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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简端录十三

简端録卷十二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105–111 段

○论语【凡四十四】

论学而乎之,三何为乎其疑之也?将俾自考乎?古之学者为已自考焉以进德也。《易》曰:「视履考祥。」

  右学而学而时习之之简

君子、小人,其初皆以位言之。君子犹言公子,自王公至大夫、士,通称之;小人,细民也,农、工、商、贾,凡庶人皆是。古者德必称位,故言德以位。至于后世,德、位往往相反,是以君子、小人皆以德称,而古意微矣。

  右学而不亦君子乎之简

言有三复,行有三思,皆愼重之至也。曽子之日三省也,亦然。

  右学而吾日三省吾身之简

删后无诗,无道德也,无风化也,无典章也。故善不足以劝,恶不足以戒。

右为政《诗》三百,一言以蔽之之简。

心所欲,志也。从之,见于行也。圣人与道为一,矩自我出,而曰不踰者,盖谦词云。

右为政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之简。

人而无信,知其不可而已,不知其可也。车无輗、軏,则不可行。信之于人,犹輗、軏之于车也,可无乎?不可哉!

  右为政人而无信之简

上有文武为之君,下有周召为之臣,敦教化之原,立纲常之凖,酌制作之宜,达救敝之道,夫是之谓继周。不然,虽继犹不继也。

  右为政其或继周者之简

灌祭之始也,此不欲观,则始终无可观者矣。子为是言者,殆以婉词着僣乎?

  右八佾禘自旣灌而往者之简

孔子,周人也,其先殷人也。称夏以后殷周皆人之,此春秋之法,万世之公论也,圣人不得而与也。夏以禅得之,殷周以放伐得之故也。然其终也,皆继也,故子曰:「夏后殷周继,其文一施之而少异焉。」圣人不私殷周,其私夏后乎?

  右八佾夏后氏以松之简

与仁同过,然后其仁可知也。故曰:「观过知仁。」

  右里仁人之过也之简

礼莫大于分,让则无争,而分定斯成乎礼矣。不然,虽有仪文以逞,非礼也。然让亦有不出于礼者,故言让必曰礼。仲尼在鲁,当上下僣窃之时,此殆有为而言者欤?

  右里仁能以礼让为国乎之简

一而不贯,非吾道也;贯而不一,非吾道也。

  右里仁吾道一以贯之之简

夫几谏,何为者也?几者,事之微也。易曰:「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书曰:「惟几惟康。」皆言几也。故谏父母必是致力焉,而自牖之意行乎其间可也。若谓声色之末,则乌乎感哉?故言不从曰志,言志曰见。

  右里仁事父母几谏之简

有心过,有身过。颜子之不贰,合内外之道也。

  右雍也不贰过之简

至寿者,莫如天地。天地之寿,亦不过全其初数而已。

  右雍也仁者寿之简

气顺理顺,一身之间无非仁也,故手足痿痹为不仁。

右《雍也》。夫仁者,已欲立而立人,之简。

凡诸侯立,有天命,有王命,有先君之命。嫡长,天命也,王因之,君亦因之。先君有易是者,以贤故为公,以爱故为私。惟公无私,故叔齐让,君子贤之,不以咎孤竹;季札让,君子贤之,不以咎寿梦。然则齐、札何为其辞之固也?君不胜王,王不胜天。虽然,王不胜天,而可以造命,故有变置诸侯之举,其惟圣王乎!

  右述而伯夷叔齐何人也之简

一人行不善,即恶师,亦于是乎在矣。必曰三人者,一人行,二人中,易复六四所谓中行也。不然,奚择之有?不曰居而曰行,行言事,居言志,师事乃实,师志乃虚。

  右述而三人行之简

泰伯为君臣而逃,文王为君臣而服,夷、齐为君臣而死,其心一也。

泰伯逃天下于荆蛮,其于君臣之分见之审矣,推其志也,终不忍见周之代商也。说者谓泰伯之让同于伯夷,岂其然哉?文王之心犹泰伯之心也,故仲尼皆称之曰「至德」。

已上并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之简。

王者有分土,无分民。文王三分有二,盖谓民乎?有民斯有土矣。有也者,有其心也,非有其地也。心归之,其地焉往?虽谓之有,可也。文王何心哉?观文王者不可不辨。

右泰伯、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之简。

孔子生文王之后,曰「后生

译○《论语》【共四十四篇】

讨论“学而”这一章时,为什么会有疑惑呢?是为了让人自我考察吗?古代的学者为了修养自身而自我考察,以此来增进德行。《易经》说:“审视行为,考察吉凶。”

以上是关于“学而时习之”这一简的注释。

君子和小人,起初都是依据地位来称呼的。君子相当于公子,从王公到大夫、士,都通称为君子;小人是平民百姓,农、工、商、贾,所有庶民都是。古代德行必定与地位相称,所以谈论德行时依据地位。到了后世,德行和地位往往相反,因此君子和小人都依据德行来称呼,而古人的本意就微弱了。

以上是关于“学而不亦君子乎”这一简的注释。

言语要反复推敲,行动要再三思考,这都是极其慎重的表现。曾子所说的每日多次反省,也是如此。

以上是关于“吾日三省吾身”这一简的注释。

删减之后没有《诗》,就没有道德,没有教化,没有典章制度。所以善行不足以劝勉,恶行不足以警戒。

以上是关于“《诗》三百,一言以蔽之”这一简的注释。

心之所想,是志向。顺从它,就体现在行动上。圣人与道合为一体,规矩由自己发出,却说“不逾越”,这大概是谦辞罢了。

以上是关于“七十而从心所欲,不踰矩”这一简的注释。

人如果没有信用,知道这是行不通的罢了,却不知道这是可行的。车没有輗、軏,就无法行驶。信用对于人,就像輗、軏对于车一样,可以没有吗?不可以啊!

以上是关于“人而无信”这一简的注释。

上有文王、武王这样的君主,下有周公、召公这样的臣子,敦厚教化的本源,确立纲常的标准,斟酌制作的适宜,通达救弊的方法,这就叫做继承周朝。不然的话,虽然继承了,也等于没有继承。

以上是关于“其或继周者”这一简的注释。

灌祭是祭祀的开始,如果这时不想观看,那么从头到尾就没有值得观看的了。孔子说这话,大概是用委婉的言辞来指出僭越吧?

以上是关于“禘自旣灌而往者”这一简的注释。

孔子是周朝人,他的祖先原是殷朝人。称夏、殷、周都是人,这是《春秋》的法则,是万世的公论,圣人也不能有所偏私。夏朝通过禅让得到天下,殷、周通过放逐和征伐得到天下,所以如此。然而最终,它们都是继承者,所以孔子说:“夏、殷、周相继承,它们的礼制大体相同,只是略有差异。”圣人不偏私殷、周,难道会偏私夏后吗?

以上是关于“夏后氏以松”这一简的注释。

与仁者犯同样的过错,然后才能了解他的仁德。所以说:“观察过错,可以了解仁德。”

以上是关于“人之过也”这一简的注释。

礼没有比区分等级更重要的了,谦让就没有争斗,等级确定就成就了礼。不然的话,即使有仪式文饰来炫耀,也不是礼。然而谦让也有不符合礼的情况,所以提到谦让必定要说礼。仲尼在鲁国,正值上下僭越窃位的时候,这大概是有感而发吧?

以上是关于“能以礼让为国乎”这一简的注释。

单一而不贯通,不是我的道;贯通而不单一,也不是我的道。

以上是关于“吾道一以贯之”这一简的注释。

所谓委婉劝谏,是做什么的呢?“几”是指事物的细微之处。《易经》说:“正因为细微,所以能成就天下的事务。”《尚书》说:“只有细微,才能安康。”都是讲“几”的道理。所以劝谏父母必须尽力,而通过窗户暗示的意思可以在其中实行。如果认为是声色末节,那怎么能感动呢?所以言语不被听从叫做“志”,表达志向叫做“见”。

以上是关于“事父母几谏”这一简的注释。

有过错在心,有过错在身。颜回不再犯同样的过错,是内外合一的道理。

以上是关于“不贰过”这一简的注释。

最长寿的,莫过于天地。天地的寿命,也不过是保全其初始的数目罢了。

以上是关于“仁者寿”这一简的注释。

气顺理也顺,一身之间没有不是仁的,所以手足麻木称为不仁。

以上是《雍也》篇中“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这一简的注释。

凡是诸侯即位,有天命,有王命,有先君的命令。嫡长子,是天命,王顺承它,君也顺承它。先君有改变这一点的,因为贤能所以为公,因为偏爱所以为私。只有公心没有私心,所以叔齐谦让,君子认为他贤德,不因此责怪孤竹君;季札谦让,君子认为他贤德,不因此责怪寿梦。那么,齐、札为什么辞让得那么坚决呢?君主的权力胜过不了王,王的权力胜过不了天。虽然如此,王胜过不了天,但可以创造命运,所以有变更诸侯的举动,这只有圣王才能做到!

以上是关于“伯夷叔齐何人也”这一简的注释。

一个人行为不善,即使厌恶老师,也在于此了。必定说三个人,一个人行为不善,两个人行为适中,这就是《易经》复卦六四所说的中行。不然的话,有什么可选择的呢?不说“居”而说“行”,“行”指做事,“居”指志向,老师的事是实的,老师的志向是虚的。

以上是关于“三人行”这一简的注释。

泰伯为了君臣之分而逃亡,文王为了君臣之分而臣服,伯夷、叔齐为了君臣之分而死,他们的心是一样的。

泰伯在荆蛮之地逃避天下,他对君臣之分的认识非常审慎,推究他的志向,终究不忍心看到周朝取代商朝。解说的人说泰伯的谦让与伯夷相同,难道是这样吗?文王的心与泰伯的心是一样的,所以孔子都称赞他们为“至德”。

以上都是关于“泰伯,其可谓至德也已矣”这一简的注释。

王者有分封土地,没有分封百姓。文王拥有天下的三分之二,大概是指百姓吧?有百姓就有土地了。“有”是指拥有民心,不是拥有土地。民心归附,土地能去哪里呢?即使说拥有土地,也可以。文王有什么心思呢?观察文王的人不可不分辨清楚。

以上是关于“泰伯、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这一简的注释。

孔子出生在文王之后,说“后生

者」,宜也;而曰「后死者」,何居?道成于生,事定于死。

  右子罕文王既没之简

诗之未删也,何其多也!成康以后,自昭王至平王东迁,凡十世。东迁以后,陈诗观风之典尚行于天下,庙有颂,朝有雅,列国有风,类附而肄习,天下传之,欲无多得乎?然而颂不称其德也,雅不得其义也,风而不足为劝戒也,仲尼于是乎删。乃若■〈比阝〉墉以下,多春秋时诗,则谁欤采者?仲尼闻而采之也。有益焉而统谓之删,何居?盖删之义大矣,闻而不采,亦删之义也。

译(称他)为“者”,是恰当的;而说“后死者”,这是什么意思呢?道在生时成就,事在死后定论。

右边是子罕关于文王去世的简文。

《诗经》未被删削之前,为什么那么多呢?成王、康王以后,从昭王到平王东迁,共经历了十代。东迁以后,陈诗观风的典制仍然在天下施行,宗庙有颂,朝廷有雅,各国有风,人们分类附会并练习传唱,天下流传,想要不多都难吗?然而颂不能称颂其功德,雅不能得其义理,风不足以作为劝诫,孔子于是加以删削。至于■〈比阝〉墉以下的诗篇,大多是春秋时期的诗,那么是谁采集的呢?是孔子听闻后采集的。既然有益却统称为删削,这是什么意思呢?大概删削的意义重大,听闻而不采集,也是删削的意义所在。

右子罕吾自卫反鲁之简

不醉无归,饮之者欲其醉也。德将无醉,饮者节而不醉也,仲尼之不困是也。屡舞傞傞,醉矣,乱矣。醉而不出,是谓伐德,恐乱也。既醉以酒,酒之征也。酒之醉,犹饭之饱,盖其力如此。故朱子以为饮之节。酒充其量曰醉,大醉曰乱。

  右乡党唯酒无量不及乱之简

成服之宜之谓非制之毕之谓丧礼言成服亦然。

  右先进春服既成之简

由也达,足以为邦;皙也达,足以为天下。由之未达以知,故其究喭;皙之未达以行,故其究狂。

  右先进夫子何哂由也之简

克已复礼,古有是语,而未知其为仁之则,则之在是也,自吾夫子告颜渊始。

仁者,天下之公理,故一日克已复礼,天下归仁焉。苟有一毫之不尽,其何以与于此?「归仁哉」,其以成功言也。说者以为言效。

所谓一日非尽克而全复者,不足以语此,是岂易得哉!

已上并《颜渊》“一日克已复礼”之简。

非礼者,人心之发也。人心之发,不必皆非礼也,信其所之,合乎礼者亦有矣。其归于非礼者,什恒九也。于是而有以勿之,是又何心哉?然微矣。掺此之微,而制彼之危,非明决刚健不足以与此,故仲尼以告颜子。

  右颜渊非礼勿视之简

君子于其言,无所苟而已矣。名不正,言乌得无所苟哉!

  右子路名不正则言不顺之简

朞月而可,三年有成,必世后仁。君子谓皆当思其作为如何?《史记·食货志》以三年余一年之畜,衣食足而知荣辱,廉让生而争讼息,三年有成,成此功也。又谓二十七岁遗九年食,然后王德流洽,礼乐成也。繇此道也。以此为作为,尽之乎?未也,此富也,未及于教也。教之道自身始。程子曰:「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乌乎,尽之矣!

  右子路如有王者之简

身在此,心亦在此,此谓静时之敬;事在此,心亦在此,此谓动时之敬。

  右子路樊迟问仁之简

管仲非仁者也,而功如之,然则仁亦可以袭为乎?此所谓假之而伯者也。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仁也。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伯也,志有之:「与仁同功,其仁未可知也。」其管仲之谓乎?

  右宪问桓公杀公子纠之简

行夏之时,《春秋》之志也。春,虚位也;寅,定名也。夏后氏以寅春,则春;殷人以丑春,则春;周人以子春,则春。春王正月,《春秋》着周正之为子也。其于天人得焉否焉?后圣有作,稽诸《尧典》,必有辨而改之者,故曰:「行夏之时」,《春秋》之志也。

时行于天,协于人为正;令出于人,得于天为善。传曰:「夏数得天」,此之谓也。

  已上并卫灵公行夏之时之简

天下之感,莫大于声。郑、雅不两立久矣,感道可不愼欤!

  右卫灵公放郑声之简

禄福也。洪范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此之谓也,言福则威在其中矣。威、福,人君之政柄也。昔者吾友殷南金欲以「权」字解之,意虽切而义无所当,然起我者多矣,故今犹念之。

  右季氏禄之去公室之简

气之直为理,气无不直,阴阳五行得其中则直,而直也,故曰:「人之生也直。」孟子之道性善,盖宗乎是。偏胜焉,于是乎有不直者,而其直者未尝不在也,故曰:「性相近也。」

性犹水也。孟子之言性也,出山而未离乎山者也;孔子之言性也,在溪焉,在涧焉者也,盖成乎水矣;诸子者之言性也,则水之下流者尔。

  已上并阳货性相近也之简

屈原之忠,不在于死,而在于怨。徘徊江浒,既絶而复冀万一焉。累篇连章,反复无厌,何其眷恋之至!是故惟忠臣而后能怨,惟孝子而后能怨。《小弁》之怨,亲亲也,其是类乎?

  右阳货可以怨之简

乡原之说,发于孔子,而孟子申之。至扬子云,又有乡讪之说。原微而难知,讪浅而易见。古之讪也讦,今之讪也谤。

  右阳货乡原德之贼也之简

无可无不可,圣人之心;有可有不可,圣人之迹。

  右微子

译右边是子罕篇中“吾自卫反鲁”章的简注。

“不醉无归”,饮酒的人希望他醉。德行将不会醉,饮酒的人节制而不醉,孔子不被困境所困就是如此。“屡舞傞傞”,是醉了,是乱了。醉了却不离开,这叫损害德行,是害怕混乱。已经用酒灌醉,这是酒的征兆。酒的醉,就像饭的饱,大概它的作用就是这样。所以朱子认为这是饮酒的节制。酒充满其量叫醉,大醉叫乱。

右边是乡党篇中“唯酒无量,不及乱”章的简注。

成服的适宜,叫作“非制”,不是丧礼完毕的意思,丧礼说成服也是如此。

右边是先进篇中“春服既成”章的简注。

仲由通达,足以治理国家;子皙通达,足以治理天下。仲由的未达在于智,所以他的极致是粗野;子皙的未达在于行,所以他的极致是狂妄。

右边是先进篇中“夫子何哂由也”章的简注。

克制自己,回归礼,古已有此语,但不知道它是仁的准则,准则在于此,是从我的老师告诉颜渊开始的。

仁者,是天下的大公之理,所以一旦克制自己回归礼,天下就归向仁。如果有一丝一毫的不尽,怎么能参与其中呢?“归仁哉”,是从成功来说的。解说者认为这是说功效。

所谓一天,不是完全克制而全部回归的,不足以谈论这个,这难道是容易得到的吗!

以上都是《颜渊》篇中“一日克己复礼”章的简注。

非礼的,是人心发出的。人心发出的,不一定都是非礼的,相信它所趋向的,合乎礼的也有。归于非礼的,十次中常有九次。于是就有用来禁止它的,这又是什么心呢?然而很微妙。把握这微妙,而制约那危险,不是明智果断刚健不足以胜任这个,所以孔子用来告诉颜渊。

右边是颜渊篇中“非礼勿视”章的简注。

君子对于他的话,没有随便罢了。名分不正,话怎么能不随便呢!

右边是子路篇中“名不正则言不顺”章的简注。

一年就可以,三年就有成效,必定经过一代之后仁德才实现。君子说都应当思考他们的作为如何?《史记·食货志》认为三年剩余一年的积蓄,衣食充足就知道荣辱,廉让产生而争讼平息,三年有成,成就这个功业。又说二十七岁遗留九年的粮食,然后王德流布融洽,礼乐成就。由此道也。以此为作为,穷尽了吗?没有,这是富,还没有达到教化。教化的道从自身开始。程子说:“有《关雎》《麟趾》的意思,然后可以实行《周官》的法度。”唉,穷尽了!

右边是子路篇中“如有王者”章的简注。

身体在这里,心也在这里,这叫静时的敬;事情在这里,心也在这里,这叫动时的敬。

右边是子路篇中“樊迟问仁”章的简注。

管仲不是仁者,而功业如此,那么仁也可以袭取吗?这就是所谓借助它而称霸的。做一件不义的事,杀一个无罪的人,而得到天下也不做,这是仁。九次会合诸侯,一次匡正天下,百姓到现在还受到他的恩赐。称霸,志向有:“与仁同功,他的仁德还不可知。”这是说管仲吗?

右边是宪问篇中“桓公杀公子纠”章的简注。

实行夏朝的历法,是《春秋》的志向。春,是虚位;寅,是定名。夏后氏以寅为春,就是春;殷人以丑为春,就是春;周人以子为春,就是春。春王正月,《春秋》表明周正以子为正。它对于天人得当与否?后圣有所作为,考察《尧典》,一定有辨别而改正的,所以说:“实行夏朝的历法”,是《春秋》的志向。

时行于天,协于人为正;令出于人,得于天为善。传曰:“夏数得天”,说的就是这个。

以上都是卫灵公篇中“行夏之时”章的简注。

天下的感动,没有比声音更大的。郑声、雅乐不能并存很久了,感化的道能不慎重吗!

右边是卫灵公篇中“放郑声”章的简注。

禄是福。《洪范》说:“只有君主作福,只有君主作威。”说的就是这个,说福则威在其中了。威、福,是人君的政柄。从前我的朋友殷南金想用“权”字解释它,意思虽然急切但义理不恰当,然而启发我的很多,所以现在还怀念他。

右边是季氏篇中“禄之去公室”章的简注。

气的直为理,气没有不直的,阴阳五行得其中就直,而直,所以说:“人的生来就是直的。”孟子之道性善,大概宗奉这个。偏胜了,于是有不直的,而他的直者未尝不在,所以说:“性相近也。”

性就像水。孟子论性,是出山而未离山的水;孔子论性,是在溪、在涧的水,大概已成水了;诸子论性,则是水之下流的。

以上都是阳货篇中“性相近也”章的简注。

屈原的忠,不在于死,而在于怨。徘徊江边,既断绝而又希望万一。累篇连章,反复无厌,多么眷恋至极!所以只有忠臣然后能怨,只有孝子然后能怨。《小弁》的怨,是亲亲,是这类吗?

右边是阳货篇中“可以怨”章的简注。

乡原的说法,发于孔子,而孟子申述它。到扬子云,又有乡讪的说法。原微而难知,讪浅而易见。古之讪是揭发,今之讪是诽谤。

右边是阳货篇中“乡原德之贼也”章的简注。

无可无不可,是圣人之心;有可有不可,是圣人之迹。

右边是微子篇

我则异于是之简

夷齐之饿,为天下死也。周曷为不求之举?逸民而遗二子,可乎?以道而访之,箕子是也;以义而存之,于夷齐乎固宜。如已死,则墓封焉,子孙录焉,礼也。

译我与这种简略的做法不同。伯夷、叔齐的饿死,是为了天下而死。周朝为什么不寻求举荐他们?对于避世的贤人,遗漏这两个人,可以吗?用道来征询他,箕子就是这样;用义来保全他们,对于伯夷、叔齐本来也是适宜的。如果他们已经死了,那么为他们修筑坟墓,记录他们的子孙,这是礼制。

右尧曰举逸民之简

  ○孟子【凡十九】

载理者,气也;害理者,亦气也。故孟子合之,其功为大。

右公孙丑「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之简。

集义之变,至于舍生而取之,是亦养气也。

  右公孙丑是集义所生者之简

棺无贵贱,故谓不得不可以为恱,为非棺者,不知言者也。既质言之,又设言之,必理尽而后止。孟子之立言每如此。

右公孙丑,不得不可以为恱之简。

将为君子,将为野人?设为问焉者:无君子莫冶,无野人莫养。设为答焉者:

  右滕文夫滕壤地褊小之简

井田之制,直以方,故阡陌有余地焉。秦人恶其地之余,而不足以尽民力也,于是乎开之。开之云者,自田而言之也。是故方则方,圆则圆,直则直,曲则曲,奇斜衡从,期于尽地而已矣。然则阡陌有存者乎?古之阡陌,废于秦矣;今之阡陌,秦之阡陌也。

  右滕文使毕战问井地之简

江、淮、河、济四水,独源而专达于海,故谓之渎,而他水不与焉,非独以大故也。不然,淮小且近,亦渎之,何哉?济虽入河,寻复出而之焉,故亦渎之。然则三吴诸粤水,亦有达海者,曷为不渎?不经中国,不得列于川也。

右「滕文」「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之简。

夫夫妇妇,偶而定,定而恒,是谓有别。内外之辨,亦其事也,故诗人取诸《雎鸠》。

  右滕文夫妇有别之简

春秋于典礼议焉,命讨议焉,至矣哉!深矣!为天下后世虑也。是故虽不韪弗恤,此仲尼之志也,所谓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故曰:「知我者春秋。」彼乱贼者乌能知之?知恶其害己而已矣。恶之则思所以坏之,小则毁,大则戕,阳虎、桓魋之为,何所不至哉!仲尼何罪?罪云罪云,盖自道尔。

孔子曰:「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孔子何罪哉?盖自乱贼言之耳。是故诛乱臣,则乱臣惧,而以诛之者为罪;讨贼子,则贼子惧,而以讨之者为罪。孔子何罪哉?或者以假权为僣,是与乱贼为之词也。与乱贼为之词,则何患于无词!

已上并滕文,「罪我者其惟《春秋》乎」之简。

春秋》成而乱臣贼子惧,诛其心也。是故奸者露其情,巧者暴其迹,欲诿诸人不可得矣。苟有以为讨,则法加焉,故惧。

有《春秋》,不知《春秋》之为功也,当于未有《春秋》时观之。

已上并滕文。《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之简。

王迹熄而《诗》亡,盖巡守典废,而陈诗之政不行于天下也。不独雅亡也,雅亡非亡也,德既下衰,降于国风也。风亡乎?风有降而无亡。风之降,变风也。今之所谓变风已乎?盖删而逸焉者多矣。

  右离娄王者之迹熄之简

昔者周盖千八百国,入春秋以来,何其少也?使告不及于鲁,鲁史不书者,仲尼固不得而益也。然则于天下之事,得无缺乎?备天下之事者,史之职;存天下之法者,经之义。春秋以史为经,事不必备,惟其法而已矣。

  右离娄其文则史之简

天开于子,天之元也。日月星辰皆天也,有不起于子乎?是故岁月日时皆在甲子,七曜于是乎同垣,是为歴元。歴之元,非天之元也。上而泝乎天之初开,亦可得而推之,故虽谓天之元也亦宜。

  右离娄天之髙也之简

君重于父,然有命而违父,不若无命而从君,故舜娶不告。

  右万章舜不告而娶之简

人喜则气溢,故常呼子;忧则气反,故常呼亲。

  右万章舜号泣于旻天之简

孟子与门人论舜、禹、汤、武、伊尹、周公、孔子之事,盖世之窃议久矣。问焉以尽其疑,答焉以发其义,援焉以证其迹,喻焉以白其心,所以为万世告也,非一时应对之谈也,故七篇曰作。

右万章。人有言「至于禹而德衰」之简。

禹之传子,通变于未竆者也。不然,则变或生矣。禹之后复有禹焉,能通其变,则岂有升陑之师哉?升陑之师,竆而后变者也。

  右万章天与子则与子之简

司城宋官,孔子在陈,曷为主贞子?贞子时为陈侯周臣也。臣云者,志其非痈疽侍人之伦也。或谓臣,孔子为之。

译右边是《尧曰》篇中关于举用隐逸贤人的简册。

○孟子【共十九段】

承载天理的是气;损害天理的,也是气。所以孟子将二者合而为一,他的功绩是巨大的。

右边是公孙丑问“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的简册。

积累正义而产生的变化,以至于达到舍弃生命而取义的地步,这也是培养浩然之气。

右边是公孙丑问“这是由积累正义而产生的”的简册。

棺木没有贵贱之分,所以说“不得不这样做也可以感到喜悦”,那些说这不是棺木的人,是不懂这句话的人。既然已经直白地说了,又假设性地说了,一定要把道理讲尽才停止。孟子立言常常是这样。

右边是公孙丑问“不得不这样做也可以感到喜悦”的简册。

是要做君子,还是要做野人?假设提问的人说:没有君子就无法治理,没有野人就无法供养。假设回答的人说:

右边是滕文公问“滕国土地狭小”的简册。

井田制的划分,直接以方形为标准,所以阡陌之间有多余的土地。秦国人厌恶土地有多余,认为不足以尽用民力,于是开垦这些土地。所谓开垦,是从田地方面来说的。因此,方形就按方形,圆形就按圆形,直的就按直的,曲的就按曲的,无论斜向还是横向,目的在于尽量利用土地罢了。那么阡陌还有保留的吗?古代的阡陌,在秦代就废除了;现在的阡陌,是秦代的阡陌。

右边是滕文公派毕战问井田制的简册。

江、淮、河、济四条河流,独自发源并专一地流入大海,所以称为“渎”,其他河流不参与,不仅仅是因为大。不然的话,淮河小且近,也算作“渎”,为什么呢?济水虽然流入黄河,不久又流出而汇入大海,所以也算作“渎”。那么三吴和百越地区的水,也有流入大海的,为什么不称为“渎”?不流经中原地区,不能列入主要河流。

右边是《滕文公》篇中“决汝水、汉水,疏导淮水、泗水,而注入长江”的简册。

丈夫和妻子,配对而确定,确定而恒定,这就叫做有别。内外的区别,也是其中的事,所以诗人选取《雎鸠》来象征。

右边是滕文公问“夫妇有别”的简册。

《春秋》对典礼进行议论,对征讨进行议论,达到极致了!深刻了!是为天下后世考虑。所以即使不恰当也不顾惜,这是孔子的志向,所谓百世之后等待圣人也不会迷惑。所以说:“了解我的是《春秋》。”那些乱臣贼子怎么能了解?只是厌恶它危害自己罢了。厌恶它就想办法破坏它,小的就诋毁,大的就杀害,阳虎、桓魋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孔子有什么罪?说罪说罪,大概是乱臣贼子自己说的罢了。

孔子说:“怪罪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孔子有什么罪呢?大概是乱臣贼子说的罢了。所以诛杀乱臣,乱臣就害怕,而把诛杀自己的人视为罪人;讨伐贼子,贼子就害怕,而把讨伐自己的人视为罪人。孔子有什么罪呢?有人以假借权力为僭越,这是替乱臣贼子找借口。替乱臣贼子找借口,那还愁没有借口吗!

以上都是滕文公篇中,“怪罪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的简册。

《春秋》写成后乱臣贼子害怕,是诛杀他们的心。所以奸邪的人暴露他们的实情,狡猾的人暴露他们的行迹,想推卸给别人是不可能的。如果有理由讨伐,就施加刑法,所以害怕。

有《春秋》,不了解《春秋》的功绩,应当在还没有《春秋》的时候去观察。

以上都是滕文公篇。《孔子完成《春秋》,而乱臣贼子害怕》的简册。

王者的踪迹熄灭而《诗》亡,大概是巡守的典章废弃,而陈诗的政令不在天下实行了。不仅仅是雅诗亡了,雅诗亡并不是真的亡了,德行既已下衰,降落到国风中了。国风亡了吗?国风有降落而没有亡。国风的降落,就是变风。现在所谓的变风已经完了吗?大概是删减而散失的多了。

右边是离娄篇中“王者之迹熄”的简册。

从前周朝大概有一千八百个国家,进入春秋以来,为什么这么少?如果报告没有传到鲁国,鲁国史官不记载的,孔子本来也不能增加。那么对于天下的事,难道没有缺失吗?完备天下之事,是史官的职责;保存天下的法度,是经书的意义。《春秋》以史为经,事情不必完备,只要法度罢了。

右边是离娄篇中“其文则史”的简册。

天在子时开辟,这是天的元气。日月星辰都是天,有不从子时开始的吗?所以岁月日时都在甲子,七曜在这里同处一垣,这就是历法的元始。历法的元始,不是天的元气。向上追溯天的最初开辟,也可以推算出来,所以即使说是天的元气也适宜。

右边是离娄篇中“天之高也”的简册。

君主重于父亲,然而有命令而违背父亲,不如没有命令而顺从君主,所以舜娶妻不告父母。

右边是万章篇中“舜不告而娶”的简册。

人高兴则气溢出,所以常呼“子”;忧虑则气内敛,所以常呼“亲”。

右边是万章篇中“舜号泣于旻天”的简册。

孟子与门人讨论舜、禹、汤、武、伊尹、周公、孔子的事,世上私下议论很久了。提问以穷尽疑惑,回答以阐发义理,援引以证明事迹,比喻以表白心意,这是为了向万世宣告,不是一时的应对谈话,所以七篇称为“作”。

右边是万章篇。有人议论“到了禹德行就衰败了”的简册。

禹传位给儿子,是在未穷尽时通变。不然,那么变化或许会产生。禹之后又有禹,能通其变,那么哪里有升陑的军队呢?升陑的军队,是穷尽后才变的。

右边是万章篇中“天与子则与子”的简册。

司城是宋国的官职,孔子在陈国,为什么为主贞子占卜?贞子当时是陈侯周的臣子。臣子,是表明他不是痈疽侍人那一类人。有人说臣,是孔子说的。

考之《论语》,孔子无与陈侯语者,他国未尝臣,而独臣陈也哉?他日孟子论行可、际可、公养三仕,亦无及陈者。

译查考《论语》,孔子没有与陈侯交谈的记录,他在其他国家不曾称臣,难道唯独在陈国称臣吗?后来孟子论述行可、际可、公养三人的出仕情况,也没有提及陈国。

右万章是时孔子当阨之简

  简端録卷十二

译右边是万章,当时孔子正遭遇困厄的简册。

简册开端,记录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