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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隐元禅师语录二十二

隐元禅师语录卷第十一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63–642 段

隐元禅师语录卷第十一

嗣法门人真桥编入室僧进师云:正法眼藏,瞎驴边灭却,且道祖祖相传传个甚么?僧竖拳,师云:还有者个在。僧喝,师打出。石解进师云:石女解,巴歌是何曲调?僧云:和尚拄杖子。师云:我拄杖子,干汝什么事?僧竖拳,师云:不是知音,莫与弹。僧进师竖拳云:者个是主是宾?僧喝,师云:那里得者消息来?僧无语,师打出。蕴良进师云:蕴即不良,良即不蕴,离却二途,道一句来。僧拟议,师便打云:漆桶不快。西印进师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汝作么生印?僧云:本来面目,师便打出。僧进师伸左脚,僧就师脚一踢,师复伸右脚,僧云:两重公案。师连打两棒,趁出。良镜进师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僧拟议,师云:汝不会打破,我与汝打破,连棒打退。良照进师云:无头无尾,无背无面,汝作么生照?僧竖拳,师云:竖拳即不无意旨如何?僧又竖拳,师便打。天木进师卓拄杖云:者个木,上座撑天拄地,如龙若虎,触着丧身失命,不触着也丧身失命,如何躲避得过?僧云:擉破眼睛,师打云:躲避不过。那僧云:转见不堪,师云:汝不堪,我不堪。僧云:一状领过,师连棒打出。僧进师云:离钩三寸,道一句来。僧拟议,师云:死虾蟆,打出。白生居士进师云:父母未生,黑白未分,汝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士云:大地作蒲团,师打云:打破了也,汝又作么生?僧进师喝云:是宾是主?僧拟议,师打。僧喝,师云:汝再喝看。僧又喝,师复打云:落人圈缋里。僧出心盘进师云:日出心光耀,盘在什么处?僧竖拳云:和盘托出,师云:恁么则两样。僧一喝,师便打出。僧进师云:临济入门便喝,德山入门便棒,是什么意旨?僧拂坐具,师打云:未梦见在。僧喝,师云:喝后又作么生?僧无语,师便打出。僧进师云:镬汤炉炭,汝作么翻身?僧竖拳云:向者里翻身,师云:者里什么所在?僧一喝,师便打。僧云:翻身去也,师云:丧。身失命也不知。雪樵进师云:大地山河一片雪,汝向什么处?樵僧喝。师云:好一喝。僧又喝。师连棒打出。观明进师云:明暗不到处,汝作么生观?僧竖拳。师云:死了烧了,又作么生竖?僧无语。师打云:死也死也。僧进师云:那个拖死尸这里来?僧云:无话说。师打云:拖出死汉去。僧进师搊住云道道。僧喝。师推开。僧又喝。师云:汝再喝看。僧又喝。师打云:叫汝喝一千喝,汝也喝一千喝。僧又喝。师又打云:布袋里老鸦。慧文进师云:一字不着,画文从什么处来?僧无语。师打云:元字脚也不识。侍者进师云:终日侍奉山僧,且道山僧脚跟在什么处?者竖拳。师云:错认定盘星。者一喝。师便打。者连喝两喝。师云:我直下疑汝这两喝。者云:和尚犹嫌少在。师打云:未是我侍者。僧进师云:死了烧了,在什么处安身立命?僧云:死了烧了,才向和尚道。师打云:即今作么生?僧礼拜。师云:试道看。僧拟进前。师直打出。僧进师云:我也不得用棒,汝也不得下喝,应时应节道一句来。僧云:与和尚三十棒。师云:过在什么处?僧云:落处也不知。师打云:上来与汝道。僧云:好马不食回头草。师趁出云:不知时节汉。道照进师云:路逢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汝作么生?僧云:月在上方诸品静。师云:月未上时如何?僧喝。师打云:不是我同伦。源生进师云:曹溪一滴也无,源从什么处生?僧云:眉毛在眼上。师打云:乱涌作么了。悟进师云:悟则不无,争奈落第二门头第一门头,道一句来。僧云:知本无生。师打云:落七落八了也。俊初居士进师云: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汝试分看。士一喝。师打云:秪得一橛。士拟议。师连棒打出。

有僧告假师云告假作么?僧云听经去。师云不济事,我前说汝是门外汉,座主奴见解,果然果然。真正衲僧气宇如王,不与万法为侣,不与诸缘作对,纯刚打就,生铁铸成,方堪入作。向葛藤窝里之绕,敢保驴年出头来。昔周金刚挑一担青龙钞,到龙潭门下一字也用不着,遂置法堂前,以火焚之。云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机枢,似一滴投于巨壑。汝今又钻葛藤窝里去,颠倒之甚。汝真要听经,我亦会说几句。经云但有言说都无实义,且道如何是实义?僧礼拜云请和尚说。师云前是山门,后是法堂,东是官厅,西是厨房,会么?僧礼拜。师云且去,我倦要睡少间。僧复进云某甲不去了,便问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请和尚道。师云归堂去。僧便行。师云但解恁么去,不解恁么来。

问答机缘僧问:“某甲十二时中,业识茫茫,无本可据,教学人如何作主?”师竖拳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便打进云:“打后如何?”师又打云:“速退!速退!”僧拟议,师复打出。

僧问:“某甲初进堂,不会作工夫,求和尚开示。”师竖拳,僧罔措。师云:“笨汉,出去。”次早呈颂云:“赤精精,光秃秃,拟将一物便成络索。”师目讫,掷下云:“者个不是络索。”僧礼拜,师云:“还我光秃秃来。”僧拟对,师便打。趁。

僧求开示师竖拳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便掌僧礼拜师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

僧问九旬禁足三月护生如何是护生底意师翘足僧罔措师便掌僧礼拜师即推倒。

僧问禾山:“打鼓即不问,声未绝,师云:‘合取两片皮。’进云:‘赵州茶盏意如何?’师云:‘犹有许多络索。’僧拟议,师拈棒。进云:‘除却棒喝,还有为人处也无?’师云:‘速退,速退。’进云:‘退在什么处?’师打云:‘话头也不识。

师浴毕,圊头献汤,竟竖拳云:“唤作拳则触,不唤作拳则背。”正当与么时,如何摸索?师云:“漱漱口了,向汝道。”僧礼拜,师便踏倒。

师同侍者无念非日坐次,念举宝觉向夏倚判官情与无情共一体话。师提起念珠云:“者个是一体,不是一体?”念云:“和尚何不向未举手时会取?”师便掌念,礼拜归位。复问非日:“汝道是一体,两体?”日云:“和尚自道取。”师亦打。日云:“谩某甲不得。”师云:“一体两体。”日拟议,师便啐。良久云:“总道不得,山僧自道去也。”便转身。

库头问:“诸佛未转法轮,佛法那里住持?”师云:“护惜库中宝。”僧顿足。师云:“未在。”进云:“显出天然。”师云:“还未在。”如何是库中宝?僧竖拳。云:“会么?”师云:“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师问僧甚处来僧云鼓山来师云不见响僧无语师云不是鼓山来。

僧问:“如何是山中语?”师云:“野鸟传古韵。”进云:“如何是山中人?”师卓然而立。进云:“恁么则壁立千仞去也。”师便打。

斋后,居士问和尚:“山中济饥民,弟子特来求食。”师云:“汝还不知饱那?”士礼谢。师打云:“还要与汝一顿。

一僧求做草鞋师云尽大地是沙门一只脚汝作么生做僧无语师便打。

惠安僧送布,师举布云:“这个那里得来?”僧云:“惠安。”师云:“为甚么在我手里?”僧罔措,师掷下云:“要这个作甚么。

僧参师问:“甚处来?”云:“漳州南山来。”师云:“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摸得着么?”僧无语。师云:“汝不是南山来。

僧参师问那里来?僧云:泉州来。师云:泉州近日公令已严,汝作么生跳得出?僧云:一拳打出。师云:作么生打?僧顿足,师便啐。

师问僧:“甚处来?”云:“金粟来。”师云:“金粟快活,为甚么不住却来黄檗讨苦吃?”云:“特特来见和尚。”师云:“者里有甚么见处?”僧无语。少顷,问:“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师打云:“是本分,不是本分。”僧拟议,师便转身。

县主凌公问:“与万法为侣,政自难,如何得不与万法为侣?”师震声一喝,云:“会么?”进云:“未了。”师云:“还要第二杓恶水么?”公无语。少顷问云:“毕竟如何是不与万法为侣?”师云:“百花丛里过,一叶不沾身。”次夜茶次,问:“昨日请教大师,自见惭愧。”师云:“惭愧者谁?”进云:“亲到黄檗来。”师云:“明日向甚么处去?”公拟议,师云:“来得去不得。”进云:“话头明明,为甚钩不起?”师云:“放下来。”公应喏喏。又问:“百丈野狐话,不落是,不昧是?”师云:“山僧不打者两片皮。”进云:“不会。”师云:“江南江北。”问王老一狐疑了,一狐疑。进云:“为甚么又堕野狐身?”师云:“汝即今是什么身?”公无语。师云:“山僧今夜亦堕异类中去也。”便作虎声,转身归方丈。

衡廷林居士同诸善友参捧新紫菜,云:“此菜久藏在家,今奉和尚尝新。”师云:“从那里得来?”士云:“自己得来。”师云:“山僧亦不受。”士云:“不受时如何?”师云:“谁家屋里无一两茎。

僧问:如何是步步入深村?师云:通身无影象。进云:如何是行行归草里?师云:遍界不曾藏。复示颂云:通身无影象,遍界不曾藏。全提杀活句,今古利锋铓。

尧峰僧参问弟子,随闻师父十五年,秪念阿弥陀佛,实不知此事,乞师方便。师云:「念佛者是谁?不念佛者亦是谁?速道,速道!」僧拟议,师连棒打出。僧复进伫立,师云:「山僧今日失利,便归方丈,掩却门。

云门僧同居士参见。师云:“从云门来的么?”僧云:“是。”师云:“雷轰电掣,一句作么生道?”僧无语。师摇拂子云:“不是云门来的。”次日,居士礼谢云:“弟子今日回云门去。”师云:“雷轰电掣句,道得也未?”士云:“不会。”师云:“不是云门客,徒劳弄爪牙。

有护乩居士谢雨入山,见师云:“尝闻仙人会作诗,仙书云佛何用诗?”师云:“天上无空腹,神仙山僧,今日与仙联一首,游戏异日载志,亦是胜事。”仙云:“请和尚先。”师云:“仙翁冒雨入山,家士嘱仙云。”和尚机速请答,仙停乩罔措。师震声一喝云:“拟议停机,白云万里,本是木作成,灵从何来,圣从何起?莫瞒山僧!”好乃自联云:“仙翁冒雨入山家,何事当机缩爪牙?不独浑身泥水湿,片心搅扰乱如麻。”令侍者度与仙仙斋后和云:“仙翁冒雨入山家,为吃赵州一碗茶。莫怪无言为拟议,春霖洗落满山花。”师云:“好个春霖洗落满山花,秪是迟了些。”复次韵云:“浮囊击碎了无家,竟日贪杯酒当茶。出卖风云夸好手,争如舌上吐莲花。

僧冒雨参师,云:“青天白日,不来,拖泥带水来,作么?”僧礼拜,云:“领教。”师云:“是甚么道理?”僧无语。师喝云:“脚跟未稳,在。

僧送糕,问某甲生死不明,求师开示。师抛糕云:“会么?”僧拟议,师便打。僧拾起糕,师云:“逐块不少。

僧问和尚:「道生从这里来,死从这里去,未审死了烧了,向甚么处去?」师云:「死了烧了,向汝道。」进云:「即今作么生?」师云:「归堂去。」僧礼拜便行。师云:「随语生解,汉。

师问僧:“从那里来?”僧云:“支提静室中来。”师竖拂云:“静室中还有这个也无?”僧云:“无。”师云:“人人本具,为甚么道无?”僧云:“特来这里求。”师云:“从人求者,不是家珍。

僧问:“某甲无始来习气重,求和尚除。”师云:“拈习气来,与汝除。”僧伫立。师云:“跂死禅和!”便打。

师问僧:“甚处来?”僧云:“天湖来。”师云:“天湖水满也未?”进云:“未。”师云:“许多时滂沱,为甚么不满?”僧罔措。师打云:“与汝一勺。

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云不得乱吠。

僧呈赞佛偈师云佛要汝赞作么僧无语师云美玉无瑕雕文丧德。

僧问:「法华经云:『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如何是一?」师竖拳云:「是!一!是二!」进云:「一二。」蒙师指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进前来,向汝道!」僧拟议,师云:「立地死汉。

僧参师问白云横谷口游人何处来僧无语师云将谓是个鹞子元来却是斑鸠。

僧问无星称称诸方师上钩么师云放下着进云上钩来也师连棒打出。

僧问「金不博金」意旨如何?师云:那个男儿不丈夫!僧礼拜云:谢!师答话。师一踏,僧起云:两重公案。师云:阇黎还有事在。

东湖僧参师云:“东湖干也未?”僧云:“湖干。”师云:“湖乾龙在甚么处?”僧无语。师云:“不会兴云布雨,出去。

师问大众云:「打破虚空,大地平沉,向何处安身立命?」西堂云:「和尚试道看。」师云:「莫扳扯,山僧好。」堂打师一下,云:「这里也不可放过。」师亦打之。

二僧参师,一僧问云:“顿入无为海,已登般若舟时如何?”师云:“截断两头。”进云:“谁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师云:“浪里浸杀。”进云:“不入洪波里,争见弄潮人?”师拈如意便打。僧喝,师云:“再喝看。”僧又喝,师云:“叫汝喝一百喝,你也喝一百喝。”僧云:“一毫吞巨海,露出珊瑚枝。”师云:“拄杖子不在,笤帚柄自领三十。”僧复喝,师云:“热碗鸣声。”遂顾傍僧云:“你又作么生?”僧无语,师云:“一得一失。”僧问:“一拳打破虚空时如何?”师云:“待汝打破来,向你道。”僧云:“打破了也。”师云:“还我虚空碎来。”僧一啐,师云:“未梦见在。”次日又问:“大地全彰,是甚么人受用?”师云:“自来还自去。”进云:“去后如何?”师云:“磕破全彰。

僧问:“一念未生前,如何指示?”师云:“挑栏去。”进云:“此又是今时事。”师云:“你作今时会?”那僧无语。师打云:“这里甚么所在,许汝说古说今?”僧罔措。师又打。

居士问:「二六时中如何行持?」师云:「向外求者不是家宝。」士拟议。师云:「动转施为者谁?不动转施为者谁?」士礼拜。师云:「苟能看破两重关,沙界横行无不可。

僧参师云:「那里来?」僧云:「曹山来。」师云:「贵处那里?」僧云:「浙江旧岁同万如和尚来。」师云:「为甚么同来不同往?」僧云:「吴家留供养。」师云:「贪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僧拟议。师云:「万如和尚即今在甚么处?」僧云:「龙池。」师云:「蹉过也不知。

三僧参师云:「甚处人?」僧云:「沙县。」师云:「银浦城金沙县,还将得金来么?」僧拟议,师便踏云:「与汝一块。」僧云:「呈了也,望和尚收。」师云:「这个当不得。」僧礼退。次日呈颂,师目竟云:「者个看过,汝两位作么生?」僧云:「某甲初进步,特来求和尚开示。」师云:「礼拜着。」二僧便作礼。师云:「随人起倒,不为好汉。」傍僧云:「不随起倒时如何?」师云:「不值半文钱。」又问:「黄檗有十二峰是否?」师云:「老僧眼不花。」进云:「如何是紫微峰?」师便掌,僧无语。师顾傍僧云:「紫微峰推倒了也,罗汉峰立两傍作么?」僧无语。傍僧云:「如何是罗汉峰?」师云:「不露顶。」僧云:「看破老秃奴!」师掌,顾傍僧云:「这一掌应当汝吃。」僧无语。又云:「求和尚示个端的。」师云:「待老僧端的了,向汝道。

二僧参师,问住何处?一僧云:“弥陀岩。”师云:“弥陀不礼,礼我?何为僧?”无语。旁僧向前礼,问云:“某甲初登黄檗山,未识黄檗面,请和尚正体相见。”师云:“未到黄檗山,好与三十棒。”进云:“恁么则擒下了也。”师云:“未是作者。”僧一喝。师云:“那里学得来。

僧问生死不明,求和尚指示。师云:「待我明来,向汝道。」僧礼拜。师云:「明了,礼拜;不明,礼拜。」僧又礼拜。师云:「明者是谁?不明者,又是谁?」僧无语。师云:「且去明了来。

僧问:“如何是佛?”师云:“屎坑虫子。”僧云:“如何是法?”师云:“莫乱沸。”僧云:“如何是僧?”师便掌。僧喝。师云:“那里得这消息来?”僧无语。师便打。

师与甫宇洪居士谈论,次士云:“六雪和尚乃文字禅,打发人不得。”某竖拳云:“三千诸佛向某甲这里乞命。”彼无答,向后云:“汝胆向大师云:‘汝的性命还在山僧手里。’”士竖拳,师云:“果然,果然。”士礼谢,师云:“汝只吞得三千诸佛,不能吐得三千诸佛。”士复说偈求证,偈曰:“空手把空拳,黑白分不分,丈夫具只眼,东海一口吞。”师云:“吞得,吐不得。”师复为着语:“空手把空拳。”师云:“放下着。”“黑白分不分。”师云:“一点从甚么处得来。”“丈夫具只眼。”师云:“切忌开眼作梦。”“东海一口吞。”师云:“照顾舌头好。

僧问:“两龙争珠,谁是得者?”师云:“不得,不得。”僧礼拜便行。师云:“得,得。”僧拟议,师云:“且道,得者是,不得者是?”僧无语,师便打。

僧问:“法筵之中,人人头顶天,个个脚踏地,是阿谁境界?”师云:“进前来。”进云:“狮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遂一喝。师云:“野干鸣。”进云:“不改旧时行履处,故人千里也同风。”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云:“不知痛痒汉。”僧礼拜云:“谢和尚答话。”师云:“莫谤山僧好。

问昔日赵州逢人都叫吃茶去,某甲今日逢人都叫吃饭去,和尚还肯他么?师打云:更添一杯。僧礼拜云:谢和尚答话。师云:相知不用多杯,酒一盏清茶也醉人。

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眼底无人,一色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家无四壁,不知贫。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踏翻世界,无踪迹。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出门俱是看花人。进云:今朝值遇挥斤手,游刃忘牛,世所希。师云:未知人境在。

海坛林道婆问求和尚开示生死路头。师竖拂云:「生亦如是,死亦如是,生死去来,如是如是。」婆礼谢。师复以偈示之:「八十婆婆问路头,真诚不是等闲流。点开一只金刚眼,烁破东西百万洲。

信女苏氏受戒呈偈云:「戒法深持意最长,铺云裁锦散天香。象王顶上全威振,狮子林中独显扬。茂盛五宗光宇宙,圆通一脉继真常。脱流震旦辉日月,普利人天作道场。」师云:「此偈从甚么处流出?」答云:「从心中流出。」师云:「心在甚么处?」答云:「方寸里。」师便喝,答云:「谢师棒喝。」师云:「莫作棒喝会。」复呈偈云:「自从门里出身观,那管前三与后三。今乞明师施棒喝,疑团击碎出重关。」师云:「出得出不得?」答云:「出得。」师云:「直饶出得也好,与三十棒,且道过在甚么处?」女无语。

僧求开示,师竖拳云:“唤作拳则触,不唤作拳则背,汝毕竟唤作什么?”僧无语,师便掌。僧又云:“求和尚个话头。”师又掌,云:“不许汝头上安头。

法语专使送法衣至师举示众云大庾岭头提不起为甚。

么在山僧手里,大众会么?秪这些儿,非长非短,无欠无余,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不从葱岭传来,亦非无因突出。正当与么时,如何顶戴奉持?脱体承当,无向背,通身红烂,血淋淋遂披。

为守勤龚居士荐严余不会禅,亦不识字。竖拂子,云:“唯这一着,撑天拄地。且道这一着,甚么处得来?”若知来处,当下直截生死根源,永证金刚固体。于固体上觅其生死去来,了不可得。所谓生也,这个未曾生灭;也这个未曾灭。既无生灭去来,一道清净浩然大均。祖佛所证,证此;菩萨所修,修此;众生所迷,迷此;吾人所悟,悟此。以此修福,何福不臻?以此忏罪,何罪不灭?且独拔荐严,一句作么生道?复竖拂云:“不须他处觅,祗此是莲胎。

示三尼三人同道,直截淆讹,到即不点,点即不到。徐行踏断,水流声大地山河浑是我,去来不挂一丝毫也。须黄檗门下亲勘过,勘过底意作么生?「师姑元是女人做」,复云:「来从旧路来,去从旧路去,步步绝行踪,历历有本据。」更拟问如何?秤锤上着锯,三千里外逢人,但与么举。

清漳净尘上人求荐乃师樵云公。

余初出家时,便闻公名,欲渴见而未能。一日,公过碧芝岩,道经黄檗,观公德泽润如春膏,诚不虚平昔所慕也。别后,余行脚遍参,经历二十余年,及庚午回闽,复面公于芝山精舍。然间有议公未具佛祖爪牙,岂堪为人师范?殊不知有一行过人,一德可嘉者,亦足为浊世之标准。近闻归寂石室,令人嗟叹不已,遂寄瓣香,以表昔年之好。其徒净尘令台,则上人不远五百里而来,乞求法语为助荐。愧余学浅心粗,宁敢放言污渎先辈面门耶?因见上人虔虔恳恳,似不得免,聊叙数言以塞来命。夫荐师之道,不须别求,别求终不得力,直须向自己脚跟下一刀两段,百了千当。不独上人师祖已荐,乃至尽恒沙际一切师僧父母,有情无情,俱已荐矣。何故?悟则事同一家,不悟则万别千差。上人果不外余言,异日得到与么时,始信吾不汝欺也。

后堂默公入室礼拜,起号泣涟然。余曰:“奚为也?”公云:“父母欲进葬,乞和尚法语为荐拔。”余曰:“生事死葬,人子之道毕矣,何乃号泣若是?然我教贵乎心丧,略其哭泣,欲泯爱恶,而直趋清净之域,以此显亲报德,不亦大且至乎?”公曰:“先母启手足时,未及一面,偶思至此,不觉而恸。”伏惟和尚慈悲,体悉。余曰:“诚哉孝之不可掩也,如此。”遂援笔为助。形生大本,重丘山未报劬劳,暗泪潸忽悟万灵共一体,双亲顿证刹那间。

西堂恒公求法语,为荐令先考季熙居士母林氏,余乃粗行沙门,寻尝干爆爆地,过日曷有片言只字,涂污于人也,遂力辞而不能已,搜尽枯肠,仍无可说,偶记童蒙时数句,援引为助,或当否,冀公裁之。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然公立身有年,中外颇闻,而父母宁不超拔,曷用余之赘言而后为荐耶?既拔又荐,大似贼过后张弓,纵有飞骑之捷,金牙之作,徒费其力,讵补于事乎?公益请不退,复占一偈:孜孜乞法荐宗亲,当得阎浮半个人,擉破娘生双鼻孔,大千沙界露全身。

良守禅人构精舍于资福旧址,接待方来二十余年,其心不倦,诚不昧畴昔之本愿也。余辛巳春南游,道经于此,请余斋,仍索法语为征。然路途中,岂可与人说佛法?但叙其平生为人之梗概,与夫往来者共识之。大言弗华,至朴无文,头头可据,事事有。君导人之善兮,多生资福;固守良心兮,永劫不浑。

显密禅人求偈寿母七旬余,念其孝行可嘉,遂占数言为助,乞法寿其亲。其亲等法相,法存亲亦存。其寿莫能量,我法如春霖,资生物,物长大哉!余道婆闻法,预皈向,教子谒泉石,泉石声愈响;推儿礼檗山,檗山清且亮。七宝满虚空,不如法供养。子孝母更贤,无物堪比,况真个古来稀!法门之榜样。

维那学公父龙泉母严氏,同余母龚氏,共葬于熨斗山卧云庵之傍。其塔曰报恩。时皇明岁在辛巳庚申日也。复捐衣资,计田粒以为春秋扫塔之需。仍备香信,乞法音用作追荐之功。余谓父母既得其所,人子之念已息。念既顿息,十方坐断恩波,坦平我人,一致都卢,是个清净大解脱场。于中求其能荐所荐之者,了不可得。况笔舌文言而能情状其万一者乎?所谓忘机则佛道隆,分别则魔军炽。愿公一息永息,更不再息;一证永证,更不再证。苟能如是,不惟当人父母已荐,至于无量劫来尊尊亲亲,莫不俱已荐矣。偈曰:捧母金躯入翠微,红炉煆过愈光辉。百千龙象咸瞻仰,星月依依常绕围。

示公奎丘居士修斋祈嗣,直接来源,乞法至诚,以寿后世,可为奕叶相承,源源无间者矣。然则嫡嗣弗从他得,真法岂可外求?当求诸己,靡所不备。是以圣贤正脉,以法嗣法,法法奚穷?以心传心,心心不昧,不昧故光前耀后,奚穷故贯古通今。悟之者成贤成圣,迷之者为凡为愚。吾人岂可舍此嫡嗣真法而不求?向外驰逐虚幻变灭之法,非端人正士之所愿也。偈曰:善人重法嗣,爷娘一念反求,处处彰。偶值九秋空外响,正传岩桂一天香。

信童国锜乞寿,乃尊甫宇洪居士七帙。

儿孙纵横天下,非吾所愿也。玉帛塞满虚空,非吾所宝也。福寿盈齐海岳,非吾所祝也。然吾所愿、所祝及宝者,惟善与道而已。兹有万安甫宇洪居士,八岁长素,饭僧五十余年,行之益恭,其善可知。今值古稀之诞,奉道愈笃,长而且久,宁不超于天下虚空海岳者欤?吾人岂可咸默于岩谷,不述人之善与道耶?偈曰:瑶池腊月正开莲,奕叶芬芳遍大千。一榻风光殊胜处,满堂围绕尽金仙。

示九龙寺良箴诸禅人世间一切事物,无一真实。惟有当人脚跟下一着子,明如杲日,阔若虚空,不属成坏,了无真假,不增不减,无去无来。明之者,唤作本源佛性,照世明珠;暗之者,返为业识茫茫,未免物欲所累,从生至死,从死至生,无繇得脱,诚可悯也。有志衲僧,正好在此茫茫之中着得只眼,且看忙者是谁?略有少闲,又看闲者是谁?无分昼夜,匪间闲忙,转追转究,忽于不知不觉处迸出星儿,不妨辉天鉴地,则脚跟下大事已竟。非惟但能转物,即同如来,亦乃事事法法转归自己矣。而后忙时也得,闲时也得,不忙不间也得,亦忙亦间也得,呵佛骂祖也得,唤佛祖来洗脚也得,为伊踏着佛祖上头,关捩千圣万贤尽在下风。所谓终日忙忙,那事无妨,岂昧我耶?否则日久月深,便打在流俗阿师队中去,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示陈道人念不净,不往极乐;心不染,不来娑婆。娑婆、极乐,只在当人心念净染之间矣。是以其心净故,法界清净,水鸟云林,共演摩诃之音;其心染故,世间混浊,彼此山高,举措无非生死之路。愚人不醒,从迷至迷,万劫千生,无繇脱离;智者返照,一切世间五欲,犹如梦幻,念念圆明,即时解脱。于圆明解脱之中,求其染净之相,了不可得,岂有娑婆、极乐彼此往来之隔乎?所谓不见一法即如来,是则名为观自在。苟能觑破尽无余,日用应缘,胡挂碍?以此资无漏之福田,事事如意;以此净金刚之固体,生生不坏;以此为般若之种智,念念圆明;以此证菩提之妙果,时时现前。法王大宝,不期自至,极乐一会,当念俨然,所求皆遂,无愿不从。岂惟转女成男而已哉?勉之勉之。

信士儒萃儒,荐拔乃尊公进丘居士。

日常圆觉大伽蓝,动静于中莫放憨。忽悟惺惺寂寂者,人间天上总司南。吾人于此信得及,一念圆明,亘赫千古。于中觅一点罪性,如芥子许,了不可得;亦觅福性如芥子许,了不可得。所谓清净圆满中,不容他。虽然如是,谩他一点不得,诚为宝镜当台,物来斯鉴。吾佛证此,名为圆觉正觉。大觉菩萨为等觉,二乘人为觉者,凡夫不觉,便为尘劳所汩,百千万劫不得自繇,诚可悯也。善人苟奉余言,念念觉照,觌体圆明,便与诸佛菩萨有何异乎?以此荐宗亲,即超莲界;以此福子孙,必也绵绵。书不云乎?反求多福,岂外斯语?偈曰:山色阴晴日正长,莲池花敷却芬芳。等闲殿角微风起,一段馨名播四方。

答高峰垂语大彻底人本脱生死因甚命根不断。

答青山依旧白云中佛祖公案秪是一个道理因甚有明与不明。

答分身两处看大修行人当遵佛行因甚不守毗尼。

答惟吾独尊杲日当空无所不照因甚被片云遮却。

答拈得鼻孔失却眼睛人人有个影子寸步不离因甚踏不着。

答骑牛觅牛尽大地是个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

答高峰出来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