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律表防卷四

译我亲自开创基业，建立功德，在京都之中，宗庙位于东边。希望我的子孙永远怀念祖先的风范和气度，遵循法则，呼吸相通，前来感应，前来顺从，皇上的神灵显赫融洽。右黄钟之宫【洪武元年宗庙迎神太和】

译显赫的曲调啊，征工幽深啊，南羽一啊，姑角合啊，神灵啊，黄宫六啊，运化啊，黄宫尺啊，无啊，林征工啊，踪迹啊，南羽尺啊，銮铃啊，林征尺啊，驾驭啊，〇征一啊，逍遥啊，姑角工啊，遥啊，南羽尺啊，安啊，林征一啊，其啊，姑角四啊，所啊，太商工低啊，适啊，南羽合啊，其啊，黄宫六啊，灵啊，黄宫工啊，在啊，南羽一啊，天啊，姑角尺啊，其啊，林征一啊，主啊，姑角合啊，在啊，黄宫四啊，室啊，太商一啊，子啊，姑角一啊，子啊，姑角尺啊，孙啊，林征一啊，孙啊，姑角合啊，孝啊，黄宫一啊，思啊，姑角尺啊，无啊，林征六啊，厌啊，黄宫尺啊。右《黄钟之徵【林征送神安和】

太啊，之曲四啊，哉啊，太羽王啊，宣啊，南角尺啊，圣啊，林商上啊，道啊，中宫四啊，德啊，太羽上啊，尊啊，中宫尺啊，崇啊，林征上啊，维啊，中宫工啊，持啊，南角尺啊，正啊，林商上啊，化啊，中宫四啊，斯啊，太羽尺啊，民啊，林商上啊，是啊，中宫合啊，宗啊，黄征四啊，典啊，太羽合啊，祀啊，黄征四啊，有啊，太羽上啊，常啊，中宫尺啊，精啊，林商工啊，纯啊，南角尺啊，并啊，林商四啊，隆啊，太羽上啊，神啊，中宫六啊，其啊，黄征工啊，来啊，南角尺啊，格啊，林商上啊，于啊，中宫尺啊，昭啊，〇林上啊，圣啊，中宫合啊，容啊，黄征四啊。右中吕之羽【大羽洪武六年定祀先师孔子迎神】

百啊，咸和之啊，王啊，曲上中啊，宗啊，宫工南啊，师啊，角尺林啊，生啊，商上中啊，民啊，宫尺林啊，物啊，商上中啊，轨啊，宫四太啊，瞻啊，六黄徵啊，之啊，工南角啊，洋啊，尺林商啊，洋啊，上中宫啊，神啊，尺林商啊，其啊，上中宫啊，宁啊，四太羽啊，止啊，合黄徵啊，酌啊，四太羽啊，彼啊，合黄徵啊，金啊，尺林商啊，罍啊，上中宫啊，惟啊，工南角啊，清啊，尺林啇啊，且啊，四太羽啊，防啊，上中宫啊，登啊，上中宫啊，献啊，四太羽啊，惟啊，尺林商啊，三啊，上中宫啊，于啊，六黄徵啊，嘻啊，工南角啊，成啊，尺林商啊，礼啊，上中宫啊。右中吕之宫【亚终献景和之曲，按此释奠乐章之二，皆宋大晟府旧曲，元明因之】

朱子回答蔡季通说：“昨天拜访詹元善，听他歌唱《二南》《七月》，颇为好听，只是恐怕吓跑了孔夫子。”朱子这话可以说是善于戏谑了。然而詹元善的歌唱，就像是穿着孙叔敖的衣冠却不像孙叔敖一样。人们都知道那不是孙叔敖，至于赵子敬的诗谱，则是竟然刻画庶盐，唐突西施，人们将怀疑西施的容貌果然如此了。曾经说古乐之不存，其可恨之处有三：汉代制氏世代习传雅乐，李延年创作新声，于是废弃雅乐而采用郑声，可恨之一；魏代杜预尚且能歌旧雅乐四曲，左延年又改动了其中三篇，可恨之二；仅存的《鹿鸣》一曲，作为一线延续的后继，也一并失传了，可恨之三。然而古乐虽然完全失去了它的歌唱，后人仍然知道古乐足以感动天地、震动鬼神、美化教化、移风易俗，惋惜其不可恢复而为之发愤增叹。自从伪作者出现，将使后来的人怀疑古乐都不值得听，反而庆幸其不存。这是古乐既不幸而在前完全失传，又不幸而在后谬误流传，岂不大可恨吗！

古乐之存不存，不在于篇章，而在于音节。汉代益州刺史王襄让王褒作《中和乐职诗》选，好事者让依照《鹿鸣》的声音练习歌唱。如果它的歌谱还在，即使说《鹿鸣》的歌至今存在也可以。《驺虞》《伐檀》《文王》左延年都改变了它们的声调，名字虽然存在，但声管顿时不同，还能称之为古声辞吗？赵子敬的十二诗谱，纵然其声音可听，不过如同左延年所改的《驺虞》三篇罢了。何况一字一声，全无韵逗曲折可听。明代乐章似乎仿照此谱，也是一声叶一字。按姜夔谈论乐曲，知道以一律配一字，而不知道永言的方法。那么南宋之乐固然以一律配一字，而赵子敬因此作谱，元明并沿袭作为乐也。

汉魏歌诗，文句长短不齐。张华认为依永歌节，本有因循，而识乐知音，足以制声度曲，率非凡近所能改，所以一皆因旧。荀朂认为魏氏歌诗，或二言，或三四五言，与古诗不类，问陈颀颀说：“被之金石，未必皆当。”所以朂造晋歌，皆为四言。自晋以后，乐歌大抵皆四言也。观雅颂之辞，不尽是四言，即使长短不齐，何遽不类古，而必皆为四言乎？然而所以合古与不合古，不系于文句，而系乎文外之防，及歌外之音。“于穆猗那”，其文不尽颂歌，其音复多唱叹，盖有文外之防，歌外之音焉。后之造歌者，祀天地则称天地之德，祀祖宗则称祖宗之功，无复“于穆猗那”之意，一唱三叹之音，则虽如

译谢庄依照《周颂》的体裁来创作歌词，尚且未必就能符合古制，更何况那些才学不如谢庄的人呢？

译附录明宁王臞仙所编纂的《唐乐笛字谱》【见于毛西河文集】

右侧是商调曲的半首【毛奇龄说：这些都是宫调的笛字。用宫调配合宫调曲，称为黄钟宫；用宫调配合商调曲，称为黄钟商】

右侧是桂花曲正宫调【毛奇龄说：谱字旁边的是拍字】，按照这三份谱子，其中“四”字与“五”字相通，“六”字与“合”字相通】

以上三首曲子，谱写了它们的音节，与当时的歌曲相同。是否为唐代乐曲，虽然不可确知。但与那种一字一音，且四声都不协调的情况相比，其优劣得失就显而易见了。

　　右侧论述歌诗

《新唐书·乐志》记载：“周、陈以前，雅乐与郑声没有区别。隋文帝才开始将雅乐、俗乐分为两部。俗乐的各种曲调，全都源于雅乐。”

《宋史·乐志》记载：“韶乐的声音，下延至战国，历经千数百年，仍能使人感叹兴起。当时，桑间濮上的靡靡之音已经兴起，而古代帝王的音乐尚存，难道不是因为其制作有固定的乐器，而传授继承也代代有人吗？由此论之，郑卫之音与雅颂所用乐器并无不同。懂得这个道理，那么即使百代也不会改变。礼乐之道久已失传，所以宋代的音乐屡次变更，最终没有确定不变的理论。各家的学说，细微之处既各自坚持异端，而‘以身为度’的说法尤为荒唐。古代制作音乐，想要流传万世，很难。看那‘高二律下一律’的说法，即使是贤者也有所不知，直接说：‘音乐声音的高低，对于歌声来说，孩童都知道。’‘八音和谐’的说法，智者也有所不解，直接用歌声来校准箫声，用箫声来定十六声，进而校准八种乐器，那么愚者也能明白了。审察这个道理，用来制作音乐，乐器确定，声音相应，都不违背伦常，移宫换羽，只是多余的事罢了。去除沉闷靡靡之音，回归和平大雅之音，不过如此。”

雅乐与俗乐，隋文帝才开始分为两部，其所用的律吕是一致的。所以房庶说：“今乐与古乐，本源不远。然而雅乐代代有所改变，而俗乐则自汉代相传，其律吕的高低至今如故。那么雅乐失去其转折变化，依赖俗乐得以保存。”丘氏【濬】《大学衍义补》说：“依据俗乐所移换的规律，寻找古调所抑扬的地方。”真是知言啊！昔日朱子讲求古乐，曾想询问俗乐工匠却没时间【朱子回答廖德明说：‘十二律的名称，现在俗乐也有，合字就是黄钟，只是其律稍高罢了。’《笔谈》中论述得很详细，可以叫来俗乐工匠询问。又回答说：‘《乐记》图谱很感谢录示，但尚未明白如何用律。这里有人颇懂俗乐，正想询问，偶然因事务繁忙没时间’】现在的人谈论古乐，往往以谈论俗乐为耻，似乎完全不懂音声。

《律吕新书》燕乐篇说：“黄钟用合字，大吕、太簇用四字，夹钟、姑洗用一字，夷则、南吕用工字，无射、应钟用凡字。各自以上下分为清浊。其中吕、蕤宾、林钟不能用上下区分。中吕用上字，蕤宾用勾字，林钟用尺字。其黄钟清用六字，大吕、太簇、夹钟清各用五字，而以下上区别之。五者，夹钟清声，俗乐以为宫。这是取律寸、律数、用字、纠声的大概。”其顺序为一宫、二商、三角、四变为宫、五徵、六羽、七闰为角，五声的名称与雅乐相同。只有变徵因为在十二律中阴阳易位，所以称为变；变宫因为五声所不及，取闰余的意义，所以称为闰【今按宋志房庶说：旧以宫、徵、商、羽、角五音次序配七声，然后加变宫、变徵二声以足其数，推演以旋相生的方法为五行相戾，不对。应当改变徵为变羽，易变为闰，随音加之，那么十二律各以其律为宫，而五行相生终始无穷】四变居宫声之对，故为宫。俗乐以闰为正声，以闰加变，故闰为角，而实非正角。这是七声高低的大概。声由阳来，阳生于子，终于午。燕乐以夹钟收四声，曰宫、曰商、曰羽、曰闰。闰为角，其正角、声变、声徵声皆不收，而独用夹钟为律本。这是夹钟收四声的大概。《辽史·乐志》说：“大乐声各调之中，度曲协音，其声凡十，曰五、凡、工、尺、上、一、四、六、勾、合。近十二雅律，于律吕各阙其一，犹雅音之不及商也。”今按沈存中《笔谈》说：“据唐人《琵琶录》，以为调琴之法，须先以管色合字定宫。”自从《笔谈》述此说，而北宋至明代皆以合字为宫，这是大误。夫俗乐工六、二字之间隔凡字，五、上之间隔一字，上、尺、工三字相连，六、五、二字相连。雅乐角、徵之间隔变徵，宫、羽之间隔变宫。宫、商、角三音相连，徵、羽二音相连。故上即宫也，尺即商也，工即角也，六即徵也，五即羽也，一即变宫也，凡即变徵也【新唐书·乐志】一宫、二商、三角、四变徵

译五征、六羽、七变宫。这里叙述变宫在羽之后。变宫比羽的正声清。《晋书·律志》荀勖笛谱说：“变宫接近宫孔，加倍使其低。变征远离征孔，加倍使其高。”这里说变宫加倍使其低，那么变宫就是浊声。现在的南曲不用“一凡”，如同雅乐不用二变。南曲是雅乐的遗声。北曲则用“一凡”，如同苏祗婆所说西域乐用七声有二变。北曲是胡乐的遗声。旧笛谱自上而下，第一孔是黄钟宫的上声。第二孔是应钟变宫的一字。第三孔是南吕羽的五字。第四孔是林钟征的六字。第五孔是蕤宾变征的凡字。笛体中间是姑洗角的工字。笛后出的孔是太簇商的尺字。这是黄钟正声的调法，即现在箫色的六字调。这个调只有宫商是正声，其余都是倍声。从宫以下，孔位越往下越浊，低一字为变宫，四字即低五字羽的浊倍，合字即低六字征的浊倍，低凡字变征的浊倍，低工字角的浊倍，低尺字商的浊倍，低上字宫的浊倍。浊倍到低上为止。从羽以上，孔位越往上越清，高一为变宫，清高上字宫的高倍，高尺字商的高倍，高工字角的高倍。高倍到高工为止。从低上到高工共十七声，除去二变不用，共十三声。这些俗乐用字与雅音相比，没有不吻合的。如果把合当作宫，那么四就是商，而商之上不能有变音，于是“一为角，勾为变征，尺为征，工为羽，凡为变宫，六为宫，清五为商，清上字虚设不用”，这样字与音就混乱了。工尺等字应当作为宫商来用，如同《尔雅》说宫叫做重，商叫做敏，都是五音的别名，随调移换。当时却把合字专属黄钟，于是下四为大吕，上四为太簇，下一为夹钟，上一为姑洗，上为中吕，勾为蕤宾，尺为林钟，下工为夷则，上工为南吕，下凡为无射，上凡为应钟，这样字与律就混乱了。笛体中间是姑洗伏孔，当时却把它当作黄钟，于是以蕤为太，以林为姑，以南为蕤，以应为林，以黄为南，以太为应，这样七律的顺序都错了。翕声为合，从调法来说，是工字调。当时把它当作黄钟正调，同一个调罢了，然而其用字的顺序与现在不同。现在在合四之后用上，不用一。他们在合四之后，反而用一不用上，虽然同是一个调，但他们那样吹奏，声韵顿时不同，遂成别调。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一凡二字都不属于正音，而他们以一为正音，而勾为变音，以一承四，以尺承一，那么合四一尺工之声，仍为上尺工六五之声，而别为一调。所以工字调转为一字调，低吹推之，其他调都这样【凡转为上，六转为尺，五转为工，一转为凡，上转为六，尺转为五】，而七调的实质都错了。凡是遇到某字为宫，应当以某字命名调【上字调，黄钟正宫也；尺字调，太簇宫也；工字调，姑洗宫也；六字调，林钟宫也；五字调，南吕宫也；一字调，应钟宫也；凡字调，蕤宾宫也】。现在因为沿袭旧说以合为黄钟，所以黄钟宫为六字调【六即合的清声】，其余六律也各自用其字为调名【四为太，五即太的清声，所以太为五字调，现在名叫正宫调；一为姑，所以姑为一字调；勾为蕤，勾上同孔，所以蕤为上字调；尺为林，所以林为尺字调；宫为南，所以南为工字调；凡为应，所以应为凡字调】，都是沿袭旧时的错误。然而观察各调的宫，按照古笛的律，恰好与现在的字谱相符【工字调的宫，实为姑洗孔，工为角可知；尺字调的宫，实为太簇孔，尺为商可知；上字调的宫，实为黄钟孔，上为宫可知；一字调的宫，实为应钟孔，一为变宫可知；五字调的宫，实为南吕孔，五为羽可知；六字调的宫，实为林钟孔，六为征可知；凡字调的宫，实为蕤宾孔，凡为变征可知】，但最终不能强行吻合，这是因为这里以字属音，那里以字属律；这里以上次四，那里以一次四；这里以上为宫，那里以合为宫；这里以笛的上前第一孔为黄钟，那里以笛体中为黄钟；这里以六字调为黄钟宫，那里以工字调为黄钟宫；这里以十二均为调，那里以十二均起毕之一声为调。凡此数者，都不能强行吻合。而当时的俗乐，又与雅乐互异。同以合字为黄钟，雅乐合字在笛体中【荀勖谱姑洗倍声】，俗乐合字自下而上第三孔【荀勖谱南吕倍声】。雅乐以俗乐的下征为黄钟，俗乐以雅乐的变征为黄钟。雅乐宫、商、角各隔一律，五声的顺序符合古法而调不和谐；现在俗乐商、角之间隔二律，五声的顺序不符合古法而调则和谐。现在雅乐的角即俗乐的变宫，俗乐的角即

译雅乐中的变宫。雅乐中的徵音对应俗乐中的商音，俗乐中的徵音对应雅乐中的清宫音。雅乐中的羽音，俗乐不将其作为正角音使用；俗乐中的羽音，雅乐则将其作为商音使用。雅乐中没有徵、角这两个调式，俗乐中有角调，但没有徵调。这几者也不能强行等同。俗乐中的宫调，现在称为正宫调。正宫调是以太簇为宫音，借用夹钟作为律吕的本位，以太清为上字，五、夹、清为“〇五同用五字”。太簇宫原本是五字调，“〇五”即寄放在“五”字上作为宫音，所以五字调就叫做正宫调。工字调，凡字就是所谓的闰音。在正宫调中，它是上字。雅乐在四之后接着是一，俗乐在四之后接着是上，因为俗乐不用一作为角音，而用上作为角音，所以说闰作为角音，实际上并不是正角。然而这个调式如果只按照俗乐用字的次序吹奏，就是正宫调；如果按照雅乐用字的次序吹奏，结合四、一、尺、工，仍然形成上、尺、工、六、五，从而成为工字调了。那么俗乐用字的次序不与雅乐相同，却正好与古法相合。综合来看，其得失都可以考察而知晓。那五、凡、工、尺、上、一、四、六、勾、合十个字。俗乐用它来校正声音，雅乐也用它来配合律吕。只是雅乐以一作为角音，而俗乐以闰作为角音。以闰作为角音，那么笛子的第三孔就是合，第四孔是四，而后出的孔是上。现在用字随着调式移动变换，正是使用那种方法；自从雅乐以翕声作为合，律与音并用，这十个字作为区别，于是导致名实混淆，辗转出错。使用那些字但字义已经不同，使用那些调但调式已经改变。衡量于古法则大错特错，验证于今法则多有违背。还不如当时的俗乐，它以合作为宫，以及以清商作为正宫，违背古法的地方还比较少，而用字次序移动宫调的方法，适合今处的地方还比较多。所以把这十个字作为七声音阶的别名，随着调式移动变换，删去同字半窍的虚名，而不使用勾字混杂其中，那么与古代的宫商就没有不合的了。现在的歌曲虽然比不上汉、魏、晋的乐府、唐诗、宋词、元曲，但观察它用声音配合字音，重浊轻清，都能和谐协调。有所谓昆调的，上党冯定远诗中说：“昆调歌声脆”，就是这个意思。又名海盐腔，王渔洋《香祖笔记》中说：“现在世俗所谓的海盐腔，实际上发源于贯酸斋”，就是这个意思。那些以谈论俗乐的粗俗为耻，而高谈古乐的精致的人，不仅如同坐而论道谈论龙肉却吃不到，甚至还没有认识到猪肉的美味。朱熹《语类》中说：“古乐也难以立刻恢复，暂且如现在的音乐中去掉那些急促短促的声音，并考察其律吕使其正当，再让掌管辞命之官制作乐章，其中略微叙述教化训诫以及宾主相互交往的情感，以及如君主对待臣下的恩意之类，让人歌唱，也足以涵养人心的平和。”这话，圣人再世也不能改变。

译右边附录论述俗乐。

《礼记·郊特牲》说：“歌唱者在上面，匏、竹乐器在下面，这是重视人声。”【疏解说：人声可贵，所以升在堂上；匏、竹可贱，所以在下面。然而瑟也升在堂上，是因为瑟工跟随歌工的缘故。】

《尚书大传》说：“君子有宏大的人声，不用钟、鼓、竽、瑟的声音扰乱人声。”《清庙》升歌，是歌颂先人的功业和德泽，所以希望它清越。【烈，指功业。】《汉书·乐志》说：“高祖时，叔孙通凭借奏乐的人，制定宗庙音乐，在干豆上演奏，登歌独自向上，歌唱不用管乐扰乱人声，希望让在位的人普遍听到。”《乐记》说：“清明象征天。”注解说：“清明是指人声。重视人声，是因为人声清明，象征天，所以重视它。”晋人认为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人声），取它逐渐接近自然，又因为它是最自然的音乐，所以重视它。那么一切乐音，都应当以人声为主。人声，是中声所止息的地方。在人声中寻求，中声就可以认识了。

我又听说：“从前有娀氏的两个女儿作歌，开始有了北音；涂山氏的女儿作歌，开始有了南音；孔甲作《破斧》之歌，开始有了东音；辛余靡作歌，开始有了西音。”【见沈约《宋志》】这是有四方之音。然而只有南音，周公、召公取风，作为《周南》《召南》。【见《吕氏春秋》】先王的中声，流入南方。南音，是中声所止息的地方。在南音中寻求，中声就可以认识了。

程子曾经说：考察人声的高低，以得到它的正声，然后把黍实于管中，以定尺。大概众音低则更浊，高则更清，所以难以凭借。人声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所以在高低之间有所节制，取中声。审察它合乎什么律，就把所合的律作为黄钟的管，因而实黍以起量，积分以定尺。这是切实讲求的方法，不是空谈度数的人可比。然而不得其术，就不知道人声应当以什么声音为正。宋代杨杰、刘几，明代李文察论乐，都以人声为主。杨杰的话说：“金声舂容，失误则重；石声温润，失误则轻；土声函胡，失误则下；竹声清越，失误则高；丝声纤微，失误则细；革声隆大，失误则洪；匏声丛聚，失误则长；木声无余，失误则短。只有人禀受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八音律吕，应当以人声为度。”杨杰论人声似乎对了，然而他的意思是以一声歌一言，是以一声为永言。永言，必定有叠字散声来感叹它的趣味，而中和之声就出来了。直接像革、木的一声，哪里见得它是中和而可以作为律吕的度呢？刘几的话说：“律主于人声，不以尺度求合。古今不同时代，声音也随着变化。必定用古器调今声，就像用古冠服穿在今人的身体上，哪有相称的呢？儒者确实拘泥于古形名度数，而不知道清浊刚柔轻重的作用，是随时代变化的。对于声音和乐器，必定不合了。”刘几论乐主声似乎对了，然而他的意思是声音随时代变化，而清浊刚柔轻重完全听任于人声，这是想要让律从声。像这样而主声的说法，也不通了。杨杰既然误解了永言的旨意，而刘几又没有认识和谐声音的意义。像李文察著书论乐，礼官称赞他的书多前人所未有，而他所主张的说法，想要按人声来考定五音的，终究不能实行。恐怕也是本来无心解说，而议论浮夸的人吧？

大概必定知道人声高低的中正，然后可以议论乐的高低。李照议定下王朴乐三律，太常歌工嫌它太浊，歌唱不成声，私下贿赂铸工减少铜齐而声音稍清，歌唱才协调。然而李照终究不能辨别，这是李照本来不知道人声高低的节制，又哪里知道乐的高低？他所谓的高五律下三律，也只是空谈而已。却毅然炼石铸金，改定雅乐，岂不是所谓不知而作者吗？

人声，是指歌声。有五节。歌出于调，而调存在于乐器。因乐器推调，因调衡量声音，而声音的高低就可以按察了。歌唱，上如抗，上有所止，不能极上；下如队，下有所止，不能极下。凡曲用字，从低上到高工，共十七声。南曲没有一凡，只用十三声。而曲有高工字，其浊倍至低工而止，所用只十一声。这十一声，上、尺、工、六、五、五字居其中。上有高上、高尺、高工，下有四合、低工。曲有低上字，其高倍至高上而止，所用也只十一声。这十一声，上字居其中。上有尺、工、六、五、高上，下有四、合、低工、低尺、低上。箫色有七调，而六字调居其中。高有正宫一字、上字三调；低有凡字、工字、尺字三调。在七调之中，取十一声之中，不是中声的确然可据的吗？

人的声音，恐怕不能像大禹的声音那样为律，而人的考察，恐怕也不能像神瞽那样考中声。然而也不难知道，圣人寓乐器以声音，有笛谱可按；歌者应和遣声，有字谱可推。

译将这两者结合起来以求得音高标准的适中，那么荀勖所确定的黄钟管孔，确实是不可更改的。《宋史》所说的“用歌声来校准箫声，用箫声来定准十六个音高从而协调八种乐器”，如果不采用这种方法，终究是无法达到协调一致的。然而先前那些自称为通晓音律的人，却不知道出自这种方法，他们难道不是追求得过于深奥，反而离正道越来越远了吗？

译右论乐贵人声

《汉书·律历志》传文说：“天六地五，是数字的常理。天有六气【张晏说：六气，指阴阳风雨晦明】降生五味【孟康说：《月令》中五方之味，酸咸等是也】。五六这两个数，是天地之中数的结合【孟康说：天阳数为奇数，一、三、五、七、九，五在其中；地阴数为偶数，二、四、六、八、十，六在其中，所以说天地之中数的结合】，是百姓所承受以生存的根本。所以日有六甲，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的道理就完备了。终了又重新开始【孟康说：六甲之中，只有甲寅没有子，所以有五子。韦昭《国语》注说：六是天地之中数，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天有六甲，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道理完备。而六为中数，所以六律六吕而成就天道】。这是班固采纳刘歆《三统历》的说法来撰写志书。律历相通，所以用律来起历，那么三统的道理就显明了。而计算使用中法，月份举中气，推演历法产生律吕，那么七始的意义就明确了。而黄是中的颜色，宫是中的声音，其道理都源于天地之中。然而所谓天地之中数的结合，有两种含义。其一则是天中数为五，地中数为六，而二者相合。六为虚，五为声，声音周流于六虚之中，这是声律得以彰显的原因。其二则是日有六甲，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的道理完备。而六为中数，六中的颜色，这是黄钟得名的原因。志书既然两方面都阐明了意义，而其言五六天地之中数的结合，上引六气五味之文，下申六甲五子之义，那么所谓五六，似乎承接天六地五而言，而孟康仍然用天五地六来解释，为什么呢？大概天六地五，是数字的常理。其数以相合而显现中数，天五地六，是数字的中数。其数因中而显现相合。先言中，后言合，可知五说的是天数，六说的是地数。又用六甲五子来说明天地之道，是因为其理可以互相阐明。天地之中这一语，本出于《刘子》，说“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者，即天命之性未发之中，是仁义礼智所涵盖而存在的，是喜怒哀乐所环绕而等待的。阴阳虽然交感，不得中就不生。中，是天地之所以生万物的原因。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中，是帝王之所以应对万事的原因。而其数则出于河图，天数五，五为中；地数五六为中。五十居中，以天之中数合于地之中数，一六居下，以天之始数合于地之中数。五六相得，而又互相合。刘歆的意思，在于以律起历。黄钟子为天正，林钟丑之冲为地正，太蔟寅为人正，而以春秋为阴阳之中，以闰正天地之中。皆以中为本。固的意思，在于推历生律。声生于日，一清一浊，而十日行律。生于辰，六律六吕，而十二辰立。这是总说声律所从生的来源。至于说天之中数五，五为声，声上应宫；地之中数六，六为律，律有形有色，色上应黄，黄是中色，宫是中声，这是专说黄钟之宫。那么所谓天地之中数的结合，也就是合于黄钟之宫而已。

右论五六天地之中合

乐律表微卷四

<经部,乐类,乐律表微>

钦定四库全书

乐律表微卷五

原任知县胡彦升撰

制调上

《礼记·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五声宫商角征羽也。其管阳曰律，阴曰吕。布十二辰始于黄钟，管长九寸。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终于中吕，更相为宫，凡六十也。疏曰：六律谓阳律也。举阳律则阴吕从之，可知故十二管也。十一月黄钟为宫，十二月大吕为宫，是还回迭相为宫也。以十二管更相为宫，以黄钟为始，当其为宫，备有五声，随其相生之次，每辰各自为宫，各有五声。十二管相生之次，至中吕而毕，凡六十声】

《乐记》小大相成，终始相生，倡和清浊，迭相为经【清谓蕤宾至应钟浊谓黄钟至中吕疏曰：小大相成者，贺玚云：十二月律互为宫羽而相成也。终始相生者，贺玚云：五行宫商迭相用为终始。倡和清浊者，谓十二月律先发声者为倡，后应声者为和。黄钟至中吕为浊长者浊也，蕤宾至应钟为清短者清也。迭相为经者，十二月之律更相为常，即还相为宫是乐之常也】

《汉书·律历志》黄钟为宫，则太蔟、姑洗、林钟、南吕皆以正声应，无有忽微，不复与他律为役者，同心一统之义也。非黄钟而他律，虽当其月自宫者，则其和音之律有空积忽微，不得其正，此黄钟至尊，亡与并也【孟康曰：忽微，若有若无，细于发者也，谓正声无有残分也。它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