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相法第一章

译争”是形容浮躁紧张、急迫燥烈；这种人器量狭小，反而会招来亡身破家的祸患。因此以怒而不争为合格。刚而不孤。神刚，是威严持重的状态，多有才智而勇毅，常出名将和治理天下的人才，主有开国拓土之功。如果眉宇孤僻，便是孤僻、偏执、骄傲的状态；神刚而孤，就会功亏一篑，不能善后。因此以刚而不孤为合法。公笃说：达摩是西域印度人，六朝时渡江，来到东土传道。他博学多才，精通幻术，所以有“一苇渡江”的说法；又精通性命长生术和拳术。因此来到中国传教时，有分别立门、各自传承道统的做法。至于相法，可以说他是中兴的祖师。凡读达摩五来法，就如同医家读《黄帝内经》，这是引经据典的根本。凡读《麻衣相法》，就如同医家读仲景六经，这是分经别纬的关键。我考察相法，虽然出自轩辕氏之臣风后氏，但“风鉴”这个名称，实际取自风后氏鉴定之意。自秦代焚毁各书以后，相学书籍也断绝了。因此汉唐以来，偶尔有谈相的人，却没有书籍可以考证。达摩初入中国是在六朝，当时还没有相法书籍；到五代时，达摩再次入中国，才得到麻衣所传的五来相法五篇。因此达摩以前的人都只是半知半解，既没有纲领层次，也没有轻重分别，没有书可读，也没有法可研究。自达摩以后，相学才有典籍可以考察，法则也日益阐明。这就是嫡派源流的追溯。如今看它第一章论相神的内容，只有二十一字，其中下列十四字还是我增加的；原书只有上面七字，但其中包含的意义极深，既简捷又深奥，所以不是其他书能够相比的。麻衣的法则虽然是相法正宗，但两相比较，在许多地方远不如达摩。仔细思考这二十一字，都含有最玄妙的意义：上面包括天道盛衰厚薄，下面包括人事吉凶祸福。因此我另加旁注，以便读者注意，不可模糊地读过。这样才能知道达摩相法的高深精微，不愧为相法祖师。第二法，论相目之形，共七条。秀而正。眼睛秀美，主聪明而多才智，就是清秀的意思；但形状必须端正。所以秀美而端正，才能从正途发展；行为孝悌，追求清名，才智也用于正面。如果秀美而不端正，便会才华偏邪、自以为是，智慧邪曲、违乱伦常，这是相法所忌。细而长。眼形细，便能收敛眼神而不浮露；眼形长，则是凤眼之形，主大贵，所以麻衣有“河日”的说法。这是司马宣王回头看自己耳朵的相貌，而普基〔原文如此〕，眼睛细却不长，即使尊贵也只是小品级，终究不是大器。因此以细而长为合格。定而出。眼神安定，是聚光充足而能够发扬。凡眼神安定的人，有远大志向的征兆；眼神充足，有精神旺盛、长寿的征兆；再加上光彩发扬而有威势，事业便能达到目标，机会也能得到相合。因此以定而出为合法。眼神安定却不能发出，虽有大志，最终也不能遇到合适的机会。出而入。眼神外发而显威势，又能收敛精神。这是说有才智却不显露在表面，而以实际作为用途。如果眼神外发而不能收敛，便会招来嫉妒、结下怨恨，并受到暗中伤害，阻碍实际成就。因此以能发而能入为合格，没有浮荡和偏好的缺点。上下不白。眼形以黑多白少为吉，白多黑少为凶。因此眼睛浮露四白，主凶死、失败，以及刑伤人丁而孤苦。如果上方浮白而下方不白，主内心混乱、奸诈贪婪；如果下方浮白而上方不白，主骄傲而轻率妄为。因此以上下都不露白为合法。长久注视，眼神也不涣散。眼神以能长久注视，且神气越来越充足为吉。注视

译越久，目光越明亮洁净而有威势，说明禀受的元气深厚，主长寿并有富贵禄位。如果注视稍久眼神便涣散，光彩逐渐收缩而显怯弱，说明此人心性不能持久，也主寿命较短、禄位较少，中途容易受挫。因此，以注视持久而眼神不涣散为合乎相法。遇到变故而神气不耗损。人在忧患之中，形貌必然会发生变化，更何况处在危险中却不损耗元神、元气呢？王守仁失意时曾遇到老虎，但他的形体安静、神气镇定，和平常一样，神气没有耗损，形貌也没有改变，后来成为将相，并享有盛名。凡是处于危险而神气不耗损、形貌不改变的，都是大贵之格。

译公笃说：眼目的形态，相法很多，并不只这七条；但达摩把这七项作为概括各种方法的纲目。它的精微之处虽然很多，兼具数种特征的情况也不少，这些都需要根据个人情况推求，不能拘泥于一端而应取中。此法虽然只有二十四个字，却把富贵、贫贱、寿夭、吉凶、祸福、悔吝，以及正直公平、险恶阴毒等情形全都包括了。这种相法可以说是一字一珠；至于《柳庄》《衡真》，简直应当惭愧得无地自容了。第三法：测量全身并分配分数。头面占七分，肢体占三分。测量全身，以十分计算：头面占十分之七，从颈项以下的全身占十分之三。头面不过全身的十分之一，为什么反而占七分，重要性竟然如此吗？头部是诸阳之首，也是百脉聚会的源头；所以眼、耳、口、鼻，是五脏五形的精华，全都集中在上部。因此，颈项以下的肢体虽然估计占十分之九，却只占三分。手脚称为四肢，肢体只是枝叶，显然不能算作根本材料，所以有“贱人有贵掌”的说法，这可以看出大概。人即使断手断脚，仍可能保全生命；若断了头便没有生命了，这也清楚说明了轻重的悬殊。第四法：测量头面并分配分数。这是达摩精妙技艺的第二项。眼占五分，颧占一分，鼻占一分，额占一分，颏占一分，眉、口、齿、耳合占一分。各家相学都把眼睛看作最重要的部位，所以有“贵在眼”的说法。富贵贫贱、寿夭劳逸、刚柔死生，全身的精神都系于此，它也是才智或愚拙的代表，因此占十分之五。常人如果没有眼睛，所有大事都无法完成；即使有师旷那样的听觉，也不过只具一项技能而已。眼睛的重要性就是如此，也是人立身的根本。颧骨代表权力，鼻子代表财富，所以各占一分。额头代表早年福泽留下的余业，颏部代表晚年的收场，所以也各占一分。眉、口、齿、耳属于较轻微的部位，合计占一分。这就是测量各部位轻重的标准，也是相法的规矩准绳。公笃说：达摩相法有测量身面、分配轻重的说法，这是各家相书所没有的。它的方法虽然简单，但轻重自然分明，也确是达摩相法的精华。凡是成体系的相法，必定有规矩准绳，用来区别各部位的轻重分数。如果重要部位符合标准，即使次要部位有所不足，仍属于富贵长寿之格；如果重要部位陷弱，即使次要部位美好，仍属于贫贱短寿衰弱之格。其他相书都只把单独部位拿来判断，不辨真伪，也不查轻重，哪里算得上相法，不过是在谈道理、窃取虚名罢了。凡是从事相术的人，必须先明白轻重的纲领，再考察各部位的真伪，这才合乎相法。达摩五神总诀第一。这是达摩精妙技艺的第三项。如来有动神、静神、出神、入神、穷神；五神具足，才能见到如来。如来有法眼、慧眼、天眼、佛眼、肉眼；五眼齐备，才能见到如来。公笃说：达摩承接佛家的衣钵，是阐明佛教宗旨的人，所以开头说“如来”，即佛的称号。接着说“神动”代表智，是贤与愚的区别，也是水体的枢纽，所以说动神为第一。动，就是有所行动、有所作为，运用的是智慧。神静代表信，是贫与富的区别，也是土体的枢纽，所以说静神为第二。静，就是安静而有所守持，运用的是诚信。神出代表仁，是贵与贱的区别，也是木体的枢纽，所以说出神为第三。出，就是表现出来而有所怀抱，运用的是仁德。神入代表义，是寿与夭的区别，也是金体的枢纽，所以说入神为第四。入，就是内敛而有所安定，运用的是义。神穷代表礼体，是刚与柔的区别，也是火体的枢纽，所以说穷神为第五。穷，就是处于困穷却仍有通达之机，运用的是礼。神有五种，内在对应金、木、水、火、土，外在对应仁、义、礼、智、信；作用起来便形成生、克、制、化。因此，各神若与形体相合，作用便顺利，彼此相生相化，就会富贵长寿；若与形体不合，作用受到阻碍，彼此相克相制，就会贫贱、短寿、凶险。所以只用二十四个字，便可以概括这些道理。这套理论包罗万象，变化无穷。如果不能贯通儒、释、道三家的学说，就不能明白它的妙用；如果不明白河图、洛书和术数的原理，也不能符合它的准则。又按“法眼”属正，主厚重持久、耿介而心平；“慧眼”属秀，主聪敏多能、机巧灵通；“天眼”属聚，主长寿康宁、通晓古今；“佛眼”属慈，主以仁义为用、以道德为怀；“肉眼”属丰，主根基淳厚、子孙昌盛通达。所以五神具足便能见如来，五眼齐全也能见如来，这就是完人的意义。达摩首先讲神，其次讲眼目，再其次讲测量，接着讲五神五眼，并把它们列在第一章，全部纲要都系于此。达摩相法第二章。辅角、天庭宽阔，必然荣耀；还要印堂明亮。辅角、天庭宽大，就是所谓巨鳌入脑一类，也叫伏犀骨。大则成为王霸，小则成为公侯将相，再小也能成为州伯、邑侯。这个部位虽然主贵，还要印堂黄明，才是发达的时候，因为必须结合形质与气色来观察。边驿开明，文事显达；父母之事也由此部位主管。边城、驿马开明，本来是取得功名的初步根基，应从十七岁起，到二十四岁止，作为第一步的等级。但父母之事也会在这里应验，往往在进入功名等级时遇到父母丧服。凡驿马开阔的人，那里常有横梁或痕迹，所以有利于外出发展，但内中却有父母丧服之事。眉毛清秀而伸入鬓角，能成霸业；眼神庸俗，便会危及自身。眉毛清秀并伸入鬓角的人，多能在乱世割据称霸；清代的洪秀全就是这种格局。所谓眼俗，是指目神衰弱；即使发达，也不能善后，并不是安全稳固的富贵。眉尾有两条纹伸入奸门，夫妻妾室每天争吵。眉尾的两条纹，是向下插入奸门，并不是奸门上的纹路伸到眉尾。我考察眉尾双纹进入奸门的情况，主内在忧患，也有兄弟争执、子女衰弱之事。这里说夫妻妾室争纷，不知是否是根据当时风俗而言，或者指妯娌不和而争执呢？奸门有坚直纹侵入眉角，妻宫会有劳作之事。奸门的纹路向上仰，主妻子刚强而贤淑，是贤内助，能够持家。如果奸门骨高，妻族富裕，能够给予帮助。这些都是最有验证、合乎相法的情况。印堂光明，眉毛不紧锁，三十岁可以取得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