送上。路途遥远,千万保重。《黔中与人简》前些时承蒙您惠赠香料,气味极其清淡可喜,我常常与范道人一同享用。近来完全没有香材,只时时焚烧降真香。甲籛浅薄俗陋,零霍虚浮躁烈,不是主人深沉安静,不能调制好。这就是这种香料。听说元叔苦于疮疡,后来平复了吗?焚香为什么不寄给我一些?如同王所献的天女,只有我能够承受,尽管送给我吧,呵呵。《答唐彦道》近来因为三家酿成了酒,都很美,用来招待客人,于是作了三首颂,随便寄去博您一笑。还有《金桃颂》《棕栮颂》两首,因天气炎热疲倦,来不及抄录。王广道有科举功名之业,言语行为一向有常,是个可喜的人。他说想依靠富义,拜见入关之人,带着这个意思想倚仗您一句话来加重分量,您看如何?《答从圣使君》这批茶还可以饮用,只是离城或许有几天路程,当地人不善于制作和焙制,多带有烟味;否则也非常好。现在送去防州都濡月兔茶两饼,施州入香茶六饼,请试着焙、碾后品尝。都濡茶在刘氏时期是贡茶,味道特别醇厚,只恨这种茶在此地难得,真是有心人才会寻找的东西。《与曹使君伯达》再拜启禀,敬承您亲笔赐教,又分送荔枝给我,色泽和香气动人眼鼻,确实像同山间烟霭、溪中露水一同送来,由此才知道防峡荔枝已经胜过岭南的了。您珍爱亲眷、赠送荔枝的情意,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黔中与人帖》【十五则,升庵临摹】庭坚顿首。我私下认为,您的镇静足以安抚夷獠,清白的节操足以使官吏百姓信服。在郡阁中宴饮闲暇时,您不时与属官歌舞来答谢江山,这样想来一定没有不快乐的。自从分别以后,我没有一次不思念您英秀的应对。斋中小宴,歌舞之间又有新的进步吗?这里的乐籍似乎都胜过渝州、泸州,仿佛有成都的风采。余甘竟然有一种大的,像李子那么大,它的质地和味道甘甜脆爽,与平常所见的完全不同。有人说蛮地有这种东西,《西域传》说余甘有两种:大的初生青色、成熟黄色,小的始终是青色,大概确实如此。您惠赠的酒非常好,斤烛也很合规格,弓弢和通裙也很精致,我一并佩戴着这些珍贵的赠物。
昨仲牖过此,盛称亚室之秀惠纎浓合度,笑语不可忘,女功尤妙。公济来,又言作瓠羹,极道地,故奉麺一石作瓠羹也,一噱。昨日舍弟荷招唤,时暑烦,二姬叙挿,大似不识好恶,然防眷与之厚,感愧不可言。有竹纸乞数十,但恐亦竭矣。承惠伊蒲之馔,感刻,感刻。比辱宠顾,匆匆不得欵停,车马甚愧。得手字,承侍奉万福,为慰。昨日市中已见蜡梅开者数枝矣。惠紫莼、金山豆豉,皆佳物。手寒研冻,道谢不能十一。笋甚竒,庭坚再拜,喜承起居清安。阁中小阁皆佳胜,东楼碾茶,岂作堰闸处耶?尚阻参承,千万珍重。四月十三日,庭坚顿首。元长、元度等书,亦是一时之杰。但鄙性不甚悦之。若有所讥评,则二公方失势,不若不评之两得也。盛暑奉报,草率悚仄,悚仄。望之去后,令弟必将汧国入城,其人亦肯调伏成家否?无縁防面,聊寄一笑。所喻快一时之语,好事者将以为美谈,此至言也。敬佩玉音,服之无斁。承谕小李数问动静,想琅瑘不见问也。一噱,琅瑘秀慧,清歌有出蓝之声,比得数新曲,恨未得新教耳。鄂渚亦有二三子可与娯,毎至樽前,未尝不懐清对也。王环中时得近履舄否?圆通道人,诸山之冠也,时请见接清谈否?小乐府至今未成,盖数月不作文字,如井泥不食,徒费井绠耳。秋月晴彻,颇得浅斟低唱之乐否?恨不见小妆与常娥争晖。人还奉书,草率。八月十六日,庭坚顿首。德修都监在藏仁观。辱垂顾,甚惠。放逐不齿,因废人事,不能奉诣,甚愧来辱之意。所须拙字天凉意适,或能三二帋。门下生輙又取去。六十老人五月挥汗,今实不能办此,想聪明可照察也。承晚凉遂行,千万珍爱。象江皆亲旧,但盛暑非近笔研时,未能作书。见者为道此意。来人索索,作此所谓草草?辍慧中之帘,甚愧。孙子曰:「将欲夺之,必姑与之。」此倒用司农印耳。余尝爱山谷刀笔,其苍古如商彛周鼎,其壮健如阵马风樯。不独度越当时,实能凌跨往昔。今兹数帖,集中所未载。观夫命辞醖借用笔遒劲,且升庵逼真之临,风骨宛然,可不谓之三绝矣乎?反覆展玩,弗觉心醉神降。隋珠赵璧,恐不足为寳矣。呜呼!望厥影,孰若覩厥形?安得韩叅将家藏真迹一寓目耶?闻已化去,莫知所在。然异物胡能自秘?斗间紫气,试于中夜▯之,容可得其珍收处也。
全蜀艺文志卷六十
译昨天仲牖经过这里,大力称赞亚室的秀美、聪慧,姿态纤浓合度,谈笑令人难忘,女红尤其精妙。公济又来,说她做瓠羹极其地道,所以我送上一石面,来做瓠羹,也博您一笑。昨天舍弟承蒙您招呼,天气正热而烦闷,两位姬妾出来叙谈,似乎很不懂得好坏;然而您对亲眷的情意深厚,我感激惭愧得无法形容。想求竹纸几十张,只恐怕您那里也已经用尽了。承蒙您惠赠伊蒲之馔,感激,感激。近来承蒙您屈尊来访,匆忙之间没能从容停留,劳您车马前来,实在惭愧。收到您的亲笔信,知道您侍奉起居万福,令人欣慰。昨天已经在市中看到几枝蜡梅开放了。您惠赠的紫莼、金山豆豉,都是佳品。手冷,砚台也冻结了,致谢的话还不能写出十分之一。笋子非常奇特。庭坚再拜,欣喜地知道您起居清安。阁中的小阁都很美好,东楼用来碾茶,难道是建在堰闸的地方吗?还不能前去拜见,千万请您珍重。四月十三日,庭坚顿首。元长、元度等人的文章,也是一时的杰作,只是我的性情不太喜欢它们。如果有所讥评,那么二位先生正处于失势之时,还不如不作评论,这样彼此都能保全。盛暑中奉上答复,写得草率,惶恐,惶恐。望之离开以后,您的弟弟一定会带着汧国进城吧;那个人也肯接受调教、成家立业吗?没有机会当面相见,姑且寄去一笑。您所说的那句能使人快意一时的话,好事之人将把它当作美谈,这是至理之言。我敬重佩服您的玉音,服膺而不厌弃。承蒙告知小李多次询问我的近况,想来琅瑘没有问候我吧。一笑。琅瑘秀美聪慧,清歌有青出于蓝的声韵;最近得到几支新曲,只恨还没有得到新的教习。鄂渚也有两三个人可以一同娱乐,每到酒樽之前,就没有一次不怀念您清雅的对答。王环中近来还能有机会接近您吗?圆通道人是诸山中的第一流人物,您是否时常请他来相见、进行清谈?小乐府至今还没有写成,大概几个月没有作文,就像井泥不能饮用,只是白白浪费汲水的绳子罢了。秋月晴朗澄澈,您是否颇能得到浅斟低唱的乐趣?只恨不能看见小妆与常娥争辉。来人带信,写得草率。八月十六日,庭坚顿首。德修都监在藏仁观。承蒙您屈尊来访,实在过分惠顾。我被放逐而不被人齿录,因此废弃了人事往来,不能前去拜访,对您屈尊来访的情意深感惭愧。您所需要的…… 天气转凉,心情舒适,拙劣的字或许还能写上两三张。门下学生又擅自拿走了。六十岁的老人五月里挥汗,今天实在不能办理此事,想来您的聪明能够体察。承蒙您趁晚凉启程,千万珍爱自己。象江都是亲旧,只是盛暑不是临近笔砚的时候,未能给他们写信。见到他们时请替我说明这个意思。来人催索不已,我写成这样,所谓草草了吗?使您中断慧中之帘,实在惭愧。《孙子》说:“将要夺取它,必先姑且给予它。”这只是倒用司农的印语罢了。我一向喜爱山谷的刀笔文字,它的苍劲古朴如同商代的彝器、周代的鼎,它的雄壮刚健如同战阵中的骏马、风中的帆樯。不仅超过当时,实在还能凌驾往昔。现在这几帖,是文集中没有收录的。看它遣词含蓄有致,用笔遒劲有力,加上升庵摹写得逼真,风骨完全显现,难道不能说是三绝吗?我反复展开赏玩,不觉心神陶醉。隋侯之珠、和氏之璧,恐怕也不足以作为珍宝了。唉!只看到它的影子,哪里比得上见到它的形体?怎样才能把韩参将家所藏的真迹借来一看呢?听说那件真迹已经散失,不知如今在哪里。然而奇异之物怎能自行隐藏?斗宿之间的紫气,或许可以在半夜等候它,兴许能够找到珍藏它的地方。《全蜀艺文志》卷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