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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简端录六

简端録卷五

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40–49 段

云有声、色、臭、味。气者,声、色、臭、味之原也,例数之可乎?

译云有声音、颜色、气味。气,是声音、颜色、气味的本源,可以列举它的数量吗?

水、火、木、金直言味,而土言稼穑,作稼穑之味也。由此观之,水也、火也、木也、金也,其为味也,亦必有所以为之者矣。土言所生,则余行可知矣;余行言性,则土亦可见矣。

  已上并洪范一五行之简

八政言政不言官,故无冢宰。冢宰,佐王者也。皇极、三德与有力焉。

  右洪范三八政之简

皇极,即思作圣之人居位以立焉者也。是故有身教焉,有政教焉,有言教焉,均之为敛福锡民也。凡厥庶民至惟皇作极,化于身教者也;凡厥庶民至而邦其昌,则成于政教者也;无偏无党至以为天下王,则得于言教者也。三者兼,则极道全矣。

  右洪范五皇极之简

有赡家之禄而后可责其善,不然则虚;有好善之心而后可予以禄,不然则滥。

  右洪范既富方榖之简

三德之用五,所以施之者三,世也,人也,地也。世云者,《周礼》平国、中国、新国之谓也;人云者,《论语》“求也退”、“由也兼人”之谓也;地云者,《中庸》“南方之强”、“北方之强”之谓也。

  右洪范六三德之简

庶征五气也,本诸五行而应于五事,乃不以五言,天道不可以泥而求也。以此立训,后世尚有附《五行传》而谈灾异者。

  右洪范八庶征之简

易》曰:「天地变化,草木蕃。」《洪范》曰:「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举极轻言盛也。

  右洪范五者来备之简

天道幽逺,有不可以质言者,故若之。若之者,象之也,犹易「焚如、死如」之意。谓顺则泥,谓语词则虚。

  右洪范曰肃时雨若之简

星者,气聚而成象者也。气在天地间,虽散为万殊,然必以类相従。星之所在,而日月従之,则休咎之在天下者,以类应焉。即箕、毕之风雨,而其它可知己。

  右洪范庶民惟星之简

旅獒》之书,为保泰之道,为服逺之道。

  右旅獒惟克商之

简无方物,非宾也;有异物,亦非宾也。

  右旅獒明王慎德之简

无元子之责于天,则亦已矣,如其有也,则请以旦代之。葢周公因武王之疾,忧深虑切,莫知其端,故为是言,冀其必瘳耳。不然,公岂索之茫昧者哉?

  右金縢若尔三王之简

下地对上天而言,以祖考在天,故也。葢告神之词如此,若所谓「丕子之责」,所谓「材艺能事」者,其意皆然。先王有依归,以三王心事感动之也。

  右金縢乃命于帝庭之简

辟,犹致辟管叔之辟,此周公之义也。当是时,公固自信,其如成王之疑何?王疑则公去矣,于是乎居东二年。诗人尊公,故曰「公孙硕肤」。弗可以弗辟,义也;而不容不孙者,亦义也。

  右金縢周公居东二年之简

未敢诮,亦未能信。是时也,非天示变以警焉,公之忠圣谁则知之者?

  右金縢公乃为诗之简

鸱鸮之诗,周公之心也,而作于流言之时。信之,可信也;疑之,可疑也。《书》曰:「王亦未敢诮公。」王之心,其在疑信之间乎?

  右金縢王亦未敢诮公之简

风雷之变,《书》谓作于周公居东之时,《史记》乃谓作于周公既卒之后。周公居东,辟流言也,成王于是有疑焉,故天示变以警之。厥后公诞保受命,七年而终,公功康矣,公心白矣,天何为而示变哉?且王之出郊,徃迎公也,谓之祭天,何居?礼莫大于郊,而可易举乎?谓于是而赐鲁郊,尤为不经。大抵史迁杂采《金縢》诸书而为之辞。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予于《史》亦云。

  右金縢王出郊之简

汝陈时臬事,即汝陈时臬也。罚蔽殷彝,用其义刑义杀,即司师兹殷罚有伦也。勿庸以次汝封,即无或刑人杀人、劓刵人也。此设其已能者言也。合是数者,是谓尽逊,谓之曰时叙可也,犹必曰未有逊事。哀矜勿喜,其用于斯乎!

  右康诰汝陈时臬之简

酒诰》作于武王,一人之言也。文王尝诰西土矣,非一人之言,一代之言也。殷先哲王尝不敢崇饮矣,非一代之言,万世之公言也。

  右酒诰我闻惟曰之简

禹恶旨酒,后千余年而后有《酒诰

译水、火、木、金直接说味道,而土却说稼穑,这是指产生稼穑的味道。由此看来,水、火、木、金作为味道,也一定有产生它们的原因。土说的是它所生长的东西,那么其余四行的道理就可以知道了;其余四行说的是本性,那么土的道理也就显而易见了。

以上是《洪范》关于五行的简文。

八政说的是政事而不说官职,所以没有提到冢宰。冢宰是辅佐君王的人。皇极、三德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

以上是《洪范》关于八政的简文。

皇极,就是思考如何成为圣人的人居位来建立的。因此有身教,有政教,有言教,都是为了收敛福气赐予百姓。从“凡厥庶民”到“惟皇作极”,是受身教感化的;从“凡厥庶民”到“而邦其昌”,是受政教成就的;从“无偏无党”到“以为天下王”,是受言教获得的。三者兼备,那么皇极的道理就完备了。

以上是《洪范》关于皇极的简文。

有赡养家庭的俸禄,然后才可以要求他行善,否则就是空谈;有喜好善行的心,然后才可以给予俸禄,否则就是滥施。

以上是《洪范》关于“既富方榖”的简文。

三德的运用有五种,实施的对象有三类:世、人、地。所谓世,是指《周礼》中平定之国、中国、新立之国;所谓人,是指《论语》中“求也退”、“由也兼人”所说的人;所谓地,是指《中庸》中“南方之强”、“北方之强”所说的地方。

以上是《洪范》关于三德的简文。

庶征是五气,本源于五行并对应五事,却不以五来表述,因为天道不可以拘泥地探求。以此确立训诫,后世还有附会《五行传》谈论灾异的人。

以上是《洪范》关于庶征的简文。

《易经》说:“天地变化,草木繁茂。”《洪范》说:“五者来备,各以其叙,庶草蕃庑。”举最轻微的来说盛德。

以上是《洪范》关于“五者来备”的简文。

天道幽深遥远,有不能直言明说的,所以用“若”字。“若”是象的意思,如同《易经》中“焚如、死如”的意思。说顺从就拘泥,说语词就空虚。

以上是《洪范》关于“曰肃时雨若”的简文。

星,是气聚集而成象的。气在天地间,虽然散为万殊,但必定以同类相从。星所在的地方,日月随之,那么天下的吉凶,就以同类相应。就像箕星主雨、毕星主风,其他的就可以知道了。

以上是《洪范》关于“庶民惟星”的简文。

《旅獒》这篇书,是保持安泰之道,是安抚远方之道。

以上是《旅獒》关于“惟克商”的简文。

没有方物,不是宾客;有异物,也不是宾客。

以上是《旅獒》关于“明王慎德”的简文。

如果没有元子对天的责任,那就罢了,如果有,就请让我旦代替他。大概周公因为武王生病,忧虑深切,不知如何是好,所以说了这话,希望武王必定痊愈。不然,周公难道会向渺茫不可知的神灵索取吗?

以上是《金縢》关于“若尔三王”的简文。

下地对上天而言,因为祖考在天,所以如此。大概告神的辞语就是这样,像所谓“丕子之责”,所谓“材艺能事”,意思都是如此。先王有所依归,用三王的心事来感动他们。

以上是《金縢》关于“乃命于帝庭”的简文。

辟,就像“致辟管叔”的辟,这是周公的道义。当时,周公固然自信,但成王的怀疑怎么办?君王怀疑,周公就离开了,于是周公在东居住了两年。诗人尊崇周公,所以说“公孙硕肤”。不可以不辟,是道义;而不允许不孙,也是道义。

以上是《金縢》关于“周公居东二年”的简文。

不敢讥讽,也不能相信。这时,如果不是上天示变来警示,周公的忠圣谁又能知道呢?

以上是《金縢》关于“公乃为诗”的简文。

《鸱鸮》这首诗,是周公的心意,作于流言之时。相信它,可以相信;怀疑它,可以怀疑。《尚书》说:“王亦未敢诮公。”君王的心,大概是在怀疑与相信之间吧?

以上是《金縢》关于“王亦未敢诮公”的简文。

风雷之变,《尚书》说发生在周公居东之时,《史记》却说发生在周公死后。周公居东,是为了躲避流言,成王因此有了怀疑,所以上天示变来警示他。后来周公诞保受命,七年而死,周公的功业安定了,周公的心意明白了,上天为什么要示变呢?而且君王出郊,前往迎接周公,说是祭天,这是什么道理?礼仪没有比郊祭更大的,可以轻易举行吗?说因此赐鲁国郊祭,尤其是不合常理。大概司马迁杂采《金縢》等书来写这些辞语。孟子说:“尽信《书》,不如无《书》。”我对《史记》也这样说。

以上是《金縢》关于“王出郊”的简文。

你陈述当时的法度,就是“汝陈时臬”。罚蔽殷彝,用其义刑义杀,就是“司师兹殷罚有伦”。勿庸以次汝封,就是“无或刑人杀人、劓刵人”。这是假设他已经能做到这样来说的。综合这几条,叫做尽逊,称之为时叙也可以,但一定要说没有逊事。哀矜勿喜,大概就用在這裡吧!

以上是《康诰》关于“汝陈时臬”的简文。

《酒诰》作于武王,是一人之言。文王曾经告诫西土,不是一人之言,是一代之言。殷先哲王曾经不敢崇尚饮酒,不是一代之言,是万世的公言。

以上是《酒诰》关于“我闻惟曰”的简文。

禹厌恶美酒,后千余年才有《酒诰》

》。禹恶于甘之初,文武诰于酗之后。

  右酒诰朝夕曰祀兹酒之简

人之情,醉饱易溺,养祀难修。就养祀言之,生者或可勉焉,而死且亡者,尤为易忽。故武王作诰,设其己能,而勉其未至,体悉周委,至于如此。惟永观省,而后能作稽中德。观省存乎心,作稽存乎事。

译禹在甘地之初便厌恶饮酒,周文王、周武王则在酗酒之风盛行之后发布诰令。

以上是对《酒诰》中“朝夕曰祀兹酒”一语的简要阐释。

人的本性,醉酒饱食容易沉溺,祭祀供养难以修持。从供养祭祀的角度来说,对于活着的人或许还可以勉强做到,而对于已死且已逝去的祖先,则更容易被忽视。所以武王发布诰令,陈述自己所能做到的,并勉励那些尚未做到的人,体贴详尽周全,竟到了如此地步。只有长久地观察反省,然后才能做出符合中正之德的举措。观察反省在于内心,做出举措在于行事。

右酒诰其尔典听朕教之简

克羞馈祀,则得以安于宴乐,所谓逸者,非自介而谁介之?《诗》曰:「自求多福」,其自介之谓欤!

  右酒诰尔乃自介用逸之简

物妍则妍,物媸则媸,是谓水监;人得则德,人失则怨,是谓民监。监妍媸于水,监得失于民。

  右酒诰人无于水监之简

献臣、诸臣之表毖,献臣所以毖诸臣,毖诸臣所以毖殷民也。

殷献臣、侯、甸、男、卫,殷故贤臣之在外者也。太史、内史,亦殷故臣,今为友者,曰「友」,则贤可知矣。献臣、百、宗工,对在外者言之。至「尔事」以下,则今之所有事者,葢周臣云。在殷臣,则自贤者始,贤者化,则人无不従矣;在周臣,则自贵者始,贵者化,则人无不服矣。

已上并《酒诰》「汝劼毖殷献臣」之简。

古者有井田之法,故司空专一卿焉。后世此法不行,则司空之职乃若多设,而《考工》之说兴矣。

  右酒诰宏父定辟之简

不能刚制,则酿为羣饮者有矣。坐而视之之谓縦,执而杀之之谓激。縦生变,激亦生变。故有执归之令,而示之其杀之法。其之者,疑之也,其必有所以处之者矣。

  右酒诰厥或诰曰羣饮之简

三卿以下,既有执拘归杀之法则,殷诸臣其位尤卑,宜在必杀矣,故又开之。「又惟」之为言也,既发而又思之之谓也。

  右酒诰又惟殷之迪诸臣之简

辨者,政之贼也。故伊尹训太甲曰:「罔以辨言乱政。」典听朕毖,康叔所司也。辨以乱焉,民湎于酒矣,故重勿之。

  右酒诰其尔典听朕毖之简

以厥臣民,非违道以干之也,尽吾分而已矣。《洪范》曰:「日月之行,则有冬有夏。」此之谓也。

  右梓材以厥庶民之简

此述先王命监之辞,述而不能尽述,故曰「至于」,又曰「至于」,葢所该者多矣。「自古王若兹」,犹《诗》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云尔也。

  右梓材王启监之简

周公观洛,告于郊社而不及祖。说者谓在丰已告之,其然乎?然洛初成位,郊可坛也,社可坛也,于是焉告,礼也。若祖则宫未考,主未迁也,虽欲告,乌乎告诸?

  右召诰丁巳用牲于郊之简

以犹春秋以某师之以,葢太保率诸侯出,复率以入,其礼如此。

右召诰太保乃以庶邦冡君之简。

此通乎天人之道者也,通乎人而不通乎天者有矣。故曰:「有能稽谋自天」,葢重其人也。

  右召诰则无遗寿耉之简

日南,冬至也,而景短于尺有五寸,则地偏于南,故多暑;日北,夏至也,而景长于尺有五寸,则地偏于北,故多寒;日东,春分也,而景夕,则地偏于西,故多风;日西,秋分也,而景朝,则地偏于东,故多阴。景夕者,日午而景在西;景朝者,日午而景在东。东西南北,皆以午时言。

  君前臣名故曰旦曰

商人以水故而迁殷,周人以土故而宅洛,体同而事异,后之迁都者可以监矣。

  已上并召诰王来绍上帝之简

诗曰:「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孟子曰:「在王所者,长幼尊卑皆非薛居州也。」传曰:「此非不足君所乎?」葢所之言于人主尚矣。释王敬作所,所其无逸者,亦有以哉。

  右召诰王敬作所之简

曰:「惟有者,谓立国之初,命于天者如此,犹曰卜世卜年云尔。」曰:「不其延者,谓命数如此而不能如此,所谓不及其厯者也。」凡此皆天道也。天道逺,故皆曰不敢知。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此人事也。早坠厥命,即所谓不其延者也。延不延在德,而由天乎哉!非老臣其谁知之?知人即所以知天也,故曰:「稽谋自天。」

右《召诰》:「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之简。」

上下勤恤云云,谓上自公卿,下至民庶,莫不以厯年为期者,非求之茫昩也,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而已。小民之以舍敬德,其何以哉?

  右召诰上下勤恤之简

拜手稽首,成前拜手稽首之礼也。其意若谓:「保受之责,我固不敢辞;至于末有成命以显,此则祈天之实,我岂敢以此为勤哉?惟王能之,我供奉币而已。」责难之意,婉而切也

译右边是《酒诰》中“你应当遵循并听从我的教诲”这一简册的内容。

能够恭敬地进献祭品,就能安于宴饮享乐,所谓安逸的人,不是自我约束又是谁约束他呢?《诗经》说:“自己寻求多福”,大概就是指自我约束吧!

右边是《酒诰》中“你应当自我约束以追求安逸”这一简册的内容。

事物美就显现美,事物丑就显现丑,这叫做用水作为镜子;人得到就感激,人失去就怨恨,这叫做用百姓作为镜子。用水镜照见美丑,用百姓镜照见得失。

右边是《酒诰》中“人不要只用水作为镜子”这一简册的内容。

献臣、众臣的告诫,献臣用来告诫众臣,告诫众臣用来告诫殷商百姓。

殷商的献臣、侯、甸、男、卫,是殷商旧有的贤臣中在外任职的人。太史、内史,也是殷商旧臣,现在称为“友”的,既然称为“友”,就知道他们是贤臣了。献臣、百官、宗工,是针对在外任职者而言的。至于“尔事”以下,则是现在所有任职的人,大概是周朝的臣子。对于殷商旧臣,从贤者开始教化,贤者感化了,那么没有人不跟随;对于周朝臣子,从尊贵者开始教化,尊贵者感化了,那么没有人不服从。

以上都是《酒诰》中“你要谨慎告诫殷商献臣”这一简册的内容。

古代有井田制度,所以司空专门由一位卿担任。后世这种制度不再实行,那么司空的职位就似乎设置得多了,于是《考工记》的说法就兴起了。

右边是《酒诰》中“宏父制定刑罚”这一简册的内容。

不能刚强地制止,就会酿成群饮的现象。坐着看着不管叫做纵容,抓住杀掉叫做激变。纵容产生变故,激变也产生变故。所以有逮捕归案的命令,并展示杀人的方法。“其”字表示怀疑,大概一定有处理的方法吧。

右边是《酒诰》中“有人告诫说群饮”这一简册的内容。

三卿以下,既然有逮捕拘禁归案杀人的法则,殷商众臣职位尤其低微,理应必然被杀,所以又给他们开脱。“又惟”的意思是,已经发动后又思考一番。

右边是《酒诰》中“又惟殷商的引导众臣”这一简册的内容。

巧辩是政治的祸害。所以伊尹训诫太甲说:“不要用巧辩扰乱政治。”遵循并听从我的告诫,是康叔的职责。巧辩扰乱政治,百姓沉溺于酒,所以特别强调“勿”。

右边是《酒诰》中“你应当遵循并听从我的告诫”这一简册的内容。

对于他的臣民,不是违背道理去干预他们,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洪范》说:“日月运行,就有冬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右边是《梓材》中“对于他的庶民”这一简册的内容。

这是叙述先王任命监国的言辞,叙述而不能完全叙述,所以说“至于”,又说“至于”,大概所涵盖的内容很多。“自古王若兹”,就像《诗经》说“自古在昔,先民有作为”一样。

右边是《梓材》中“王开启监国”这一简册的内容。

周公观察洛邑,在郊社祭祀而不及祖先。解说者认为在丰邑已经祭祀过了,是这样吗?然而洛邑刚建成定位,郊祭可以筑坛,社祭可以筑坛,在这里祭祀,符合礼制。至于祖先,宫室尚未建成,神主尚未迁移,即使想祭祀,去哪里祭祀呢?

右边是《召诰》中“丁巳日用牲在郊祭祀”这一简册的内容。

“以”字如同春秋时期“以某师”的用法,大概太保率领诸侯出发,又率领他们返回,礼仪就是这样。

右边是《召诰》中“太保于是率领众国君”这一简册的内容。

这是贯通天人之道的事情,贯通于人而不贯通于天的情况是有的。所以说:“有能考察谋划来自上天”,大概是重视人的因素。

右边是《召诰》中“就没有遗漏长寿老人”这一简册的内容。

日在南,是冬至,影子短于尺有五寸,那么地偏向南,所以多暑热;日在北,是夏至,影子长于尺有五寸,那么地偏向北,所以多寒冷;日在东,是春分,影子在西,那么地偏向西,所以多风;日在西,是秋分,影子在东,那么地偏向东,所以多阴湿。影子在西,是正午时影子在西;影子在东,是正午时影子在东。东西南北,都是以正午时而言。

君主面前臣子称名,所以说“旦”说“曰”。

商人因为水灾而迁都殷,周人因为土德而居住洛邑,本质相同而事情不同,后世迁都的人可以借鉴了。

以上都是《召诰》中“王来继承上帝”这一简册的内容。

《诗经》说:“从天子所在的地方我来了。”孟子说:“在王所在的地方,长幼尊卑都不是薛居州这样的人。”传文说:“这难道不是不足于侍奉君主吗?”大概“所”字对于君主来说是很尊重的。解释王恭敬地建立居所,使居所不逸乐,也是有原因的。

右边是《召诰》中“王恭敬地建立居所”这一简册的内容。

说:“惟有者,是说建国之初,天命如此,就像说卜世卜年一样。”说:“不其延者,是说命数如此而不能如此,所谓不及其历数。”凡此都是天道。天道遥远,所以都说不敢知道。只有不敬重德行,才早早失去天命,这是人事。早早失去天命,就是所谓不其延。延不延在于德,难道由天决定吗!不是老臣谁知道呢?知人就是知天,所以说:“考察谋划来自上天。”

右边是《召诰》中“我不能不借鉴夏朝”这一简册的内容。

上下勤恤等等,是说上自公卿,下至百姓,没有不以历年为期限的,不是寻求于茫昧,而是希望王让百姓接受上天永久的命令。百姓用什么来舍弃敬德呢?

右边是《召诰》中“上下勤恤”这一简册的内容。

拜手稽首,是完成前面拜手稽首的礼仪。其意好像是说:“保受的责任,我固然不敢推辞;至于最后有成命以显扬,这是祈求上天的实质,我岂敢以此为勤呢?只有王能做到,我只供奉币帛罢了。”责难的意思,委婉而切中。

如此。

右《召诰》「拜手稽首曰予小臣」之简。

三卜,其追书乎?初卜黎不吉,不卒事,故不书。必告焉,重卜也。

译如此。

右边是《召诰》中“拜手稽首曰予小臣”的简文。

三次占卜,难道是后来补写的吗?起初占卜黎地不吉利,没有完成祭祀之事,所以没有记录。必定要告知,是因为再次占卜。

右洛诰伻来以图及献卜之简

周镐京也,今休则共贞,至于万亿年,敬天之休,则望公以之能左右之,曰以。

右《洛诰》「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之简。

记功宗,为祀记也。功有宗,宗有元,礼也。

  右洛诰记功宗之简

师犹言洛师也,公称「丕显德」以下数言,即公前所云云而尊重其词耳,所谓答公者如此。

右《洛诰》「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之简。

大惇典殷献民,欲王于相宅,时行之。曰以下设王言也。孚先下无曰字,公自言与设王言者不同,故也。所谓刑者,即上文云云。

  右洛诰孺子来相宅之简

宾助祭,诸侯书称「作宾」,《易象》「尚宾」,皆是谓也。诸侯则曷为来?其来也,以岁烝,故杀视杀也。禋,精意以享也。杀也,王视而诸侯従。禋也,王对而宾相。格格于文祖之格,咸皆也。咸格文武庙,皆至也。王入太室祼,求神焉。于是礼也,格异而祼同。

  右洛诰戊辰王在新邑之简

此叙事变体也,先日而月,而追计其年,若曰:「是时也,周公辅政七年矣。」曰「诞保文武受命」者,葢终诰词云。

右《洛诰》「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之简。

为方伯,则有伯事。伯事所需,庶邦供之,国事不与焉,是谓惟正。

伯其起于周之衰乎?殷之末造亦有之矣,文王是也。至周盛时,周公、召公亦伯也。及其衰也,桓、文出焉,而伯道衰矣。文王以德,周、召以道,桓、文以力。

已上并无《逸》以庶邦惟正之供之简。

老成,国之蓍龟也。召公去而周公不留之,是以后人迷也。虽非吾以,犹吾以也。以后人明,不以后人迷,此周公之自处也。召公独能无意哉!

右《君奭》。公曰:「呜呼!君肆其监于兹之简。」

位三公,可以称偶王矣。虽然,非亶何以乗兹大命?偶犹不偶也,乗在亶,偶亦在亶。

  右君奭前人敷乃心之简

非丕时而让,忘世者也不谓之让;非俊民而明,误国者也不谓之明。有此二者,而后可以乞身,此大臣去国之道也。

  右君奭予不允惟若兹诰之简

武王伐商,迟之又乆者,即天之所须暇也。天何须焉?纣,商子孙也,自改焉,其可也;或别立商贤子孙,其亦可也之谓商也。文王既没,武王服丧三年,还兵二年,为五年。

右多方天惟五年须暇之子孙之简。

非迪知忱恂于九德之行,不敢以扬。臣知恂,而君听之,臣之知恂,即君之知恂也,是谓克宅。谋面用丕训德者反是。然则君之求贤,亦惟于其贤臣而已矣。以贤知贤,此三宅之所以得也。

  右立政古之人迪惟有夏之简

三宅言于夏,当是时,唐虞之际未逺也,有其人即庸之,葢所谓「惟帝时举」者。汤之时非禹之时矣,人才有待于储焉,故于商始言三俊。

  右立政亦越成汤之简

庶常吉士,一言而上下蒙之,此作书之体也。然王朝卿士固皆贤者,侯国而下抑或有间欤?

右立政:司徒、司马、司空、亚旅之简。

牧夫三宅之一也,举一以见其二,葢文法也。用违是训,则不免于用言矣。故称罔敢知者,惟曰庶狱、庶慎。

  右立政文王罔攸兼之简

周官》三公,三公也,在六卿外;后世三公,三卿耳。三公以道而尊,三卿以权而尊。《立政》三宅,在《周官》前;《周官》六卿,在《立政》后。《立政》图任人而未定其制,《周礼》拟分职而未见于行。《周官》,《周礼》之纲,而《立政》之成也。

  右周官董正治官之简

三公,师道也。唐虞之时,君臣俱圣,相师以心,不以职,三公未之建也。夏无考矣。商之时,太甲惟庸,尹作保衡;武丁思道,说置左右,葢有师道焉。至于周,成王惟冲,周公师焉,召公保焉,三公于是乎立。官惟其人,亦惟其时。

右周官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之简。

论道经邦,致中和也;燮理阴阳,位天地、育万物也。阴阳和而天下治矣。葢以人而赞于天者如此。然必曰燮理焉,则何事哉?论焉、经焉,而考祥焉,而更化焉,以天而征诸人,其道固在

译右边是《洛诰》中关于派遣使者前来献上图籍和占卜简册的简册。

周朝在镐京建都,如今休美则共同贞正,直到万亿年,敬重上天的休美,就期望您能够辅佐左右,所以说“以”。

右边是《洛诰》中“公其以予万亿年敬天之休”的简册。

记录功绩的宗庙,是用来祭祀记录的。功绩有宗庙,宗庙有始祖,这是礼制。

右边是《洛诰》中关于记录功绩宗庙的简册。

师,就是说洛邑的军队。周公称“丕显德”等几句话,就是周公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只是措辞更加庄重罢了,所谓回答周公的话就是这样。

右边是《洛诰》中“王若曰:公明保予冲子”的简册。

大力敦厚地治理殷商遗民,希望王去相度宅址,这时就实行它。曰以下假设王说的话。孚先下面没有曰字,这是周公自述与假设王说的话不同,所以如此。所谓刑,就是上文所说的那些话。

右边是《洛诰》中关于孺子前来相度宅址的简册。

宾是助祭的人,诸侯的书称“作宾”,《易象》称“尚宾”,都是这个意思。诸侯为什么来?他们来,是因为年终的冬祭,所以杀牲视察。禋,是用精诚的心意来享祭。杀牲,王视察而诸侯跟随。禋祭,王应对而宾相协助。格格于文祖之格,咸都是。咸格文武庙,都是到达。王进入太室祼祭,求神降临。于是礼制中,格不同而祼相同。

右边是《洛诰》中关于戊辰日王在新邑的简册。

这是叙事的变体,先说日,再说月,然后追计年份,好像说:“这个时候,周公辅政已经七年了。”说“诞保文武受命”,大概是用在诰词的结尾。

右边是《洛诰》中“惟周公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的简册。

作为方伯,就有方伯的事务。方伯事务所需的,各诸侯国供给,国家事务不参与其中,这叫做惟正。

方伯大概兴起于周朝的衰微时期吧?殷商的末期也有,文王就是。到了周朝兴盛时,周公、召公也是方伯。等到周朝衰微,齐桓公、晋文公出现,而方伯之道衰落了。文王以德,周、召以道,桓、文以力。

以上都没有《逸周书》中关于用各诸侯国惟正之供的简册。

老成,是国家的蓍龟。召公离去而周公不挽留他,这是后人迷惑的原因。虽然不是我的本意,却像我的本意一样。让后人明白,不让后人迷惑,这是周公的自我处身之道。召公难道没有这个意思吗!

右边是《君奭》中周公说:“呜呼!君肆其监于兹”的简册。

位居三公,可以称为偶王了。虽然如此,如果不是真诚,怎么能承受这大命?偶还是不偶,承受在于真诚,偶也在于真诚。

右边是《君奭》中前人敷乃心的简册。

如果不是伟大的时代而让位,忘却世事的人不称为让;如果不是俊才而明智,误国的人不称为明。有了这两点,然后才可以请求辞官,这是大臣离开国家的道理。

右边是《君奭》中予不允惟若兹诰的简册。

武王伐商,迟迟很久,就是上天所须闲暇的时候。上天为什么需要闲暇?纣王,是商的子孙,自己改正,是可以的;或者另立商的贤良子孙,也是可以的,这就是商。文王去世后,武王服丧三年,还兵二年,共五年。

右边是《多方》中天惟五年须暇之子孙的简册。

如果不是遵循知道诚恳于九德的实行,不敢宣扬。臣知道诚恳,而君听之,臣的知道诚恳,就是君的知道诚恳,这叫做克宅。谋面用丕训德者相反。那么君的求贤,也只是在他的贤臣而已。以贤知贤,这是三宅之所以得到的原因。

右边是《立政》中古之人迪惟有夏的简册。

三宅说在夏,当时,唐虞之际未远,有其人即任用他,大概所谓“惟帝时举”者。汤的时候不是禹的时候了,人才有待于储备,所以在商开始说三俊。

右边是《立政》中亦越成汤的简册。

庶常吉士,一言而上下蒙之,这是作书的体例。然而王朝卿士固皆贤者,侯国而下抑或有间欤?

右边是《立政》中司徒、司马、司空、亚旅的简册。

牧夫是三宅之一,举一以见其二,大概文法如此。用违是训,则不免于用言矣。所以称罔敢知者,惟曰庶狱、庶慎。

右边是《立政》中文王罔攸兼之的简册。

《周官》三公,三公也,在六卿外;后世三公,三卿耳。三公以道而尊,三卿以权而尊。《立政》三宅,在《周官》前;《周官》六卿,在《立政》后。《立政》图任人而未定其制,《周礼》拟分职而未见于行。《周官》,《周礼》之纲,而《立政》之成也。

右边是《周官》董正治官的简册。

三公,师道也。唐虞之时,君臣俱圣,相师以心,不以职,三公未之建也。夏无考矣。商之时,太甲惟庸,尹作保衡;武丁思道,说置左右,大概有师道焉。至于周,成王惟冲,周公师焉,召公保焉,三公于是乎立。官惟其人,亦惟其时。

右边是《周官》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的简册。

论道经邦,致中和也;燮理阴阳,位天地、育万物也。阴阳和而天下治矣。大概以人而赞于天者如此。然必曰燮理焉,则何事哉?论焉、经焉,而考祥焉,而更化焉,以天而征诸人,其道固在

我也。若曰坐而无为,如陈平、丙吉之云,岂知天人者哉!

阴阳何以燮理?其论道经邦乎?道尚能行,不尚能言,何以曰论焉而已也?臣论之,君行之,是之谓经。夫如是,阴阳之气当无不和者矣。若犹未也,斟之酌之,调之剂之,必归于和而后已,是之谓燮理。不然,一言官职耳,何谓三公乎?

译我说的就是这样。如果说坐着无所作为,就像陈平、丙吉所说的那样,哪里是懂得天人之道的人呢!

阴阳之气靠什么来调和治理?难道只是谈论治国之道吗?道崇尚实行,不崇尚空谈,为什么说只是谈论罢了呢?臣下议论,君主施行,这就叫做治理。像这样,阴阳之气应当没有不和谐的。如果还不和谐,就斟酌考量,调节配合,一定要达到和谐才停止,这就叫做调和治理。不然的话,那只是说官职罢了,怎么能称为三公呢?

道贯天人,律天以立人,于是乎有论。论者,谟谋之谓;于是乎有经。经者,政事之谓,所谓「必有事焉」者也。燮理阴阳以是而已,勿忘勿助,亦存乎人焉耳。必于天则惑,忽于人则荒。

天气病,故有灾异,乆则自复。人能病之,人亦能复之,故曰调元。

已上并《周官》论道经邦、燮理阴阳之简。

阴阳,言乎流行者也;天地,言乎成位者也。燮理谓之气和,寅亮谓之形和,葢一道而有精粗耳。

  右周官少师少傅少保之简

此司徒之职也,今也不然,何居?司徒,地官卿也。地之为地大矣。或者以土地视之,遂以司空之事离附焉,无怪乎其异于古也。

右《周官》司徒掌邦敎,敷五典,扰兆民之简。

唐、虞九官,周六卿,夏、商则有三宅。周公作《立政》,亦因之,既而讲画以成一代之典,名之曰《周礼》,六卿之职于是乎备。书未成而公卒,周官之所董正者,其大纲也。君子曰:「周礼在是矣。」

周六卿即虞九官也,冡宰百揆也,司徒稷播榖、契敷教也,宗伯夷典礼、夔典乐、龙纳言也,司马、司冦皋陶作士也,司空垂共工、益作虞也。

  已上并周官六卿分职之简

虞五载四朝,岁至以方;周六年五朝,岁至以甸。时巡考制度,明黜陟也。先柴告至耳,天子之郊,莫大于岁冬至。

  右周官六年五服一朝之简

学古而议事不以制,犹不学也;师典常而以利口乱焉,犹不师也。是皆谓之不学。

  右周官学古入官之简

自尔师虞,尽人之谋,不以已意先之也。以已意先之,则人将羣和以承偏指矣,乌乎可哉!然则《洪范》曰「谋及乃心」,又何为者?先定志而后谋,谋必尽人,此谋之道也。

  右君陈图厥政之简

斯道也,大臣之道也;斯言也,非人君之言也。大臣行之,则为贤臣;人君言之,则为中君。

  右君陈尔有嘉谋嘉猷之简

三大不宥,固其所也;三细恐或宥之,故特以为言。今法《十恶》,亦有罪杖者。

  右君陈狃于奸宄之简

辂贵贱通乎存,地近逺因乎殡。大而缀,而次,而先,辂之贵贱也;宾而阼,而右,而左,地之近逺也。

  右顾命大辂在宾阶面之简

塾左右,自内向外,言以辂之贵贱近逺知之。

  右顾命先辂在左塾之前之简

义嗣德,疏谓史述王荅拜,意嗣德嗣位也。《召诰》曰:「王位在德元。」嗣位所以嗣德也,宜嗣而嗣,故义之。

凡传位有嗣德、亦有让德,王以嗣德为义,故答拜,不然不拜。

已上并《康王之诰》「王义嗣德,答拜」之简。

正始之礼,《舜典》、《禹谟》示其常;《顾命》、《康王之诰》尽其变。苏氏曰:「礼变于不得已,非此谓而谁谓乎?」

右《康王之诰》「王释冕,反丧服」之简。

暑两而怨咨,祁寒而怨咨,无时不怨咨也,厥惟艰哉!诚以体民也。

  右君牙夏暑雨之简

穆王黩于货,故训刑;荒于游,故命仆。此其情也,其词则正。

  右冏命王若曰伯冏之简

天子称皇帝,自秦政始。《吕刑》之两称之也,则孰谓?孔氏曰:「尧也。」蔡氏曰:「舜也。」按《史记》,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蚩尤最为暴,莫能伐。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擒杀蚩尤。《国语》观射父对楚子曰:「少昊氏之衰也,九黎乱德,颛顼受之,使复旧常。」韦昭解曰:「九黎氏九人,蚩尤之徒也。」葢蚩尤九黎之君,黄帝虽灭之,犹有种类在,至少昊末复作乱。郑玄以为苗民即九黎之后,颛顼诛九黎,至其子孙为三国,髙辛之衰又复九黎之恶,尧兴诛之,尧末在朝,舜摄位又窜之,禹摄位又逆命,禹又诛之。葢纪载所传如此。以此观之,蚩尤也,九黎也,三苗也,同类同恶,厯世滋乆,而黄帝、颛顼、尧、舜、禹皆尝治之,故总称皇帝云。皇帝云者,犹曰帝王云尔。若尧若舜,稽世考事,叅差不合,而皇帝并举为天子之号,三代之时,曾是之有邪?

右《吕刑》:「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之简。

诸侯用夷礼,则夷之,《春秋》法也。

译道贯通天与人,用天的法则来确立人的规范,于是有了论述。论述,就是谋划的意思;于是有了经典。经典,就是政事的意思,也就是所说的“必定有所作为”啊。调和阴阳也就这样罢了,不要遗忘也不要拔苗助长,也在于人的努力罢了。如果只关注天就会迷惑,忽视人就会荒废。

天气出现病害,所以有灾异,时间久了自然会恢复。人能使它生病,人也能使它恢复,所以说要调理元气。

以上都是《周官》中论述以道治理国家、调和阴阳的简册。

阴阳,说的是气流行的状态;天地,说的是形成位置的状态。调和叫做气的和谐,辅佐叫做形的和谐,大概是一条大道而有精粗的区别罢了。

右《周官》少师、少傅、少保的简册

这是司徒的职责,现在却不是这样,为什么呢?司徒,是地官卿。地作为地广大啊。有人把它看作土地,于是把司空的事务分离附会上去,难怪它不同于古代了。

右《周官》司徒掌管国家教化,颁布五典,安抚亿万民众的简册。

唐尧、虞舜有九官,周朝有六卿,夏、商则有三大官职。周公作《立政》,也沿袭这个制度,后来规划制定成一代的典章,命名为《周礼》,六卿的职责于是完备。书还没完成周公就去世了,《周官》所督正的内容,是它的大纲。君子说:“周礼就在这里了。”

周朝的六卿就是虞朝的九官,冢宰是百揆,司徒是稷播撒谷物、契施行教化,宗伯是夷掌管典礼、夔掌管音乐、龙掌管纳言,司马、司寇是皋陶担任士官,司空是垂担任共工、益担任虞官。

以上都是周官六卿分掌职事的简册

虞朝五年四次朝见,每年按方位到来;周朝六年五次朝见,每年按甸服到来。按时巡视考察制度,明确升降赏罚。只是先祭柴报告到达罢了,天子在郊外的祭祀,没有比岁冬至更大的了。

右《周官》六年五服一朝的简册

学习古代却议事不依据制度,就像没学习一样;遵循典常却用巧言扰乱,就像没遵循一样。这些都叫做不学习。

右《周官》学习古代进入官场的简册

自从你遵循虞朝的制度,竭尽众人的谋略,不把自己的意见放在前面。把自己的意见放在前面,那么众人将会附和来迎合偏颇的旨意,怎么可以呢!然而《洪范》说“谋及乃心”,又是什么意思呢?先确定志向然后再谋划,谋划必定要竭尽众人之力,这是谋划的道理。

右《君陈》图谋政务的简册

这是道,是大臣的道;这些话,不是人君说的话。大臣实行,就是贤臣;人君说,就是中等君主。

右《君陈》你有美好谋略的简册

三大罪不赦免,本来就是这样;三小罪恐怕会赦免,所以特别提出来。现在法律中的《十恶》,也有受杖刑的。

右《君陈》习惯于奸邪的简册

辂车的贵贱通用于生前,地点的远近取决于殡礼。大的排列,其次,再次,是辂车的贵贱;宾客在阼阶,在右,在左,是地点的远近。

右《顾命》大辂在宾阶面前的简册

塾在左右,从内向外,说通过辂车的贵贱远近来知晓。

右《顾命》先辂在左塾前面的简册

义嗣德,疏解说史官叙述王回答拜礼,意思是嗣德就是嗣位。《召诰》说:“王位在德元。”嗣位所以是嗣德,应该嗣位而嗣位,所以说是义。

凡是传位有嗣德、也有让德,王以嗣德为义,所以回答拜礼,不然就不拜。

以上都是《康王之诰》“王义嗣德,答拜”的简册。

正始的礼仪,《舜典》、《禹谟》显示其常规;《顾命》、《康王之诰》穷尽其变通。苏氏说:“礼在不得已时变通,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

右《康王之诰》“王释冕,反丧服”的简册。

暑热时怨恨叹息,严寒时怨恨叹息,无时无刻不怨恨叹息,这真是艰难啊!确实是为了体恤百姓。

右《君牙》夏暑雨的简册

穆王贪于财货,所以训诫刑罚;荒于游猎,所以命令仆射。这是实情,言辞则是正当的。

右《冏命》王若曰伯冏的简册

天子称皇帝,从秦始皇开始。《吕刑》中两次称皇帝,那是谁呢?孔氏说:“是尧。”蔡氏说:“是舜。”查考《史记》,神农氏世道衰微,诸侯互相侵伐,蚩尤最为暴虐,没有人能讨伐。黄帝于是征召诸侯的军队,与蚩尤在涿鹿野外作战,于是擒杀蚩尤。《国语》观射父回答楚王说:“少昊氏衰微时,九黎扰乱德行,颛顼接受天命,使他们恢复旧常。”韦昭解释说:“九黎氏有九人,是蚩尤的同党。”大概蚩尤是九黎的首领,黄帝虽然灭了他,还有种类存在,到少昊末年又作乱。郑玄认为苗民就是九黎的后代,颛顼诛杀九黎,到他的子孙成为三国,高辛氏衰微又重复九黎的恶行,尧兴起诛杀他们,尧末年在朝,舜摄政又流放他们,禹摄政又违抗命令,禹又诛杀他们。大概记载所传就是这样。由此看来,蚩尤、九黎、三苗,同类同恶,历世很久,而黄帝、颛顼、尧、舜、禹都曾治理他们,所以总称皇帝。皇帝这个词,就是说帝王罢了。如果是尧如果是舜,考察世代事迹,参差不齐不合,而皇帝并举作为天子的称号,三代的时候,曾经有过吗?

右《吕刑》:“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的简册。

诸侯使用夷狄的礼仪,就当作夷狄看待,这是《春秋》的法度。

夷礼不可,夷刑可乎?三苗五虐,所谓夷刑也,后世之刑有甚于此者矣。

  右吕刑皇帝清问下民之简

译夷狄的礼制不可取,夷狄的刑罚就可以吗?三苗施行五种酷刑,这就是所谓的夷狄刑罚,而后世的刑罚比这还要严酷呢。

以上是《吕刑》中关于皇帝清明地询问下民情况的简略记载

私则作好作恶,公则自作元命,皆出于心。

凡身之所行,皆可言之于口,所谓「罔有择言在身」者如此,与单言「口无择言」者不同。

已上并《吕刑》「典狱非讫于威」之简。

礼、刑一物也,故伯夷言播刑,皋陶言迈种德。

  右吕刑今尔何监之简

昭穆以尽世,仲、叔、季以尽序。序言于弟,上以该诸父之世,下以该诸子孙之世。

  右吕刑伯父伯兄之简

恤固善心,而处泰不可以徒恤,故《易》曰:「勿恤其孚。」戒固善心,而用刑不可以或戒,故《书》曰:「罔或戒不勤。」

  右吕刑尔罔或戒不勤之

  简简端録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六

  (明)邵寳 撰

  ○诗【凡九十三】

琴瑟于闺门燕居之时,钟鼓于庙庭贽见之际。

  右周南关雎参差荇菜之简

麟,仁兽也。一身之间无非仁者,趾也、定也、角也,其一体也,仁德于是乎形焉,故重叹之。公子、公姓、公族,犹夫趾、定、角也,非文王、后妃,其何以有此?叹麟,所以叹文王、后妃也。

诗中助字,如曲中泛声,有声故不能无字,字之外加之声,则复矣,于音节何有哉?读者不可不知也。

  已上并周南麟趾麟之趾之简

兄弟不可据,岂其德类庄姜之夫,故不直其愬欤?

  右邶风柏舟我心匪鉴之简

緑丝不妾之怨,而归怨于夫,夫可终怨乎?于是有古人之思。絺绤凄风,古之善处此者,亦无可奈何而已矣。

  右邶风緑衣緑兮丝兮之简

夫妇之义,无所逃于闺门之内,故曰:「不能奋飞」,知义之言也。

  右邶风日月日居月诸之简

物是物也,日是日也,而不以其时,非聘也。礼有期序,为聘;不然,为奔。奔非婚姻之正,而况以淫行之乎?《诗》曰:「士如归妻,迨冰未泮。」此何时哉?虽妻,吾不信也。

右邶风《匏有苦叶》「雝雝鸣雁」之简。

凡民有丧,匍匐救之,妇人之知义如此,先王之化也。

  右邶风谷风就其深矣之简

周东矣,周东矣,西方美人,此所为思哉!如有为东周者,是思也,可以免矣。

  右邶风简兮山有榛之简

北门之安,命北风之先几,所处不同,同归于道也。

  右邶风北风北风其凉之简

騋牝三千,塞渊之效,见于事者乆矣、大矣。

右墉风定之方中,秉心塞渊之简。

以正行之,则为婚姻;以邪行之,则为淫奔,一间耳。

  右墉风蝃蝀乃如之人也之简

寛绰重较,一猗三兮,叹咏之外,不加一词,而其人可想见矣。诗哉!诗哉!

武公葢和易人也,未能免于戱谑。诗人美之,谓不为虐矣,而武公未敢自谓也。《抑》、《初筵》所以作也。

已上并《卫风·淇奥》「瞻彼淇奥」之简。

盘盘桓之意,隠者有之。考盘犹曰考终,言成乎隠也。世固有隠而弗成者矣。独寐寤言,言之至隠者也。

永矢弗告,自得也。隠而至于自得,斯能隠矣。

已上并《卫风·考盘》「考盘在涧」之简。

硕人》一诗,为庄姜不见答于庄公而作。四章之中,惟「大夫夙退,无使君劳」二句微露其意,所谓婉而章者也。

  右卫风硕人硕人敖敖之简

氓》一章,说者谓淫妇见弃而作。以予观之,岂当时刺淫之诗,而托为妇言者欤?其言则能尽妇之情矣。其感而惩欤?否也,则在闻者。

媒于昏有之,而非女之所当责也;卜于昏有之,而非女之所当问也。况责媒以为坚志之计,问卜以为发言之端,又皆不出于诚,此所以为欲也。

  已上并卫风氓氓之蚩蚩之简

卫之淫靡乆矣,故有《氓》之诗,有《有狐》之诗,有《木瓜》之诗。然《竹竿》、《河广》之诗,亦卫女作也。天理之在人心,岂终亡哉?故君子不以地废人。

  右卫风河广谁谓河广之简

忧思非人之欲也,而愿言之,可以观情矣。

甘心疾首,甚言忧思之苦也。树谖以忘忧,此亦人之常情。至于「愿言心痗」,乃若不欲解者,思至于不欲解,非身尝之,孰能知之?

夫有不说其妇而说其妇者,乃夫之正;妇有不思其夫而思

译私心则喜好作恶,公心则顺应天命,都发自内心。

凡是自身的行为,都可以坦然说出口,所谓“没有选择性的言语在身上”就是这样,这与单说“口无择言”有所不同。

以上都是《吕刑》中“典狱非讫于威”这一简的内容。

礼和刑是同一事物,所以伯夷说推行刑罚,皋陶说广布德行。

右《吕刑》“今尔何监”这一简

昭穆用来穷尽世系,仲、叔、季用来穷尽次序。次序用于弟弟,向上涵盖各位父亲的世系,向下涵盖各位子孙的世系。

右《吕刑》“伯父伯兄”这一简

体恤本是善心,但身处安泰之时不能仅仅依靠体恤,所以《易经》说:“不要体恤他的诚信。”警戒本是善心,但使用刑罚时不能有时警戒,所以《尚书》说:“没有不勤勉的警戒。”

右《吕刑》“尔罔或戒不勤”这一简

简端录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录卷六

(明)邵宝 撰

诗【共九十三篇】

琴瑟用于闺门闲居之时,钟鼓用于庙庭拜见之际。

右《周南·关雎》“参差荇菜”这一简

麟是仁兽。它一身之中没有不是仁的地方,蹄、额、角,都是它的身体部分,仁德在这里体现出来,所以反复赞叹。公子、公姓、公族,就像蹄、额、角一样,如果不是文王、后妃,哪里会有这些?赞叹麟,就是为了赞叹文王、后妃。

诗中的助词,就像曲调中的泛音,因为有声音所以不能没有字,在字之外加上声音,就重复了,对音节有什么帮助呢?读者不可不知道这一点。

以上都是《周南·麟之趾》“麟之趾”这一简的内容

兄弟不可依靠,难道他们的德行像庄姜的丈夫那样,所以不直接诉苦吗?

右《邶风·柏舟》“我心匪鉴”这一简

绿丝不是妾的怨恨,却把怨恨归于丈夫,丈夫可以一直怨恨吗?于是有了古人的思绪。细葛粗葛凄风,古代善于处理这种情况的人,也不过无可奈何罢了。

右《邶风·绿衣》“绿兮丝兮”这一简

夫妇的道义,在闺门之内无处逃避,所以说:“不能奋飞”,这是懂得道义的话。

右《邶风·日月》“日居月诸”这一简

物就是物,日就是日,但不合时宜,就不是聘礼。礼有期限次序,才是聘礼;不然,就是私奔。私奔不是婚姻的正道,何况是以淫乱的方式进行的呢?《诗经》说:“男子如果娶妻,趁冰还没有融化。”这是什么时候呢?即使是妻子,我也不相信。

右《邶风·匏有苦叶》“雍雍鸣雁”这一简。

百姓有丧事,匍匐着去救助,妇人懂得道义到了这种程度,这是先王教化的结果。

右《邶风·谷风》“就其深矣”这一简

周向东了,周向东了,西方的美人,这就是所思念的吗!如果有为东周做事的人,这种思念,就可以免除了。

右《邶风·简兮》“山有榛”这一简

北门的安宁,是北风先兆的预示,所处的环境不同,但都归于大道。

右《邶风·北风》“北风其凉”这一简

骐骥母马三千,这是塞渊的效果,在事情上体现出来已经很久、很大了。

右《墉风·定之方中》“秉心塞渊”这一简。

以正道行事,就是婚姻;以邪道行事,就是淫奔,只有一线之隔。

右《墉风·蝃蝀》“乃如之人也”这一简

宽大厚重,一辆车三个“兮”字,在赞叹咏唱之外,不加一词,而那个人就可以想象到了。诗啊!诗啊!

武公大概是和易的人,未能免于戏谑。诗人赞美他,说不为虐了,而武公不敢自认为如此。《抑》、《初筵》因此创作。

以上都是《卫风·淇奥》“瞻彼淇奥”这一简的内容。

盘盘桓桓的意思,隐士有这种心态。考盘就是说考终,意思是成就隐逸。世上本来有隐逸而没有成就的人。独自睡觉醒来说话,是说到极致的隐逸。

永远发誓不告诉,是自得。隐逸到了自得的地步,这才是真正的隐逸。

以上都是《卫风·考盘》“考盘在涧”这一简的内容。

《硕人》这首诗,是为庄姜不被庄公回应而作。四章之中,只有“大夫夙退,无使君劳”两句略微露出意思,这就是所谓委婉而明白。

右《卫风·硕人》“硕人敖敖”这一简

《氓》这一章,解说者说是淫妇被抛弃而作。依我看来,难道是当时讽刺淫乱的诗,而假托为妇人的话吗?它的话能够尽述妇人的情感。它感动而惩戒吗?不是,那就在听的人了。

媒人在婚姻中有,但不是女子所应当责备的;占卜在婚姻中有,但不是女子所应当询问的。何况责备媒人作为坚定意志的计策,询问占卜作为发言的开端,又都不出于真诚,这就是欲望的原因。

以上都是《卫风·氓》“氓之蚩蚩”这一简的内容

卫国的淫靡很久了,所以有《氓》的诗,有《有狐》的诗,有《木瓜》的诗。然而《竹竿》、《河广》的诗,也是卫女所作。天理存在于人心,难道最终会消亡吗?所以君子不因为地方而废弃人。

右《卫风·河广》“谁谓河广”这一简

忧思不是人的欲望,而愿意说出来,可以观察情感了。

甘心疾首,极力形容忧思的痛苦。种忘忧草来忘记忧愁,这也是人的常情。至于“愿言心痗”,好像不想解脱,思虑到了不想解脱的地步,不是亲身经历过,谁能知道呢?

丈夫有不喜爱他的妻子而喜爱他的妻子的,这是丈夫的正道;妇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