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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简端录十二

简端録卷十一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100–104 段

佛氏之寂也;致知人知之,而未知本于格物,老氏之虗也。

格》、《致》、《诚》、《正》、《修》、《齐》、《治》、《平》八者,功效同言,言功此,言言效亦此。言格,格之也,格之而后格;致,致之也,致之而后致;诚,诚之也,诚之而后诚;正,正之也,正之而后正;修,修之也,修之而后修;齐,齐之也,齐之而后齐;治,治之也,治之而后治;平,平之也,平之而后平。惟致易为至,凡效例诸此;治读为治,凡功例诸此。

译佛家所说的寂灭,达到对事物的认知,人们知道这一点,却不知道它根源于格物;道家所说的虚静,也是如此。

《格》、《致》、《诚》、《正》、《修》、《齐》、《治》、《平》这八个方面,功效与言辞是相同的,说功效是这样,说言辞也是这样。

说格物,就是去格物,去格物之后才真正格物;

说致知,就是去致知,去致知之后才真正致知;

说诚意,就是去诚意,去诚意之后才真正诚意;

说正心,就是去正心,去正心之后才真正正心;

说修身,就是去修身,去修身之后才真正修身;

说齐家,就是去齐家,去齐家之后才真正齐家;

说治国,就是去治国,去治国之后才真正治国;

说平天下,就是去平天下,去平天下之后才真正平天下。

只有“致”容易达到“至”的境界,凡是效果都以此为例;“治”读作“治”,凡是功效都以此为例。

已上并经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之简。

万物皆备于我,故致知在格物。物可尽格乎?尧舜之智不徧物,急先务也。然则格物之先务何在?凡小学之所已习、大学之所当行,皆是物也。人心本无所不知,其有不知,气拘物蔽焉尔。致云者,极其本然而非有加也。然一意推极,则索隠竆髙,无所不至,故约之使近而实,格物是也。

格致之说有本乎?《易》曰:「知至至之。」此格之说也。《礼》曰:「物至知知。」此致之说也。格物犹言竆理也,格之,竆之也。理即物之所以为物者也。不曰竆理而曰格物者,要之于其实也。圣学所以异于异端者,其在此乎?

聚精会神,置吾心于是物之中,致一而不及乎他,是之谓格。易曰:「王假有庙。」

自明而诚,圣学之大要也,故孔门博约之诲,万世之道训也。程朱释格物为竆理,盖有见于此。格,竆理之至也。易曰:「至于命。」此之谓也。或以格为感格,何居?行之诚而能动物者有矣,知之至而动物宁有之邪?

或谓:「日用常行,恐不足以尽物。物一也,惟变为多为难。亲之变至瞽叟而极,必尽其变而后可以言孝;君之变至商纣而极,必尽其变而后可以言忠。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无余事矣,亦无难事矣。」

已上并经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之简。

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中庸》曰:「博学之,审问之,愼思之,明辨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论语》曰:「夫然后行。」《易》曰:「竆理尽性,以至于命。」此谓物格,此谓知之至也。

  右传此谓物格之简

修身在正其心,功已致矣,今复谓有情之偏者,欲加之察耳,犹《中庸》省察之功。

右传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之简。

畏敬而辟,语所谓「慎而葸」者也;敖惰而辟,其所谓「居简行简」者乎?气质之偏而道不胜情,修身之功盖有未至焉尔,故君子致力焉。

  右传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简

亲爱、畏敬、哀矜、贱恶之有则,固也;敖惰于未成人,亦有则焉。辟云者,修之之功犹有未至,情之所向,不自知其偏也。于此而不察焉、制焉,任情而行,岂不为修且齐之病哉?忿懥、恐惧、好乐、忧患,心之偏而累乎修身者也;亲爱、畏敬、哀矜、贱恶、敖惰,身之偏而累乎齐家者也。

  右传之其所敖惰而辟焉之简

秦誓》所称:「前一人,民之所好也,好其所好,是谓能好;后一人,民之所恶也,恶其所恶,是谓能恶。」

  右传此之谓民之父母之简

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好恶之系于人者大矣,用之者谁哉?故曰:有国者不可以不愼。愼之何如?好好恶恶,如仁人而已矣。读《节南山》之诗,则知所以监;读《秦誓》之书,则知所以处。

  右传有国者不可以不愼之简

有德不患无财,用尚矣。虽然,财亦不可不理也,故要于大道而末言之。

  右传德者本也之简

放流加于媢疾之人,此仁人之恶人也。观其所恶,而所好者可知矣。好一人而天下蒙其福,故曰「能好」;恶一人而天下免其害,故曰「能恶」。平天下之要,其在是乎!

  右传唯仁人放流之之简

君子居仁人之位者,大道、仁人之好恶是也。未至焉者,必有事于忠信焉。得之,则同乎仁人矣。骄泰以失之,慢也,过也,拂人之性也。

  右传君子有大道之简

  ○中庸【凡二十四】

知体用一源者,然后可与论费、隠矣。鸢、鱼,言化育之流行,盈天地间皆道也。

  右君子之道费而隐之简

庸言之信,庸行之谨,孔子尝以赞《易》,盖自修之至也,故子思称之。

  右君子之道四之简

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其《鬼神章》之旨乎?盖言诚也。

  右鬼神之为德之简

天下之人,自天子达,尽乎人矣。明尽乎人,则幽尽乎鬼神。天子祭天地,则百神皆与享焉。下此则诸侯,则大夫,则士

译以上都是关于古时想要将光明的德性昭示于天下的人的简册。

万物都具备于我,所以获得知识在于探究事物。事物都能完全探究吗?尧舜的智慧不能遍察万物,是因为急于先处理紧要的事务。那么探究事物的紧要事务在哪里呢?凡是小学中已经学习过的、大学中应当实行的,都是事物。人心本来无所不知,如果有不知的,是因为气质拘束、外物遮蔽罢了。所谓“致”,是穷尽本然而不是有所增加。但如果一味推求极致,就会探求隐微、穷究高远,无所不至,所以要约束它使其切近而实在,探究事物就是这样。

探究事物和获得知识的说法有根据吗?《易经》说:“知道到达就到达。”这就是探究事物的说法。《礼记》说:“事物到达就知道。”这就是获得知识的说法。探究事物就是说穷究道理,探究它,就是穷究它。道理就是事物之所以成为事物的原因。不说穷究道理而说探究事物,是要归结于它的实际。圣人的学问之所以不同于异端,大概就在这里吧?

聚精会神,把我的心放在这个事物之中,专一而不涉及其他,这就叫做探究。《易经》说:“君王到达宗庙。”

从明理到真诚,是圣人学问的大要,所以孔子门下广博与简约的教诲,是万世的道德训诫。程颐、朱熹解释探究事物为穷究道理,大概看到了这一点。探究,是穷究道理的极致。《易经》说:“到达天命。”说的就是这个。有人把探究理解为感动,这是什么意思呢?行为真诚而能感动事物的情况是有的,但知识达到极致而能感动事物的情况难道有吗?

有人说:“日常生活中的行为,恐怕不足以穷尽事物。事物虽然是一个,但变化多端就难以穷尽。亲人的变化到瞽叟(舜的父亲)达到极点,必须穷尽这种变化才能谈论孝;君主的变坏到商纣达到极点,必须穷尽这种变化才能谈论忠。引申扩展,触类旁通,天下就没有剩余的事了,也没有难做的事了。”

以上都是关于获得知识在于探究事物,事物探究透彻而后知识达到极致的简册。

《诗经》说:“上天生育众民,有事物就有法则。”孟子说:“万物都具备于我了。”《中庸》说:“广泛地学习,详细地询问,慎重地思考,明确地辨别。有不学的,学了不能掌握,不停止;有不问的,问了不知道,不停止;有不思的,思考了不得,不停止;有不辨的,辨别了不明,不停止。”《论语》说:“然后实行。”《易经》说:“穷究道理,尽人性,以至于天命。”这就叫做事物探究透彻,这就叫做知识达到极致。

右边是传文中“这就叫做事物探究透彻”的简册。

修身在于端正内心,功夫已经做到了,现在又说有情感偏颇的情况,想要加以明察,就像《中庸》所说的省察功夫。

右边是传文中所谓“修身在于端正内心”的简册。

畏惧恭敬而有所偏颇,就是所说的“谨慎而恐惧”;傲慢懈怠而有所偏颇,就是所说的“居处简略,行事简略”吧?气质偏颇而道义不能胜过情感,修身的功夫大概还没有达到,所以君子要致力于此。

右边是传文中“他所畏惧恭敬而有所偏颇”的简册。

亲爱、畏惧恭敬、哀怜、轻视厌恶有所法则,固然如此;对未成年的傲慢懈怠,也有法则。所谓偏颇,就是修身的功夫还未能达到,情感所趋向的,自己不知道它的偏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明察、不制约,任凭情感行事,难道不是修身和齐家的弊病吗?愤怒、恐惧、喜好、忧患,是内心的偏颇而拖累修身;亲爱、畏惧恭敬、哀怜、轻视厌恶、傲慢懈怠,是身体的偏颇而拖累齐家。

右边是传文中“他所傲慢懈怠而有所偏颇”的简册。

《秦誓》所称:“前面一个人,是民众所喜爱的,喜爱他所喜爱的,这就叫做能喜爱;后面一个人,是民众所厌恶的,厌恶他所厌恶的,这就叫做能厌恶。”

右边是传文中“这就叫做民众的父母”的简册。

显赫的太师尹氏,民众都看着你,好恶关系于人的影响太大了,使用它的是谁呢?所以说:有国家的人不可以不谨慎。谨慎怎么做呢?喜爱好的,厌恶坏的,像仁人一样罢了。读《节南山》的诗,就知道如何鉴戒;读《秦誓》的书,就知道如何处置。

右边是传文中“有国家的人不可以不谨慎”的简册。

有德行不担心没有财富,用度崇尚节俭。虽然如此,财富也不能不治理,所以归结于大道而在末尾提到它。

右边是传文中“德行是根本”的简册。

放逐流放加于嫉妒的人,这是仁人厌恶人的表现。观察他所厌恶的,他所喜爱的就可以知道了。喜爱一个人而天下蒙受福泽,所以说“能喜爱”;厌恶一个人而天下免除祸害,所以说“能厌恶”。平定天下的关键,大概就在这里吧!

右边是传文中“只有仁人放逐流放”的简册。

君子处于仁人的位置,大道、仁人的好恶就是这样。没有达到这个境界的,必须在忠信上下功夫。得到了,就与仁人相同了。骄傲奢侈而失去它,是怠慢,是过错,是违背人的本性。

右边是传文中“君子有大道”的简册。

○中庸【凡二十四】

知道体用同一本源的人,然后可以谈论广大和隐微了。鸢鸟、鱼,说的是化育的流行,充满天地之间都是道。

右边是“君子之道广大而隐微”的简册。

平常言语的诚信,平常行为的谨慎,孔子曾经用来赞美《易经》,大概是自我修养的极致,所以子思称赞它。

右边是“君子之道有四”的简册。

体用同一本源,显微没有间隙,大概是《鬼神章》的宗旨吧?说的是诚。

右边是“鬼神的德行”的简册。

天下的人,从天子开始,全部包括人了。明理穷尽于人,那么幽暗就穷尽于鬼神。天子祭祀天地,那么百神都参与享用。往下就是诸侯,就是大夫,就是士

庶人,各祭其祭。大以承大,小以承小,所谓尽鬼神者如此。由后世之淫祀,而于古人之通论妄有别白,亦浅之为见矣。

译平民百姓,各自祭祀他们应当祭祀的对象。大的祭祀承接大的神灵,小的祭祀承接小的神灵,所谓对鬼神尽其礼数,就是这样的。如果因为后世的滥设祭祀,而对古人的通论妄加区分,这也算是见识浅薄了。

右使天下之人之简

  祭重斋斋不至不足以祭

  右斋明盛服之简

王应韶问:「六宗、五岳等神,其飨祀时情状如何?」寳不能答。既而读韩子《元和圣德诗》,有曰:「羣星从坐,错落侈哆;日君月妃,焕赫婐■〈女巵〉渎鬼蒙鸿,岳祗嶪峩。」则叹曰:「诗曰:『赉我思成』,其此之谓乎?安得起应韶而语之?」

  右洋洋乎如在其上之简

四圣人者,时、地各殊。舜让而君,文服而臣,武伐而君,周公摄而臣。或视则髙或视则卑,以道律之,皆中庸也。盖举四圣,而君道之变尽矣。故言舜不言尧,言武不言汤,非谓夫道统之传也。

  右舜其大孝也与之简

身不失天下之显名,曰:「身心犹慊焉。」曰:「不失亦险矣哉!」

  右身不失天下之显名之简

费隠章以前,其重在学,用在其中矣;费隠章以后,其重在用,学在其中矣。道之用广矣,然本则身也,故有不逺人以为道之说。行道始于家,自家而达之邦国天下,故有素位之说,有行逺自迩、登髙自卑之说,有舜、文、武、周公之说。舜、文、武、周公,富贵之极也,而其时地又若是殊也,皆中庸之道也,所谓费也。而诚贯乎其间,不诚无物,无小大一也。

  右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之简

见之不明,则施之不当,虽有诚,不格也。物莫大于郊,明则当,当则格,天下之物皆然,故曰:如视诸掌。

天子飨帝,而飨诚之所格也。诚当其物则格,苟不明乎理,则奚物之当求?格焉得乎哉!凡物皆然,而郊大矣。明则诚,于天下乎何有?

  已上并郊社之礼之简

一心诚则一物成,一物成则万物成。

尽其性者,成已之仁也;尽人物之性者,成物之知也。盖诚之者,充积之极,自然及物如此,不假有所为也,时措而已。其又盛,则下章所谓悠久成物,与天地同用者也。孰谓天人果异道哉!

惟人万物之灵,故万物皆备于我。物各赋物,已何与焉?是谓自成。然合而言之,道也。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是谓自道。

中庸诸章意多与首章同,而各有发明之指,前所未尽,至是足焉。如此章者,其责存乎自道,其贯存乎内外之合,其妙存乎时措之宜,否则义缺,是故足之,不然何多言之不厌也。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妇妇,处常有经,处变有权,归当其物而已。推之庶物,莫不皆然。以已而加诸彼,必有事焉而时措之,是谓成物。

物对已未尝相离,所谓成不独成者也。舍物而言成,禅定耳;舍己而言成,吏饰耳。道合内外而时措其间,吾道其至矣乎!

心犹镜也,天下万物之理具于心,犹天下万物之形照于镜也。镜照形而不能改物之形,心具理而不能易物之理。故仁必于父子而不于君臣,义必于君臣而不于父子。当其为子,则尽子道;当其为臣,则尽臣道。行道由已,而由人乎哉?君子诚之为贵,盖言心也。以心应物,则物各得其理。子孝成子,而亦成夫父,非必化而慈,置之得所,则非遗其亲矣,是故父子之物成;臣忠成臣,而亦成夫君,非必化而仁,置之得所,则非后其君矣,是故君臣之物成。盖天下皆然。其在心也,存焉为仁,发焉为知,初无内外之分。及夫随物赋形,守常遇变,事有万殊,而吾之应之,动中节会,自然之妙,固如此耳。成物至矣,孰谓此外又有所谓时措者哉?

  已上并诚者自成也之简

自道不言其功,功在心矣,故曰诚之为贵。

  右是故君子诚之为贵之简

至诚无息,天德也;悠逺、博厚、髙明,王道也。

  右故至诚无息之简

理与事不可相离,故存心、致知不可相废。废其外则禅,废其内则俗。

  右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之简

易之所谓时,阴阳之候也;阴阳,气也;所以阴阳者,道也。故律天时,则尽道。

上律天时,律如六律之律。天时之运,无一息之停,必法之如律,然后妙契,否则粗矣。

  已上并仲尼祖述尧舜之简

中庸》「尚絅」章,犹乐词之乱,盖一书之总要也。

  右诗曰衣锦尚絅之简

译右使天下之人之简

祭祀重在斋戒,斋戒不诚,不足以进行祭祀。

右斋明盛服之简

王应韶问:“六宗、五岳等神灵,在享用祭祀时的情景是怎样的?”宝不能回答。后来读到韩愈的《元和圣德诗》,其中有句:“群星随从坐列,错落张大口;日君月妃,光彩鲜明,渎鬼蒙鸿,岳神巍峨。”于是感叹道:“《诗经》说‘赉我思成’,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怎么能让应韶起来,把这话告诉他呢?”

右洋洋乎如在其上之简

这四位圣人,所处的时代和地域各不相同。舜禅让而成为君主,文王臣服而成为臣子,武王征伐而成为君主,周公摄政而成为臣子。有时看他们地位高,有时看他们地位低,用道来衡量,都符合中庸之道。列举这四位圣人,君道的变化就穷尽了。所以说舜而不说尧,说武王而不说商汤,并不是指道统的传承。

右舜其大孝也与之简

自身不丧失天下显赫的名声,却说:“身心还觉得不满。”又说:“不丧失名声也是危险的啊!”

右身不失天下之显名之简

“费隐”章以前,重点在于学习,运用包含在其中;“费隐”章以后,重点在于运用,学习包含在其中。道的运用很广,但根本在于自身,所以有“道不远离人”的说法。践行道从家庭开始,从家庭推广到邦国天下,所以有“素位”的说法,有“行远自迩、登高自卑”的说法,有舜、文王、武王、周公的说法。舜、文王、武王、周公,是富贵的极致,而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域又如此不同,都符合中庸之道,这就是所谓的“费”。而诚贯穿其中,没有诚就没有事物,无论大小都一样。

右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之简

认识不明,则施行不当,即使有诚,也不能感通。事物没有比郊祀更大的,认识明则施行当,施行当则能感通,天下的事物都是如此,所以说:就像看掌中之物一样清楚。

天子祭祀天帝,而诚所感通的对象。诚与事物相称就能感通,如果不明理,那么求什么事物才相称呢?感通又从哪里得来呢!所有事物都是如此,而郊祀是最大的。认识明则诚,对于天下还有什么困难呢?

已上并郊社之礼之简

一心诚则一物成,一物成则万物成。

尽自己的本性,是成就自己的仁;尽万物的本性,是成就万物的知。诚的作用,是充积的极致,自然影响到万物如此,不需要刻意作为,只是适时地施行罢了。如果更加盛大,就是下一章所说的“悠久成物”,与天地共同作用。谁说天人果然有不同的道呢!

只有人是万物的灵长,所以万物都具备于我。万物各自赋予其物,自己有什么参与呢?这就叫自成。然而合起来说,就是道。人能弘扬道,不是道弘扬人,这就叫自道。

《中庸》各章的意思大多与首章相同,而各有阐发的旨意,以前没有穷尽,到这里就足够了。像这一章,其责任在于自道,其贯穿在于内外的结合,其妙处在于适时施行的适宜,否则义理就有缺失,所以加以补充,不然怎么会不厌其烦地多说呢。

君像君,臣像臣,父像父,子像子,夫像夫,妇像妇,处于常态有常经,处于变故有权变,归结起来就是与事物相称罢了。推广到万物,没有不是这样的。把自己加诸于彼,必有事焉而适时施行,这就叫成物。

物与己从未分离,所谓成不是独自成就。舍弃物而言成,是禅定;舍弃己而言成,是吏饰。道结合内外而适时施行其间,我们的道大概到了极致吧!

心就像镜子,天下万物的道理具备于心,就像天下万物的形象映照在镜子里一样。镜子照出形象但不能改变事物的形象,心具备道理但不能改变事物的道理。所以仁必然在父子之间而不在君臣之间,义必然在君臣之间而不在父子之间。当他是儿子时,就尽儿子的道;当他是臣子时,就尽臣子的道。行道由自己,难道由别人吗?君子以诚为贵,大概说的是心。用心应对事物,则事物各自得到其道理。子孝成就子,也成就父,不一定化育出慈爱,放置得当,就不是遗弃亲人了,所以父子的事物成就;臣忠成就臣,也成就君,不一定化育出仁爱,放置得当,就不是怠慢君主了,所以君臣的事物成就。天下都是如此。在心方面,存养为仁,发用为知,起初没有内外的分别。等到随物赋形,守常遇变,事情有万种不同,而我们的应对,动中节会,自然的妙处,本来就是这样。成物到了极致,谁说此外还有所谓的适时施行呢?

已上并诚者自成也之简

自道不谈论其功效,功效在心了,所以说以诚为贵。

右是故君子诚之为贵之简

至诚没有止息,是天德;悠远、博厚、高明,是王道。

右故至诚无息之简

理与事不可分离,所以存心、致知不可偏废。偏废外在就是禅,偏废内在就是俗。

右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之简

《易经》所说的时,是阴阳的候应;阴阳,是气;所以阴阳的是道。所以顺应天时,就穷尽了道。

上律天时,律如同六律的律。天时的运行,没有一息的停顿,必须像律法一样效法它,然后才能微妙契合,否则就粗疏了。

已上并仲尼祖述尧舜之简

《中庸》“尚絅”章,就像乐词的乱辞,是一书的总要。

右诗曰衣锦尚絅之简

简端録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十二

  (明)邵寳 撰

译简端录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录卷十二

明代邵宝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