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端録卷四
不明则疑,疑谋勿成,而用其明,所谓惟熙也。谋涉有为,志出无作。
右大禹谟疑谋勿成之简
译不明了就会产生疑惑,有了疑惑谋划就不能成功,因此要运用明智,这就是所谓的“惟熙”。谋划涉及有所作为,意志出于无所作为。
右大禹谟疑谋勿成之简
尧之水,说者谓开辟以来未有治之者,故不得其道而若是烈也。天下之生乆矣,厯三皇氏,未闻懐襄昏垫之为害也,何独至于尧而后然欤?此天地之大变,变通之会,其当斯时乎?以粒易鲜,以居易巢,斯所谓通变宜民者也,非水之治,其何以及此?是故洪水一乱也,化懐襄而平成,转昏垫而叙且歌,岂非开万世之治乎?《易》曰:「云雷屯。」水哉水哉,所以启君子之经纶者大矣!而况恒雨积焉,诸山泄焉,当是时,水固有异于常者,而泛以灾异配汤之旱云者,殆儒生之常谈也夫!
右大禹谟洚水儆予之简
危微以众人言之,圣人否,小人亦否。圣人着乎微而安乎危,小人危而陷焉,微而亡焉者也。
人心,私心也;道心,公心也。人有二心乎?无二心而有二几。几生于心者也,不谓之心,谓之何哉?有物我为私,无物我为公。
已上并大禹谟人心惟危之简
中者,物乎物而不以已叅焉者也。非精一,其孰能执之?惟不执,而后能执。
右大禹谟惟精惟一之简
好盟好之,好出乎好则入乎戎矣,出乎戎则入乎好矣。天下之物,反复之速者,莫大于戎好,故以为谨言之戒。
右大禹谟惟口出好兴戎之简
摄其事而未陟其位,舜于尧然,禹于舜亦然,故曰「若帝之初」,葢谓夫居摄之体,非谓夫受终之礼也。
右大禹谟正月朔旦之简
七旬,有苗格。如其未格,将遂已乎?将复徂征乎?至诚无息,悠乆而物成,舜犹天也。风雨霜露,天何心焉?虽然,人固有成乎天者,故益之言为赞,而分北继之。
右大禹谟七旬有苗格之简
允迪厥德,犹克明俊德也,奚独以谟明弼谐言之?典主君道,谟主臣道。易曰:「地道无成,而代有终。」葢于明且谐而尽矣。若夫惇叙励翼,至于可逺,则固君道也。所谓既睦昭明于变,何以异此哉?
右皋陶谟允迪厥德之简
知人难矣,抑有道焉,亦惟以九德求之,验诸事实而已。二「亦」之为言,葢有所承云。孟子曰:「奚有于是?亦为之而已矣。」
右皋陶谟亦行有九德之简
有德而才不足者有矣,未有无德而有才者也。无德而有才,不谓之才。是故九德咸事,则俊乂在官。人君惟德之用,则才在其中矣。才所以治天下之事者也,求才于才,不若求才于德。古之知人能官人者如此。
右皋陶谟日宣三德之简
舜尝称禹不矜不伐,今观《益稷》载禹之言,乃若自叙其绩焉者,何也?为国尽瘁,不知力之出于己也;为君尽规,不知言之出于己也。述徃图终,君臣一体,于是乎见之。
右益稷烝民乃粒之简
帝何吁乎禹?禹以安止,归重于君;帝以弼直,专望于臣。故吁之,吁之不足,又反复叹咏之。其词吁,其意则都。
右益稷帝曰吁臣哉邻哉之简
十二章皆象物,独黻也有象而无物,何居?黼黻之施于绘事尚矣。黼取其断,黻取其辨,葢古之遗绘也。绣于裳自舜始,其象与义葢取诸此。
右益稷予欲观古人之象之简
五言之出者,雅颂之谓也;五言之纳者,风谣之谓也。乐以言成,听言所以审乐也。
右《益稷》:「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之简。」
四邻,尽乎臣之辞也。前是曰四目,曰四聪;后是曰四辅,意皆如是。葢大臣率以弼直,其道无他,惟曰钦而已。四邻之弼直,皆大臣之责也。虽然,钦以率之,而犹有不然者,故有庶顽谗说之虑。
右益稷予违汝弼之简
惟帝时举,与《诗》「维天子使」意同,葢人才之盛如此。
右益稷禹曰俞哉之简
尧有天下,老而传焉。以子则朱,以贤则舜。舍子传贤,事亦大矣。舜有一毫之弗尧若也是尧负天下也。故禹戒舜,有「无若丹朱傲」之说。
右益稷无若丹朱傲之简
皋陶之象刑,非必以于苗也,惟明于天下,而风动于苗,理则有固然者矣。苗岂无人心者哉?德以化天下,无间于苗;刑以示天下,亦无间于苗。此帝舜待苗之意也。
右益稷皋陶方祗厥叙之简
禹非自叙其绩,于以见苗顽
译尧时的洪水,解说的人认为自从天地开辟以来,没有治理过它的人,所以没有掌握治理的方法而如此猛烈。天下百姓生存已经很久了,历经三皇时代,没听说过洪水泛滥、百姓沉溺的灾害,为什么偏偏到了尧的时代才这样呢?这是天地的大变局,变通的关键时刻,大概正逢此时吧?用粮食代替生鲜,用平地居住代替巢居,这就是所说的变通以适应百姓,如果不是治理了洪水,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地步呢?因此洪水一旦平定,化洪水泛滥为太平,转百姓沉溺为秩序井然且能歌唱,这难道不是开创了万世的治世吗?《易经》说:“云雷屯。”水啊水啊,用来启发君子治理国家的大业真是太重要了!何况长期降雨积聚,众山宣泄,在这个时候,水本来就有异于平常的地方,而泛泛地用灾异来配合商汤时的旱灾之类的说法,大概是儒生的老生常谈罢了!
以上是大禹谟“洚水儆予”的简文
危微,从众人来说是这样,圣人不是这样,小人也不是这样。圣人觉察于细微而安处于危险,小人处于危险而陷落,处于细微而灭亡。
人心,是私心;道心,是公心。人有两个心吗?没有两个心而有两种细微的动向。动向产生于心,不称之为心,又该称为什么呢?有物我之辨为私,无物我之辨为公。
以上都是大禹谟“人心惟危”的简文
中,是顺应事物而不以自己的意志去干预它。不精一,谁能把握它呢?只有不刻意把握,而后才能把握。
以上是大禹谟“惟精惟一”的简文
喜好盟约就喜好它,喜好出于喜好就会进入战争,出于战争就会进入喜好。天下的事物,反复最快的,没有比战争和喜好更大的了,所以把它作为谨慎言语的警戒。
以上是大禹谟“惟口出好兴戎”的简文
代理职务而没有登上君位,舜对于尧是这样,禹对于舜也是这样,所以说“如同帝尧初即位时”,大概是说代理的体制,不是说接受禅让的礼仪。
以上是大禹谟“正月朔旦”的简文
七十天,有苗来归顺。如果他们没有归顺,就停止了吗?还是再次出征呢?至诚没有止息,长久而万物成就,舜就像天一样。风雨霜露,天有什么心思呢?虽然如此,人本来有成就天的地方,所以益的话是赞美,而分北跟随其后。
以上是大禹谟“七旬有苗格”的简文
确实遵循他的德行,就像能够彰显俊德一样,为什么唯独用谋明辅谐来说呢?典主要讲君道,谟主要讲臣道。《易经》说:“地道没有成就,而代替有终结。”大概在于明且谐而穷尽了。至于敦叙励翼,以至于可以远播,那本来就是君道。所谓既和睦又昭明于变化,这与它有什么不同呢?
以上是皋陶谟“允迪厥德”的简文
了解人很难啊,也有方法,也只是用九德来寻求,验证于事实罢了。两个“亦”字,大概有所承接。孟子说:“有什么难的呢?也就是去做罢了。”
以上是皋陶谟“亦行有九德”的简文
有德行而才能不足的有,没有没有德行而有才能的。没有德行而有才能,不称之为才能。所以九德都从事,那么俊才就在官位上。君主只注重德行的运用,那么才能就在其中了。才能是用来治理天下事务的,从才能中寻求才能,不如从德行中寻求才能。古代了解人并能任用人的就是这样。
以上是皋陶谟“日宣三德”的简文
舜曾经称赞禹不矜不伐,现在看《益稷》记载禹的话,好像自述他的功绩一样,为什么呢?为国家竭尽辛劳,不知道力量出于自己;为君主竭尽规劝,不知道言语出于自己。叙述过去谋划未来,君臣一体,在这里看到了。
以上是益稷“烝民乃粒”的简文
帝为什么感叹禹?禹以安止,把重任归于君主;帝以辅正,专门期望于臣子。所以感叹他,感叹不够,又反复叹咏。他的言辞是感叹,他的意思则是都。
以上是益稷“帝曰吁臣哉邻哉”的简文
十二章都象征事物,唯独黻有象征而没有实物,为什么呢?黼黻用于绘画很久了。黼取其断,黻取其辨,大概是古代遗留的绘画。绣在裳上从舜开始,它的象征和意义大概取自这里。
以上是益稷“予欲观古人之象”的简文
五言的产生,是指雅颂;五言的纳入,是指风谣。音乐以言语成就,听言语用来审察音乐。
以上是《益稷》:“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的简文
四邻,是尽臣子的言辞。前面说是四目,说是四聪;后面说是四辅,意思都是这样。大概大臣率领以辅正,其道没有别的,只说恭敬罢了。四邻的辅正,都是大臣的责任。虽然如此,恭敬率领他们,还有不这样的,所以有庶顽谗说的忧虑。
以上是益稷“予违汝弼”的简文
只有帝当时举荐,与《诗经》“维天子使”意思相同,大概人才兴盛如此。
以上是益稷“禹曰俞哉”的简文
尧拥有天下,年老而传位。以儿子则是丹朱,以贤人则是舜。舍弃儿子传位贤人,事情也很大了。舜有一毫不如尧,就是尧辜负天下。所以禹告诫舜,有“不要像丹朱那样傲慢”的说法。
以上是益稷“无若丹朱傲”的简文
皋陶的象刑,不一定用于有苗,只是明于天下,而风气感动有苗,道理本来就是这样。有苗难道没有人心吗?德行以教化天下,没有间隔于有苗;刑罚以显示天下,也没有间隔于有苗。这是帝舜对待有苗的意思。
以上是益稷“皋陶方祗厥叙”的简文
禹不是自述他的功绩,以此来显示有苗顽固
之实耳。苗之顽,所谓尧舜犹病者也,而其心固未尝忘且外之也。尧徃矣,舜不念可乎?此禹之所谓忧也。
译这不过是事实罢了。苗民的顽固,是连尧舜都感到棘手的问题,但他们的心意却从未忘记或将其置之度外。尧已经去世了,舜能不思念他吗?这就是禹所说的忧虑。
右益稷苗顽不即工之简
王者之后称公、称宾,丹朱在庙,其位奚若?周建微子为上公,而《春秋》凡会先宋,位则定矣。朱与羣后德让,其诸一时之仪欤?不然,虞一时也,周一时也,其礼固有不同者矣。
右益稷虞宾在位之简
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岂惟蓍龟哉?秬黍之于律吕也亦然。天地变化,圣人象之,岂惟卦爻哉?律吕之于声乐也亦然。是故有至德,斯有至乐,和之至也。凤凰灵鸟,和气所生,其来仪也,有使之者乎?非至和不足以与此。
右益稷箫韶九成之简
同声相应,天地间有万声焉,毫厘有差,求应难矣。凤仪兽舞,应之妙也。
右益稷凤凰来仪之简
载始及修至于皆言施功也,诸州言施功例诸此。底绩至于皆言成功也,诸州言成功例诸此。诸州多言成功,不言施功者,本诸此。
右禹贡冀州既载壶口之简
厥赋下下,书法之常也;变而言贞,圣经所以为训也。微哉!逺乎!
右禹贡兖州厥赋贞之简
桑土,蚕以物知土;阳鸟居,以物知水。
右禹贡扬州阳鸟攸居之简
彭蠡可居,阳鸟。彭蠡之治也,震泽以定。为治治水无常,随其所在而求无害焉,斯已矣。
右禹贡扬州震泽底定之简
前乎此者,江汉未合,水势未可知也;后乎此者,江汉既合,水势不必言也。是故「朝宗」一书于荆,而江汉之水势于是乎定。
右《禹贡》荆州「江、汉朝宗于海」之简。
九江即今之洞庭乎?洞庭,九江之渊也。《书》「九江殷」,言洞庭治也。洞庭之治,原于九江之殷,而极于云梦之土乂。洞庭,九江之委;云梦,洞庭之溢。
右禹贡荆州九江孔殷之简
地同而势有髙下,或治而土,或治而乂。故曰「云土梦作乂」。云梦之治也,以洞庭;其不治也,亦以洞庭。洞庭溢而淫,则云梦不治;道而流,则云梦治云。
梦泽欤?非泽也。非泽而以为泽,何居?云、梦皆土也。当是时,洪水懐山襄陵,何有于云梦哉?水聚焉而为泽,固名之宜也。于是而土焉,于是而乂焉,云梦之宜也。不然,宜泽而土且乂,其将能乎?縦能之,其得谓之行所无事乎?《周·职方》:荆州泽曰云梦,葢兼洞庭有之。
已上并《禹贡》荆州「云土梦作乂」之简。
九江大龟亦贡也,特书焉,何也?前知神物,大疑是稽,重其事必异其礼,书法云乎哉!书法云乎哉!
右《禹贡》荆州九江纳锡大龟之简。
赋错出者,他州无与焉,升降之说非是。
右《禹贡》梁州「厥赋下中三错」之简。
江水与彭蠡接,汉在江之西,似无与于彭蠡也。然成乎汇之力者,江与汉合,则加力焉,故汇于汉言之。
右禹贡东汇泽为彭蠡之简
江汉水涨,彭蠡郁不流,逆为巨浸,无仰其入,而有赖其遏。彼不遏,则此不积,所谓汇也者如此。故曰「北会于汇」,汇言其外也,蠡言其内也。于汇不于彭蠡,势则然也,葢实志也。江水浚发最在上流,其次则汉自北入,其次则彭蠡自南入。三水并持而东,则江为中江,汉为北江,彭蠡所入为南江,可知已,非判然异派之谓也。且江汉之合,茫然一水,唯见其为江也,不见其汉也,故曰中江,曰此江。然其势则相敌也,故曰「江汉朝宗」。《凡集传》谓经误者非是,余干张克修云、寳亦云。
右禹贡岷山导江之简
鸟鼠同穴,孔疏之说,其必有所従来矣,葢物之性然,亦何足怪哉!
右禹贡导渭自鸟鼠同穴之简
涂山之会,玉帛万国,土姓之赐乆矣。水土既平,申之、咸之,政固不能不先也。
右禹贡锡土姓之简
禹贡》九州岛皆有疆界,天下独无疆界乎?东渐、西被、朔南暨,此天下之疆界也。
右禹贡东渐于海之简
王正必归于一,甘誓何为言三正也?天工之亮,莫大于时,三正之于时大矣。子,诗所谓一之日也;丑,诗所谓二之日也;寅,诗所谓三之日也。是三月者,庶事皆有所始,于此怠弃,则违天废事,孰甚焉?故奉天讨者以为罪之首,而不奉王正次之。
右甘誓
译右边是《益稷》篇中关于苗民顽固不从事劳作的简册。
王者的后裔称公、称宾,丹朱在宗庙中,他的位次是怎样的呢?周朝建立微子为上公,而《春秋》记载会盟时宋国排在前面,位次就确定了。丹朱与群后以德行谦让,这大概是当时的礼仪吧?如果不是这样,虞朝是一个时代,周朝是一个时代,它们的礼仪本来就有不同的地方。
右边是《益稷》篇中关于虞宾在位的简册。
上天生成神物,圣人取法于它,难道只有蓍草和龟甲吗?秬黍对于律吕也是这样。天地变化,圣人效法它,难道只有卦爻吗?律吕对于声乐也是这样。因此有最高的德行,就有最高的音乐,这是和谐的最高境界。凤凰是灵鸟,由和气所生,它来展现仪容,有驱使它的人吗?没有极致的和谐不足以与此相配。
右边是《益稷》篇中关于箫韶九成之乐的简册。
相同的声音相互应和,天地间有万千声音,毫厘有差错,寻求应和就难了。凤凰展现仪容,野兽起舞,这是应和的精妙之处。
右边是《益稷》篇中关于凤凰来仪的简册。
“载”指开始,“始”指初始,“修”指整治,都说到施行功业,各州说到施行功业都以此为例。“底绩”指成就功业,都说到取得成功,各州说到取得成功都以此为例。各州多说取得成功,不说施行功业,本源就在于此。
右边是《禹贡》篇中冀州既载壶口的简册。
赋税等级为下下,这是书写体例的常规;改变说法称为“贞”,这是经典用来作为训诫的原因。微妙啊!深远啊!
右边是《禹贡》篇中兖州厥赋贞的简册。
桑土,通过蚕这种生物来了解土地;阳鸟栖息,通过阳鸟这种生物来了解水域。
右边是《禹贡》篇中扬州阳鸟攸居的简册。
彭蠡可以居住,阳鸟(栖息于此)。彭蠡治理好了,震泽也就安定了。治理治水没有固定不变的方法,随着所在的地方寻求没有危害,这就够了。
右边是《禹贡》篇中扬州震泽底定的简册。
在此之前,长江与汉水尚未汇合,水势还不可知;在此之后,长江与汉水已经汇合,水势就不必再说了。因此“朝宗”一词记载在荆州,长江与汉水的水势就在这里确定了。
右边是《禹贡》篇中荆州“江、汉朝宗于海”的简册。
九江就是现在的洞庭湖吗?洞庭湖,是九江的深渊。《尚书》说“九江殷”,是说洞庭湖治理好了。洞庭湖的治理,源于九江的充盈,而极至于云梦的土地得到治理。洞庭湖,是九江的归宿;云梦,是洞庭湖的溢出。
右边是《禹贡》篇中荆州九江孔殷的简册。
土地相同但地势有高下,有的治理后成为土壤,有的治理后成为良田。所以说“云土梦作乂”。云梦的治理,依靠洞庭湖;它的不治理,也依靠洞庭湖。洞庭湖溢出泛滥,那么云梦就不治理;疏导水流,那么云梦就治理了。
是云梦泽吗?不是泽啊。不是泽却把它当作泽,为什么呢?云、梦都是土地。当时,洪水包围山陵,云梦哪里还有呢?水聚集在那里成为泽,本来命名就是适宜的。在这里成为土地,在这里成为良田,是云梦适宜的。如果不是这样,适宜为泽却成为土地且成为良田,难道能做到吗?即使能做到,难道能说是无所作为吗?《周礼·职方氏》:荆州的泽叫云梦,大概是兼有洞庭湖在内的。
以上都是《禹贡》篇中荆州“云土梦作乂”的简册。
九江的大龟也是贡品,特别记载它,为什么呢?预先知道神物,重大疑难以此考察,重视这件事必然有别于一般的礼仪,这难道只是书写体例吗!这难道只是书写体例吗!
右边是《禹贡》篇中荆州九江纳锡大龟的简册。
赋税交错出现,其他州没有这种情况,升降的说法是不对的。
右边是《禹贡》篇中梁州“厥赋下中三错”的简册。
长江水与彭蠡相接,汉水在长江的西边,似乎与彭蠡没有关系。然而形成汇合力量的,是长江与汉水汇合,就增加了力量,所以在汉水处说汇合。
右边是《禹贡》篇中东汇泽为彭蠡的简册。
长江汉水上涨,彭蠡郁结不流,逆流成为巨大的积水,没有仰仗它的流入,而有依赖它的阻挡。那边不阻挡,这边就不积聚,所谓的汇合就是这样。所以说“北会于汇”,汇说的是外部,蠡说的是内部。说汇不说彭蠡,形势就是这样,大概是实际的记载。长江水疏通发源在最上游,其次则是汉水从北边流入,其次则是彭蠡从南边流入。三水并持向东流,那么长江为中江,汉水为北江,彭蠡流入的为南江,可以知道了,不是说截然分开的不同派别。而且长江与汉水汇合,茫茫一片水,只看见它是长江,看不见它是汉水,所以说中江,说此江。然而它们的势力是相等的,所以说“江汉朝宗”。《凡集传》认为经文有误是不对的,余干张克修说、寳也说。
右边是《禹贡》篇中岷山导江的简册。
鸟鼠同穴,孔颖达疏的说法,必定有所由来,大概是物的本性如此,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右边是《禹贡》篇中导渭自鸟鼠同穴的简册。
涂山之会,玉帛万国,赐予土姓已经很久了。水土已经平定,重申它、咸服它,政令固然不能不先行。
右边是《禹贡》篇中锡土姓的简册。
《禹贡》九州都有疆界,天下难道没有疆界吗?东渐、西被、朔南暨,这就是天下的疆界。
右边是《禹贡》篇中东渐于海的简册。
王历必然归于统一,甘誓为什么说要三正呢?天工的明亮,没有比时间更大的了,三正对于时间来说太大了。子,是《诗经》所说的一之日;丑,是《诗经》所说的二之日;寅,是《诗经》所说的三之日。这三个月,各种事情都有所开始,在这里怠慢废弃,就是违背天意废弃事务,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所以奉天讨伐的人把它作为罪行的首要,而不奉行王历的次之。
右边是《甘誓》
有扈氏怠弃三正之简
予则云:「者在军,则制命在予。」葢权也,非常法也。故《甘誓》云、《汤誓》亦云。
译有扈氏懈怠废弃了治理国家的纲纪,我便说:“既然在军中,那么发布命令的权力就在我手中。”这大概是权宜之计,并非正常的法度。所以《甘誓》这样说,《汤誓》也这样说。
右甘誓予则孥戮汝之简
五子之歌》所谓「其兄关弓,垂涕泣而道之」者也。《诗》可以怨,于是焉观。
右五子之歌五子咸怨之简
无惭德不足以为圣,有惭德不足以为君。是故仲虺之告,不得不作。惭为天下惭,诰为天下诰也。
右《仲虺之诰》「成汤放桀于南巢」之简。
风愆在卿士,邦君有丧亡之祸,况王乎?不斥王而有位之儆,重辅也;不训有位而蒙士之训,重豫也。
右伊训制官刑之简
迁桐,礼乎?礼之变也。墓藏体魄,即逺而无退,孝子专精于庙享,礼也。而墓焉是宫,于礼何有?虽然,礼之变也。礼变于不得已,此之谓乎!是故迁桐处其变,谅闇处其常。
右太甲王徂桐宫居忧之简
视明则逺,故曰:「视逺惟明。」听聪则德,故曰:「听德惟聪。」
右太甲奉先思孝之简
善无常主,协于克一,此吾道一以贯之之意也。
协于克一,何以不言心?一即心也。《易·咸》之九四言贞而不言心,亦此意。心一于理而无心,心之正也。若憧憧徃来之私,则何一之可协乎?协之而犹判涣,犹不一也。故言一而必曰克。
已上并《咸有一德》、《德无常师》之简。
不当迁而迁,则不従者为是,于是而加罪焉,是罚其所不当罚也,此谓非罚;当迁而迁,则不従者为非,于是而不加罪焉,是不罚其所当罚也,此谓非德。
右盘庚:「予亦不敢动用非德」之简。
此道路之令也。颠越不恭,斗也;暂遇奸宄,盗也;劓,刑也;殄灭之,杀也。
右盘庚乃有不吉不迪之简
亳地依山,契始居之,其后屡迁,而汤复居焉,故曰多于前功。多,多之也,多之犹言大之,非以此加彼之言也。
右盘庚:「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之简。
说命》三篇,万世立相之法也。匹夫为天子,自舜始;匹夫为相,自说始。相非必匹夫,苟贤矣,虽匹夫可也。审象旁求,于是乎书。
右说命乃审厥象之简
求相于岩,无常典;立相于朝,有常礼。《书》曰:「爰立」,则接之、见之、咨之、询之,固在其中矣。葢书法固然,非省文也。立相不言王,天下之相,与天下共立之也。师则自得,故曰王置。
右说命爰立作相之简
戒而不允,犹不戒也;允而不明,犹不允也。戒兹句,允兹句,克明句。
右说命惟口起羞之简
此求言也惟启乃沃
右说命启乃心之简
王忱不艰,克艰也。不艰以克艰故。
右说命非知之艰之简
多闻,葢兼今古言之,故下专言古训。
右说命人求多闻之简
逊志而时敏,此斆于人者也,未及乎自学也。然斆学相半者也,既斆矣,须自致其力焉,故曰:「念终始典于学。」或曰:「半须自得,释语也,非吾儒之言也。」不曰自致其力乎?儒释毫厘之辨,正在于此。学记论学,故引《说命》之言,释《说命》者乃复因
学记》而附会焉,故其说凿,其意迂。君固有师道,然教人非其事也。傅说初相,告其君者不以政而以学,此相道之精微也。不以政而言教,何居?
教人曰斆,教于人亦曰斆。逊志时敏,受教者之所有事也,所谓半也。说者曰:「半须自得。」予曰:「半须自力。须自得者,近于禅;须自力者,非禅也。」
已上并说命惟斆学半之简
逊志时敏,允懐而念终始,学于古训者如此,所谓祖述尧舜也。然必监先王成宪焉,而后可以无愆,此则所谓宪章文武者。合内外,贯古今,圣学其在兹乎!
右说命监于先王之简
髙宗、祖庚之襧也,祭或丰焉,故祖已因雉雊为训,《史记》列之祖庚之纪,有以哉!
右髙宗肜日王司敬民之简
黎当戡则戡,崇当伐则伐,不知纣之迫也。黎焉、崇焉而不及纣,文王于君臣之际重矣哉!
右西伯戡黎祖伊恐之简
箕子、比干皆处臣道之变。比干变之常,故无言;箕子变之变,故有言。
唐、虞禅,夏后、殷、周继,天下之通义也。继之道何如?传曰:「立子以嫡不以长,立嫡以长不以贤。」虽然,武王贤非长也,立
译右边是《甘誓》中“我则俘虏并诛杀你”的简文。
《五子之歌》中所说的“那位兄长拉开弓,流着眼泪讲述往事”的情形。《诗经》可以抒发怨愤,在这里可以看到。
右边是《五子之歌》中五子全都怨恨的简文。
没有惭愧之心不足以成为圣人,有惭愧之心不足以成为君主。因此仲虺的告诫,不得不作。为天下感到惭愧,为天下发布告诫。
右边是《仲虺之诰》中“成汤将夏桀放逐到南巢”的简文。
风气败坏在于卿士,邦君会有丧亡的祸患,何况是君王呢?不斥责君王而警戒在位者,是重视辅佐;不训诫在位者而蒙受士人的训诫,是重视预防。
右边是《伊训》中制定官刑的简文。
迁居桐宫,合乎礼吗?是礼的变通。墓葬安葬体魄,即使遥远也不退避,孝子专心于宗庙祭祀,这是礼。而在墓旁建宫室,对于礼有什么益处呢?虽然如此,这是礼的变通。礼因不得已而变通,说的就是这个吧!因此迁居桐宫是处变,居丧守制是守常。
右边是《太甲》中君王前往桐宫居丧的简文。
视力明亮则看得远,所以说:“看得远是因为视力明亮。”听力聪慧则德行高尚,所以说:“德行高尚是因为听力聪慧。”
右边是《太甲》中奉行祖先之道、思念孝道的简文。
善没有固定的主宰,协调在于能够专一,这就是我的道一以贯之的意思。
协调在于能够专一,为什么不说心?一就是心。《易经·咸卦》九四爻辞说贞正而不说心,也是这个意思。心专一于理而无私心,这是心的端正。如果像憧憧往来那样的私欲,有什么专一可以协调呢?协调了却依然离散,还是不专一。所以说专一而必须说能够。
以上都是《咸有一德》、《德无常师》的简文。
不该迁徙而迁徙,那么不跟随的人就是对的,在这种情况下加罪于他们,是惩罚不该惩罚的人,这叫做非罚;该迁徙而迁徙,那么不跟随的人就是错的,在这种情况下不加罪于他们,是不惩罚该惩罚的人,这叫做非德。
右边是《盘庚》中“我也不敢动用非德”的简文。
这是关于道路的命令。颠越不恭,是争斗;暂时遇到奸宄,是盗窃;劓,是刑罚;殄灭他们,是杀戮。
右边是《盘庚》中于是有不吉不迪的简文。
亳地依山,契开始居住在那里,后来屡次迁徙,而商汤又居住在那里,所以说多于前功。多,是推崇的意思,推崇犹如说伟大,不是以此加于彼的意思。
右边是《盘庚》中“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的简文。
《说命》三篇,是万世设立宰相的方法。平民成为天子,从舜开始;平民成为宰相,从傅说开始。宰相不一定是平民,如果贤能,即使是平民也可以。审慎观察广泛寻求,在这里记载。
右边是《说命》中于是审慎观察的简文。
在岩穴中寻求宰相,没有固定的常规;在朝廷中设立宰相,有固定的礼仪。《尚书》说:“于是设立”,那么接待他、接见他、咨询他、询问他,本来就在其中了。大概史书笔法本来如此,不是省略文字。设立宰相不说王,天下的宰相,是与天下共同设立的。老师则是自己得到的,所以说王置。
右边是《说命》中于是设立作宰相的简文。
告诫而不信从,如同没有告诫;信从而不明白,如同不信从。告诫这一句,信从这一句,能够明白这一句。
右边是《说命》中惟口起羞的简文。
这是求取言论,只有开启你的恩泽。
右边是《说命》中开启你心的简文。
王诚不艰难,能够艰难。不艰难是因为能够艰难。
右边是《说命》中非知之艰的简文。
多闻,大概是兼说今古,所以下面专门说古训。
右边是《说命》中人求多闻的简文。
谦逊志向并且时时勤勉,这是向人学习的情况,还没有达到自我学习的地步。然而教与学各占一半,既然教了,必须自己尽力,所以说:“念念不忘始终遵循学习。”有人说:“一半必须自得,这是释家的话,不是我们儒家的话。”不说是自己尽力吗?儒释毫厘之间的辨别,正在于此。《学记》论述学习,所以引用《说命》的话,解释《说命》的人反而因为《学记》而附会,所以他们的说法牵强,意思迂腐。君主本来有师道,但教人不是他的事。傅说刚做宰相,告诫他的君主不以政事而以学习,这是相道的精微之处。不以政事而言教,是什么居心呢?
教人叫做斆,教给他人也叫做斆。谦逊志向时时勤勉,是接受教导者所做的事,所谓的一半。解释说:“一半必须自得。”我说:“一半必须自力。必须自得的,接近禅宗;必须自力的,不是禅宗。”
以上都是《说命》中惟斆学半的简文。
谦逊志向时时勤勉,确实怀想并且念念不忘始终,学习古训的人就是这样,所谓祖述尧舜。然而必须借鉴先王的成法,然后才可以没有过失,这就是所谓宪章文武。合内外,贯古今,圣学大概就在这里吧!
右边是《说命》中借鉴先王的简文。
高宗、祖庚祭祀的时候,祭品有时丰盛,所以祖己趁着野鸡鸣叫进行训诫,《史记》把它列在祖庚的纪事中,是有原因的!
右边是《高宗肜日》中王司敬民的简文。
黎国应当讨伐就讨伐,崇国应当征伐就征伐,不知道纣王的紧迫。黎国、崇国而不及纣王,文王在君臣之间重视啊!
右边是《西伯戡黎》中祖伊恐惧的简文。
箕子、比干都处于臣道的变通之中。比干是变通中的常规,所以无言;箕子是变通中的变通,所以有言。
唐、虞禅让,夏后、殷、周继承,是天下的通义。继承的道理如何?传曰:“立太子以嫡子不以长子,立嫡子以长子不以贤能。”虽然如此,武王贤能但不是长子,立
而兴周;微子贤非嫡也,废而亡商。君子以是知达守之难也。
已上并微子自靖之简
简端録卷四
译而兴起周朝;微子贤能却不是嫡子,被废黜而导致商朝灭亡。君子因此懂得通达时势与坚守节操的艰难。
以上都是微子自我安定的简文
简文开头记录在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録卷五
(明)邵寳 撰
○书【凡一百一】
天父地母,自然之道。元后父母,天地作之也。天地何心哉?理之自然而已。曰「作」,则有可继之道焉。
右泰誓惟天地万物父母之简
有罪而以为无,越厥志也;无罪而以为有,亦越厥志也。有天者在,予则何敢?作之在天,弃之在天。
右泰誓天佑下民之简
获,实“获我心”之“获”。伐国不问仁人,仁人同心,其为获也,孰大于是?
右武成予小子既获仁人之简
或谓血流漂杵,乃纣前徒自攻而然,史书其实焉尔,固无嫌于周之杀也。孟子「不如无书」之云,葢过于虑后世者。虽然,当时倒戈之举,亦岂若是惨哉!书之而过其实,则嗜杀人者视之将甘心焉。孟子有忧之,故不知其言之激也。圣贤厌乱之情,于是乎可见矣。仲尼论作俑亦然。
右武成前徒倒戈之简
日有明,月亦有明。月光生于斯,日光照于斯,其符也如是,故曰哉生明,而或以为借。
右武成厥四月哉生明之简
武成称柴在祖周庙,后于周郊也。明堂位称柴在奠牧室前,则于商郊也。商郊遄举,何其易也?周郊再举,何其渎也!与其信礼,吾宁信《书》。
右武成柴望大告武成之简
文王之追王,其在牧野既事之后,以诸侯祀周庙之时乎?故前此止曰文考,不曰文王,称文王自兹始。
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文王乌得生称王哉?然则孰王而谥之?武王追王而谥之也。谥与王孰先?曰:先谥。薨而谥焉,诸侯之所得为也。王非诸侯所敢称也。故《泰誓》曰:「惟我文考。」《武成》告诸侯,曷为曰「文考」?文王也。当是时,周已代商而王矣,礼未成乎王也,而追称之词则有然者矣,曰「周王发」,曰「先王」,曰「太王」、「王季」,皆是也。抑岂当时止称文考,而后之史臣乃从而益之欤?《史记·伯夷传》曰:「西伯卒,武王载木主,号为文王,东伐纣。」
已上并武成我文考文王之简
禹治洪水,赐洛书,法而陈之,《洪范》是也。圣人行其道而寳其真。降及于商,箕子在父师位而典之。周克殷,以箕子归,武王亲虚已而问焉。《汉·五行志》云然。箕子不惟典之,实能明之,所谓真者,其相传之故也。尝考《顾命》所陈,有河图而无洛书,抑何说邪?
彛伦在天下,非大无道之世,何尝斁哉?然弗类以则,则弗得叙也。苟弗叙,则虽谓之斁也亦宜。故箕子以为言。说者谓鲧之世,其失也诬;谓鲧之身,其失也滞。
已上并洪范箕子乃言之简
天地间一五行而已,水,五行之始也。水治则治,水乱则乱,斁叙率是焉由,故《九畴》以五行为先。
右洪范初一曰五行之简
三德存乎人,君得而用之;五福六极出乎天,君不得而用之。然则曰「向用」、曰「威用」,何也?用以验吾极之建否也。葢君享五福,而臣民亦皆享之,此极之建而臣民由之之故也,则用以为劝;君罹极,而臣民亦皆罹之,此极之不建而臣民不由之之故也,则用以为惩。此所谓「向用」、「威用」也,葢皇极之应也。
右洪范向用五福之简
润下,水之为水也;炎上,火之为火也;曲直,木之为木也;従革,金之为金也;稼穑,土之为土也。此五言者,尽乎五行矣,然未见其切于民也,于是着其味焉。咸者,润下之为也,故物得气于水者,其味咸;苦者,炎上之为也,故物得气于火者,其味苦;酸者,曲直之为也,故物得气于木者,其味酸;辛者,従革之为也,故物得气于金者,其味辛;甘者,稼穑之为也,稼穑生于土,故物得气于土者,其味甘。稼以成始,穑以成终,天下之物皆然,而五榖为大,故特言之。五行之用广矣,而味于饮食为切,人莫不饮食也,此而不切,恶乎切乎?五行有声色臭味,而独言味,味切于民也。言味,则声色臭在其中矣。有理焉而不言者,葢于五事见之。五事,人也;五行,天也。天人一道也。
五行有声、色、气、味,当
译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录卷五
(明)邵宝 撰
○书【凡一百一】
天为父,地为母,这是自然的道理。帝王如同父母,是由天地所造就的。天地有什么私心呢?不过是顺应自然之理罢了。说“造就”,那么就有可以继承的道统了。
以上是《泰誓》中“惟天地万物父母”这一简的评述。
有罪却认为无罪,这是违背了上天的心意;无罪却认为有罪,这也是违背了上天的心意。上天在那里,我怎敢妄自决断?建立功业在于上天,抛弃败亡也在于上天。
以上是《泰誓》中“天佑下民”这一简的评述。
“获”,确实是“获我心”中的“获”。征伐国家不询问仁人,仁人同心同德,这种收获,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
以上是《武成》中“予小子既获仁人”这一简的评述。
有人说血流漂杵,是纣王手下的前徒自相攻击造成的,史书只是如实记载罢了,本来对周王的杀戮没有嫌疑。孟子说“不如无书”,大概是过于顾虑后世的影响。虽然如此,当时倒戈的行为,难道会如此惨烈吗?史书记载如果超过了事实,那么嗜杀的人看了将会感到满意。孟子对此有担忧,所以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得过于激烈了。圣贤厌恶战乱的心情,在这里可以看到了。孔子评论制作俑人陪葬也是同样的道理。
以上是《武成》中“前徒倒戈”这一简的评述。
太阳有光明,月亮也有光明。月光产生于此,日光照射于此,它们的符验就是这样,所以说“哉生明”,而有人认为是借光。
以上是《武成》中“厥四月哉生明”这一简的评述。
《武成》记载柴祭在祖周庙,这是在周郊之后。《明堂位》记载柴祭在奠牧室前,这是在商郊。在商郊迅速举行,怎么这么容易呢?在周郊再次举行,怎么这么亵渎呢!与其相信礼制,我宁愿相信《尚书》。
以上是《武成》中“柴望大告武成”这一简的评述。
文王的追封为王,大概是在牧野战事之后,诸侯祭祀周庙的时候吧?所以在此之前只称“文考”,不称“文王”,称文王是从这时开始的。
文王拥有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却仍然服侍殷商,文王怎么能活着就称王呢?那么是谁封他为王并给他谥号呢?是武王追封他为王并给他谥号。谥号和封王哪个在先?回答说:先有谥号。君主去世就给予谥号,这是诸侯所能做的。王不是诸侯敢称的。所以《泰誓》说:“惟我文考。”《武成》告诉诸侯,为什么称“文考”?就是文王。当时,周已经取代商而称王了,礼制还没有完全具备王的规格,而追称的词语却有这样的,比如称“周王发”,称“先王”,称“太王”、“王季”,都是这样。难道当时只称文考,而后来的史臣才从而增加的吗?《史记·伯夷传》说:“西伯去世,武王载着木主,号为文王,向东讨伐纣王。”
以上都是《武成》中“我文考文王”这一简的评述。
禹治理洪水,上天赐予洛书,禹效法并陈列出来,就是《洪范》。圣人实行其道并珍视其真谛。下传到商朝,箕子在父师的职位上掌管它。周灭殷,把箕子带回来,武王亲自虚心地向他请教。《汉书·五行志》是这样说的。箕子不仅掌管它,实际上还能阐明它,所谓真谛,就是它传承的缘故。曾经考察《顾命》所陈列的,有河图而没有洛书,这是什么说法呢?
常理存在于天下,如果不是大无道的世道,什么时候会败坏呢?然而如果不以类别来作为准则,就不能得到秩序。如果不能得到秩序,那么即使说它败坏了也是适宜的。所以箕子对此发表言论。解说的人说鲧的时代,他的过失是欺骗;说鲧这个人,他的过失是固执。
以上都是《洪范》中“箕子乃言”这一简的评述。
天地间只有五行而已,水,是五行的开始。水治理好了就治理好了,水混乱了就混乱了,败坏和秩序都由此产生,所以《九畴》把五行放在最先。
以上是《洪范》中“初一曰五行”这一简的评述。
三德存在于人,君主可以得到并使用;五福六极出自上天,君主不能得到并使用。然而说“向用”、说“威用”,为什么呢?用来检验我的皇极是否建立。大概君主享有五福,而臣民也都享有,这是皇极建立而臣民遵循的缘故,就用来作为劝勉;君主遭受六极,而臣民也都遭受,这是皇极不建立而臣民不遵循的缘故,就用来作为惩戒。这就是所谓的“向用”、“威用”,大概是皇极的感应。
以上是《洪范》中“向用五福”这一简的评述。
润下,是水作为水的特性;炎上,是火作为火的特性;曲直,是木作为木的特性;从革,是金作为金的特性;稼穑,是土作为土的特性。这五个词,穷尽了五行,然而还没有看到它们与民众的密切关系,于是记载它们的味道。咸,是润下的作用,所以从水中得到气的物体,味道是咸的;苦,是炎上的作用,所以从火中得到气的物体,味道是苦的;酸,是曲直的作用,所以从木中得到气的物体,味道是酸的;辛,是从革的作用,所以从金中得到气的物体,味道是辛的;甘,是稼穑的作用,稼穑生长在土中,所以从土中得到气的物体,味道是甘的。稼以开始成就,穑以最终成就,天下的事物都是这样,而五谷最为重要,所以特别提到它。五行的作用广泛,而在饮食方面最为密切,没有人不饮食的,这不密切,哪里还密切呢?五行有声、色、臭、味,而只说味,是因为味与民众最密切。说了味,那么声、色、臭就在其中了。有道理却不说的,大概是在五事中看到了。五事,是人;五行,是天。天和人是一个道理。
五行有声、色、气、味,应当