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义海撮要卷十 宗 李衡 撰
物之所居,不可以恒冝与时升降遯。君子以逺小人,遯而后亨。何可终邪?则小人遂陵君子,日消也。大壮则阳盛阴消,君子道胜。晋以柔而进也。家人之义,惟严与敬。礼胜则离,家人尚严,其敝必乖【注】遯而退处,必须以刚壮之道出其所处。既动而出,必须进进而不已,人所不与,必有所伤。治家之道,失严正必乖。觧人之难,必有所损。损而不已,必须益之【胡】人穷则反本,疾痛则必呼父母,故伤则反于家【坡】感莫如少,久莫如长,不可久而居其所者,物之变也。遯者求逺小人而已,洁身不仕,则废君臣之义。以天时言之,成功者退;以人道言之,大化有四,故不可以终壮。明出为晋,则晋者日也,而进者人也。明入为夷,则夷者日也,而伤者人也。以人属者,廹穷祸患害相弃;以天属者,廹穷祸患相收。故伤于外者,必反于家。家人之道,以严则不穷,以和则必乖。损而不已,则虚,故必益【龚】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决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益而不已,则盈,故必决以正,决邪必有所遇。井久则浊秽,宜革易其故。既已去故,宜制器立法以治新。鼎所以和齐生物,成新之器也,故取象焉【注】君子既有所遇,则万物莫不聚萃。萃之于上,必须升进。升而不已,其道必困。困之既久,必反于下。井道既得其所,不可不革治之。革之必得其道,有鼎新之义焉。物既鼎新,主之者莫若长子。物不可以终动,动必有所止。止物必有渐,渐必有所归【胡】遇者,小人不足以间君子也。
传曰:「跃于龠,合于合,登于升。」故聚而上者为升。鼎者,器也,国家之所寳。故主器者,莫若长子【龚】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兊。兊者,说也。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旅而无所容,以巽故得入。说不可偏系,故冝散。涣者,▯散而无所壅滞,则殊趣各肆,不反而乖离。大事有节,则物之所同守而不散。既有节,则宜信以守之。守其信者,失贞而不谅之道,而以信为过,故曰小过也。行过乎恭,礼过乎俭,可以矫世厉俗,有所济也。有为而能济者,以已穷物者也。物穷则乖,功极则乱,其可济乎【注】穷大者,必失其居【龚】
周易义海撮要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义海撮要》卷十一宋李衡撰
译万物所处的位置,不能永远不变,应当随时升降进退。《遯》卦说君子应当远离小人,退避之后才能亨通,怎么能永远退避呢?否则小人就会逐渐凌驾于君子之上,君子的力量一天天消退。《大壮》则是阳盛阴衰,君子之道胜过小人。《晋》是以柔顺而前进。《家人》的义理,在于严肃和敬慎。礼法过盛就会离散,家庭崇尚严肃,其弊端必然是乖离。【注】退避而安处,必须以刚健壮盛之道走出原来的处所。既然行动而出,就必须不断前进;人们不与之相合,必然会有所损伤。治理家庭之道,失去严正就必然乖离。解除他人的困难,必然会有所损失;损失而不停,就必须加以补益。【胡】人到了困穷之时就会返回根本,疾病疼痛时必然呼唤父母,所以受伤就会返回家庭。【坡】感应没有比少更快的,长久没有比长更久的。万物不能长久停留在原处,是因为万物会变化。《遯》只是为了远离小人;如果洁身自好而不出仕,就会废弃君臣之义。从天时来说,成功之后就退;从人道来说,大的变化有四个阶段,所以不可以永远处于壮盛。光明出现而成为《晋》,所以《晋》说的是太阳;前进则说的是人。光明隐没而成为《夷》,所以《夷》说的是太阳;受伤则说的是人。把人归为一类,逼迫、困穷、祸患、灾害会使人相互抛弃;把天归为一类,逼迫、困穷、祸患、灾害反而会使人相互收容。所以在外部受伤的人,必然返回家庭。家庭之道,以严肃为准则就不会穷困,以和气为准则却必然乖离。损失而不停,就会空虚,所以必然需要增益。【龚】增益而不停,必然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夬》就是决断。决断必然有所相遇,所以接着是《姤》。《姤》就是相遇。万物相遇之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萃》就是聚集。聚集而向上,叫作升,所以接着是《升》。升而不停,必然困穷,所以接着是《困》。困在上面,必然返回下面,所以接着是《井》。井道不能不改革,所以接着是《革》。改革万物没有比鼎更好的,所以接着是《鼎》。主持鼎器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所以接着是《震》。《震》就是发动。万物不能永远运动,所以使它停止,接着是《艮》。《艮》就是停止。万物不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渐》就是渐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增益而不停,就会盈满,所以必然以正道决断;决除邪恶,必然有所相遇。井使用久了就会浑浊污秽,应当改革、更新旧有的制度。既然已经去除旧制,就应当制造器物、建立法度来治理新的局面。鼎用来调和、齐备各种生物,是成就新事物的器物,所以取其象。【注】君子既有所相遇,那么万物没有不聚集的。聚集于上,必须升进;升进而不停,道路必然困穷;困穷既久,必然返回下方。井道既然已经得到适宜的位置,就不能不加以改革治理。改革必然要得到合宜之道,其中有鼎新之义。万物既已鼎新,主持它的人没有比长子更合适。万物不能永远运动,运动必然有所停止;使万物停止必然要有渐进,渐进必然有所归宿。【胡】所谓相遇,是小人不足以离间君子。《传》说:“跃于龠,合于合,登于升。” 所以聚集而向上的就是《升》。《鼎》是器物,是国家所珍爱的东西。因此主持器物的人,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龚】得到归宿的事物,必然盛大,所以接着是《丰》。《丰》就是盛大。穷极盛大,必然失去自己的居所,所以接着是《旅》。旅居而无处容身,所以接着是《巽》。《巽》就是进入。进入之后才使人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兑》就是喜悦。喜悦之后才会散开,所以接着是《涣》。《涣》就是离散。万物不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以节制来建立信用,所以接着是《中孚》。有了信用,必然要实行,所以接着是《小过》。有过越万物之事,必然能够完成,所以接着是《既济》。万物不能穷尽,所以接着是《未济》,以此终结。旅居而无处容身,因为《巽》而得以进入。喜悦不能偏执地系着,所以应当散开。《涣》是使其发散,不受阻塞滞碍,于是各自趋向不同,各自充分发展,不能返回就会乖离。大事有节制,就成为万物共同遵守的准则而不会散乱。既然有了节制,就应当以信用来守持它。守信的人,偏离了守正而不宽恕的道路,把信用做得过度,所以说是《小过》。行为超过恭敬,礼节超过俭约,可以纠正世道、激励风俗,因而有所成就。有所作为而能够成功,是因为已经穷尽了万物。万物穷尽就会乖离,功业达到极点就会混乱,这还能成功吗?【注】穷极盛大,必然失去自己的居所。【龚】《周易义海撮要》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义海撮要》卷十一,宋李衡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