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元禅师语录卷第十四

隐元禅师语录卷第十四

嗣法门人性杲编诗偈金粟辞老和尚归闽水底有天藏世界，潭中无物映山河，金鳞破浪翻身去，敢借风雷意若何。

客堂自警几度经霜鬓已斑，千金难铸旧时颜，于今放下娘生面，八极风来总不攀。

和侪字韵楖栗横担是我侪，逢人活捉一坑埋，中途刺破娘生脚，脱却陈年破草鞋。

寄某禅师麦池水涨乱啼蛙，半掩柴门忆作家，才得同风一口信，吹来千里问毗耶。

南行募化试将冷眼向南看，世道纷纷化道难，三十年来无取舍，相逢尽是铁心肝。

草鞋踏破已多年，半似风流半似颠，满地黄金浑不顾，又拈白纸告青天。

赠芝山樵云公白云缥缈水潺潺，樵古风高得自闲，借问老来端的意，又提玉斧斫芝山。

宿南坑养纯白牯恣南坑，不犯东西草一茎，蹄角分明今已露，春畴水涨任纵横。

秋怀眉毛挂剑起秋风，叶落人间处处同，惟有客情多冷淡，几番动足白云中。

其二山堂风冷夕阳斜，翻忆当年几作家，金粟峰头抛锦绣，于今不挂一茎纱。

回山见法席寂寞有感法堂寂寞草萋萋，冻鸟悲风彻夜啼，潦倒儿孙不得力，横挑拄杖入峰西。

其二檗山苍翠叠层层，难掩孤贫一个僧，堪笑化工又未瞥，春来秋去太忙生。

寿圆初耆旧杖藜拨动春风起，红白花飞千万里，返照初心一点圆，人间天上寿无比。

住狮子庵结个茅庵石竹西，喝天棒月走云霓，犹怜路半未归客，拂拂春风浪马蹄。

赠天童禅师化木散木横斜满路头，久无匠作不胜愁，经今喜得班门斧，堪起天童百尺楼。

其二千水千山得得来，化门权设为谁开，福城也有奇男子，若个堪雕作栋材。

偶成坐断孤峰点滴无，金针绵密费工夫，放开一线春风起，个个山头啼鹧鸪。

又孤峰顶上吟风月，十字街头带水泥，两处都来三十棒，大家休得讨便宜。

岩中除夕示徒黄檗今宵烹白牛，分皮分骨闹啾啾，古锥阁壁成何用，扑灭灯花打睡休。

其二层岩叠雪浪梅花，冷落门风佛祖家，年去年来浑不管，条条彻骨作生涯。

其三寒岩除夕冷飕飕，莫谓爷贫累汝愁，得意梅花三五点，清香瘦骨傲王侯。

岩梅清幽异种迥诸方，为护重岩屡傲霜，不独点尘飞不到，却能险处露锋芒。

溪梅棱棱瘦骨薄烟笼，尽日溪头卖晓风，偏向雪中开只眼，冷看荆棘斗英雄。

藏阁梅素枝突出映青山，一望僧郎咫尺间，偶吐清香吞殿阁，娇羞犹恐动龙颜。

次鸳湖师韵寒光出匣普天知，烁破峰前句险巇，不入红炉亲煆过，那能断得众生疑。

其二无聊竟日把须扪，兀兀如痴踞小轩，抓着当年旧痛处，分明千古一条痕。

偶成霜风扑面冷啾啾，冻杀阇黎却自繇，枯骨风生弥法界，普天冰结一毫头。

示徒瘦骨傍岩老愈刚，寒毛卓竖彻诸方，是吾种草知丰俭，杓柄无劳较短长。

寄诸禅德棒头未点迅风驰，正法流通在此时，寄语诸方贤衲者，脚跟速荐莫教迟。

其二一道灵符破两关，丹心片片不相瞒，大家翻转来时面，荆棘林中辊一团。

重阳同诸禅人登宝峰九日逶迤鸟道玄，提携诸子上峰巅，凝眸一览乾坤廓，足下千山剧可怜。

送子春兄出家沙场百战不知休，输与空山枕石头，直指金鞭归去也，碧池水湛一轮秋。

其二破尘出俗自逍遥，格外生涯秪半瓢，莫谓秋清声太切，枯枝再放又同条。

挽叔派初十年试剑忽归津，故国风光半是尘，不听楼头啼鸟语，东林又减一枝春。

游无患溪花正开兮鸟又啼，兴来携杖探清溪，紫云洞口多仙子，却笑山翁带水泥。

黄檗十二峰。

宝峰无价奇珍叠满山，流辉千古济人间，试拈曰棒当头指，大地贫儿尽解颜。

屏嶂屏峦罗列展家风，面面花开间白红，却有水云多意气，每来点缀翠微中。

紫薇一支秀接紫薇宫，遍体文章积翠绒，尊贵繇来堪作主，千山朝拱碧云笼。

狮子残云敛尽露全身，气宇昂昂孰敢亲，独踞威风千里外，未曾哮吼也惊人。

香炉卓立浑成一柄长，千年冷焰岂寻尝，无端落在渠侬手，拨着些儿遍界香。

佛座天为宝盖地为莲，一座巍巍永不迁，日耀玲珑金相好，灵山黄老尚依然。

罗汉烟收岳面貌崚嶒，兀兀如痴百不能，木落秋清贫彻骨，陡然富贵彩云凝。

钵盂碧岫云囊半掩浓，俨然宝钵托虚空，一声霹雳轰天地，钵底掀翻几卧龙。

天柱奇哉一脉露机先，刺破浑沦独峭然，不为群峦争秀气，生成骨格要撑天。

五云那边欲露真消息，个里分明要举扬，倏忽峰头悬五彩，林峦涧壑尽生光。

报雨倾湫倒岳事寻尝，何独峰愁如梦乡，一滴未曾沾大地，片云拖出舌头长。

吉祥氤氲瑞气结浮图，一道祥光削处孤，特地山川俱显焕，看来好事不如无。

罗山十四景。

挂月峰谁磨谁拭谁安排，突出云囊绝点埃，莫谓老僧无面目，故将明镜挂高台。

象王峤巍巍大象踊罗山，愿力弘深莫可攀，回顾落花红片片，天垂璎珞彩云漫。

觐母林自来大本得根深，奕叶扶疏太有阴，立地欲招天下母，等闲共入圣贤林。

梯云桥凌空驾险度天马，屴崱烟铺接狻猊，雪鬓老僧临此际，俨然古佛上云梯。

大螺池螺因池育卒能成，池为得螺却有声，聊借一吹山海震，大千何处不闻名。

鸡笼山罗笼今古无休歇，盖覆生灵意倍亲，禽鸟不来山寂寂，未知终日罩何人。

狮子峰铁额铜头性质刚，繇来气岸自昂藏，爪牙布露群狐绝，独踞罗峰卫法王。

懒云阿懒云竟日卧岩阿，未醒沧桑变几何，我欲问君借半榻，不知有意肯头陀。

观流亭漠漠空亭烟雨迷，没弦声咽冷凄凄，源头彻见无余物，千古流名水一溪灵应潭大开一口吞星月，倏尔风云吐满山，自那郡贤扣击后，竟年德泽布人间。

五峰塔浮图菱角太多生，暴客频过碍眼睛，一脚踢翻千万里，唯余片地坦然平。

龙泉井曹溪一脉隐龙泉，今古探人不计宣，构着源头涓滴水，为霖为雨遍山川。

白云洞闲寻洞里真消息，万古长年没晓昏，怪杀白云迷谷口，几多仙子入无门。

凤巢林罗岫峰高谁与齐，参天古木接云霓，氤氲紫气贯巢顶，不是凤凰不敢栖。

清明寓罗山岭南春暖鹧鸪天，潦倒匡徒谒祖先，时节到来休错过，故随王老挂金钱。

开元双桂堂双桂堂前映晚霞，春风吸尽露香葩，些些气味难藏掩，飘入温陵百万家。

答杨齐甫居士大地都卢是戏场，神头鬼面暗商量，脚跟线断多浪籍，屈指几人识臭香。

一念回光正觉场，阿谁于此审思量，根尘迥脱无多子，信手拈来满院香。

示李道人超真面皮翻转便超真，切莫频频举似人，历劫珍藏无价宝，等闲提掇露全身。

邑侯请祷雨以偈答之抱病寒岩待晚年，贤侯何事蓦勾牵，头陀非是人间物，移向人间不值钱。

化斋僧田五百头陀不会禅，饥来吃饭倦来眠，偶开两片无他事，秪要诸人种福田。

营金粟大和尚寿塔含冤未雪久成胎，活捉空王特地埋，不是渠侬夸好手，都缘帮恶劈头来。

示弘静秦居士本无一法与人参，何事区区强指南，空手而来空手去，前三三又后三三。

寿中台林檀越七帙生成侠骨截棱棱，七十年来履汉冰，今日华堂歌醉罢，又挥剑气逼寒僧。

九牧堂前戏彩班，祇林间气现鳌山，黄金布地无何有，留得声名满世间。

因事似县主凌公飒飒江风彻夜呼，扪心靡愧是良图，寒潭皎月空捞捷，到底分明一物无。

祖庭秋晚命悬丝，千载黄河清片时，摸着瞿昙真面目，急须护惜莫迟疑。

猖狂燥辣掣风颠，陡散空花落满天，水月光中捞得住，称来可值半文钱。

护藏僧徒困役迷，龙楼萧索野狐啼，檀那若负瞿昙嘱，何处青山不可栖。

又似外护诸居士一江风冷一林霜，猿鹤移家深处藏，雪鬓老僧无定力，每依危阁喊郎当。

万里迢迢降玉音，每开黄卷细沉吟，吾侪曳曳随情转，千古何人简帝心。

元明唐宋几千秋，若个名贤不纪游，玉管飞珠奔洞壑，淋漓感慨溅龙湫。

江风四起震龙楼，烟锁青山一带愁，幸遇诸公各出手，皇恩祖德一时酬。

竖中天师祖塔院功成喜得念初坚，骨露孤峰独峭然，忤逆儿孙亲盖覆，一轮杲日正中天。

示化米禅人狮子峰头脱体彰，口开天半，吞诸方。个中更有奇特处，负米登山，为举扬。

为显镜寺怀云禅人荐母山堂寂寂，为何为？白泽高悬，孰敢窥？雪鬓老婆，临显镜也，须护惜两茎眉。

一句当，天百万门，门门各显，大圆镜上，人个里悟，端倪不出，山阿度母，竟。

潜子龚居士求荐室折散同林，各自飞。虚玄大道，不亏危。昨宵冻解，枝头泪忽忽。薰风向后随。

示化茶禅人禅余睡起，眼眯麻，笑倒丛林。老作家仔细思量，无别法，醒人秪是一杯茶。

为茂升禅人化圊头脱体堂堂，露本真。一番荡涤，一番新。直饶个个眉毛湿，满目相看彻骨人。

示募田禅人输田供给，几憨僧一饱，横眠百不能梦，拽鼻端勾锁脱，满岩跳，任腾腾。

送无念侍者住狮子岩禅关无锁，乱云堆。子去当门，只手推。面面银山兼铁壁，急须撞破出头来。

访雪庵勤旧雪屋庞眉，格外流牵，云就榻，思休休，而今不作三春梦，笑看诸峰乱点头。

我爱深居，探上流；深居怜我，不归休。偶来小憩南轩下，隐隐峰峦竞出头。

未一石居士求荐子子归就父，父无知，正是功圆果满时。识得无知，知去处。大千沙界，是吾儿。

送无念之楚护念祖庭，几几秋？豁开眼目，楚云流。杖藜未举，已先到。麟角凤毛，一并收。

踏断洞庭烟水，弥皇风一转，便归期。若耽万顷潇湘乐，恐那青山啼子规。

示众大事未明，谩打哄；立身不正，脚跟虚。无尝脑后，频催请。试问何人，替得渠？

荐应升石居士昧己偷生，生犹死。朝闻夕死，死还生。踏翻生死两条路，剑树刀山一坦平。

示莲胎张居士莲胎佛子没时，宜逼得山僧口似碑，无字可挥，心恶发蓦头一掷，血淋漓。

示解天禅人丈夫个个是男儿，唯子无能，且牧卑，聊得一茎生草吃。溪南溪北，得便宜。

次二水张先生既曰劳生于此世，丈夫岂可自偷安？沧江水浊，鱼龙溷。独坐石矶，把钓竿。

示香公郑太澍尽日拈香，是阿谁？一炉香罢，更思追。半边鼻孔如穿破，直下分明，没欠亏。

翻藏经四十九年，打葛藤，看来真个可怜。生今朝出手，同翻却，始信共途不共行。

阅天童判语挑灯细阅，天童判忤逆，闻雷不胆寒，潦倒为怜。三尺子竟年，笔舌未曾干。

灯夜灯华灯市，人人赏；春水春山，若个怜？没兴老僧归洞壑，匡徒挑剔己心田。

示非日侍者看破福城光侍者追予踪迹十余秋，今朝始信无寻处。大似蚊虫锥铁牛。

子谷蔡居士请住金粟，师为殿事所系，不能应请。有僧劝驾诸方，仰慕姑应一期，聊慰众念。师不践其言，遂占二偈答之。

一滴腥臊落五湖，鳞龙虾蟹竞欢呼。莫教擉破巨鳌鼻，吸尽沧溟彻底无。

成群踢踏，满娑婆。蓦鼻将来，意气多。贵耳闻风，千里外。撩钩搭索，奈他何？

化罗汉十八高人竟日闲，神通游戏百千般。拦腮把住黄金缕，结果收因方寸间。

戒点灯家里无油，莫点灯，偷光，真个可怜！生山翁自有安贫策，教子徐徐摸壁行。

为友石石居士普度才萌一念，鬼神知；何况心心普度时，圆得梦中真佛事？见闻谁不发菩提？

即事有怀黄檗繇来彻骨贫，了无一法累诸人，任从乱统如麻粟，更不重添眼里尘。

次无价赵居士醉归吟黄檗棒头云：「底事？曹山酒价，若为沽？苟明佛法无多子，捉败渡江。五叶芦。」

孤峰坐断，绕玄徒。涧底潜流，彻夜呼。扫却堂前净地，月谩将卮酒，案头铺。

般若台般若离言，岂可名？无劳斤斧，坦然平偶。来台上欲宣说，恐动诸山，不敢声。

别西山耆旧来时微雨布人间，去后威风壮老颜。冻骨路途多浪籍，暗催枝信到西山。

示良然禅人尘劳迥脱，了无家，信步纵横，浑不差。踏断中途，得力句。一溪流水，咏梅花。

祈雨我司法道，汝司龙泽。物资生，心绪同。春尽物枯，民欲死。如何高卧水晶宫？

示迥提禅人迥提鼻孔，自辽天何必，孜孜拾我涎？会得狮儿返掷句，拦腮把住，一粗拳。

为荐九昌乃母林氏本来一着迷，千古幻，寄百年梦。五更特地翻身，归去也。回看尘世，可怜生。

因事似外护干庵陈公占尽青山，用尽机。青山断送，几男儿？一言鼎重，垂千古。十二峰头，又展眉。

九重紫气降烟霞，岂料荆榛两岸遮？破衲欲随云水去，皇恩一点寄谁家？

十二峰峦拱帝命，百千龙象祝君恩。可怜漉漉村江口，竟日兴波撼海门。

凡间物理，乱如麻。浊世几能，验正邪？大抵人情，难恰好。消归自己，较些些。

示僧智印可怜老大，不知羞。出语馍糊，僭上流。病入膏肓，无药治。茫茫空走，万山头。

示良矣禅人省母春风卷衲，撼闽天。忆母恩深，孰共怜？喜有杖藜，知此意。相扶归去，不加鞭。

赠雁湖叶居士，任廉州太守(讳益荪)玉融金马跃南天，庾岭春回大地妍。满目风光花烂熳，可吹一片到岩前。

赠总戎徐居士(讳永泰)万品名花向日新，马蹄在处起香尘。请君试把吹毛照，出将入禅有几人？

除夕示众逗到年穷，一物无，大家相对，嘴卢都山前山后，如雷吼，动地惊天，不负吾。

示牧牛禅者都卢嘴鼻，一头牛，自吃，自眠，自放，收。月白，风清，水草足，不辜尘世，好春秋。

示清流尔兼禅人半幅家山忆未休，那堪辞我上清流？若能踏断来时路，万壑烟霞一步收。

示妙乘陈道人大事未明，毛骨寒。那堪终日黑漫漫？苟能觑破，形山宝动转施为，珠走盘。

赠万石山常清禅人万石棱层叠，半空不须穿凿自玲珑，几多云水间之绕错过山前一梵宫。

赠贵吾郑居士一叶微茫，泛海天；乘风拍浪，接初禅。羡君心地，尝平稳；放去收来，独悄然。

眠牛山骨格天然也，太奇！谁人敢触石牛机？横身一卧，三千劫，地覆天翻，总不知。

偶还故里无端特地要还乡，不怕人言，自主张。旧路弗行，荒草塞本源。尝探水流长。

志宏林居士乞寿乃尊五旬半百已前，是尔爷更余。半百还僧，家世出世间全俱美。又添尊佛，在恒沙。

复史仙四绝一机未动，是何旨？竟日茫茫，勿等闲。个里不分泥水路，谩传消息到人间。

凡夫识浪大如山，谁谙机先？一道闲，百尺琼楼犹不住。肯将墨迹玷人间。

坐断乾坤第一机，威音那畔孰高低？香飘花落蝶飞去，试问木人知不知？

通身手眼露全机，任是神仙也皱眉。口未开时，三十棒；百千里外，绝狐疑。

说法台百尺琼台涌翠微，孤光闪烁古今希。莫非为说三生梦？卓立千山听指挥。

贵品峰避名全节，隐峰巅。自古珍书，称上贤。百尺岩头，君独步。生成品格也，天然。

寓如是庵如是人来，如是庵，不知庵里若为参。寥寥四壁，净如洗，独对松梅共笑谈。

过连江净云庵探尽江山，独晓分。江山尽处，许谁闻？悬崖险句，谩提掇。一钁孤风起，净云。

祈雨心苗枯稿，叩灵山，感应道交，岂等闲？构着龙泉一滴水，倾湫倒岳，刹那间。

示恒春王医士瞿昙曾为大医王，一藏五千恶毒方，末后单传。虽妙决，当人无病，不须尝。

示亨吾张居士回天消息，寄南枝。彻骨风骚，若个知？触破娘生双鼻孔，大亨吾道在临时。

示良范禅人省亲以道慰亲，亲自知心。花初放，在莲池。爱情尽处，道情现。满眼毫光，断不疑。

示心谷林居士大隐廛中，验作家盘桓，云水是生涯，道心一点空如谷，万类欢呼应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